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翼苍穹-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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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永远都不会觉得我家阿轲没出息!”
方奇见展伊总是闷闷不乐;便拉着她在京城里四处转悠;锦国四季如春;街上卖花的人特别多;展伊望着那些五彩缤纷;香气袭人的花瓣;忽然想起小白以前最喜欢采花送给她;清晨起来;一朵清雅的桂花足以驱散梦中的阴霾。
“哎哟!”身旁的方奇叫了一声。
“怎么了?”
“没什么;被个小鬼撞了一下!”方奇揉揉肚子:“我的钱袋……”
“看清楚是谁撞你了吗?”
“就是那个;带条黑色腰带的小鬼!”
展伊见人群中一个小鬼东躲西藏;手里还拎着个钱袋;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算了;反正里面也没多少钱!”方奇埋怨了半天晦气;刚出门就遇上个偷。展伊本来也无精打采;索性懒得去追。
两个人逛了半天;想找个地方吃饭;奈何两个人身上加起来也凑不出几文钱。展伊吃什么都无所谓;只是方奇从小锦衣玉食惯了;不是像样的酒楼根本不愿意进。正在两难的时候;忽然听见背后有人叫她的名字;回头一看;竟是许久不见的醉仙居老板顾卿泓和那个脸色苍白的独眼龙。
“展姑娘;你怎么也来了锦国?” 顾卿泓笑迷迷的拉起展伊的手;仿佛许久不见的老友;而独眼也目不转睛盯着展伊;眼中闪烁着热切的光芒。
“原来是顾老板!”展伊对她们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仿佛认识了很久的老友。
“相请不如偶遇;今天正好让我做个东道。”卿泓领着展伊步入一家金碧辉煌的酒楼;直奔一间三面环水的雅阁;从水台望出去;柳丝轻抚水面;湖畔的樱花开得正好;粉色的妩媚;白色的含蓄;微风吹过;卷起片片浅色的花瓣;散落一地的艳丽。
顾卿泓替展伊和方奇斟了杯上好的桂花酿:“这桂花酿里加了蜂蜜;你看看喜不喜欢……”展伊端起杯子;闻到桂花清冽的芳香;浅浅呷了一口;顿觉神清气爽。
“嗯;不错!”展伊眯着眼睛;细细品尝起桂花酿。
“喜欢就多喝点!”顾卿泓和独眼也不动筷子;只是看着展伊边吃边喝;方奇连连赞叹这家店的菜做得好;她已经很久没这么贪嘴了。
隐约传来一阵琴声;顾卿泓笑道:“霓靡舞开始了;展姑娘想不想去看看?”展伊正要拒绝;方奇已经连声答应下来。顾卿泓吩咐下人给展伊安排了个雅座;便要起身告辞。
“今天承蒙顾老板盛情款待;日后一定赏展伊个薄面让展伊做个东道!”“别这么客气;我们来日方长!” 顾卿泓微笑着告辞;侍者领展伊和方奇步入大厅中一道垂帘后;里面茶品瓜果早已备好;展伊和方奇斜靠在软绵绵的垫子上;煞是舒服。
“少主;请用茶!”隔着一层绘着凤求凰的锦帘;展伊隐约望见隔壁间一位白衣的男子;懒散靠在软塌上;身后立着一位黑衣男子;腰间插着一柄三尺长剑。白衣男子下手跪立着两名少女;服侍他用茶。这时一名伙计捧着热水进去添茶水。
“看什么看?”伙计似乎望了一眼那白衣男子;却被其中一位少女狠狠甩了一个耳刮子;伙计一个趔趄将滚烫的热水打翻在地。
“胡天;算了;让大姨知道我在这;又要啰嗦!……拉出去;按规矩办吧!”白衣男子斜倚在软座上;懒散地吩咐。
“是。”胡天揪着伙计出了雅座。另一个少女连忙取来一层干净的毛毯;恭敬的垫在男子脚下。
此时;舞台上一名描眉画眼;袒胸露腹的妖娆男子从幕帘后轻轻跳了出来;随着音乐的节拍扭动起水蛇般的腰肢;一双风情万种的眼睛若有似无地扫过展伊这桌。方奇看得如痴如醉;不能自已;展伊若无其事地给自己斟了杯桂花酿;对男子火辣的视线视而不见。这男子每逢演出;到场的女子哪个不是神魂颠倒;如今却见个貌美无双的姑娘对他无动于衷;好胜之心顿起。
男子踏着节拍翩翩起舞;一个转身;如蝴蝶般轻盈地落在展伊的座旁;斟起一杯酒递给展伊。展伊笑着接过酒杯;递给方奇。方奇近看那男子;只觉得眼花缭乱;热血沸腾;闻到他身上的汗香;已经是三魂丢了两魄;魂不守舍。别说是酒就算是毒药方奇也会一饮而尽。
“姑娘不肯饮允儿的酒;莫非怕允儿吃了你不成?”那男子靠在展伊肩头娇嗔;气喘连连。展伊听见方奇倒抽了一口冷气。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feng1213的花花,这几天楼下装修,吵得乐天睡眠严重不足,TNND,乐天睡眠一不足就会流鼻血,心情也跟着很低潮~
投错怀抱
“自斟自饮自消磨!”
