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华落尽莫不静好-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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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她们两个也走不了了,她并不怕金兵攻来,却担心在徽宗离京的日子里赵桓这个昏君会做出什么事来!耳朵内听着内监用尖细的嗓音宣布着赵桓的口谕,大意是徽宗离宫,他这个做哥哥的有责任照顾她,因怕她人手不够,特地拨了禁军护她周全,为了安全起见希望她这几日能待在家里哪都别去,也管好府里的人不要出去惹麻烦。当然人家说得比她理解的要宛转。
25。…第24章 惊变(2)
洛儿竭力维持着脸上的笑容,对宣旨的太监说道:“还劳烦公公特为跑这趟,回去就说妹妹多谢大哥关心了,天寒地冻的,这点小意思给公公打酒吃,还望公公别嫌弃。”青儿听这样说早拿了十两金子过来。这太监白净面皮,一双细细的眼睛的眯着,大概有四十岁左右,带着惯有的笑容说道:“帝姬客气了,官家派的差事,那个敢不放在心上,况且帝姬是金枝玉叶,老奴为帝姬效劳那是该当的,哪里还敢讨赏!”见碰了个软钉子,洛儿也不跟他客气了,示意青儿收起,和婉一笑道:“既是如此,孤现在若有件事要你去做,不知你可愿意?”那太监还是不卑不亢,弯腰施礼道:“老奴定会奉旨而行,尽力而为。”却看岳飞拿枪的手又紧了些,眼睛也瞪得分外有神。这话有两层意思,第一他是奴才,自然得听帝姬的吩咐,尽奴才的本分,第二层意思却带着警告,他是传旨的,最终还是会奉赵桓的命令行事。
洛儿听这话便知她的事儿有点不好办,不过还是要试一试,刚才到宣德门,这会儿该走到南薰门了吧?强压住内心的气愤,笑道:“我身旁的这两位是柔福帝姬和宁福帝姬,她们今日是要随各宫母妃和姐妹出京,因着给我送书才迟了些,约好与各位母妃在南薰门见,恐怕母妃们等得急了,还请公公通融通融,帮忙将她们送到我才放心。”串珠一听这话就急了,叫道:“姐姐,我们一起走!”那太监还是雷打不动的笑容:“不是老奴要躲懒,太上皇后与各宫太妃恐怕已是出城了,两位帝姬必是赶不上的,还是留在这里稳妥些,不然官家也是担心。”
嬛嬛说道:“妹妹,何必跟这些人废话!我们不走了,要生要死咱们姐妹在一起!”那太监还是挂着笑告辞出去了,对外面一个身强力壮类似禁军头领的人道:“都小心着当差,留着神,若帝姬有个什么闪失可都是杀头的罪!”那禁军头领立刻答了声“是”,立刻指挥禁军散开退到二门外,将里面都围了起来。
串珠见这样也明白了,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姐姐,是不是我们被人关起来了,就像你上次被禁足一样?”洛儿忙将她拉到自己身旁,握着她的手安慰道:“有姐姐在,就什么都别怕,等过了正月爹爹回来就好了!别怕!”嬛嬛也走过来握住她们两人的手,似乎对她们也对自己说:“只要我们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洛儿拍拍她的手示意不要担心。岳飞见此,忙安慰三人,道:“三位帝姬不需悬心,只要我们这些兄弟都在,一定会护得帝姬平安无事!”包括虎子在内的十个人都用力点点头表示决心,洛儿见此感动万分,她是知道历史上这次围城危机能化解才不怕,而这些人却是个个都是土生土长的宋朝人,这十个侍卫中,除了岳飞和虎子她能叫上名字,其余的不过是脸熟罢了,这些人,岳飞最大,也不过23岁,虎子最小,才十五岁,都是大好青春,而现在,他们都将生死置之度外来保护她,如何令她不感动!
