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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金钗劫:换颜重生-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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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雉?锦瑟一惊,不知自己为何要比她。

 难道,她真的有吕雉的心思,想一手握权,呼号天下吗?

 她淡淡一笑,自己何尝会有这样的心思?

 锦瑟起身,缓缓击掌,柔和欣赏的目光淡淡看向轩辕恪。

 周围的人,这才哄然连声叫好。

 轩辕恪抬手,禁止了周围人的轰动。

 
只见子诺倨傲的抬头看天,不知道何时,高空中竟然盘旋了两只大雕。子诺看了半晌,竟然回头笑道,“爱卿的箭法真让朕佩服,不过,爱卿能不能射下那两只大雕,让朕开开眼界。”

 轩辕恪一笑,并不俯首。朗声道,“臣遵旨。”

 天空,蓝的没有一丝的杂质,澄明如镜。

 那高空中的雕让人看得并不真切,那样遥远的距离,要想射到,只有不远处的一处断崖上时最佳的位置。

 轩辕恪一拉马头,骏马长嘶,就折身向那断崖而去。

 “王爷,不可。”一声疾呼突兀的响起。

 一片静寂,所有的人都诧异的看向锦瑟身边的女子。

 
就连锦瑟也惊诧的回身,她遥遥看向那处断崖,目光流转在子诺,轩辕恪与伊妃的身上。突然明白,那处断崖不仅能让轩辕恪更轻易的射中空中大雕,也能让人更好的射中轩辕恪。

 一念洞明,已是冷汗遍体。

 子诺脸色铁青,与轩辕恪相峙对视。

 “皇上,那断崖看起来石松土散,要是踩落了岩石总归不好。”伊妃站起身,尴尬的解释。

 子诺的脸色越看难看,胸口起伏,一动不动地盯着轩辕恪,“朕旨意已下。”却看也不看伊妃一眼,眼里有难掩的痛意。

 “臣—遵—旨—”轩辕恪一字一句的答,眼中已满是了然。

 耀眼的阳光骤然凝结如冰。

 锦瑟再也顾不了许多,疾步而入,立于子诺面前,“皇上,我请求与王爷同上断崖。”

 子诺脸色突变,如十月寒霜。

 出声的却是轩辕恪,“王妃,退下。本王只是为皇上射下那只大雕而已。有王妃在,本王怎么拉弓?”他的眼里隐隐已经含了怒气。

 “又不是同骑一乘,何碍王爷。”锦瑟不以为然的挑眉。

 她就是让要子诺知道,若是有人敢动手,她一定会为轩辕恪挡箭。他想杀的人杀不了,随之而来的,将是铺天盖地的复仇、杀戮与动荡。

 “瑟儿。”这声焦急与不悦的喝止,他已经不顾两人的身份和周围人的目光了。

 动人心魄的甲胄声心爱场外惊起,只一瞬间,众人已经自动闪出一条道来。当首之人,正是夏戈尔。

 “又发生了什么事?”子诺再也忍不住怒气,扬声问道。

 夏戈尔单膝跪地,“回禀皇上,微臣在林中发现二十个欲行刺之人,已被悉数拿下,交予吾皇处置。”

 一片白光中,锦瑟看到子诺已经摇摇欲坠,额头上青筋暴跳,“朕问你,随允许你带兵入祭场的?”

 一阵旋风刮过身旁,卷来不知从何处而来的枯叶墙角,在风中飘来荡去。

 锦瑟已经静静退到不远传,等候这这场中最终的裁决。

 人人看着子诺,子诺今日大异往常,连连失态,当着众大臣的面,面对天下悠悠之口,这样的话竟然也问得出来。

 夏戈尔怔愣只是一瞬间,很快沉静的答道,“皇上,臣在宫中闻听有人要暗杀武王和皇上,这才不顾一切赶上了山,请皇上责罚。”

 “你……”子诺抬指微颤,“好一片忠心。”

 子诺咬牙恨道:“臣子,你算什么臣子,来人,将这胡言乱言的人拿下。”

 轩辕恪一声不屑冷哼,冷冷侧首,沉声道,“皇上,夏戈尔护驾有功,为何还要拿下。皇上应该亲自审问那些刺客是何居心?”

