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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美人在侧-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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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儿拉着哭脸,滚下两行泪来,轻轻摇着我手臂道:“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就等着这里任人宰割么?你若是走了,我定也跟着你走!”我笑抚了她的脸,缓缓说道:“殿下今晚与长孙大人有要事相谈,那个时候你可愿陪着我一同去……求她?”

念儿重重点头,为了拭去眼角的泪:“殿下对你如此绝情,你却还时时探着他的消息,你这是何苦?”

我扯着笑意,一字一句敲的心疼不已:“若是不探,我心中更疼不能忍!”

第123章 马钱子(四)

夜幕刚落,宫女来报说长孙无忌和李世民已在书房商议要事,念儿为我披上初春的外袍,五月的季节虽然温暖,可从我体内却还是静静散着虚弱的寒气,使我终日指不回暖。

我驱下随身的宫女,在念儿的搀扶下缓缓步向秦王妃的寝殿。每一步着得无比沉重,仿佛踏在深水般难以前行,吃力地紧,慌神的很。她的殿中燃地明亮辉煌,站在殿门看着这几十烛灯光直觉得两眼泛花,好一阵子从缓过神来,殿门的宫女屈膝福身:“莫昭训万福。”

秦王妃拿着剪刀正在殿中修剪花枝,红色的花瓣落了一地,枝头的花瓣简直薄得可怜。秦王妃听到宫女请福转过头来,面上含起温柔的笑,招手唤我。而我始终静着面容不作感情,将念儿留置殿外。秦王妃碰了我这无笑无愤的表情有些尴尬之态,却也毫不介意地将殿上的宫女退了出去。我直到她面前,看着她温和的笑意一时间沉语不言,心中纠结。脑海中回荡从始至今的一幕一幕,我咬着下屈身下跪,顿出一言:“求秦王妃放过我。”

秦王妃惊了眉梢,俯身拉着我疑问:“这是何意?”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让我尊敬的女人,有些苦笑:“我跟殿下从洛阳回来之后,秦王妃就想要除掉我对不对?”我摊开手掌,示出那张软皮,“疤面宫女脸上的伤疤根本就是假的,那都是你亲手安排的。”

秦王妃看着我手上的软皮顿了神色,随后闭了眸子沉沉叹息,再睁眼的时候是从未在她眼中见过的阴狠:“呵,还是被你发现了。你本就不该呆在宫里,你不走,那只有赶你走!”心中揪得紧,秦王妃心中原来是这般厌恶我么。我僵僵扯笑,似在安慰自己地问:“这是为什么?秦王妃统领承乾殿妃妾,心胸宽大,待人和善。”

她面含讥笑,拉扶起我与我对立僵站在殿中:“莫要将我说得那样完美,我也不过是个普通女子。”她恍然转身,看着那头打开的窗子外夜色朦胧,静静开口:“流掉你第一个孩子的毒是我下的,黄芪也是我下的,二世子的黄芪是我要诬陷你的。再后来,我在你的膳食里加马钱子,又打探到你帮给暮奉仪送茶的小太监取药料,我偷偷让人多加了一把马钱子陷害你。可此般屡次不成,我只好又送了你补酒,好让你喝了酒后毒发身亡!”她猛然回头,发上的玉簪流珠叮叮作响,惊得我心中起荡,她痛恨的目光夹杂了莫名无奈,盯着我道:“可是,你第一个孩子死了,二世子死了,暮奉仪无法生育了,你为什么还活着!”

我抓住一言,惊然:“你说什么,嫣儿她……不能生育?”

秦王妃笑地理所当然,步步逼近:“茶里加的不止是马钱子,那是避孕茶,她中毒留下的病根就是无法生育。你看看,你害惨了那么多人,你为什么还不消失,为什么还要祸乱天下!”尖锐的怒吼回震在殿中,只觉得那殿子的上头沉沉压下几千层的黑云来,压得我眼前忽然一片昏暗,不敢着清发生的那些事。我连连摇头退步,不可置信喃喃:“我不相信你会这样,我认识的秦王妃不是这样的!我也不想害那些人,一点都不想!”