“姑娘真是不解风情呢!”男子没骨头一般靠在展伊怀里;娇媚的神态惹得众人心猿意马;可展伊偏偏就像瞎了一般;不仅瞎了;简直就如老僧入定;对怀中的温香软玉根本无动于衷。
展伊眼中似乎只有手中的桂花酿。允儿见展伊看都不看他一眼;不禁羞愤交加;躺在她怀中起来也不是不起来也不是。
展伊早已看出他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故意不动声色;她早该告诉他;没事别对她投怀送抱;她可是一两银子也没有。
“你究竟是不是女人?”允儿暗自咬牙切齿地问。
“允儿阅人无数;我是不是女人;你看不出来?”展伊依然自得其乐地饮酒。
“……如果你是女人;就对我做点什么!”允儿焦急地望着展伊;今晚如此折面子的事如果传出去;他还怎么立足。
“做什么?”展伊故意不解。
“做什么都行!”允儿的声音有丝颤抖;从他出道以来还没有哪个女人对他不动心的。
“……我不胜酒力;想对允儿做点什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不如让方姑娘送你回去吧!”允儿听闻此言;眼中羞耻的泪珠打着滚;今晚的奇耻大辱;他一定会要她加倍奉还。
展伊招呼方奇将允儿送回去;方奇迫不及待地抱起允儿向后园走去。展伊独自饮了几杯;见方奇迟迟不出来;估计多半是做了允儿的入幕之宾。独自起身离开;听见两个伙计的窃窃私语:“小德子真是梅雨天吃梅子—霉到家了;不就好奇看了那位公子两眼;愣是被活生生剜下一对眼珠子!”“谁说不是呢?你是没听见;那女子剜小德子眼睛的时候;还问他‘我家公子好看嘛?’小德子也是色胆包了天;连声说好看;那女子又问他‘你想不想一直看到他?’小德子说想!那女子就剜了他的眼珠;还说‘这下你眼里自然就只有他了!’你看看;说得是人话吗?”
展伊听闻厌恶地转身离去。以前;她始终坚信强者为王;只有强者才配制定这世界的秩序规则。但是看到连华的所作所为;她才明白;丧心病狂践踏别人的尊严和生命根本不是强者而是强盗。她感到从未有过的迷惘;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做回那个不择手段;不会伤心的冷血展伊!老天为什么要跟她开这个玩笑?她本来就是属于邪恶的不是嘛?为何突然要让她来到这里;碰到那些人;遇上那些事;让她难受;让她良心不安……她痛恨这种感觉;这种令她觉得自己越来越软弱的感觉!
天空下起了大雨;她失魂落魄地走在雨中;任雨点疯狂的打在脸上;谁能告诉她?……谁能告诉她?……
“闪开!闪开!”身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人一骑从展伊身边飞驰而过;溅了展伊一身泥点子;展伊一肚子火没地方发;不顾形象地大骂了一声:“我X你妈!”