 子诺连连冷笑,“王爷还真是要事事操心,还要事事亲为吗?那朕是不是要将天下也交到你的手中,你才罢手。”

 轩辕恪眼里有痛意一闪而过。

 锦瑟这才想起,子诺与轩辕恪也是昔日的好友。现为君臣,也终于到了决裂的地步,面对权势,友情大抵也是这样的不堪一击。

 只听轩辕恪冷冷答道,“微臣不敢,微臣一片忠心,皇上如此断事,难免不会让天下臣子寒心。”

 轩辕恪嗓音冷冷的传入耳际的同时,子诺忽然猛地一震,望住他,面如死灰。“那依王爷所言呢?难道非要查出,是朕欲刺杀贤臣,异或是王爷欲嗜杀君王呢?”

 子诺毫不掩饰的敌意和仇视,瞪视着轩辕恪,毫不退缩。

 轩辕恪定定看住子诺的刹那,却忽然微微一笑,似无奈,又似遗憾。

 那样的目光就要子诺的心里有把火在烧一样。“那照王爷的意思呢?那好,那就现在将那些叛臣贼子就地正法。”

 “皇上不可。”轩辕恪沉声的阻止,“祭天不宜见人血。”说完,欠身一笑,转头吩咐左右,“来人,将那些叛党压下去。”

 “武王,好大胆子。”子诺面色苍白,突然抽箭开弦,弓张如满月,箭头直指轩辕恪。

 那金箭不再是竞技之物什,也不是狩猎祭天的技轻矢,而是真正杀戮之器。
第一百七十九话弯弓折君王恨
子诺举弓向轩辕恪的一刹,锦瑟全身血液已经凝固。*

金箭的锋棱,在阳光下映出一片金灿灿的白光,如利刃切入她的眼帘。

两人相隔不过十步,若此箭射出,轩辕恪断无活命的机会。

尾端雪白箭羽,扣在子诺手中,他腕上青筋凸绽,弓开如满月,弦紧欲断,一触即发。

“皇上,不可。”伊妃突然冲了下来,提着裙裾向子诺跑来。

锦瑟只看了一眼,又怔怔的向着场地中的两人。

轩辕恪一身倨傲的影儿,矗立于天地之间。

子诺脸色青白,伊妃的那身呼喊,让他的愤怒已如燎原。

锦瑟脑中嗡嗡作响,一时心魂火烧,不知如何是好。

她惊、而且怕,连指尖都在微微的颤抖,眼中不由自主的就带着绝望的狰狞。

她缓缓的看向轩辕恪,他端坐马背,背向而立,锦瑟看不见他此刻的神情,只看到那挺直的脊梁,始终纹丝不动,玄黑滚金的广袖垂落,如岳峙渊停,不见分毫动容。

“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轩辕恪的声音低沉,隐有肃杀的笑意,“皇上三思,箭拿稳了,否则伤了皇上,流血的必不止微臣一人。”

锦瑟微微沉眸,子诺在做什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吗?仇敌的血,或可洗刷一时的辱,为此的代价,却是亲人、爱人、族人,乃至天下苍生都将为此而流血。

这样的莽撞,值得吗?

“你终于说出来了,是吗?”子诺目光如利刃,直直切向轩辕恪。

“君试臣以才,臣试君以明。”轩辕恪的声音仍然不见丝毫波澜,“皇上多虑了。”

“你的意思是说朕是昏君了。”

轩辕恪发出一声喟然长叹。“臣不敢。”

“不敢,你有什么不敢的?”

