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龄三小时,首席请淡定-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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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亲戚们渐渐告辞。
易哲慎极其自来熟地去了她房间参观一番,然后毫不客气地霸占浴室,进去洗澡。
简兮心情复杂,满心纠结,犹豫,愤懑……独自坐在床沿边发了会呆。
这时他放在旁边充电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郁明子。
简兮冷眼看着,冲浴室喊:“易哲慎,你手机响了!”
“你接。”男人在里面简短明了地一句。
好吧,让她接是吧?
简兮拿起来,摁了接听键。就听见郁明子的声音,“姐夫,我——”
“不好意思,是我。”简兮淡淡打断。
郁明子在那边一愣,随即说:“麻烦让我姐夫听电话。”
“你姐夫在我家,他在洗澡,你找他什么事?”
那边沉默片刻,“……公事。”
“哦?真是辛苦,这么晚也有公事。那你把公事说说,我等下转告他。”
郁明子坚持,“……不太方便。”
这个女人恶心的嘴脸简兮再也不想搭理,心里冒着一股子火,丢下一句:“那随你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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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便直接将电话挂了。
*
易哲慎从浴室出来时,简兮正在铺床。
秦舜英刚刚拿了崭新的床品过来,督促她换上。
她自己床上昨天才换过,质量又不差,哪里配不上那人了?
简兮闷闷不乐,不想动。
秦舜英看得火大,压低声音骂她:“哪有你这样做人老婆的!起码的面子功夫都不会,赶紧给我换了!”
简兮满脑子浆糊,心烦,只得无精打采照做。
才把床单换好,就听见身后脚步声,她头也不抬,语调还算平常:“你小姨子打电话找过你。”
易哲慎边走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不觉抬眉,渐渐从女人语气里揣摩出几分阴阳怪气的意味。
简兮弯下腰把床单铺上,听他没回应,又强调;“她说有公事。”
心下忽然觉得异样,偏头,才发现那人已经走过来,伸过手,帮着她把床单四角捋平。
举动间,男人臂弯上麦色的肌理忽而贴近她短袖下的胳膊,肌肤相触,距离若即若离,不远不近。
她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站开一步。
易哲慎起初一言不发,等她把一切收拾好,才开口:“现在没外人了,告诉我你这两天怎么了?”
简兮摇头,轻描淡写:“没事啊,为什么会这么问?”
他直接问:“我生日前的那天,你是不是一整晚都在公寓?”
“那晚我好好的和柴凌在一块呢,去你公寓干嘛!除非我会分。身术!”简兮故作揶揄地拒绝沟通。催促他:“不早了,快休息吧。”
“……你呢?”
“今晚有部喜欢的电视剧更新了,我要看看。”她走去书桌旁,打开电脑。
既然说了要看电视剧,当然得认真履行。点开视频网站,她随便打开一部剧集,专专心心地看起来。
他稍微蹙起了眉头,“很晚了,明天再看。”
“……是不是怕我吵到你?”视频打开,几十秒的前置广告恶俗又聒噪,显得两人之间有种怪异地安静。
她却津津有味地看着。
他觉得够了,按住她握着鼠标的手,“简兮,你该休息了。”
“要是怕吵,你还是回你自己家睡吧,真的。我们家地方小,条件就这样,我妈生怕委屈了你。”
房间灯光下,简兮肩背单薄。
电视剧片头播完,开始了。
简兮看得十分专心。
又听他问:“你晚上都没吃什么东西?饿么?”
她正愁没借口,立马说:“好像是有点饿了。”
是真饿了,昨晚在外面游荡一整晚,几乎没吃什么东西。中午在公司又胃痛,晚上回来对着他,更加没什么胃口了。
易哲慎就问:“想吃什么?”
她想了想,“天热得很,我想吃满记的糖不甩和西米布甸。”
“晚上吃甜食对牙齿不好。”
简兮垂下眼帘,仿佛开玩笑一样的语气:“不想给我买就算了。”
她知道自己在作,在矫情。
女人不能太作。
尤其是老公太优秀,而自己资质又很一般的时候,很可能一不小心就作没了。
其实她很讨厌这样钻牛角尖的自己,一个和郁凌子长得像的女人而已,就算他动摇了,为什么就不能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为什么就不能大大方方把这件事摆在台面上跟他讲清楚?
可是不行。
自欺欺人的幸福,她宁愿不要。
易哲慎这回没说话,转身去了换衣服,拿了车钥匙下楼。
半小时后,还真拎着满记LOGO的袋子回来了。
泛着奶香的西米布甸,简兮只吃了两口,又忽然改了主意,把盒子往旁边一推,“算了,忽然又不想吃这个了。”
易哲慎很有耐心:“那想吃什么?”