秦王妃从来都是深明大义,怎么可能因为我做那么多可怕的事!脑中闪过一道思绪,我似乎有些明了,抓住她的肩头问:“是皇上,对不对?”

有一个时刻,秦王妃惊愣了神色,我立即从她面上得到答案,竟有些欣慰之感。如果一切都是皇上策划,那么秦王妃并不是真心对付,那么皇上要除掉我,代表着……他还是万分重视李世民的。秦王妃扯开我的手,顺手抚平被我抓皱的宽袖,讽笑摇头,目中戏谑:“不止止是皇上,还有你深爱着的秦王殿下!”才平稳的心头猛然一怔,脚步退到一处座椅,顿时软了脚跟愣坐而下,仰面惊视,看着她的唇瓣一张一合,说着足以让人撕心裂肺的话:“皇上要杀你,殿下又岂会不知。可他放纵包瞒我所做的一切,你能相信他也是同样深爱着你么?”

不,不会的!他从前对我是那样的好!心被揪到了嗓子眼扑扑直跳;我捂上耳朵不愿再听。秦王妃扯下我的手,俯下身靠近我的耳旁,说话的气息扑在我耳后,惹我止不住的寒颤,心里一遍遍求着不要再说。“还记得从前他看你的眼神么,温柔宠爱。而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你比我更清楚。他根本就不爱你,你为什么还要把自己困死在这里!还有那些因你而死因你伤的人,你该如何面对?就算你死一千次一万次都难消你身上所有的罪恶!”

后背紧紧贴上椅面全身战栗,眼里冒着涩味,我努力睁大眼不让泪水流下,不住否决:“我不相信,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

秦王妃按下我的肩膀,死死低在椅面上,目光精锐:“不信也得信,你只是不接受残酷的现实罢了。你看看这是什么!”她从旁的案桌底下的格子抽出一封信丢给我,我持起一看,眼泪顿时一流而下,两手渐渐收紧,信函上骤然折出几道狰狞的皱迹。秦王妃扯面冷呵,揭开我的痛仿佛是她此时最大的快乐,她得意扬起眉梢似笑非笑:“你第一个孩子死的那会儿,宋奉御前来,殿下正好不在。是我利用自己的身份硬向他将信讨了来,殿下根本就不知道有这封信。你现在明白了么,即使殿下从前有多爱你,在这个殿上只要我不喜欢的,不会好过!”

“可你不过……也只是皇上的棋子。”我放下那封信,努力让自己的情绪抚到最平端,“皇上要让自己的威严不可侵,所以不好明目行动。而你不一样,你若真想我死,随便给我按个罪名直接处决就好,这般大费周章拖延我的生命,是因为你心中也在犹豫更在挣扎!你说你不喜欢我出现在殿上,说殿下已经不爱我,全然是为了要我死心,要我离开这场生死暗斗!”

对,一定是这样的,我不住在心底呐喊。她只是皇上在承乾殿有利的棋子,只要承乾殿和东宫两面稳定,兄弟之间就不会反目,朝廷内战就不会出现。

“别以为你的洞察千真万确,不要再猜测任何人的想法和目的,宫里面你决不能知道太多!”她反驳道,然后持起我的手,从腰间取出一块金牌安在我掌上,“要么死,要么离开。他不爱你,这里更容不下你,我请你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不要再来打扰我们!”她的眼中疼惜隐忍,阴狠的眸光闪动,透出丝丝水光,她握紧我的手将金牌合上:“从此隐姓埋名,去找回你的自由。”

脑中一哄,这金牌在我手上寒得吓人,心头猛然一颤,我推回它屈身跪下,拉着秦王妃的袍子哀道:“秦王妃,我不能走,我答应过他不管如何都要守在他身边,生死相随。我不相信他会忘了,我不相信他弃我生死不顾,一点都不信!兮然求你了!”