“找死!”刚才溅展伊一身泥的家伙居然恶人先告状;举起鞭子就要往展伊身上抽。展伊轻巧地闪开身;抬头一看;竟然是刚才跟着白衣男子的女侍者之一。
一声嘶鸣;一人一马在展伊身边驻足停下。马上的人挽着缰绅;湿答答的头发粘在湿透了的白衣上居高临下睥睨着展伊。俊美;华贵;邪佞;眼前的男子令展伊不由自主想到这几个已经被用到俗烂的形容词;男子一双暗红色的眼睛戏虐地打量着展伊;嘴角微翘显得恣意狂放;他身上一种完全属于男人的阳刚之美在这个女尊的世界极为罕见。
他身后的黑衣男子也一声不响;蓄势待发凝望着她;黑衣男子长相俊秀却并不柔弱;散发着一种沉静却锐利的气质。这一白一黑两个男子;一个飞扬跋扈;犹如翱翔在天际的雄鹰;一个冷漠内敛;宛如山中一棵遒劲的苍松。难怪会看得店小二失了魂;最终还丢了眼珠子!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剜了!”展伊先声夺人!
“你叫什么名字?”马上的白衣男子肆无忌惮打量着展伊曲线毕露的身体;饶有趣味地问。
“关你鸟事!”展伊很光火。
“大胆!”黑衣男子霍然出剑;只听“刺啦”一声;幸好展伊反应快;只是被他的剑气划破了衣衫;露出白皙的肩。
“不错嘛!……能躲过彦初的剑!”白衣男子暧昧地盯着她□的肩;展伊大怒;手中白光一闪割断了缰绳。马儿受了惊;嘶鸣一声疾驰而去;黑衣男子;还有两名少女焦急地拍马追赶。白衣男子忽地腾身而起;足尖在马背上轻轻一点;凌空升起;潇洒地落在黑衣男子的马上;他回头冲展伊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展伊觉得后背一阵冰凉。
“展姑娘……”刚一进客栈;一位身披斗篷的男子叫住她。{炫…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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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展伊浑身湿淋淋地滴着水;没好气的问。
“在下是宫里的太监总管;大王命在下在此等候姑娘;接姑娘进宫一叙!”斗篷下的男子有一张惨白而苍老的脸。
破镜难圆
“我又不认识你们大王!”展伊理也不理;自顾自走回房间。
“展姑娘;两位殿下对姑娘也甚是挂念;姑娘难道就没什么话对轲殿下说嘛?”老太监欲言又止的看了展伊一眼忙低下头;展伊见他言辞闪烁;猜到锦王大概为难阿轲了:“等我换身衣服!”展伊冷冷丢下一句;上楼换了身红色的衣袍;顺便将那枚假墨圭也带上。
展伊乘坐一顶小轿跟随太监总管进了宫;随着太监进入一座雅致的竹楼;这竹楼里面四通八达;由许多蜿蜒的回廊连成一体;楼梯两旁爬满了白色蔷薇花;每个亭子里都有一座小花坛;养着睡莲;种着百合;花样繁多。楼外雨打芭蕉;楼里春色无边;展伊不禁赞叹这锦王也真会享受。
“禀大王;展姑娘到了!”
展伊抬眼望去;大厅上首的主位上坐了一位卓尔不群的中年女子;原来国王也不都是荣王那副脑满肠肥的样子!在她身边坐着一位妖娆的男子。
“展姑娘;快请入座!”锦王爽朗一笑;一挥手示意展伊入座。远远的;展伊望见阿离和阿轲正襟危坐;阿离一身紫色华服;峨冠博带;见到她装作没看见将头扭到一边。阿轲穿着一件明黄色的宫服;越发显得温润如玉;一双眼睛又惊又喜地望着她;待她也看向他;他才不安地低下头。坐在阿离对面的是一位年轻女子;气质儒雅大方;目不斜视地饮着手中的茶。
“不知大王召见草民有何见教?”展伊随便施了个礼;屈膝坐下。
“展姑娘;寡人听说你对犬子一向照顾有加;寡人想……”仇憬行细细打量起展伊;显得十分欢喜。展伊看见坐在身边的年轻女子;端茶的手轻轻颤了颤。
“大王;草民四海为家;漂泊惯了;对两位殿下谈不上什么照顾……无非是结伴顺路罢了!”展伊望见阿轲紧紧咬着嘴唇;卷翘的睫毛黯然低垂着;阿离冲她撇了撇嘴;一双凤眼里满是不屑。
“展姑娘先不要忙着拒绝;姑娘远道而来;就在宫里多住几天吧;也好让寡人略尽地主之谊!”
