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色官途-第2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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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大同似乎也看出了大家脸色不好,不得已解释了一下:“邬省长年初时候把这个项目申请发还给我,让我重新选址和整理,当时我心里也没底,毕竟到国家计委申请项目并非一定能成功。况且这次是以省里的名义,纳入东西两翼经济拉动计划的一分部进行实施的,所以我暂时就没跟大家通气,等项目成熟了、获批了,我再进行通报。”
这番理由倒是能推脱得过去,所有人虽然知道这并非刘大同本意,可是人家理由说得冠冕堂皇,也只好当真算了。
“钢铁基地的项目一旦获得通过,会有专项资金注入,到时候我们可以把旧改周边配套设施建设纳入钢铁基地的配套建设之中去,一体化进行规划实施。这样我看至少能解决二十亿的资金问题。”
常青忍不住鼓起掌来,夸赞道:“哎呀,安然,我是真看不出,你这人心思真是活泛透顶了,如此长远的计划都让你想到了。只不过我还有个疑虑,就如刘市长说的,道国家计委要项目,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林安然说:“确实不容易,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驻京办了。不过你们要考虑两个因素,第一,这次是省里出面,纳入一个省的经济发展计划中去实施,和我们从前以市的名义出面大有不同;第二,大家可别忘了,如今我们的省委书记叶文高同志是在哪个部门出身的。”
众人恍然大悟,叶文高在担任外省省长职务之前,是国家计委的一个副主任,有了这层关系,近水楼台,获得审批的机会还真是大了许多,简直可以说是十拿九稳。
林安然趁热打铁,说:“第四个方面,就是刚才刘市长说的全省东西两翼经济拉动计划。这个计划在年初省里召开的地方经济建设研讨会上就已经形成了共识,现在计划已经在拟定中,下步就会发布,未来五年内,省里要启动拉动东西两翼经济发展的一系列计划,。我想大家都很清楚,有了这个计划的实施,省里一定会在财政预算里拿出一大块资金用于投入,这笔钱我看数目不会少于三百个亿。这种资金都是专项专用,谁有项目谁就可以申请。我们的旧改项目如果上马,我相信以这个项目为申请的理由,可以拿到省里至少二十个亿的资金支持。”
林安然合上自己的资料本,缓缓道:“如此一来,我想大家都很清楚了,八十个亿的资金不是不能解决,是看我们有没有信心去解决。”
马海文说:“林常委的计划倒是挺周密,只不过把钱算得那么死,还是未来钱,谁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变数,玩意有一个方面的资金拿不到,咱们整个计划就会打水漂,冒的风险实在太大。”
林安然笑了笑,说:“我当然不会算得那么死,我只是说,主要是从这四方面解决资金问题,没说除此之外没有别的渠道。别忘了,项目上马之后,刺激了周围的地产和商业经济等等,还有银行贷款,还有公共设施建设里头的管道铺设工程,完全可以实行招标,让私企带资建设,然后用管道的使用权抵押,这些渠道综合起来,拿个二十亿也绝非难事。”
马海文的脸都绿了,他不得不佩服林安然缜密的心思和卓越的远见,想起刘大同说过,自己还真不是林安然的对手,以前自己一直不服,今天自己还真的不得不服。
刘大同心里就更是五味杂陈了,他忽然想起了当年在铜锣湾村搞村斗调解的时候第一次见林安然时的情形,不能不说,当初自己对这个小伙子是极有好感的,只是后来林安然上任开发区后,自己因为紫荆花集团卫国庆一案才同他闹翻了。
如果早知道今天自己要面对一位如此强大的对手,刘大同觉得当初一个卫国庆算的了什么?真不该因为这人同林安然闹得水火不容。
第673章 满盘落索
从常委会议室里出来,马海文、曾春和王增明都去了刘大同的办公室。
在自己宽大的皮圈椅里坐下,刘大同就阴着脸不说话,秘书蔡文明进来倒了水,看看气氛不对头,赶紧也溜了出去。
他不说话,其他人也不说话。
良久,马海文一双眼睛贼溜溜地打量了众人一番,小心翼翼地开口了:“刘市长,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刘大同没好气道:“怎么处理?海文啊海文,我提醒你多少次,让你对这个林安然多提防着点,你是怎么搞的,派你到旧改领导小组当组长,还让占树平协助你,竟然让一个林安然就把事情闹到这种不可收拾的地步!?你说,你让我怎么想邬省长交代!”
马海文脸皮发胀,嗫嚅道:“这个占树平……就没起什么好作用,一点好主意都没有,只懂骂娘……”
王增明道:“刘市长,这件事上我看也不能全怪海文,中原集团是大有来头的,这次又有法国财团注资,相比之下,四象房地产的底子是弱了一些。我听说,中原集团的幕后老板,在四九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你看这件事,咱们是不是退一步?”
刘大同说:“增明,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就算中原集团来头再大,咱们能退吗?你想想,这么多年来,不说前任的佟省长,就说现在的邬省长,对咱们照顾也是很到位了吧?这南海省官场上的楚河汉界清清楚楚,谁是谁的人,大家心里都有数,难道你退一步,人家就不知道你是邬省长的人了?这当官搞政治,一入官门深似海,咱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有事谁都蹦不了,想独善其身?没那么容易!”
王增明听了,觉得很有道理,心头忍不住一寒。
曾春忽然道:“刘市长,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刘大同比较欣赏曾春,语气缓了缓,摆摆手道:“曾局,有话你说吧。”
曾春说:“退一步也不是没法子退,现在想想,当初也是把林安然逼得太甚了……说实话,我和林安然接触时间不短了,可以说从他刚来开发区当鹿泉街道副主任时候就开始打交道,他和宁远不同,这人不但聪明,而且没什么固守原则的人,是个实用主义者,只要能达到目的,很多刁钻的办法都能想出来。如果能让一步,他也会让一步,只是一直以来,咱们是没给路他退……”
刘大同其实知道曾春说的是实话,嘴上却不承认,说:“林安然当年被外调城关县太平镇,这是赵副省长的意思,和我没什么关系。他林安然没路走了吗?他不是照样当上了市委常委吗?”
