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我如何忘了你:借爱-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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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了声是。护士眼睛一亮低声叫道:“你就是蒋友谊先生的未婚妻?”她这才知道跟吕萌的病情无关,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护士激动道:“真的是你啊?我在我男朋友买的财经杂志上看到过你跟蒋先生参加慈善晚宴的照片,你跟照片上不大像啊,不过还是很可爱的!”
她没有心情跟护士聊天,然出于礼貌不得不站在那。护士喋喋不休道:“我男朋友说蒋先生跟你结婚将不利于端瑞集团未来的战略发展,说蒋先生应该娶天有公司的张菲路。我当时就站在你这一边,我觉得你比那个什么张家大小姐强多了!灰姑娘嫁给王子,多美好的故事啊!”
苏子有些尴尬,没法搭话,护士终于看出她的窘态,说:“哎呀,苏小姐是来医院看病人吧,那我就不耽误你了。”她忙笑笑,护士一脸满意地离去。苏子本已走到了电梯前,又回身追上了那护士。
我们之间的距离【2】
苏子拿着那份急诊室病例日志,只觉得有些眼花。天下的医生写字都似鬼画符,她越发觉得看不真切,竟然一个字都不认得了。护士指着病例给她念:“这就是蒋先生的名字,零五年三月六号午夜一点由120救护车送往本急诊室……”
护士一字一字念了一堆,大多是术语。只见护士嘴唇一张一合,她只依稀听懂安眠药、洗胃等几个词,其他的仿佛是外星语,她有些恍惚,站不大稳。
护士叫道:“哎呀苏小姐,你脸色不大好呢,快快坐下!”她被扶着坐到走廊上的长椅上,对面是烧伤科,不时传出恐怖的哭叫声。她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攥着病例的手有些麻,陈旧发黄的日志记录从手中歪歪斜斜地掉出去。
护士连忙捡起来,看了看四周,道:“苏小姐,我得赶紧把病例送回去。”她跑了两步又回头道:“苏小姐,我相信你一定能给蒋先生带来幸福的!”
晚上八点钟的医院走廊,渐渐空寂。雪亮的大瓦日光灯,将她照得缩成一个小小的影,潜伏在长椅旁,一抬脚就能将影子踩在脚下。她枯坐了一会,电梯突然叮地一声响。她吓得一个激灵,抬头望去,只见四五个人推着一张病床向她这边飞奔,一瞬间就从她身旁闪过。就在交错的刹那间,她瞥见病床上的人。
只是一团看不出五官的焦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肉香。她一低头,早晨吃的方便面尽数吐了出来,眼泪迸了满脸。她在地上蹲了好一会,膝盖有些发软,半天才站了起来。喉咙里,嘴里,弥漫着胃酸特有的味道。
她空洞地望着走廊,一时间竟然不知要去哪里。
她到底还是出了医院的门,一辆环线四十八路停靠在站牌旁。她抬脚上去,习惯性地上了第二层。夜间的公车,只有零星几个乘客。一对年轻的情侣相拥着坐在车头,不时朝后看一眼,然后偷偷摸摸地接吻。道路两旁的霓虹灯照进来,两张面孔既紧张又快乐。
我们之间的距离【3】
公交车一路驶去,窗户的玻璃倒影着霓虹灯的大字,一会是红色,一会是蓝色,再过一秒又变换成了黄色或者紫色。交错变化的光影,仿佛将时间冻结在了巨大的铁皮车身外。偶尔有人从她身旁经过,扶着生锈的铁扶手到一层去。塑料椅背又冷又硬,她的脊梁隐隐作痛。
机器女声间或报着站名,上下车的人很少,司机几乎不曾踩刹车。车身均匀地摇晃着,将她一天的疲惫摇晃出来,她的脑子渐渐变地麻木,白日经历的人和事缓缓隐退到光亮照不到的阴影里。她的眼皮一阖一阖,忽然听见有人喊她,睁眼是穿着大袖套的司机,告诉她已经到了终点站。
司机的眼光并不惊讶,像是每天都会见到像她这样不知何去何从的乘客。车头那对情侣不知什么时候下的车,空空的座位仿佛从来就没有人坐过。
她顺着狭窄的楼梯下到底层车厢,司机已经熄灭了大部分车灯,两只指尖大的灯泡在磨砂玻璃罩后释放着微弱的光芒。她下到站台,四周景物皆不认识,不知是到了哪里。一阵冷风刮过来,公车上余存的体温被一扫而光,她的牙齿冻得咯吱直响。
回家,回家,她只余这个念头。
十一点的小区一片寂静,这里入住率本就低,此时只有几户还亮着灯。她抬头看十六层,客厅灯火通明。她原本平静的心,猛地重重一跳。
蒋友谊,蒋友谊!