展伊正要拒绝;又怕激怒了锦王反而连累阿轲;不得已勉强答应。
“阿离;阿轲;你们兄弟俩可要代本王好好款待展姑娘!”
“是……”
“是……”
锦王起架告辞;阿离也正要离去;却被那女子叫住。
“阿离……”
“……”阿离顿顿脚步,扭过头来望着她,脸上透着一丝刻意伪装的漠然。展伊察觉到阿离的异样;扭过头仔细端详起身边的女子,她大约二十几岁,面容清秀,心中所想都暴露在脸上忸怩的表情里!
“多年不见……你还好嘛?”女子动了动嘴唇;秀丽的脸上一片潮红。
“托你的福;总算还活着!”阿离冷冷答道。
“原来你还带着它……”女子瞥见他脖子上系着的那枚青铜哨,脸上一片欣慰。
“那又如何?我带着它;是要提醒自己;世上女子皆薄情!跟我青梅竹马的你尚且如此;何况别人!”阿离神色凄然;展伊心说你跟她闹别扭扯上我干嘛?
“阿离;我也是逼不得已!”
“好一个逼不得已!……宋姿乔;这世上我最不想再见到的人就是你!”阿离终于抑制不住掩面奔了出去;阿轲不舍地看了展伊一眼;跟了出去。
“我还从未见过他掉眼泪……”展伊幽幽地说。
“是我……负了他……当初如果我没有听信那些谣言……他就不会吃这么多苦……都是我害了他…”宋姿乔失神凝望着阿离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
“谣言?……什么谣言?”
宋姿乔叹了一口气:“就是……没有守宫砂!……你知道贞洁对于贵族来说是比性命都还重要的体面;我怎么能娶一个没有守宫砂的男子;让我的家族成为所有人的笑柄……我竟然鬼使神差相信了那些谣言……那些不堪入耳的谣言……”宋姿乔悔恨交加:“……天;他那时才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我竟然会糊涂地去相信这些谎话!……那时候;他最信任的人除了阿轲就是我……我竟然如此糊涂……”
“砰!”展伊按奈不住一腔怒火狠狠给了宋姿乔一拳。
“你;你;你疯了?”宋姿乔捂着肿痛的脸颊吃惊地望着展伊。
“你这种虚伪的懦夫根本不配拥有他的信任!”展伊无法想像年幼的阿离经历过怎样的痛苦和绝望?那么小的孩子;那么要强的个性!对他而言,恐怕连死亡都比这些流言蜚语仁慈的多吧!
可是阿离为何还要为她流泪;对她念念不忘?想起阿离在夜深人静时凝望铜哨的表情;展伊心中一阵苦涩。她终于明白;阿离对女人的恨全都是源自于他对宋姿乔执迷不悔的爱!
“我知道我负了他……我也想弥补……”宋姿乔捂着脸颊嗫嚅道,她原本是个没什么城府贵族富贵小姐,刚才一时失态也是为了纾解心中的愧疚,原以为展伊会好言劝慰她几句,谁知竟惹得她如此愤怒!
“弥补?……好;走!”展伊揪着宋姿乔的衣领将她往门外拉。
“……你要干嘛?”宋姿乔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出展伊的钳制。
“去跟大王求亲;娶阿离过门!”
“不……不……我不能娶他;你快放手!”宋姿乔疯狂挣脱展伊的束缚;样子狼狈不堪。
“你不是要补偿阿离嘛?”展伊皱着眉头望着她。
“你在说什么鬼话?破镜岂能重圆?就算……就算以前是我听信了谗言……阿离去笛国用美色窃取墨圭早就尽人皆知……我怎么能娶这样的人过门?!”宋姿乔喘着粗气大声吼叫;脸上是心虚的恐惧。
“砰”展伊又不客气地给了宋姿乔一拳;“你根本没资格这样侮辱他!”