山风萧瑟寒凉,锦瑟看得出,子诺心田已笼罩上了沉沉阴霾。

“皇上!”一声微弱的哽咽,惊破眼前肃杀。

伊妃徐徐跪下了,跪在子诺马前,朱帛委地,仰面对着子诺那样孩子一样的执拗的神色,忽然泪流满面。发间簪花上一颗黄金花蕊流苏,随着她的哭泣,剧烈颤动。

锦瑟亦怔住,昔日虽只有数面之缘,可她一直是清风朗月的模样,却从未见过她如此软弱无助的神情。

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对峙如旧,谁也不曾侧目,亦不看她一眼,任凭伊妃高贵之躯跌跪在尘土中。

然而子诺的箭,分明颤了一颤,弓弦依然紧绷,手上的力道却似有所颓弱。

这个跪倒尘埃,掩面哀求的女子,毕竟是他的爱人。

锦瑟看着三人,微微动容。

终是缓缓的走到两人之间,侧首看向轩辕恪,他微微一顿,含笑注视着她。

只那一笑,让锦瑟奇异般的平静了下来。

这世上有一种人,生来就与常人不同,生来就是领者的风范,他们处变不惊,临危不乱,慧眼辨才,沉静深远。对于寻常人等而言,拥有其中任何一种品质都是极为难得的了。而轩辕恪,却如此出色的溶这些过人品质于一身,真正是令人叹服。

只要看到他的眼神,锦瑟只觉就象与山岳为伍,令人胆气顿生。

“伊妃娘娘不必惊惶,皇上与王爷只是比箭罢了。”锦瑟俯身搀扶伊妃,抬眸直视子诺。

她哀哀的看向子诺。

不是不知道他的情,她也不是在逼迫他。

可她别无选择。

子诺若射出这一箭,她必为他复仇,必以杀他这人的血为祭,包括她自己。没有了轩辕恪,她生亦何哀,死亦何苦?

子诺凝视眼前的女子,目光如锥如芒如刺,眼中渐渐滚烫,仿佛血一样的灼热在眼睛里聚集,焚尽了最后的希望,徒留灰烬。

无论生死,她到底是给了他最后一击。

轩辕恪淡淡笑了,朝锦瑟略侧首,凌厉轮廓逆了阳光,唇角扬起冷峻的弧线。“王妃所言甚是,皇上神射,微臣自愧不如。”他长声一笑,突然驱马到锦瑟身边,一俯身,将锦瑟带到自己的胸前,傲然以后背迎对子诺的劲弓,头也不回,扬声而言:“皇上想要那只大雕,臣这就为你射来。”

骏马疾驰,猎猎长风漂浮耳畔,他带着她,径直走到山巅。

面对着万丈峡谷,锦瑟不禁微微的昏眩。

“谁让你逞能出来的?”轩辕恪将她圈住怀中,手中弓箭已经平举。

锦瑟被他唬得一动也不敢动,狐疑的问,“你这样怎么能射下那只大雕。”

“射它翅膀还是可以的。”他无奈的说。

锦瑟忍不住笑了起来。

再看那大雕已经歪歪曲曲的向下落去。不偏不斜,正好落在场地上。

“你怕不怕?”轩辕恪突然在她耳边问。

有侍卫上前想抓住了那只雕,却见另一只大雕俯冲而下,向那侍卫的头上而去。

“有你在,什么都不怕。”锦瑟看着那两只雕,有些心酸,“你射杀了它的爱侣。”

那侍卫被抓,恼羞成怒,碍着君王又发作不得,轩辕恪一笑,突然拉弓,箭支直直向那受伤悲名的雕而去。在锦瑟的惊呼中,那雕只挣扎了几下,就不再动弹。

那只盘旋的黑雕发出饮泣一般的悲鸣,终于冲天而去,就在众人以为它要远离时,它却一个俯冲,撞向山崖,直直落进谷底。

锦瑟睫毛的些微闪,嘴唇微启时发出几乎没有的声音:“它也死了。”

“好比屈辱的任能宰割。”说罢,眸子里仿佛点染了霜,看着冷洌得让人害怕。
第一百八十话子欲养
轩辕恪带着锦瑟下马,行至众人之间。

锦瑟缓缓行至伊妃的凤座边,接过礼官手中的佳酿。

素手执玉壶,金杯盛甘醴。

甘冽的酒香扑鼻,她将两只金杯斟满,亲手捧起碧玉托盘。

子诺神情又些萎靡,杀气已然溃散。

“皇上请。”锦瑟含笑而语。

看着他端起金杯,锦瑟这才走向轩辕恪。

他举杯迎向子诺,广袖翻飞,神情倨傲,薄唇挑出一丝嘲讽。

猎猎风声里,只听轩辕恪朗声道,“吾皇万岁——”

