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星月慢-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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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已经被打乱了,往黑暗处滑落下去,但本能却又阻止着她这样做。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是放弃所有的一切,还是回归到现实?这样会不会痛苦,还是遍体鳞伤的折磨?亦或者,是刻骨铭心的痛?
她想起了玉衡那双没有焦距的双眼,浅淡的望着她的笑容;想起了安宁叽叽咕咕的说话声,那毫不造作的纯真;想起了陪伴在她身边的无殇,虽是冷漠却又那么执着。她想起了秦琴悲切的笑容,想起了李涵狂妄的傲气。她想起了好多好多,儿时在桃林的初见,御闲山庄的重逢,寒山寺外那刻骨铭心的跳崖,还有记忆缺失三年间的琐碎……以及,那说不出的一份爱意。一切的一切,让她在突然间就不想离开了。
耳边传来一个人的喃喃细语:“你何必要挣扎这么久,何必记得别人。你只需要记得,你的命是我救的便成了,只需要简简单单无拘无束地为我活着便可以了。”
为你……活着吗?但是,你到底是谁?那么温柔的、柔和的、令人蛊惑的声音,如果恶魔一般在耳边叫嚣着,诱惑着。但这样的声音,却不是自己想要的。
“玉……玉衡。”眼睛无力的睁开,只感觉到身边那熟悉的气息,浅青色的衣衫在眼前摇晃着,那黑中带灰的头发垂在肩上,那张憔悴的脸,那瘦骨嶙峋的身子,让人看着心疼。
“嗯,玄机我在。”是什么东西用力的握住自己的双手,那刻骨的疼痛好似要把她整个人都分开。“我会一直一直在你身边,不会再离开了。”
这样吗,或许这样也好,那她也可以放心了。无休无止的争斗,停止在这般清晰的美梦里,眼泪随着脸颊落了下来,落在了锦被上,点点滴滴。
在昏迷之间,她似乎听到了玉衡的怒吼声,那些少年时的自信,以及之后那般孑然于世的骄傲,都化作了点滴的微弱光芒,在那平静的呼吸之间消失不见了。
“让他走!”
铸剑城西面的西芷轩。原本是司空玄机住的客房,此刻在西芷轩的竹屋内,坐着一个身着青色长袍的黑发青年,他此刻正呆呆的坐着,手里拿着刚从苏安宁手上接过的青瓷茶杯,漫不经心的喝着,从他那惨白的唇中吐出这句话。
“啊?”还在一旁沏茶的少女突然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此刻她正愣愣地张大嘴巴看着面前这位面带倦色的青年,感觉上却又诸多的纠结。
“玄机还没有醒来,不要再让我听到要拿她论事的话。”黑发青年闭着双眼,冷冷的说道。“他苏慕白当真有本事,就该让这帮江湖人士闭上他们的嘴巴,不该说的就不要说。无殇,告诉苏慕白,凌空斋和御闲山庄虽是落寞了,但也不是好欺负的。要是真惹着了,那些人可还真不划算呢!”
被这种语气下了胆战心惊的苏安宁忙忙瞪了瞪站在不远处的叶无殇,而后干巴巴的笑了笑说:“墨大哥,你……威胁鬼谷医?”
“我可没那么闲的功夫。”墨玉衡优雅地喝了杯茶淡然的说着。“还有,苏慕白把玄机救了,你觉得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我可不知道。玄机姐那天发高烧,我忙着照顾她也没多想。小叶子,你怎么看?”苏安宁又拿起手里的茶壶,忙忙泡了一杯新茶,递给叶无殇。
“我只是觉得,鬼谷医不像是这么无聊的人。”叶无殇思前想后也觉得不可思议。“苏慕白当真那么好心,把小姐身上的毒都解了,还接了她早已断了的经脉?”
“恩,我探过玄机的脉,受损的经脉全连起来的,只是脉时强时弱……”扯过一丝笑容,墨玉衡淡淡的说着。
“难道说,这苏慕白当真认识玄机姐姐?传言是真的。”苏安宁原本茫然不解,此刻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传言?”墨玉衡扯出一丝蔑然的笑容,“安宁,传言是当不得真的。鬼谷医面冷心热,这倒是不假。”
仿佛预知了之后要发生的一切,苏安宁嘴里含着笑意。
“这……说来也奇怪,苏慕白竟然在铸剑城住下了,平常也没有出过门,只是今天他突然来这里,到底为了什么事?”叶无殇有些头疼地看着坐在主位上的墨玉衡,许久才从口中说出话来。
“想来为玄机把脉而已。”墨玉衡淡笑起来,整了整衣冠站了起来,在经过叶无殇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跟我去见见这位苏公子。他料到我定然会去见他,所以前来探底,我怎可拂了他的呢!”