秦王妃张手推开,我翻在地上浑身麻木,找不回一丝真实感觉,耳中晃晃荡着她的大怒,震得泪眼决堤。她眼中愤恨,几乎嘶吼:“你若不走,是死是活都莫要再怪本妃!”

殿下的宫女听着里面的声响再也安奈不住,屈身跪在殿口请秦王妃息怒。念儿冲到殿中跪在我身旁向秦王妃重重敲了几个响头,抬头眼中含泪:“恳请秦王妃允奴婢带莫昭训回殿!”秦王妃将金牌塞到念儿怀里,向着殿外怒声下令:“赶紧去找车夫,剩下的把莫昭训带到承乾殿后院,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不许被人发现!”

从前不管谁要杀我都易如反掌,更别说李渊。而现在,我身为承乾殿昭训,是李世民身边的人,李渊不好胡乱按罪名杀我,所以才找了秦王妃设计我。他要我死,谁敢不从,秦王妃如今将话说到这份头上,摆明了是想放我出宫,离开这场胆战心惊。

至于李世民,我已经不知道他是否还在意着我,我更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要继续持着那一份执着。或许我和他在一起本就是错误,或许我本该在三年前魂散死牢。只是命运之神扭转了这个终点,现在却又要回归原点,这其中之痛,由谁负责!上天创造了悲欢离合,何为让我们来承担结果!

而我就是那样执着,就算违背上天主宰,我也要用命搏一搏。

我推开上前的宫女,挥着袖子左右拍打不许她们靠近。念儿跪坐在旁哭得满面泪水,求我不要这样激愤伤身。我如何能平静,我如何能不屑,我是要离开他永远啊,不曾得到一个交代,不曾问起一句“为什么”,我怎么能甘愿心平气和!

胸口忽然间一气不提,脑中一闷,眼前的宫女顿化成一团灰烟。不知怎么,两耳间在后一瞬撞得嗡嗡作响,耳中参着殿中混乱的惊叫,最后连食指也挑动不了,落了意识全没。

第124章 绝情花(一)

当我醒来的时候,眼前是一帐淡色的纱飘动。觉得浑身无力,我疲惫地又合上眸子,昏迷前的事从脑中划过,心中一晃猛然睁眼望着飘荡的帐子。这不是马车,是我的寝殿。

“先用甘草汤服一阵子,若是毒素深而不减,再取蜈蚣三条,全蝎一钱,研末灌服,相信能帮莫昭训度过这一关。”温和尊供的声音回荡在殿中,那是宋逸。

“我知道了。莫昭训用的药可不得再出错。”冷峻的嗓子威严嘱咐,然后对着殿上的宫人沉声肃言道,“膳食也是一样,都听清楚了吗?”

那是李世民。

我努力挣了指尖的力气,捂着榻沿半扶起身子,果然见那头背手站着久违的身影。他的神情是那样凝重,我甚至有一种错觉,看到他面向了我,眼中满是担忧的温柔。我闭眼沉了沉眸子,再睁开的时候他竟也是如想象中面向了我,只是眼中换成了惊讶。

我在嘴角挤了微笑,这个微笑,我用尽全心疼痛的力气,目不转睛的水波朦胧和喉间哑口的激动最终轻轻唤出一句:“殿下。”

李世民大步迈至我榻边,将我小心按回榻上掖好被褥,目光流转有些生硬:“我不是让你莫闻莫看窗外事么。”我赶忙握上他的手,略带了苦味怨味道:“兮然的有些事情殿下无心顾忌,只有自己帮自己了。”李世民抽开紧握的手掌,面目微怒冷硬,低声厉厉斥责:“你是自己帮自己,你可知昨日一闹乱了我与无忌商量的思绪。”

他的眼有愤有喜,有忧有慰,有责有疼,看着这双眼仿佛就是看着重重迷雾,缓缓迷了我的方向。肚中滚着千般滋味,终于凝出一句:“是兮然不对。”

微柔了眸光,李世民点头,宽大的手掌抚上我上额轻轻揣摩:“你好好休息,过几天便可痊愈了。”他站起身子,定定望着榻上的我,目光阴沉又尖锐,“记住,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的性命,谁也不会威胁到你。”