蒋友谊就在灯光所在的地方,她该怎样面对他?原本在徐楷之住处想好的关于分手的话,竟然无法出口,甚至连想,都觉得是在作恶。
她从未想过蒋友谊有那样脆弱的一面,他从来都光鲜亮丽,今日看到那份病例,方发现他如精美瓷器般的外表下,几乎无法用肉眼看见的细小裂纹。而她将要说的话,必然会是一道重锤。
锤子的柄在她手中,她若出手,或许会见到满地碎片。她若收回,砸中的,将会是自己。
还有另一颗支离破碎的心。
我们之间的距离【4】
她登时记起徐楷之,蜈蚣般的巨大伤疤赫然出现在脑海中,如何也挥之不去。她这般想着,恍惚中看见徐楷之站在五米开外的梧桐树下。她眨了眨眼,只见那个人影向自己行来,竟然真的是他。
“你怎么来了?”她问。徐楷之并不说话,只是伸手将她拥入怀中,半响道:“我想你了。”他的声音嘶嘶哑哑,在空旷的花园广场上有了浅浅的回声。夜里的风,卷起树冠上挂着的雪,飘飘扬扬挥洒下来,落进她的眼中,化出一片湿润。
她的头埋在徐楷之的胸口,他身上沾染了夜的寒气,越发有了凉意。空气仿佛经过他的过滤,进入肺中,如饮了新泡的薄荷茶,凉凉的,麻麻的。她心中渐渐清明,抬头道:“你等着我。”
他说好,手上又是一紧。她默默让徐楷之抱着自己,他身上独有的清凉气息让她犹豫不决的心定下主意,她推开他,说:“我要上去了。”她抿着的嘴角拉成一条直线,下颌微微扬起,似是要上战场的贞德。
他这才放开她,可是站着不动,说:“我在这等你。”她点点头,从他身旁跨过,径直走到小区门口,按下门锁密码,进入电梯。
她抬头一直看着橘黄色的指示灯,只觉得心中有根弦绷成一条细线,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剧烈地跳动,她紧张地想要呕吐。
叮铃一声,电梯门滑开,她迈出腿去,却觉得仿佛走在棉花云上,深一脚浅一脚,无法丈量地面与脚掌之间的高度。
铜金色门牌在眼前晃动,往日那样清晰的阿拉伯数字,此刻像是无数个奇怪的排列组合,她竟然分辨不出它们之间的区别。
好一会她才让自己镇定下来,向着那扇标示着1609的房门走去。钥匙就在包里,她没有立即掏出来,站在朱红色的房门前命令自己深呼吸。
我们之间的距离【5】
然准备要说的话还是一句也记不起来,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眼睛不受控制地颤抖,隐形眼镜在眼皮之间摩擦,既涩且涨又疼。
突然间门开了,父亲站在门厅里,脚边放着他来天津时带的小包。她叫了声“爸”,父亲一瘸一拐向她走过来,突然一个巴掌扇到她的脸上。她淬不及防,身子踉跄两步,两厘米的小高跟瞬间折成两段,她一个趔趄扑到在楼道的地毯上。
她下意识迅速爬起来,然站直身体却不知发生了什么。血液涌到被打的半边脸上,一下一下揪跳着。父亲走回屋中,弯下腰去提包,她追进房间急道:“爸,你这是做什么?”