叶无殇这才回过神来,看着从他身边走过的墨玉衡,脸突然变得青白:“天,你……看得见了?”
“看不见,只是行动自如了许多,那寒山寺的和尚诚不欺我。”墨玉衡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外,嘶哑的嗓音无任何的抑扬顿挫,“也许活得太平静了,也是一种过错呢。”
呆呆的看着墨玉衡打开房门走出去,叶无殇这才意识到刚才他到底听到了什么。墨玉衡他的眼睛,纵使看不见了,却依然有当年的断弦之姿。
是玉,总该要浮现了呢!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身体内慢慢流失,却又缓缓的流入。
眼睛微微睁开,看见不远处的烛火正跳动着,身旁放着刚沏好的香茶。而身边还有一道浅黄色的身影正来回忙碌着。那道身影正挑动着灯芯,看不清她此刻的面容。
“是安宁吗?”嘴唇微微张开,吐出几许沙哑的声音,喉咙像是被火烧了一般焦灼。
“玄机姐姐,你醒来了?”她回过头来,轻笑着说道。
司空玄机点了点头,半长的青丝已经到了肩膀,她坐起身来,半曲起膝盖靠在身后的软枕上,抬着眼静静地看着发白的纱帘。她的眼眸倒影着窗外的夜色,有一种隐约在眼色中的忧郁,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什么时辰了?”她有些慵懒的问道。接过苏安宁递过来的清茶,她已经有些迷惑了。
“噢,已经未时了,怎么了玄机姐?”苏安宁坐在司空玄机的身边,听着窗外夜风吹过的声音。
“没什么。”逐渐抵消了心中的疑虑,她有些失笑的说着。“玉衡呢,他去哪里了?”
“额,这个么……”她有些疙疙瘩瘩的说着,“我可以不说么?”
“到底怎么回事?玉衡和无殇去哪儿了?”司空玄机轻喘起来,窗户突然大开,窗前的枫叶哗哗作响。
苏安宁微微低下头,咒骂了几声。而后露出微笑,“额,小叶子和墨大哥出门去了。对,出门去了。”她拍了拍胸脯,轻吁了一口气,刚才玄机姐的气势,当真要吓死人。
看着窗外乱飞的枫叶,玄机悠悠抬起头,若有所思的低语:“看来我刚才算得的居然是对的,安宁你在骗我。玉衡和无殇去见苏慕白了是不是?”
鬼谷医何等本事,在江湖上显赫一时。虽然之后便渐渐隐去,可在此之后又突然浮现在这江湖之中。天机算,鬼谷医,离人主。纵使当初相视一笑于江湖,可到头来,依旧和这个江湖摆脱不了关系。
她司空玄机千算万算也算差了一回。她没有料到玉衡竟然会不顾她的意见而去和苏慕白见面,纵然他再怎么武功绝世,可依旧不是苏慕白的对手。
苏慕白,这样一个神秘莫测的男人。有着一身的医术和绝世的武功,会让生命在结束之后又起死回生。这样一个男人,断不是她能够掌控的了得,更何况,还是白玉浮现的断弦?
“玄机姐,他们不能去见苏慕白吗?”安宁抬起头,看向她逐渐明晰的眼睛,忍不住闻起来。
“不去见?呵呵,苏慕白早就猜透你们想的一切了。扶我起来,我也要去会会我的这位救命恩人。”
“哦好。”
夜凉如水,月明如镜。
西芷轩外的竹林里,站着三个人影。
“墨大公子大驾光临,慕白真是三生有幸啊。”站在竹林深处的一道白色身影慢慢转过身来,优雅地说着冠冕堂皇的话。
墨玉衡冷冷的勾着一丝笑意,也不顾他如何骄傲,只是静静地站着,一动也不动。这世间多的是冷漠的人,可也未曾见到这般绝然于世的人。他低垂着头,静静地思考着心中所想,而后才慢慢说道:“公子睿智,苏公子今天邀我在这里见面,到底为了什么?”
“为什么?为了我一颗真心呢,墨公子。”苏慕白说到。
“真心啊?”墨玉衡忽然抬起头,而后幽幽叹气,“这世界上何来的真心,苏公子莫不是说笑了吧?特别……是在这江湖动乱的时候。”
“那我可就真不知道了。”苏慕白一笑,指尖轻点着手里的银针,“公子太过大惊小怪了,这样可不好。”
“我可是一个死心眼的人,认定的事,断不会改主意的。”
“那么,又是何事,让墨公子你前来赴约呢?”苏慕白径自朝他的方向走去,这世间,又有什么是让人猜不透,想不透的。
“苏慕白你要见的是我,何必找玉衡前来说道!”司空玄机被苏安宁扶着,走出了西芷轩。
他既然想见她,何必这般拐弯抹角?