简兮鼠标胡乱点着视频快进,嘴里说:“我想吃蟹粉小笼。”
易哲慎呼吸一顿,他看得清楚,这个女人在刻意激怒他。
他也不戳穿,直接再次下楼。
回来时,时间刚过凌晨2点,简兮已经困得趴在书桌前打瞌睡。
他把热气腾腾的蟹粉小笼摆到她面前。
“谢谢!”简兮揉了下眼睛,冲他笑了笑,然后低头胡乱吃了几个。
从昨晚到今天,快三十多小时没阖眼,大脑却亢奋过度。现在她是真有点累了,吃完东西,眼睛困得睁不开,又被他拽去浴室刷牙。
回到房间,爬到床上,她倒头就睡。
不多时,身旁床垫微微塌陷,那人关了灯,靠过来,在她身边躺下。
一米五的小床上睡了两个人,有些拥挤。
简兮很快睡着,又睡得不甚踏实。半梦半醒之间,才发觉自己已经被男人揽在怀里。
寂静的深夜里,她几乎能明显听到背后男人胸腔里的心跳。他的怀抱,宽大,有力,温暖。
鼻子忽然一阵发酸,她努力控制,才没让眼泪掉出来。
*
之后的几天,易哲慎俨然一副要在她家安营扎寨的阵仗,随身的物件渐渐搬到了这里,大堆工作文件和电脑,林林总总,霸占了她整个书桌。
简兮心里烦闷,晚上仍找各种借口错开和他休息的时间。
今晚要和国外的同学聊QQ,明晚要赶一个策划案,每晚不熬到两三点不会罢休。
想疏远一个人,其实很容易。
秦舜英看不过去,私底下说她:“你当我不知道你在闹什么别扭?昨晚人家三点钟才睡,早上七点就匆匆出门,你给我见好就收!”
简兮辩解:“我是真的忙,我们家本来就小,我早就劝他回他家住了。”
秦舜英瞪她:“都结婚了还分什么你家他家?你就作吧!时间长了,男人脾气再好,心里也会有想法!”
简兮没吭声。
这晚她照旧磨蹭到凌晨2点半才睡。
后半夜时迷迷糊糊醒来,发现枕边是空的。
大概是不想打扰到她,房间里没开灯,甚至书桌的台灯都没开。
男人开着电脑,在书桌前处理工作,指尖夹着半支香烟,在昏暗里明明灭灭。
电脑显示屏的幽暗光线中,他的侧脸眷挺而孤冷,她才后知后觉发现这段时间自己只顾和他生气,都没注意他瘦了不少。
下巴颏变尖了,眉宇之间也添了明显的倦意。
不行,心软要适可而止。
她闭上眼,命令自己睡着。
后来她才知道,那段时间易哲慎肩上有很重的担子。老太太这年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改变主意,要将天堃退市私有化,上次来沪时就已经跟他沟通了这个意愿。
资产近千亿的跨国企业,要从股票市场退市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为了配合纽约证交所开市的时差,他每天半夜要和私募基金,银行的人时刻保持联络,还要兼顾跟总部董事会的股东沟通,收购股东手里持有股份,常常失眠到深夜。
而她却从来没有替他分担过什么。………题外话………还有一更,估计下午3点
☆、101章:控诉他的缺点
纪颜的事,像是一阵风吹进眼睛里的沙子,入眼时涩痛,用力眨一眨,就又没了。
易哲慎没提,简兮也没再提芾。
只是他们再也没有拥抱,再也没有亲吻,晚上睡觉时,她也固执地把自己缩去角落,和他保持楚河汉界的距离。
这么不冷不热地僵持了快一个星期。
邻里渐渐都知道这个一表人才的年轻人就是简家的女婿,纷纷赞不绝口,说秦舜英有福气枞。
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秦舜英现在觉得自家这位女婿,不止没半点架子,人也是相当好。
早上起来,简兮下楼买早点,秦舜英马上就说她:“小易在国外长大,肯定不习惯只吃中餐,去给他弄点面包三明治什么的!”
买完早点回来,简兮正要坐下来吃,秦舜英又说:“你怎么不叫小易出来,就自己先吃了!”
简兮觉着胃不舒服,给自己倒牛奶,秦舜英又说:“别只顾着自己,给小易也倒!”
简兮:“……”
某人收买人心有一套,这是把她当使唤丫头了?
妈,我才是你女儿好不好!