父亲梗着脖子看她,她仿佛回到了六年前,当年父亲发现她和徐楷之恋爱以后,便是用这种眼神看自己。她脖子上立即竖起汗毛,结结巴巴道:“您…您看见…徐楷之了?”
父亲并不回答,将包从她手里狠狠地拽下来,甩开她向外走。她急了,叫道:“爸,我已经长大了,我可以决定和谁在一起!”
父亲顿住,拄着拐费力地转过身来,一字一句向外迸道:“跟谁在一起也不能跟姓徐的在一起!”
她急得要哭,叫道:“为什么?是,当年徐楷之是不应该和我谈恋爱,可是现在我是成年人了,我们现在在一起没有任何问题!”
父亲一下一下用拐杖敲击着地板,怒道:“好好好,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找来了。当年我就不应该送他进监狱,应该直接结果了他就对了!”
她也红了眼圈,气急叫嚷:“爸,你为什么要告他?你知不知道他这些年在牢里吃了多少苦,你知不知道我过的有多艰难?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为什么就不肯放过他?”
父亲立即红了眼圈,勃然大怒:“我不放过他?他放过咱么家了吗?当年他爸撞死了你妈,撞折了我一条腿,他们家还不甘心,还要来祸害你。到底是谁不放过谁!”
我们之间的距离【6】
一时间她没听懂父亲说的是什么,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呆如木鸡。嘴唇只会喏喏:“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他们家……”
父亲老泪纵横,身子一抽一抽,木拐一下接一下敲击着地面。地板上铺了厚厚的长绒地毯,发出闷闷的声响。敲了一会,到底人没了力气,倒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见到父亲哭,母亲去世的时候父亲也被送进了医院,直到一个星期后,她才被邻居带去看他。父亲抱着她,肩膀一抖一抖。等松开她的时候,神情已经恢复了平静。
此刻,父亲在她面前不可抑制地放声大哭。
父亲竟然会哭!
就算是世界末日即刻就要到来,也不会让她觉得比父亲哭泣更不可相信。眼前的一幕,诡异之极,仿佛是一个光怪陆离的梦,一切都虚幻得不可想象。
她觉得害怕,不停地向后退,退到沙发背上,退无可退。她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尖,立即涌上一股尖锐的疼痛。
她竟然清醒着,她方才听到的话居然是真的!
她一下子像失去了控制索的木偶人,身子一萎,倒在地上散了架。可是她不曾哭,没想到过哭,只是觉得莫名其妙,仍旧如坠云雾。
父亲提着包走的时候,她依然浑浑噩噩,没有想到起身阻拦,只是呆呆地望着他一拐一拐地离开。门重重阖上,她的心脏如同失重的电梯,无声无息地坠下去,坠到地狱最深处。
立即有小鬼迎接上来,将她捆住,一张一张沾了水的牛皮纸覆盖上她的脸庞。她渐渐无法呼吸,连光亮也看不见,两只手在地毯上拼命抓挠,不停地倒吸气。
怎么会是这样?