洛儿拉着嬛嬛、串珠深施一礼,声音中含着敬意道:“各位都是我大宋的好儿郎,这两月在这里委屈大家了,我们姐妹先在此先陪个不是,再谢谢各位!我知各位都有心愿能为民族一战,守护家园,来日若有机会,洛儿一定尽力帮忙,希望各位雄鹰展翅、疆场杀敌,都作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方不负此生!”她在这一刻下定决心,等来年赵构设大元帅府时不管想什么办法都会让他们去从军,哪怕赵构让他们作偏校、小兵都行,她这些天亦听得岳飞夸这十个人个个武艺都是出众的,都羡慕他上战场的经历,因此说下这番话。却见岳飞听得全身一震,似是被电击了一般,虎子眼中全是对未来上战场的渴望,其余的更是人人激动,听得热血沸腾。一人跨出列,大声说道:“咱们是武人,能得帝姬如此相待,还有什么可说的!”又一人跨出来道:“兄弟们,都听帝姬的,咱们出身于禁军,这里头到底有几斤几两哥儿几个都清楚,况且岳大哥又是懂用兵上过战场的人,有他领着咱们,不信奈何不了这帮脓包!无论如何都能护着帝姬平安无事!大家伙儿说是不是?”剩下几人也都俱是点头,纷纷大声附和。
眼看着这群人有出去打架的苗头,洛儿急忙安抚道:“大家也别急,事情没有想象的那样严重,咱们还是照平时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青儿见此忙带着一众丫头退回到里面,各司其职,几个侍卫也退出书房,临走时刚刚第一个说话的那人又说了句:“帝姬,咱们就在外面,绝不放一个人进来!”其余的人也都点头,洛儿向他们一笑,算是表示知道了。果见众人并不远去,只在书房外的千步廊上站定。岳飞刚要抬脚,忽又想起这十个侍卫俱都是性情直爽,嫉恶如仇之人,待会儿出去难免和外面的禁军产生争执,于是忙又站定,准备和洛儿商量,洛儿见刚刚这些人的反应便知都是直肠血性之人,也虑到这一层,起身拉住他袖子,道:“等等,我还有话说。”
此时嬛嬛正端坐在一旁,只是脸上怒气尚存,想是还在怪赵桓,串珠眼中带着些许惊恐之色,乖乖地坐在一旁并不出声。洛儿见此便将她拉至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用眼神安慰她不要怕,串珠轻轻点头,紧紧偎着她。洛儿示意岳飞坐下,岳飞倒是并没推辞,大大方方地坐于一旁的椅子上,洛儿和串珠坐在西面的榻上,有心缓和气氛,向嬛嬛笑道:“嬛姐姐,你作甚么这样生气,瞧把串珠吓得,都不敢靠近你啦!人家要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的还以为咱们姐妹拌嘴呢,我和串珠岂不冤枉死?!”一句话说得串珠展颜而笑,岳飞唇角也是微微上扬,嬛嬛生气的表情也被她说得缓和不少,仍旧是恨恨地向她道:“这可是冲你来的,你倒跟没事儿的一样!”洛儿望向禁中的方向,莞尔一笑:“我平时连见他的机会都没有,怎会开罪于他,想必不是为我。”她心内也不知这事儿到底是怎么了,却仍旧安慰她。而岳飞并不知她们皇家的事儿,因此不插言,只听她们说。嬛嬛听洛儿说得似乎有道理,却又理不出头绪来。洛儿又道:“嬛姐姐,咱们现在得解决眼前的,这件事迟早会有着落,且不忙。”嬛嬛并不知眼前有何事,不解的问道:“什么眼前的事?”