铺天盖地的称颂声里,子诺的身影却有些单薄和寂寞,高高在上,而又摇摇欲坠。可锦瑟分明听到他在呓语,“不要叫我皇上,我不是你们的皇上……纥干山头冻杀雀,何不飞去生处乐。”

锦瑟黯然,这一刻,她明白子诺作为一个帝皇的悲哀,他应该知道了,就连伊妃也是轩辕恪命人安排在他枕边的一颗棋子。

若不是有了边疆的大战,若不是有了前几任帝王的碌碌无为和昏庸。子诺他能做个好皇帝,他原本怀胸大志,雄心勃勃,一心想昌盛国家,尊礼大臣,梦想贤豪。可这些在一些病入膏肓中微薄而不足取。

怪只能怪子诺生不逢时。

子诺登基,国本不稳定,他贸然对氏族采取强硬姿态,企图挽回朝廷的一手权力,结果反而引来更大的危机,这就是子诺败的开端。

次日,返程。

轩辕恪与诸将御马而行。

御辇宝光流转,映照着他坚毅的背影与素雅的衣衫。那么无华的神色,恰恰足以映亮整个阴沉的天色。

回到王府,轩辕恪牵她下了辇车。

每每遭遇浩劫,能再次回到王府,锦瑟总觉得心里一片宁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将这里当做了自己的避风港。

行走在王府中,锦瑟偶尔能感觉到轩辕恪温柔的注视。

几番欲出口的话,她到底没有说。

在祭天场上,不能不说,她有些同情子诺。有好几次,她都忍不住想问,他为什么要将一个和她一样的女子放在子诺的身边,而她竟然要等到事后才发现。

她看着两人相握的手。

他的手,大而有力,紧紧包裹住她的手指。

阵阵温暖源源不断的传来。

锦瑟紧蹙的眉慢慢的展开。即便问了他,又能如何。

他没有刻意的隐瞒,而这些权臣之事,他又何必一一告之于她。而她锦瑟何尝不是瞒他一次又一次,他们之间有真爱,又何尝不是一次次的彼此试探。

彼此都明了于心,彼此也都不肯让步。

既然如此,那又何必说破,只要彼此还能相互原谅,就让这样的日子继续下去。

爱,并不是毫无瑕疵。

只要彼此相依相伴,就足够了。

锦瑟侧首,见轩辕恪也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遂摇摇他的手腕。

“怎么了?”他轻声问,似小心翼翼的在维护着什么。

锦瑟看着他的样子,眼里不动声色地染上几抹轻快的好笑。“咦,大将军的威风哪去了?”

“你这丫头,此时还取笑我。”轩辕恪只一个回身,就差点拿手在她的头上轻敲了一记。锦瑟一侧脸,躲了过去,就拉着他在亭子里坐了下来。

这才若有所思的说:“我是想起了父王的忌日快到了。”

“恩?”轩辕恪淡淡一笑,“不是早在准备了吗?”

锦瑟静静坐在轩辕恪面前,那眼眸清透无辜如水,凝望着他,良久,低低的道:”我娘走了,父王和母妃也走了。子欲养而亲不待,恪,我明白。明日,我们把娘接到王府来,好不好?”

轩辕恪震惊的看她,眼睫一颤:“你是说我娘。”

在那一刹那,锦瑟的眸子仿佛笼上一层什么,“哧哧”笑了几声,“傻瓜,那我们还有哪个娘啊?老人年纪大了,在外面有再多的人侍候着,也不及家里,不是吗?”