不经意扯了嘴角的冷笑,我点头:“谢殿下。”

李世民并不久留,转身出了殿子,那样果决冷情。无端的平静是矛盾过后的距离,努力微笑,却显得愈发煎熬。

我深深一叹,仰面望着床帐因风颤动。外头阳光明媚,初夏渐渐临近,而殿中却是一片清寒。我唤了宫女将殿门掩上,说殿门吹的风挠得周身泛凉,实是怕人见了殿中的我这失意之态。

一个月后,马钱子的毒已解得不差,身子也比往常那些日子精神许多。李世民不许承乾殿任何人提起这件事情的源头,只说单纯是我身子不不适。而李渊那头总七日有太监来传话问候,那实是李渊派人打探我的病情,这日太监刚走,我便浑然觉得胸口闷着一股气透不来,便往承乾殿后院走走。

如今我恢复得不错,却是不顺李渊的心意,胸口直闷是因担心他在这后如何对我,倘若我安分守己,从此不闻不看,是不是就能躲过他对我的杀意。可他是一国之君,更是李建成和李世民的父亲,只要我还能扰乱两人之间的关系和局面,他就不会放过我。

长廊尽头是一抹纯白的六月雪,这时候开得正好,远观如一层星点大的雪花伏在绿叶上。前面传来嘤嘤的牙语,娇嫩得地可爱。于长廊而上,只见四五个宫女弯腰在六月雪后对着李佑展颜开笑,李佑在奶娘怀里胡乱蹬脚,张手扑落几片六月雪,撒下星点的粉白。

那头逗着李佑的宫女见了我连忙跪身请福,奶娘也将李佑抱了抱稳向我福身。李佑乐着小嘴朝我牙语几笑,我含笑握了他细嫩的小臂,忽觉得少了什么,微起眉头问:“佑儿手上的铃铛镯子呢?”

奶娘低头敬了解释:“回莫昭训,方才五世子贪玩,不小心将镯子摔倒地上。秦王殿下正好走过,本是为世子拾镯子,可也不知怎么忽然捏着那上面的金铃铛看了许久,二话不说把镯子收入袖中走了。”

胸口猛然一跳,手下紧紧收了绣帕。那个铃铛镯子是李建成在李佑满月时送的,其中秘密我并不想知,当时打着李世民不会在意孩子身上所饰的赌,如今却是将自己推到火坑。我也是无可奈何,这铃铛若是不用就是对李建成身份的怠慢,若要用可却不能损了铃铛取秘密,铃铛一损便是对他身份的不敬。此时此刻,最重要的不是里面所藏的秘密,而是李世民的反应。

想到这,我赶紧反身往书房赶,这一月李世民并不常来我殿上,来时也只问所需,即使他冷漠于我,可我还是从他眼中偶尔寻到一丝关切,这就是我最大的勇气。我匆匆到了书房,那门还关的紧,李世民并未来过。我又在承乾殿走了一圈,始终不见他的影子,问侍卫也不得他出殿的消息。心中略有慌乱,一时踌躇不前,不知该往哪里。久久泛寒的身子起了一额细汗,在媚阳下站长了不免有些身子发软,我摆摆手回殿,一阵极空的失落汹涌地满上心头。

快到寝殿的时候,见着殿门外站着四个宫人,看着面生又似乎哪里见过,细细回想一番,我恍然笑了。李世民是多久没来我殿上好好转转了,这随身的宫人我竟是不完全认得了。

我步至殿门,果见李世民坐在上头正座。这时候,他目光犀利地射向我,桌上静静放着那镯子,金铃铛已经裂成两半。李世民仰靠在椅上,微抬了下巴注视殿下的我,指尖夹揉一张白得刺眼的纸条,冷峻的嗓子低低唤了一声:“莫昭训!”