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她猛地大吸一口气,剧烈地咳嗽起来,眼泪四下迸散,痛苦像生长缓慢的藤蔓,一点一点地伸出生满尖刺的触手,扎进心房,钻入血管,在身体里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
我们之间的距离【7】
明明房间那样大,她却觉得这样逼囚。空气仿佛被压缩,她像被关在真空仓里,每一根骨头都被无形地挤压,五脏六腑被挤得变了形,随时就要爆裂开来。可是不痛,从肋下生出一股酸胀,只觉得麻木,彻底的绝望,从未有过的绝望。
连眼泪都掉不下来。
水晶灯在头顶璀璨生姿,她却觉得自己离那炫目的光明那样远,一低头,只看见自己的影。小小的,灰黑的一团,罩住了身体。整个房间都明亮如昼,只有她,跪在在黑暗中。
突然有人敲门,有人在门外大喊:“苏子苏子,是我,开开门,开开门!”那人的声音似是从千里之外传来,她听不真切。那人又叫道:“小家伙,是我,徐楷之,求求你开开门!”她脑子木木的,疑惑地想,小家伙这三个字怎么这样熟悉。徐楷之又是谁,她似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门板被捶地咚咚作响,一下接着一下,她只是觉得烦,恨不能这声音立即消失掉。可是门外的人不依不饶,一遍一遍地叫喊,又说些稀奇古怪的话。说什么他的父亲如何如何,他又如何如何,后来又说到她的父亲。她听得云山雾罩,环视四周,心想父亲在哪,为什么不把门外聒噪的这个人赶走。保安呢,为什么还不来,保安室的电话是多少。
她立即站起来去找业主手册,却不知跪的太久,膝盖一下子打了弯,又重新跪倒,等爬起来,血液嗖嗖地在小腿上流窜,她酸麻地想要把腿锯掉。
门外的人还在喊,只是声音越来越小,仿佛是在哭,她听见他说:“小家伙,你答应我的,你不能不要我。”她心想,她要谁,她怎么一点也不记得了。她扶着额头想了好一会,只记起母亲那天去县城,没带她去,她哭着对母亲大喊,妈妈你不能不要我。母亲倒笑了,说,妈妈怎么可能不要你,等到天黑就会回来,倒时给苏子带好吃的糖糖。
我们之间的距离【8】
敲门声依然接连不断,一声连着一声,连得密了,落到耳中听起来像是在下暴雨。二年级的一天,也曾下过这样大的雨。早晨还晴空万里,到了下午放学,雨点已经在天空头结尾尾接头,连绵成一线,地面激起一层水雾,站在教室门口,连传达室都看不清。
她和同学们挤挤嚷嚷站在窗子前,陆陆续续有家长来接孩子。被接到的小朋友立即有人给穿上雨衣,只露出一张欢快的小脸,在父亲或者母亲怀里,挥着长出一截的袖子跟同伴们挥手再见。
同学们一个一个被父母抱着离去,渐渐地教室里只剩下她一人。因为下雨,学校停了电,屋子里黑洞洞的。她背着书包,打开门,房檐上的积水从高处啪嗒啪嗒落下来,砸出无数个小坑,水星溅了她一脚。她穿着粉色的凉鞋,套着雪白的袜子,雨点落在棉布上,立即晕染开来,满脚背都是一圈又一圈的烟灰色。
袜子是她自己洗的,搓起来很不容易,她总是洗不干净。因此格外在意,舍不得弄脏,扶着门框将脱下来的左脚塞进右脚中,团成一个鼓鼓的球,重新装进书包里。
脚已经沾了水,过了雨的风吹过,又湿又凉。她蜷起脚趾,脸仍对着门外,一眨不敢眨。
父亲没有来。
她早该想到的,这样大的雨,路太滑,父亲没法拄着拐从另一个镇子走到她所在的学校。
雨终于在天黑的时候停了,空中淅淅沥沥落着最后的雨点。她把书包抱在怀里,出了校门。
她想,假如母亲在家,一定会来接她的。
她不是没人要的孩子,只是母亲去了很远的地方,赶不及回来而已。
咚咚的雨点声中突然掺杂了人的喧闹声,有人在高喊:“苏小姐,您在家吗?我是保安,这位先生说找您,请问您认识这个人吗?”