作者有话要说:……没啥说的。
第九话 用心良苦
月上中天,皎洁温柔,冷色调的月光落在树枝上,落下了斑驳的黑影。夜凉如水,月色自树枝后疏疏照过来,投递在树枝上,再映入司空玄机的眼睛,眼波与月色融为一体。
好像从很早很早以前,她就习惯这样独立于月色之下,默默地凝望着夜空,哪怕天色再灰暗,心情再孤寂,远处的孤灯再怎么动人心弦,有些事,有些话,她藏在心中却永远说不出口。
一如当初每日在凌空斋苦读,奇经八卦五行异术,每每想起自己身负国仇家恨,这点苦已经算不得什么了。
原来有些东西是忘不掉的。就好比现在这样。
原本就应懂得的道理,为什么此刻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在渴求与克制之间摇摆不定?
手慢慢握紧了墨玉衡的手,感受着属于他的冰冷的气息。凄清的月色下,显得格外的寂寞。
这一刻的感觉真是无法言语的尴尬,司空玄机站在竹林之中,眼前站着的是一道白色的身影。她略有些喘息地说道,“你要见我,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或许,如果今夜她不站出来,只会显得自己更加心虚。明明是自己的事情,反而祈求于他人解决。
苏慕白的目光冷冷的看着两人紧握住的双手,而后闪烁了一番,转身走到了不远处的亭子处,“我来给你送药。”
送药给她吗……她心中不禁苦笑。有什么可送的,诡秘如他,一副药又算得了什么。明明事实并非如她所愿,一切都是强加给她的。可是如今,她不得不感谢于他,这……又算什么?是她天机算太过在意,还是他鬼谷医多心了?
墨玉衡转过身,松开了被她握紧的手,说道:“天晚了,我先回去了。”
回去了?玄机的心为之一动——难道他误会了?亦或者,玉衡纯粹是做给苏慕白看的。只是在她看来,这未免……多此一举。
“那么我也回去了,原本只是前来送药的,既然墨公子闭门不见,那只好请玄机你出门相见了。”正说着,苏慕白将一包药材丢了过来,刚好抛在了玄机的手里。“唉,可惜了我一番良苦的真心呢……”白色的人影渐渐远去,影子被拖得很长。两个人的距离,却越来越远。
远处的灯光是那么的幽黄,衬得月色凄凄,就连她的心绪,也只能在刚才的见面中淋漓尽致的疯狂起来。呵呵,一颗真心?倘若我还有真心的话,岂不是将心比心?呵呵,果真好笑。这世上,早已没有真心。
现实,往往是残酷的。纵使天天相见,却有着诸多的桎梏。
“回去吧,天色已经很晚了。”
“其实人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明明什么都不在意,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在意着很多东西。我本不想来这竹林了,我试图想在你和他之间做出正确的选择,到底你是对的,还是他不会害我?可是,我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失去很多东西了,它们早已消失了痕迹。我不想失去你,所以我只能来竹林。”
“你曾经什么都不在意,在你的心中,只有你父亲的死才能让你为之动容。”
司空玄机惨然一笑,“呵……大概是吧,我曾经是这么认为的。因为他在我的心中是那么神圣,那么得不可取代。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并不太记得他的样子,玉衡你会不会觉得很奇怪?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现在过去了那么久,久到我连他的样子都不记得。我真羡慕有些人小时候身边有父亲的陪伴,哪怕这个父亲有着很大的野心。记得小时候他总是把我抱在怀里教我这个教我那个,而现在想起来,那仅仅是一种奢望。这种奢望来得太快,远远比寂寞可怕,从此记忆也就越来越模糊了。”
墨玉衡静静地听着,脸上流露出一种近似温柔的哀伤。
“其实你不必这样看着我,我又没有跟你说过,其实我过得很好。”她有些失笑着触摸他那哀伤的脸庞,眼里的哀伤久褪不散,化作浓浓的凄凉。
“虽然我看不见,但是我感受得到,你现在……其实很难过。”墨玉衡拉着她走到不远处的池塘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如果,你不累的话,我想到你去一个地方。”
“现在吗?”虽然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刚才见苏慕白的情绪已经不宁,肯定是睡不着的,所以出去走走也好。偌大的扬州城,她司空玄机还没有观赏过,不如出去走走,散散心也好。于是轻轻点了点头,示意让苏安宁和叶无殇先回去。
“姐姐,你和墨大哥一起出去,不要紧吗?夜里太冷,你穿得这么少……”苏安宁有些惊讶的说到。她其实并不在意墨玉衡和司空玄机在一起,只是……她总觉得两个人那么晚一起出去,有些不安全。