这逼寒的冷语直将我浑身一震,我退下身后的宫人,步步上前。李世民向我招手,嘴角泛着不明的笑,直直令我寒颤。每一步是那样惊心,他让我在旁椅坐下,伸过指尖将那白晃晃的纸条荡在我眼前。

“吾非鱼,长相忆。胜券归兮,持手伴兮。”

纸条上用端正小楷写着,而我心中只有对李建成的无奈。李世民收回纸条,启了香炉盖子将它丢进,纸条立马被熏得化开圈圈黑晕,最后成灰。他弹了指上飘沾的灰,冷冷笑:“胜券归兮!呵,他就这么确定他能赢么?”手腕一疼,他隔着窄小的茶桌拽紧我的手,我意识地往回收手,他却捏地更紧,“你们的办法可真是妙,竟然利用我的孩子来传情!”

“我没有。”

我毫不犹豫地张口否定,他却依然冷笑,自说自问:“你一直帮他算计我,从前的一切都是你装的,你呆在我身边也只是演戏吧!对此,我是不是显得太傻了?与他相比,我好像什么都没有。”

这番话将我刺得生疼,我半跪在他面前抱着他的手掌:“他只有太子之位和太子之权。而你呢,天策上将是你的,胜战荣耀是你的……”我握起他的手,紧紧护在手心,“我是你的。”

深痛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他一手将我推摔在地,凌厉的目光冷冷扫了我,撇头冷道:“一个女人改变不了本王的决定。不要用任何理由威胁本王,我对你已经够失望了!呵呵,原以为本王对你已算是够尽心了,可都不值得!”他从袖中甩下一张叠了几层的画纸,我盯着它迟迟不敢抬手,害怕还封在里面的秘密。李世民冷呵地摊开画纸,一张幼稚熟悉的脸顿时侵入我记忆的神经,心头猛颤。指尖抖得抓不住那熟悉的面孔,生生撑在地上哽咽:“弘……弘智!”

李世民捏起我的下巴,弹去我面颊的泪水:“这几年,本王费劲各种人脉才为你找到弟弟,可你呢?”

眼中苦涩,泪滚落在我手背,烫的吓人。我想拉住他握拳的手却被他一把推开。

“我不许你再碰我!”李世民退开两步,苦中讽笑,是笑我也笑自己,恐怕更笑我们许过的海誓山盟。他轻摇头,决绝的目光射向我,从齿间挤出一句句话:“幸好本王已经解脱,早就不爱你了。可你,也别想回到他的身边!”

不!别用透明的眼神看我,别说你不再爱我。说如此绝情的话,如何拿爱过的回忆还我!我深望着他,用尽全部的悲伤,赌尽全部尊严:“既然你不爱我,为何还要留我?”

他撇开眼神,将金铃铛掷在地上,一脚下是脆弱的断鸣。窗子的光投射他刚毅的轮廓,显得愈发冷酷无情。

“因为……不能有谁成为我的污点!”他说。

始终比不过他心中的至高无上的权利和誉名。呵,我还是自取其辱了!竟然想用自己赌他心里的地位!

这还是我所爱的李世民吗?对,他是,他本来就是这样啊!一颗心似被拧成一团,死命挤着最后一滴心头血。我步步后退,无力地软下身子抓了一处柜上红布,还是撞在生冷的殿墙上,后脑传来“嗡嗡”鸣声,久久不散。那红布不过是盖在那柜上的罢了,怎么可能稳住我的身子,可在那红布飘然下却显出一只檀木箱子,散发着隐隐墨香。

“那是什么?”李世民问。

第125章 绝情花(二)

心头一颤,这是我最后的尊严和秘密。他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紧张,伸手去启那箱子的锁,我大惊扑身抱住箱子,愣是不许他碰。李世民僵站在旁,目中渐渐阴沉,低了声调却又带了无比穿透力:“来人,把莫昭训给本王拉开!”

青儿从殿外匆忙赶紧,见我抱着箱子犹豫着不敢上前,李世民冷喝一声,她只得赶紧哄着我放手,生生将我扣着箱子的手指扳开。李世民从旁将箱子抽出来,启了虚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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