岳飞此时方道:“帝姬不知,外面这十位兄弟,虽都出自禁军,却俱都是直肠粗犷之人,而二门外的那些禁军,平时亦是撒野惯了的,若是遇到一处,不免是针尖对麦芒,势必会有摩擦碰撞,咱们这边人少,定会吃亏。”嬛嬛虽然聪明伶俐,却也是只懂得宫中人情世故,并不晓得外面这些事情,因此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办法。洛儿心内却是有些难言的喜悦,他竟与她想到一起了!洛儿想一想道:“我倒是有个主意,只是需要姐姐点头。”见嬛嬛正聚精会神的听她讲,便望一望岳飞,接着道:“我想着这书房后面尚有二十余间闲置的空房,不如让他们搬到这里住,干脆不和外面那些人接触,这事儿于礼法上是有些说不过去,可也没出了大格,咱们又在后面,不是还有个‘事急从权’么,我料着不几日这些禁军就撤了,时日也不久,姐姐觉得呢?”此话一出,岳飞便有些沉吟,他本是道德感特别强烈的至诚君子,虽是没什么,却担心有损洛儿三人的清誉,便苦苦思索有无另外他法。嬛嬛虽是生长在帝王之家的帝姬,却颇有一种豪气,因此便道:“这有什么,旁人爱说什么随便他们就是了,就这样!”又冷哼一声:“再说了,咱们的大哥,他还未必有那个本事能关咱们一辈子呢。”
岳飞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是一来暂时也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二来他与这十个人相处两月有余,对各人品行也有些了解,因此便答应这样。
26。…第25章 惊变(3)
至晚,洛儿正在房内与串珠讲些奇闻轶事,这也是她以前上学时所看的杂书上所录,加之她口才又好见解又与众不同,故事也新奇有趣,讲起来可比说书人的故事吸引人多了,听的串珠咯咯直笑,嬛嬛也知洛儿怕白日里的事情吓着串珠,极力地以别事引她分神,也跟着插言谈讲,果见串珠又将笑容恢复如初,洛儿和嬛嬛相视一笑,这才放下心。
岂知一连几日竟一点消息也无,外面的消息传不进来,洛儿向禁军中领头的那个将领旁敲侧击地问了几次,那人均是一副趾高气扬无可奉告的样子,眼瞧着已是腊月二十八了,仍是一点讯息不闻,洛儿心内焦急,眉眼上又不能带出来,恐怕让嬛嬛和串珠等人担心。这日晚间,刚过戌时四刻,嬛嬛因天气忽冷,身体不适,早早的睡下了,串珠一向早睡。只剩洛儿坐在暖阁里三心二意地翻着手里的书,心内正在想着赵构和赵楷现在不知怎样了,宗方也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忽然听得远处人声鼎沸,洛儿一惊,忙放下手中的书出去查看,只见书房那边有隐隐的灯火与人影,似是争吵,又似乎动上了手。
洛儿见此情景,知定是出了事,急急地向书房走去,越近便听的越清楚,果然是有人动手打架,转过拐角,看到虎子手里提着他的刀,闪光的刀刃上染上了一抹暗红的血迹,其余九个侍卫也是个个面有怒色,兵刃上也都见了血,围成一个圈,全是面外背里,岳飞连长枪都拿了出来,枪头上尚且往下滴着血,他脸色铁青,显然是气到了极点,圈外面有大约一百多禁军围着,那日的头领也在里面,虽是禁军人多,却占不到他们丝毫便宜,他们看起来并没受伤,倒是禁军躺在地下的有几十人,青儿和初夏站在圈里,初夏脸上全是泪痕,瞪着圈外的禁军,咬牙切齿,青儿脸有愠色,也是横眉怒视,二人衣衫均已破裂,洛儿不禁一惊,再细看,二人的发髻尚且整齐,衣衫虽是破碎,却能够遮住身体,当即放下心来,想是并没有大碍。
