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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雪冷血热(Ⅰ-Ⅱ2部全)-第10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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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金策等人去下江开会了,应该说会是一次成功的会议,因为北满省委和3路军总部已经表态了。

但是,冯仲云的疑虑是绝对有道理的。而且会尚未开,赵尚志已经连连出手了。任命戴鸿宾为6军军长、废止3路军、取消西北指挥部、整顿队伍、划分活动区域,等等。对于赵尚志的突然归来,如果说有人难免恐惧的话,那么对于这些动作和可能行将到来的其他动作,又会作何打算?应该说,这回不可能有人再遮遮掩掩的了。像《金策给张寿海У男拧分兴档囊谎凇吨泄脖甭∥鞫懒⒂位鞑慷拥澄⒅Р康耐ㄖ分校步踩绻陨兄疽廊患岢志傻拇砦笄阆颍鸵鑫耷榈囟氛馈镏顾沟鬃洹�

那么赵尚志又会怎样呢?

让我们先看看1939年10月16日,《总司令部给第六军司令部的信》:

“满洲国”统一了“讨伐”指挥机关(军警机关合并,组织治安部),军事上放弃各县军警联防讨伐,制定五省联防“讨伐”计划,由大黑河到吉林省城,甚而到南满,连亘数千里的敌人封锁线。这一封锁线的主要作用,是阻止东北抗日军向西开展,和步步为营向里包围,缩小游击范围,使抗日军驱于依东一隅,以便一举歼灭之。很明显事实,最近宾县三军二师、巴木东各县三军六、七师都遭受了日贼封锁线内的严重压迫,其形势表现出绝对明显的,就是不突破封锁线,则想维持旧活动区域、则谓不可能。活路只有一条是:突破敌人的封锁线。最近牡丹江沿八、九军后防全部被日贼破坏,全部退出遮蔽地带,沿江封锁更形吃紧。这些事实都是说明,敌人由西而东、由南而北的向抗日区内推进的姿式,这些情形的反映,都是告诉我们那(哪)是活路……我们的活路,敌人不会给我们留一条活路,是要我们自己去争取;这一个活路的争取,这是奠定东北民族革命战争的命运好坏的一年。如果今年不能突破西方封锁线,开展这一新的局面,东北整个民族革命战(争)将受到严重损失,或能部分遭受溃灭。

东北抗日游击运动的利益高出各军中的某一军的利益,东北抗日军是在总的运动中扩大,某军不能离开总的形势而单独胜利,各军都失败了,某军不可(能)单独多活几天。

偏有许多糊涂的革命者、自私的党人,他愿违反这些历史规律的原则,一味孤行,醉心于敌人的圈套,“瓮底游魂”。

总司令部站在自己责任上,坚决要实现自己的革命使命,最近一定发出紧急密令通令各军远征,执行总的计划。

应该说,这是重返战场的赵尚志,对东北抗战战略的总思路。而他所说的“活路”,当然不仅是指给北满抗联的,也是这次会议将要讨论的主题之一。

赵尚志是自信的,也是实际的。他说的是“召集东北党政军一切负责人参与会议”,实际只是北满地区的会议。他知道什么是他能够做到的,知道目前应该做什么。他甚至可能想到他的“东北抗联总司令”的脆弱性。虽然都是老部下,可“批赵”一年多了,让人们的脑子一下子再转过弯来,接受他,那么容易?他肯定会想到会议上有许多不同的声音。他最乐于听到并容易接受的,首先应该是金策的。他们彼此了解,他信赖金策的品格和原则性。

会议上有争论,甚至争论得很激烈。一些误会、偏见、问题,应该在争论中消解,另一些可能达成妥协。即便有人好走极端,有人情绪激动可能说过头话,有金策压阵,应该也不会出格。如此,当然是赵尚志,也是北满抗战的幸事。

倘若如此,并继续发展下去,2路军主力也挺进西荒,而且苏联的政策也未发生变化,那么东北抗联是不是就不用“过苏联”了?