她回了神,方记起她已不是八岁的孩子,也没有徒步穿过黑漆漆的夜里往家跑。此刻正站在一处装修高档的客厅,可是她不认得这是哪里。
我们之间的距离【9】
那个人说是保安,对了,她好像是要找保安来着,可是为什么要找,她想不起来了。
她又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说怕她想不开做傻事。保安的声音有些犹豫,接着又听见对讲机滋啦啦作响。
她什么都听得见,可是丧失了判断能力,只是在听,仅仅在听。她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具空壳,灵魂飘荡在身体以外的地方。
有人在踹门,警报大作,发出刺耳的鸣叫声。门被砸开了,她看见两张陌生的脸和一张熟悉的面孔。
这个人是谁呢,她好像认识他,可是记不起来,好像有一层磨砂玻璃搁在脑海里,她只要使劲一想,就会被玻璃锋利的四角割伤,很疼很疼。
她愣愣地看着那个人,眼珠不大听使唤,好像不会转,又失了焦距。
那人抓着她的双臂连声道:“苏子苏子,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她想问他你是谁,可是张不开嘴。
她想,自己这是怎么了,又出车祸了吗,为什么不能动。她拼命地喊,嗓子却不曾发出任何声响,一丝都不曾。她渐渐恐慌起来,可是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体出了什么状况。
他们围着自己,黑鸦鸦挡住了光线,她有些冷。又有人冲进门来,一把推开他们挤到她身边,满脸焦急,一边使劲拍她的脸,一边掏出手机打120急救电话。
他的手很热,拍在脸上火辣辣地疼,拍着拍着,有个名字突然从脑海里迸出来。她说:“友谊。”这一次,喉咙一松,声音在声带里震动。那人一愣,旋即又急又喜,不住道:“是我,是我友谊!”抓着她的手往脸上搁。他的脸和手一样滚烫,热量从他的脸庞传递到她的身体,她好像冬眠的北极熊,缓缓苏醒过来。
她到底没去医院,只要求好好睡一觉。医生观察了她一会,对友谊嘀嘀咕咕一番然后离去。保安不知什么时候走掉的,那个看着眼熟的人远远站在床前,她问:“你是谁?”
我们之间的距离【10】
那人身体明显一抖,眼中是掩不住的恐慌和绝望,蒋友谊横在他面前,不知对他说了什么。他看了她一眼,离开了。
这一夜她睡得很好,竟然无梦,仿佛回到了无忧无虑的儿时。醒来躺在蒋友谊的臂弯里,他的一只手搁在她的腰上。他皱着眉,浅浅的青灰色胡茬冒了出来。蒋友谊那样注重仪表的人,下巴从来都光洁得可以做剃须刀广告。她一时间觉得他有些陌生,不禁伸出手去触摸他的脸。她的指尖刚接触到他的皮肤,他立即一个激灵清醒,几乎弹簧般跳起来。他警醒的样子实在和平时慵懒的模样不同,她不禁觉得好笑,嘴角弯出弧度。
他一眼看见她笑,有些愕然,但是旋即微笑,伸出手去摸她的额头。她说:“好好的我又不发烧。”他说:“好,我们不发烧。”又问:“头疼吗?”她觉得蒋友谊今天好奇怪,怎么这么啰嗦,蹙着眉道:“不疼啊。”他看着她微笑,可是眼睛里泛着担忧。
她糊涂了,心想蒋友谊是不是生病了。昨天她和他去吃西餐,他是不是吃坏了肚子,所以奇奇怪怪想用这种方式让自己关心他。他一向有许许多多花样,总是变着法子达到目的。这般一想,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她立即莞尔,笑道:“友谊,我给你做早饭吃好不好?”他迟疑了一下,两只眼睛紧紧盯着她,她有些不乐意了,心想蒋友谊今天怎么这么难讨好。这时蒋友谊道:“好,我要吃方便面。”
她笑道:“我给你煮粥吃。”蒋友谊点头,她起身下床,腿脚有些不利索,蒋友谊睡在外面,她坐到了他的小腿上。他低低叫了一声,她赶紧跳下床,脚一软竟然又坐回他腿上。她赶紧起身,一个劲说对不起。蒋友谊一边揉腿一边龇牙咧嘴道:“我要是被你坐断了腿,你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