岳飞见她来此,心内又增担忧,生怕她有所闪失,喝道:“回去!等打败他们你再来!”却不料此言恰好提醒了敌人,那将领退出围攻圈,飞身过来抓洛儿,岳飞也当即跃出,向洛儿所在方向飞身而来,身后十人又及时合拢圆圈。洛儿虽不知这事的来由,却晓得不能给敌人抓住,免得让岳飞他们受制于人,急忙向旁边躲去,只是那将领是习武之人,洛儿却是闺阁女子,又不曾习得功夫,她又穿的是广袖罗裳,哪里能躲得及时,那人将她衣袖抓在手里,用力一拽,洛儿便不由自主地身体前倾,眼看就要落入敌人手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岳飞银枪已到,将衣袖挑断,右脚轻轻一转,左手探出,便将洛儿轻轻接住,旋了个圈后稳稳地落在地上,右手持枪,将去势收回又顺势刺出,那人倒也有些本事,向后一翻,竟避开了这一枪,将手中长剑却向洛儿袭来,此时岳飞尚未放开洛儿,双足在地上轻轻一点,便已飞身上了屋脊躲开这一剑,手中银枪却就势用力抛出,直直飞去,与长剑在空中相撞,他本就力大,这一抛又使上了全力,直将长剑从那人手中震开数丈之远,岳飞低头看见洛儿胸前佩着的星形璎珞,稍稍用力便将它扯下,他居高临下,上面漆黑下面又有灯光,自是容易对敌,将准头瞄好,手中用力一甩,这璎珞便直飞向刚刚那将领的咽喉,那人尚未看清是何物便被击中,立时便毙命当场,临死时尚能听到自己喉骨与璎珞相撞发出的声响。
其实岳飞开始并无杀心,被他打倒在地的禁军也多是受伤,只是此时见这人要伤及洛儿,他只求洛儿安然无恙,情急之下出手便重了。洛儿见他今日杀人,因与他相识多日,对他并无害怕之心,只管目不转睛地瞧着他,二人从未距离这般近过,此时她的脸就靠着他的胸膛,仰起头就可以看到他英武的眉眼,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即使是在这样危急的环境下,她也只觉得安心,她甚至有些贪心地想,要是能这样和他永远在一起该是多好。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忽听岳飞低声道:“闭上眼!”她顺从地闭上眼睛,感觉到腰间的手紧了紧,身子却是向下坠去,虽然像在云端急速下落,但是一直是稳稳的。原来是岳飞要带她下去,知道她害怕,因此吩咐她不要看,待她脚踏实地时,方才令她睁开眼睛。
这时其余的一百多禁军已经出来了,洛儿甚为担心,他们这十个人,固然以一当十,却不能持久作战,时间一长,必然会给禁军打败,看看岳飞,他也是微微皱了皱眉,注意到洛儿在看他,又舒展开来,向她低声道:“别害怕,等会儿站在我身后。”令洛儿和岳飞都惊讶的是,后来的这一百多禁军并未将矛头对准他们,却对准的是先前的一百多禁军,禁军虽然臂力过人,然而这一百多禁军却经常眠花宿柳,闲来不是去酒肆便是逛勾栏瓦舍,体力早已大不如从前了,后来的禁军却是凭真本事选入的,也有些没落武将的子弟,平时常受这些人的欺压,今晚见他们胡闹,欺负两个小丫鬟,本不欲多事,然而后来渐至向帝姬动手,接近于谋反,众人便聚集在一起准备杀了前面这些人,而先前的这些禁军已然见识了岳飞的功夫,他们的将领在数招内便被岳飞杀死,如何不怕?原先不过是仗着人多势众,如今半点优势也不占,哪里还敢再抵抗?都扔掉兵器跪在当地,任由处罚。这下洛儿与岳飞都大喜,大大的松了口气,相视而笑。
洛儿解下外面的大氅,给青儿和初夏两人披上,安慰两人道:“你们两个受委屈了,先回去换身干净衣裳,等我发落这些人,给你们出气。”二人忙去了。洛儿转过脸来已是面若寒冰,冷冷地向跪在地下的一百多人道:“刚刚谁轻薄了我的丫鬟?自己站出来罢!”却见底下无一人应声,洛儿见无人承认,更是生气,冷笑一声:“我当是谁如此大胆,却原来敢做不敢当!”虎子已是脸气得都白了,向前一步,指着跪在中间的三个人道:“帝姬,是他们三个!我听到外面有人时第一个出来看的,就是他们三个围着初夏和青姐姐,不叫她们走,还.......”想到当时的情形,便停住了口,脸涨的通红,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气愤至极,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又见接旨那天第一个站出来的侍卫道:“帝姬,这几个都不是好人,虎子从来不撒谎,我苗傅给他作证!”当日第二个站出来的人这时也说道:“没错,我刘正彦也敢作证,若有半句假话,叫我不得好死!”洛儿只觉得头都大了,苗傅?刘正彦?天!她脑子有点不够用了,这两个人......想到此时的情况,尚无暇顾及于此,于是忙端正了态度,向他们二人点点头,道:“我自然信得过你们,这三个人,断不能轻纵了!”