但是,戴鸿宾和陈绍宾来了,一切就只能是今天已知的结果了。

北满省委听了戴鸿宾(现任吉林市政协副主席)、陈绍宾的报告,认为赵尚志一九三九年秋,企图以开会为名来捕杀整个北满党的领导人,于是一九四○年一月十次常委会上通过了“永远开除赵尚志党籍”的决议。

自然,1982年6月8日,黑龙江省委决定撤销42年前北满省委的这个决定,恢复赵尚志的党籍,也是因为这个罪名并不成立。

戴鸿宾率主力去唐里川,在七号桥将白俄警备队击垮。敌人铁路输送大批援军,将戴部包围、击溃,戴鸿宾负伤,在汤原北部山里一个“趟子房”养伤。陈绍宾带队伍来了,二人即率队西去海伦找北满省委。

依照前面引用过的戴鸿宾的“说明”,在杀祁致中时,即“恐怕我做祁致中的第二”,这回打了败仗,队伍垮了,是不是又罪加一等,更不敢回去见赵尚志了?“说明”中还说到在苏联羁押期间,“尚志同志对东北干部评论和认识”,“他认为冯主任同志是北满党的奸细领袖”,“他对张寿海救鲜兑彩羌橄浮保岸员V偻究遥ǹ希┒ㄋ狄彩羌臣橄傅牧煨洹保鸩摺坝屑橄缚梢伞保砗嘀彩恰岸约橄嘎废呋祷ふ摺保爬忌耙餐橄嘎废呗踅薄�

赵尚志眼里没好人了——等待着他们的不就是祁致中的下场吗?

逝者不能说话,可祁致中之死毕竟还有几位见证人。而赵尚志在“洋笆篱子”里究竟如何论说上述领导人了,在下江那边等着这些人来开会,也在等着戴鸿宾的报告的赵尚志,根本不知道海伦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插不上嘴,说不上话,这边也就只能听着戴鸿宾怎么说了。而他现在是唯一的“狱友”,无疑也是最有发言权了。

如果说事隔半年多(“说明”是10个月),或者记忆有误,或者误解、偏见,或者别的什么原因,戴鸿宾说的写的难免有不准确、错误的地方,那么《赵尚志关于反奸细斗争及工作任务等问题给戴鸿宾的信》,白纸黑字,可都是赵尚志自己写的呀!

这份5000余字、频繁出现“奸细”字样的文件,首先说明奸细的存在、危害,应该“在那(哪)些方面来解决奸细问题”,约占1/3的篇幅。然后说明“奸细危险是目前我们的主要危险”,用1/3强的篇幅分析侯启刚的“奸细理论”,即不缴满军械、反满抗日不并提、等待大事变、劝群众归屯等等。

被视为“捕杀整个北满党领导人”的主要“证据”,应该是接下来的这样两段文字:

更重要的却是现在仍然混在党和队伍内继续活动(者),是革命致命危险。首先是日寇狗徒托派分子周保中,其次是张、冯等人嫌疑最大,所以你见到我给你这封秘密信后,应该切实注意考察之。

你可以将许多问题详细解释给金策同志听,要他真正的了解他们的错误,并为了革命利益立即前来开会。张寿海А⒗钗跎健⒗习凑爬忌收撸┑热艘蚕M愫徒鹜咀嫠橇⒓蠢床靠幔谥腥缬腥私韫什坏剑蚰慊蚪鹜究梢韵晗缚悸瞧淠谌荩匾笨汕科扰伤屠床炕蚣嗍涌疾橹�

应该说,赵尚志心中有数,知道有的人不想来开会,可又必须来,怎么办?那就只能“强迫派送来”,强迫不来就“监视考查之”。须知,这是一封有点儿像悄悄话似的“秘密信”。“给你的信,金策可以看。”他对戴鸿宾和金策是深信不疑,没有任何戒意,不设防的。而戴鸿宾是经历了处死祁致中的全过程的,什么都知道。倘若赵尚志想杀人,那就明示“就地处决”,还用“监视考查之”吗?