简兮心里郁闷,越发没了胃口,干脆埋头喝牛奶。
这两天她有些感冒,肠胃不舒服。空腹喝了点东西,肚子里顿时一阵反胃。
等她匆匆跑去卫生间吐了回来,秦舜英直勾勾地盯着她,别有深意地问了句:“好好的这是怎么了?吃过饭去医院看看吧!”
旁边易哲慎也侧头看过来一眼,目光深邃如潭。
简兮知道母亲在怀疑什么,解释:“妈,我这两天肠胃不舒服,有点感冒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样……”
*
周末时,秦舜英去医院复查。
易哲慎这天百忙之中挤出时间,开车送她们母女去。
医院太大,各种检查下来,简兮最近总容易累,跑上跑下有点吃不消。
最后易哲慎和陪秦舜英去拿化验结果,她坐在楼下长椅上等候。
都已经九月了,天气仍热得很。她拿着刚刚不知道谁塞来宣传预防传染病的小册子给自己扇风,远远看到远处树荫下肖程和一个六十出头年纪的老头走了过来。
肖程也看到了她,倒是打了声招呼,“怎么来医院了?”
简兮说:“陪我妈过来做复查。”
肖程介绍身边的老人,“这是我爸。”
又对那人说:“爸,这是简兮,我以前高中时的同学。”
简兮忙叫了声伯父。
肖父很和气,笑呵呵招呼她。
这时易哲慎陪秦舜英出来了,看到她站在这边和肖家父子说话,秦舜英就问:“这是?”
简兮只得介绍:“妈,这是肖程和他父亲。”又对肖家父子说:“这是我妈……和我老公。”
肖父看了看易哲慎,又看了看简兮,沉默片刻,才笑着说:“男才女貌,很般配。”
肖程拉了拉他父亲,“爸,咱们该上去了。”
说完冲易哲慎礼貌地点点头。
易哲慎亦是一如既往的礼貌和平静。
两个男人对视一瞬,就心照不宣地错开视线。
两家人分开后,肖父像是有些失魂落魄,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问肖程:“徐医生刚刚怎么跟你说的?”
肖程摇头,语气有些沮丧:“徐医生说现在还没有和你匹配的肾源。”
肖父倒是没多少失望,“这样也好,换肾太贵了,实在不行咱们再拖拖。”
肖程打断他爸,“爸,你安心治病,钱的事我会想办法。”
*
回去的车上,易哲慎开车,简兮陪秦舜英做后座。
简兮还牵挂着复查结果,“妈,复查没问题吧?你最近老咳嗽。”
秦舜英说:“肯定没事,就是点普通小感冒。”
“化验单我看看?”简兮有点不放心。
秦舜英道:“在小易那里收着。”
简兮只得闷声对前排驾驶座上的男人说:“化验单我看看……”
那人两手掌着方向盘,静默一瞬,才从旁边收纳盒里取出一份纸页递给她。
简兮接过来一看,上面要么是太深奥的医学术语,要么就是医生龙飞凤舞的手写字。
她实在不想和这人多说一句话,可是实在看不懂内容,只得厚着脸皮问:“医生这写的是什么?”
男人专心开着,目光看着前方,淡淡说了一大堆专业名词,最后一句话总结:没有大问题。
简兮勉强信了。
等回到家,秦舜英一进门就说口渴,让女儿去烧水。
简兮依言行事。
秦舜英见她进了厨房了,才对身旁女婿压低声说:“都是一家人,如果不是信你,我不会舍得把女儿交给你。她脾气看着大,其实从小就很懂事,遇到委屈,总喜欢憋在心里,以后你要多担待点。这件事,你先替我瞒着,暂时不要让她知道。”
这样亲人般的的信任,有点陌生,也有点震撼,易哲慎将手里的化验单对折,收好,才说:“我明白的,妈。”
*
没过两天,简兮就被秦舜英不由分说赶去易哲慎那里,“都结婚了,老住在娘家叫什么话?叫人说起闲话不好听!”
简兮耷拉着头,十万个不情愿,“妈,我求你了……”
“小年轻吵吵闹闹是难免的,夫妻哪有隔夜仇,你再给我作,就别回这个家了!”秦舜英丝毫听不进去,直接将她的行李收拾好,一副要赶人的架势。
简兮:“……”
秦舜英亲自督促,她到底只能屈从。
易哲慎公寓挺大,客房就有两间。她第一时间占领朝南的那间,每天早上起来拉开窗帘就能看到阳光。
幸好易哲慎也没干涉,因为他最近很忙,忙到书房的灯经常亮到凌晨四五点才会熄灭。
简兮松了口气,每天早出晚归,尽量避免和他直接碰面。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一种微妙的默契,彼此互不干扰。
直到那晚,她洗过澡出来,忽然胃疼。
摸到抽屉里胃药,去楼下找水喝时,书房的门开了,易哲慎站在门口,问她:“你怎么了?”