轩辕恪抓过她的手,紧抿的唇畔不知何时,就有了一抹微笑。“瑟儿,谢谢你。”

“你谢我做什么。”不甚在意的应着,转眼又皱眉道:“这都是你做儿子应该做的。”

轩辕恪将她的手指放到唇边一根根的亲吻,好笑的看着她,“你也就一张嘴,等这几天事一过,我就去接她来王府。不是我没想到,只怕母亲总是碍于轩辕二字不肯,今日,你提了,我想我也该劝劝她了。”

锦瑟有些愧疚的凝视着他。

也许他早就想接了母亲来的,又碍着王府终是轩辕家的,更有她锦瑟与老夫人并不十分亲密。

“对不起,恪,我就不和你一起去了。”锦瑟有些歉意的笑,“不是我……我总是轩辕琪的女儿模样,我怕老夫人不喜欢我,更何况,轩辕家毕竟是……”

“我都知道。”轩辕恪打断了她的话,“娘也知道,第一次见你,她用的是心看,而不是眼睛。”他的神色有些痛楚,“娘的眼睛早看不到了,在我爹死后,她就哭瞎了眼睛。”

“我……”锦瑟心疼的反握住他的手指,也许,她为他做的,真不如他宠她的多。

“都与你无关。”轩辕恪起身,爱怜的拢住她的肩膀,“上一代的恩怨早就过去了,如今,我早说了,你谁也不是,只是我轩辕恪的妻子。”

“娘是北国的公主,应该喜欢看戏,我明日就开始准备。”锦瑟在他怀里说,语声有些掩饰不住的兴奋。

“你倒是什么都知道。你别因为娘要来,就冷落了为夫。”他拉着她起身,已是满眼的感激。

“我什么也没做。”只是,在嫁给他之前,她就查出了轩辕恪之母的身份。

两个人的身影交织纠缠,长长投在地上。

静好良辰!
第一百八十一话料之外
次日,锦瑟就开始着手准备,戏台设在王府之中的水园子上。/

三面临水,曲槛边用轻薄的纱笼了百丈,遮蔽了粼粼若银镜的湖面和细瘦松柏。纱上绣了鱼,一条条阴浓墨彩,影影绰绰随着日色转移,湖光潋滟时,倒恍如真的摆尾嬉戏一般。

锦瑟一身文绣重雉的浅紫常服,发髻上辉金金钗,繁杂精巧的花瓣一重又一重倒仿佛簪了数点繁星在鬓上,面色并不是十分好,可还是唇角含笑,亲自忙着到处看来看去。

准备的正酣时,紫春匆匆赶来跪在了阶下。

“王妃,不好了……”

锦瑟看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叹气,“紫春,起来,又有什么不好的?”

紫春并没有起来,仍然跪在地上,“王爷没有接过夫人,可儿已经准备了车驾,那边带来的丫鬟已经在前厅等着了。”

锦瑟这才紧起神来,看着紫春,“怎么回事,你都嘀咕得乱七八糟的?”

“可儿从外面回来了,王爷派人说,今日老夫人来不了。王爷去宫中要人了……”

紫春的焦急,锦瑟看得出来,她抬手打断了紫春的话,“别说了,我们去前厅。”

锦瑟遽然转身,带落了桌面上的一处绣品,上绣为凤,下绣为百鸟图喜鹊,有道是“百鸟朝凤”。

祥瑞的绣品,还是带不来祥瑞的和聚。

刚到前院,可儿就迎了上来。

“郡主,王爷今日一大早就去了老夫人那,可赶去的时候,才知道老夫人已经被接近宫中了。王爷估摸着事情好像不简单,已经去了宫中。”

锦瑟陡然住脚,“怎么就知道老夫人在宫中。”说完,就急急向前厅走去,她记得刚刚紫春说,可儿还带回来了一个小丫鬟。

“我知道后,掂着郡主一定放不下,就命人找人了老夫人的贴身丫鬟,说王爷是看了一封信走的。走得时候,吩咐了一声,说是进宫。”可儿紧随着锦瑟的脚步。

踏入前厅,一个眉目清秀的小丫鬟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并不像大家的有礼,只是呆呆跪着,一手紧紧的搅着衣角。

“你起来吧。”锦瑟无意与她寒喧,“老夫人是何人接走的?”

“奴婢……奴婢不知道。”她缓缓起身,垂首回答。

这丫鬟,锦瑟是见过的,那次去见老夫人,她和老夫人看起来很亲近。

“你在老夫人身边,不知道老夫人被谁接走了。你都干了什么?”锦瑟蹙眉,凌厉的问道。

那小丫头怯怯的抬头,正赶上锦瑟的责问,却在此一瞬间,瞧见她眼中已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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