那么,来开会的是不是就要杀掉呢?“要求每一个团或师的党派一个人、每一地方特支或县派代表一人前来,干部活动分子都可参加”,还有随行的警卫人员,有的还有向导,这得多少人 ?'…'而戴鸿宾带主力走后,刘凤阳又带人“过苏联”送缴获物资,还分兵出去打给养,赵尚志身边就剩十几个人,怎么杀?杀得了吗?分批分期地杀?来一批杀一批?或者有选择地杀?金策能允许?赵尚志能一点儿也听不进去吗?再说,把这些人一网打尽了,在远东军或共产国际那边,又怎么交代呀?

1940年6月20日,《金策同志给戴鸿宾同志的答复信》中说:

如果尚志同志不蠢笨利用巧妙方法来完成他的计划的话,北满这些负责同志,都已变成第二个祁致中的命运。

同一天,《金策给赵尚志的答复信》中说:

现在我们对尚志同志问一问:尚志同志去年在下江以总司令的资格,调吉北负责同志到下江召集会议的意思何在?我(尚志)为的讨论与解决许多重要问题而调的。尚志同志!你与“奸细”讨论什么问题,解决什么问题呢?难道这个会议不是捕杀“奸细”吗?

如果开会是个阴谋,蓄意诱杀这些人,或是有选择地捕杀某些人,对于这样一个堪称抗联史上绝无仅有的血淋淋的大阴谋,赵尚志是不是应该不动声色地小心翼翼地精心策划,绝口不提“奸细”2字,把这些比日寇还可怕的奸细哄骗来?3军到下江就跟6军一起战斗,在“洋笆篱子”又跟戴鸿宾朝夕相处,“傻老赵”再缺心眼儿,不会琢磨人,对戴鸿宾也该多少了解些,那“悄悄话”能那么说吗?岂不是送上门去白给了吗?“打”字当头的赵尚志,在对敌斗争上,是从来不缺心眼儿的,是非常爱动、也会动心眼儿的。

如果是在苏联就动了这个心思,那他还能处死祁致中吗?

金策与赵尚志五年未见,时间与空间的距离,酿蓄着醇酒般的战友情。他迫不及待地要去开会,戴鸿宾、陈绍宾来了——形势陡变,正负40度,赵尚志从天堂跌进地狱。

六年多的情谊,而且是在血与火中建立的情谊、形象、印象,竟会如此脆弱,不堪一击?

“奸细危险是目前我们的主要危险”,“是革命致命危险”,这可不是两个人之间的“悄悄话”,而是当时人们的共识。“谁也未行(寻)思任永富抱有狼心狗肺,真是令人惊骇”,“对革命事业有历史忠诚干部也使之企图动摇”。金策跟张兰生说的“谁也未行(寻)思”,其实是不确的,3军1师副师长任永富并不是奸细,但这种“惊骇”却是经常会感受到的。昨天还一起打火堆,今天就把敌人领来了,刚才还在一个盆里舀饭,这工夫把枪口对上你了。

在这种“起叛徒”的背景下,妖魔化一个人是很容易的——即便冷静、成熟如金策,即便是对于赵尚志。

而“精老赵”也好,“傻老赵”也罢,还在那儿傻呆呆地等着人们来开会。从落叶纷纷等到冰天雪地,穿着单衣断粮了,依然在那儿等着,一直等到1939年底。

上面引用的《金策同志给戴鸿宾同志的答复信》中说:

鸿宾同志给金策同志的信上写道:“……关于尚志问题是谁向党作的报告?是鸿宾不是别人。”

从祁致中之死,到赵尚志被永远开除党籍,因率队过界被开除党籍、撤销6军军长职务,又被赵尚志重新任命为6军军长的戴鸿宾,都是起了作用的,而且是举足轻重的。

同年2月16日,《×××(笔者隐去姓名)给金策同志的信》中说:

戴鸿宾同志,他在六军负责时期是敌视党,在党内开展反“左”倾关门主义斗争中,他抱定“你们是算你珠河党的陈账”,我不参加你们的漩涡的打算,这狡猾而粗率的无原则的思想,完全失去了列宁主义者的应有态度,这次赵尚志公开计划杀害党的干部,破坏党的组织,瓦解抗日联军的阴谋的时候,我们戴同志是不是沉睡着呢?当然没有沉睡,相反的他由××回来就知道的清楚,他是不是作斗争了呢?是没有的,他是与赵尚志同流合污,附合这种反党的阴谋计划,仍抱着“作(坐)山看虎斗,不参加斗争漩涡主义”,戴同志单独领导队伍活动很久,为什么不积极找党的组织关系呢?当然他不想找组织的,这次西来,他见绍宾的当时,他惋惜自己的不幸说:“我本抱定宗旨不参加这斗争漩涡,现在我见着你(指绍宾同志)又把我卷入这个旋涡。”

在珠汤联席会上,我们几乎只看到珠河中心县委和3军的人在那儿争论,汤原中心县委和6军的人好像集体失语。或许是受了老军长夏云杰的传染,在争论更加激烈的省委扩大会上,好像也没听到戴鸿宾的什么声音。我们看到的这个“半拉子”出身的军长的智勇才华,是在真枪实弹的战场上闪光。或许天性如此,不善争论。或许自觉马列水平不行,参与不了。其实以他的聪慧,更可能的是清醒地就想置身事外。敌人那么强大,抗联就这么些人,最需要的就是团结了。值得地、不值得地争得面红耳赤,伤了感情,对谁有利?可看看两边的角色、架势,他站到哪边也解决不了问题,站到中间也当不了和事佬,有人好像还乐此不疲,就尽量躲得远些,别被卷进那旋涡里吧。

无论如何,戴鸿宾也算得一种代表人物了。

但是,这次不行了,身不由己,结果一下子就把赵尚志的党籍弄没了,而且“永远”。

而他自己呢?

同年6月3日,《金策给张寿海У男拧分行吹溃�

我和冯同志重新讨论十二支队的干部问题的结果,由戴鸿宾同志为十二支队的支队长,由许亨植为十二支队的政委,同时仍为三路军总参谋长之职。这样的话军政上都能领导十二队的工作,我和冯总政委共同决定许亨植同志担负政委工作,比别的政委职权不同,并不是军事负责人有最后决定权,而是政委有最后决定权。

有老人说,12支队打下丰乐镇,在宋站被敌包围,突围后转移时,戴鸿宾带好多钱和金子开小差了。这事大伙都知道。听说他在沈阳郊区什么地方“迷”起来了。“八一五”光复,他去找冯仲云,说我没投降,也没暴露。冯仲云挺生气,说你带钱和金子逃跑,什么影响?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戴鸿宾说我知道错了,金子没动,我带来了,都交给组织。冯仲云这人心善哪,那时又缺干部,让他去军政大学学习,重新参加革命了。

当时和后来,都说戴鸿宾开小差是动摇,这是没错的。而他看多了党内斗争,又被卷了进去,是不是也有点儿寒心?敌人本来就那么强大,自己人再这么折腾,还有什么指望?

这回正好有了钱,找个地方“迷”起来,娶妻生子过日子吧。

10月31日,《冯仲云给海路并转中共中央的报告》中说:

我虽再三关说,但是尚志之许多事实在戴鸿宾同志之证明下,在下级已有广泛深刻之认识和了解。

因此,到底还是不能通过恢复尚志党籍之提案。

由戴鸿宾带那么多钱和金子潜逃,联想到他在“说明”(冯仲云所说“鸿宾同志之证明”)中说的“绝对无有贪图私利求荣辉的思想”,“以上所说的种种问题,完全是实,并无一点自造和自添,这是我将来向党负责任,不但现在而且永久负责”,是不是就有点儿可疑了?