她揉揉眼睛,“没事,我喝点水。”
他走过来,“我去给你倒。”
简兮不让,坚持要自己下楼。
结果脚下冷不丁踩空,险些整个人载下楼梯。
即使他及时拽住她,她额头也没能幸免,在楼梯扶手上撞得砰的一声。
钻心的疼痛传来,她最近脾气本来就不稳定,积压多日的愤懑顿时被疼痛刺激得飞涨,瞬间涌上来,把理智烧成了一摊灰烬。一手捂住额头,抬眼瞪着他:“都怪你!没事你过来干嘛!我自己下楼本来没事的!”
易哲慎听她说完,只伸过手,捋开她的头发查看她额头伤势。
那里细白的皮肤上已经肿起一个红包,显然是真撞疼了。
新仇加旧恨,她丝毫不买账,一把推开他,继续控诉:“我就知道,你就是喜欢看我出糗!你存心想摔死我!你安的是什么心?”
易哲慎低头盯着她,知道她今天是在借题发挥,点头应道:“说吧,对我还有什么意见?”
简兮定了定神,想了想:“其实我早就受够你了!你这人总是高高在上,自以为掌控一切,还总说我笨,我怎么就笨了?一次次踩我的自尊有意思吗?你很得意吗?”
这话说得已经有点胡搅蛮缠的意思,他举起一只手,做出举白旗投降的姿态。
她又说:“而且你还无耻!谁让你来我们家的?人长得那么高,每天晚上床被你占了一大半,我想翻个身都不行!”
他略微替自己辩解:“之前让你跟我搬回来住,你不肯。”
“还有,”她恍若未闻,继续搜肠刮肚控诉他的缺点,“还有你的狗,
连你的狗也欺负我!”
他反倒淡淡笑了,问她:“还有什么?继续。”
她挺认真想了想,慢慢说:“妈总说让我懂得要珍惜,你这样的身份,给了我这样的生活,我还有什么可挑剔的?在外人眼里我应该是最幸福的女人。但是,易哲慎,跟你在一起我一点都不快乐!你们家太复杂,你奶奶嫌我配不上你,不喜欢我!你小姨子嫌我配不上你,也不喜欢我!连你的保姆都挤兑我!”她停了停,最后一句话,说得掷地有声,“易哲慎我告诉你,这种日子我过不下去了!”
☆、102章:一个替代品
一口气把心里积郁多日的怨气发泄出来,简兮这才觉得心里好受了些。
可其实,她知道自己在说谎。和这个男人在一起的日子,也不全是不开心。
也有很多时候,她是快乐的。
两人隔开几步,站在楼梯口,保持着僵持的姿态枞。
易哲慎淡淡地拧了拧眉,静静听她说完,问她:“所以呢?”
简兮一时犹豫,暂时没作声。
他沉默片刻:“今晚咱们推心置腹地谈,你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
简兮仰起头,仿佛在给自己打气。
几秒后,才认真地看着他:“我一直很明白,我们这婚结的荒唐,和人家的不一样……在深圳时,你对我说要彼此信任和沟通,那时我信了,也努力去做到这一点,去维护,去修补。可是你呢?你问问你自己做到了吗……真的,你心里想的什么,你从来不让我知道。到了今天,我都开始越来越怀疑你是不是一直在勉强自己来敷衍我?我甚至都不知道你说的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他又是一阵沉默:“简兮,我从来不知道你对我已经有了这么多的怨气,这些话你一开始就该告诉我。”
简兮说:“告诉你了又怎样?那些问题就能不存在了吗?”
话音未落,他西服口袋里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直接挂断。
楼梯口的声控灯已经灭了,光线昏暗,简兮很容易就瞟到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纪颜。
心里忽然为自己前一刻的真情实感觉得讽刺,只问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易哲慎一愣:“没必要接。”
简兮干干地笑了一声:“万一人家有重要事找你呢?还是,因为我在这,所以不方便?”
易哲慎皱眉,探究地看着她,思索一刻,说:“我生日前天那天,你其实在这里,你见过她了,对不对?”
她别开脸,若无其事:“现在计较这些没意思。”
易哲慎看她的反应,更加确定了心中的猜测,低下头,重新掏出手机将电话回拨过去。
那边很快接听。
房子里很安静,那边细柔的女声,带着一丝羞涩:“易先生,不好意思,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