“不碍的,只是出去散散心,不会走得很远的。”她挥了挥手,拉着墨玉衡的袖子就往于铸剑城的门口走去。
墨玉衡和她一起走出了竹林,铸剑城的马厩内却没有马车,只有几匹上好的宝马紧挨着一起互相取暖。司空玄机有些佘然的问道,“没有马车,你的眼睛又不方便,骑马……”
还没有等她说完,墨玉衡便道:“不用骑马,我们直接走过去。”
不用骑马吗?稍微犹豫,司空玄机还是把手递给了她,看着越来越昏暗的天色,她紧跟着他的脚步,朝着繁华的闹市走去。
周围似乎一切都是静悄悄的,唯独身边的那具躯体传来了阵阵的热度,墨玉衡的身上传来一股淡淡的幽香,不浓不烈,却是那么的好闻,那香气闻起来很像是菊花,甘洌。扭头望去,原来刹那间的功夫,他们已然到了山上。
此刻的山上雾色朦胧,身旁的树梢上滴着浓厚的露水,好像他们就一直走一直走,朝朝暮暮,长长久久。
这一瞬间,仿佛成了永恒。
铸剑城建在山里,离着繁华的闹市隔着一座山。而此刻他们就在山上慢慢走着,听着那夜蝉吱吱的叫唤声,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四周,静悄悄的。
她紧紧握着墨玉衡的手,往山上走去。她好像走了很久很久,等到突然醒悟过来的时候,她站在一个亭子的边上。
这里,应该是这座山的最高处了吧……不,或许并不是最高的地方,只是这个地方,能够一览扬州城的繁华和昌盛……玉衡是怎么找到的?他的眼睛,不是看不见吗?
“很奇怪是吧,为何我会带你来这里?”墨玉衡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感受着她的温度,“那天来铸剑城的时候,无殇曾经说起过这里是个看风景的好地方。”
她转过身,眸子里混合着惊讶和笑意,其实这里除了扬州城大大小小的房子,什么也看不见。“无殇他……真是这么跟你说的?”
他听了之后,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你信了?”
他继而又很认真的点了点头,玄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所以你以为我不开心,想带我来看看?其实,这里除了能够看见山下的房子,其余的,我可是什么也看不到呢!”
墨玉衡有些赌气地撒开手,转过头去,只是他的耳根,略微有些通红了。“其实,你还是可以看我的……”
这一招真绝啊!司空玄机目光飘忽的落在了墨玉衡的身上,语气轻柔得好似呢喃,“其实,看多了也就看厌了。玉衡啊,你不觉得,刚才的话,太过于矫揉造作了吗?”
“呵呵……”墨玉衡拂袖轻笑起来,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尴尬,“玄机,这世上果真是你最了解我!”
玄机啊玄机,你可知刚才出自我真心?而你,却把这般真心当假意?还是,我们习惯了把真心藏在心里,摆弄于人前的,不过是虚假的面具。
“是啊。”玄机意兴阑珊地靠在亭子的角廊之中,“你明明是看我不开心,不愉快才带我来这座山上的。却为何如此儿女情长起来?玉衡,在你看来,鬼医苏慕白,到底是何意?”
“他的意思你来不知道吗?别告诉我你没有看到他眼里的惋惜。”声音低沉有序,墨玉衡仰起头,五指遮住了眼睛。“我本就看不见,却感觉得到他的惋惜,早知如此,刚才我就不应该放他走!”
“你当鬼谷医的名声在江湖上做不得数吗?他治好了我的伤,不过想从我身上得到推背图的消息,亦或者他纯粹是想来看一场江湖朝廷大战的好戏。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我不能死,你也不能死。因为现在所有人都把我们作为棋子,倘若你我二人死了,那这场戏,该如何开场?那样的人生果真是无趣极了……”
“所以自从我们进了铸剑城,威逼利用的手段都不在话下!”墨玉衡右手微微摊开,五指微张,“秦非鱼似已在局中,李涵更是虎视眈眈,而今多了一个看戏的苏慕白,这场关于推背图的好戏,莫不是真要在这小小的扬州城开场了?”
“可惜,图并不在我这里。”玄机轻笑了一番,有些头疼地看着他。是啊,图并不在她手上。早在当初他被凌空珏下了一线香的时候,图就已经不见了。
远远地,有车辕声渐渐靠近。墨玉衡并没有听到,他只是沉浸在玄机的话中不能自拔,于是司空玄机也没有动。
一辆马车缓缓地朝着铸剑城驶去,停在铸剑城的门口,车上挂着两盏琉璃灯,将道路的两边照的一片明亮。就这样被这片明亮打断了对话,司空玄机抬起头,朝着马车的方向远远看去,只见车门开的时候,一个人走了下来。
——下来的人,竟然是李涵!
心中浮起的难免是忧心忡忡,更是一种让人难以割舍的情怀——原本以为已经够纷乱的局势,却被李涵突如其来的到来而打破。他怎么会来铸剑城的,究竟是为何事而来?
司空玄机看着墨玉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