虽然离开东北近一年半,但戴鸿宾对北满上层人事关系是非常清楚的。他说他在赵尚志身边有许多言不由衷处,那么在离开赵尚志后呢?

尚连生的供词

赵尚志和总司令部十几个人,在梧桐河上游李把头碓营等人来开会,也是等戴鸿宾的报告,结果等来了陈绍宾,差点儿打了起来。

刘凤阳带人“过苏联”,送去缴获的测绘器材后,又被派去绥宾活动,相机成立绥宾游击团,碰上陈绍宾的队伍,被缴械。刘凤阳等人徒手过界去苏联,苏联远东军电告赵尚志,要他防备陈绍宾。

陈绍宾带的40多人,从东边对李把头碓营形成了半月形包围。李在德和李敏,这对从梧桐河模范学校出来的小姐妹,这工夫一个在赵尚志这边,一个在陈绍宾这边。这工夫如果有人沉不住气开一枪,接下来可就不是擦枪走火了。

李敏老人说,缴刘凤阳械,他们就几个人,也没想到陈绍宾会动手呀。刘凤阳那支枪让我拿着,我心里寻思这是刘队长的枪呀,我怎么能拿刘队长的枪呀?不好意思。刘凤阳瞪我一眼,气呼呼地说:多好的枪呀!拿着,打日本子!打日本子好办,瞄准了往死里打,可这奸细怎么对付呀?我们小兵知道个啥呀?真的假的,对了错了,那不就是领导一句话吗?寻思起来也真挺后怕的。

李在德老人说,那时到处都是“讨伐队”,我们经常转移,又不能走得太远,开会的人来了找不见怎么办呀?陈绍宾带人来了,赵尚志非要去见他不可。你想想,一个“口信”把他弄去苏联,这口气都憋了快两年了,好歹有这么个机会,他能不去当面问问陈绍宾吗?那天他要是去了,八成就打起来了。我们坚决不同意,他寻思一会儿,让陈雷、于保合和我去见陈绍宾。我是从6军出来的,老人都认识,于保合也在6军待过,认识些人,陈雷是地方干部上队的,跟陈绍宾没有任何恩怨。赵尚志又让我们带些狍子肉和半袋白面,假装什么不知道,去慰问他们。

陈雷老人说,我们先自我介绍一番,陈绍宾说赵司令的人,欢迎,欢迎。这个人瞅着跟你嘻嘻哈哈的,很精明。听他客套一阵子,我说赵司令挺想你的,请你去司令部见个面。他说我们是去找张总指挥,不知道赵司令在这儿,今天天晚了,不过去了。于保合也跟他这样说,他也不去。那我们就回去吧,陈绍宾立刻面露凶相,周围的枪口都对准了我们。我说陈师长,这是怎么回事儿?我们都是党领导的抗日队伍,不能革命打革命!又对着周围的那些人大声喊道:我们是奉赵司令的命令来慰问你们的,不是来打仗的。我使劲拍着胸脯喊:要打就往这儿打吧!我们有思想准备,这工夫也真豁出去了。这么一喊,还真起了作用,一个杜指导员命令战士们把枪放下。那架势也是胆突突的,心里没底,害怕革命打革命呀。陈绍宾铁青着脸,不知道心里合计什么。“过苏联”后,我见个叫车庭兴的战士,他说我们走后,陈绍宾派他和个姓阎的战士,去梧桐河向敌人报告赵尚志的去向。他俩一合计,怎么能干这种事呀?也不敢回部队了,就“过苏联”了。

李在德老人说,剑拔弩张要动手时,有人喊打死赵尚志,要我们交出赵尚志。有的问为什么杀死祁致中,还要杀金策、张寿海А⒎胫僭啤3吕住⒂诒:细墙馐停辛担何夷茏髦ぃ仪锥陨兄舅狄苯鸩摺⒄攀俸'、冯仲云。看到他,我挺奇怪,他不是和刘凤阳在一起吗?怎么跑这来了?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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