“我知道是我害了他……如果我当初娶了他;他也不用受这些苦;是我害了他!”宋姿乔嘴角渗出鲜血;一张秀丽的脸被展伊打得惨不忍睹。
“收起你的虚伪;你根本配不上他!”展伊将宋姿乔狠狠推倒在地;不屑一顾地走了。
阿离的番外
谣言是多么可怕的东西恐怕没有人比阿离更清楚。十几岁的时候一个莫须有的仆人轻易地摧毁了他的名节;在他还没有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所有人便已经像躲避瘟疫一样躲着他。
没有伙伴;没有值得信赖的人;阿离在孤单的倔犟中成长。在所有人的心中他成了放荡;无耻的代名词。所有男子看作比性命还重要的贞操;每个男子额上表明身份的那道印记;他早已轻率地抛弃;那个男女之间令人羞于启齿的秘密他在年少时已经知晓;那个莫须有的跟他偷尝禁果的仆人也随着各种各样的版本下落不明;而他额上的耻辱却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消失的凭证。
他很想试着告诉所有人;他从未那样做过;那一切都是捏造出来中伤他的谣言。每次他走在宫里;都会听见宫人们在他背后窃窃私语;他知道他们会将他污蔑成怎样的不堪;他在他们冷笑的眼神中故作坚强。
有几个女子总是若有似无地拿话试探他;她们用充满□的眼神□裸地打量他;似乎要将他扒得精光。他愤怒地向她们怒吼证明他的清白;只是徒增了她们的笑柄:“又不是第一次?难道宁愿跟一个下贱的仆人;也不愿意跟我们?”第二天;莫名其妙的流言又会增添新的内容;他又荒淫无耻地勾搭了几个女人;却被她们“正义”地拒绝。
在流言的漩涡里挣扎,他不知道他还能将最后的一丝希望留给谁。他的父亲对他们兄弟俩一向不闻不问,有一次他竟然拿着破碎的瓷片要毁了阿轲的脸;他眼里只有那个女人;他恨他们兄弟俩不是女子;不能为他带来更多的宠爱;他甚至憎恶他俩的长相。
宋姿乔是他从小到大为数不多的朋友,因为是王后的侄女,所以经常逗留在宫中。他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情景,她跟着几个女孩一起,她们都是他同母异父的姐姐,姐姐们嘲笑阿轲雪白的头发,他一如既往的挺身而出,不允许任何人羞辱他的宝贝弟弟,姐姐们最后却连他和他的父亲也一并羞辱。他气不过,跟她们扭打在一处,可他怎么会是身强力壮的姐姐们的对手,不过是又换来一身伤痕而已。
“你还好吧?”剩下一个女孩没有随着她们一哄而散,掏出怀里的手帕轻柔地擦去他脸上的尘垢。
“对不起,她们刚才太无礼了……”这个比他高一点的腼腆女孩突然轻声说,他怀疑地抬起头望着她。
“你真漂亮……这身衣服脏了,走,我带你换身干净的衣服!”女孩温柔地拉起他,而他也默默地任她牵着手。
后来他才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叫宋姿乔,这个大他几岁的女孩总是喜欢心疼地责备他:“阿离这性子,真是要吃不少亏!”此后的几年,宋姿乔总是有意无意地保护着他们,而他也学会去依赖她的温柔呵护。她成为他生命中很重要的人,但又跟阿轲不太一样,连他自己也说不清这种差别。
有一天,宋姿乔带着他俩去看宫里的霓靡舞,望着那名炫目的舞者,宋姿乔连呼吸都快停顿了。
“男子就该像这样!”宋姿乔目不转睛地赞叹。
他随口的一句话却记在阿离心上。霓靡舞看上去风姿绰约,练起来却极为辛苦,很少有男子能熬过练功的艰辛,达到极致的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