早有人将那三个人从人群中提了出来,洛儿见这三人都长得膀阔腰圆,身材魁梧,心下更是鄙视,难怪宋朝亡的这样快了,这些皇帝的禁军都是这样不成体统,更何谈地方军队!况且那皇帝也不是什么好人,想到此,心内更添一层厌恶,向他们喝道:“谁借你们的胆子,竟敢如此胡来,都想造反吗?”其中一个道:“小的今日听统领大人发牢骚,说是官家都逃走了,还守着这院子作甚么,况且,”抬起头来觑着洛儿脸色,欲说又不敢,刘正彦早已沉不住气,喝道:“况且甚么!再吞吞吐吐的,可别怪咱们给你用刑了!”他也不想想,洛儿这里哪有刑罚,只是顺嘴胡说了出来。那人虽长的身材魁梧,却是外强中干,被刘正彦一吓,连说话都哆嗦起来:“况且、况且帝姬,又、又长得,比、比那些勾、勾栏里的妞好看多了,不如...”洛儿听到此已是气得脸色发白,紧紧咬着唇,岳飞也是气得脸色难看至极,一双拳紧紧攥着,指节都攥的发白,虎子见洛儿气得这样,也是怒目圆睁,喝道:“放屁!帝姬面前,岂得胡言乱语!还不住口!”那人果然不敢再言声。洛儿稳稳心神,道:“你听他混说,就起了歹心,意欲对我的丫头不轨,想来你们三个都是如此了,是也不是?!”那三人忙在底下磕头,不敢说是,也不敢说不是。
忽听得不远处嬛嬛的声音传来:“太上官家是出城了,可官家还在京中呢,你们竟敢妄为到如此地步!”洛儿急忙回头,只见她一脸病容,站在不远处一株梅树下。那三人道:“今日早晨,统领说禁中传来消息,确确实实是官家不见了,不是太上官家。”洛儿这次是真的吃惊了,还没围城呢赵桓就跑了?靠!谁来任命李纲守城啊?嬛嬛一听这话便剧烈的咳嗽起来,洛儿忙将她带到书房的软塌上,轻拍她背,等到她平静下来已是泪流满面:“妹妹,你看见了,敌人未到,咱们大宋的国君竟弃了都城啊!”洛儿默然无语,半晌方道:“咱们只是听说,并不见得就是真。”这两句话她觉着连自己都说服不了,便闭口不言。转身出去看着众人,指着那三人道:“先打他们五十棍子,叫他们长长记性,别以为赵家的人好欺负!打完了,连着剩下的人,送到刑部,按律惩处!”
27。…第26章 守城(1)
剩下的一百多名禁军见她如此惩处,俱都有些讶然,胆子大些的就问:“帝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纵然打死也是活该,这样太便宜他们了!”洛儿自小受的教育便是依法办事,她今日若不是气狠了绝不会在私下里动刑,孰料在旁人眼里看来她这已经是慈悲心肠了。洛儿见问,便缓缓开言道:“无有规矩,不成方圆。若是都按一己之喜恶行事,那将置国法于何地?朝廷的官员都是熟读律法之人,交由他们经办,自然更公平些。况且已先打了这些人板子,想必已有了教训。”说这些话时,她自己在心里却在犹豫,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年代再讲什么法治不是太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