曾春深知刘大同的性格,不会承认自己当初看走眼,想起刘小建给林安然摆鸿门宴一事,或许这也是点起了林安然心里的火头,毕竟刘小建的手段十分卑劣,竟然拿林安然的表妹夫李宝亮开刀。
林安然的性格他也清楚,怎么整他本人无所谓,动了他家人,这人就不会善罢甘休。
他衡量再三,也不打算将这事当场说穿,而且刘大同也不可能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
忽然之间,他觉得有些烦,还有些累。恰好手机响了,他看了看手机,说:“刘市长,我先回局里一趟,今天有个行动要部署一下,会议等着要开。”
等他走了,马海文别有用心说道:“曾局看起来挺欣赏林安然的……”
刘大同扫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也挺欣赏林安然。”
马海文头顿时又不自然地缩了缩,这句话里深意太多,有些暗示马海文无能。
为了挽回一点面子,马海文又道:“刘市长,现在虽然同意了由中原集团承揽旧改项目,但是来日方长,将来可以给他们设置障碍的地方还多着呢。明年的财政预算方案,咱们把各部门和行业的预算都做紧巴一点,将大家的怨气都集中在林安然身上,然后让各部门的头儿都多打报告多申请行政和项目资金,尽量压缩林安然手头可用的财政资金。我看不出两年,这旧改项目的配套建设就要瘫痪。”
刘大同伸出手,握了个拳,在桌上敲得砰砰响:“海文,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为什么每次事情搞砸之后你反倒是一肚子鬼主意了?之前为什么不能防患于未然?非得来亡羊补牢?而且每次的做法都是杀敌一千字伤八百的馊主意?我问你,你把旧改项目搞垮了,咱们能得到什么好处?只不过是出了口怨气,一拍两散而已!”
马海文又挨了刘大同的教训,马上噤声,不敢言语。
刘大同拉开抽屉,拿出一份文件丢在桌面上,说:“你们别以为往后日子会好过,这是早上刚送来的省里常务会议纪要,宁远的问题已经出了结论了。”
王增明和马海文对视一眼,纷纷凑近了办公桌,马海文拿过文件,和王增明一起看了。
看完,马海文大吃一惊,说:“什么?!居然结论是没问题?不存在违规违法行为?”
刘大同目光冷冷落在马海文身上,马海文抬头和他目光一碰,觉得刘大同的目光里简直就有千刀万剑,让他忍不住在心里打了个寒战。
“有些事,还没在会议纪要里!海文,我问你,你之后是不是得罪了皮小波?”
马海文一愕,不知道刘大同为何有如此一问,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才是。
“是不是把皮小波逼急了?你说。”
马海文支吾道:“我也没逼他,不过他找过我要工程,我没搭理他……”
刘大同竖起右手食指,几乎戳在了马海文额头上:“愚蠢!愚蠢!”
一连说了两个愚蠢,忽然仰起头看着天花板,颇感慨叹了一句:“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一子错,满盘皆落索。”
言毕将目光转向马海文:“你就不能随便找点什么工程给他?六县四区哪没点工程?你一个常务副市长,手头会没点甜头给他!?感情你就让他白给你告状了!?”
马海文脸上更热,他自己心里明白,倒不是没工程给皮小波,而是皮小波那时候已经山穷水尽,榨不出什么油水来,而其他手头上的市政工程已经收了人家好处,说到底就是为了点钱,不愿意白给他皮小波。
当时想法很简单,宁远已经被纪委调查了,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么一整,宁远是跳下黄河都洗不清了,所以皮小波已经完全没了利用价值,搭理他也是多余的。
刘大同道:“会议纪要里头有些事情是没明说的,我看完这份文件马上就给赵副省长打了电话,他说,在会上,列席的纪委副书记欧阳斌拿出了一个关键证据,就是皮小波的一封坦白信,里面进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个清楚,还提到是你唆使他去行贿的!你现在知道事情多严重了吧?你想玩蛇,现在反被蛇咬一口了!”
第674章 拼子
马海文吓了一跳,头皮有些发麻,脸色由红转白,慌到:“这……这……这都是胡说!是污蔑!我要马上找相关部门把他皮小波给拘留起来,告他污蔑!”
刘大同又恼了,骂道:“海文,你脑袋里能不能长点脑髓!?你现在去动皮小波?省里的案子刚有结论,你就搞风搞雨?你是嫌麻烦还不够多是吧?还想往枪口上撞?你现在动皮小波,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告诉人家你自己心里有鬼!”
马海文绞着手,有些六神无主。
刘大同说:“你还要有个心理准备,我估计省纪委会对这件事进行调查,不可能就这么算了。你自己最近低调点,还要想想自己身上有什么苏州屎没擦干净,赶紧去处理了。不然事到临头,谁都救不了你。”
王增明问:“刘市长,事情有那么严重吗?”
刘大同冷冷说道:“没那么严重?更严重的还在后头!曾春昨晚告诉我一个消息,省厅那里有风吹出,近期省厅出入境那边扣住了一个从新加坡回来的商人,叫李世洲的。海文,这个人,相信你是不会陌生了。”
马海文这下子脸色全白了,李世洲是谁,他当然不会不知道,当年可是由马三带来,请自己吃过不少次饭的。
“刘市长,你得救救我啊!”马海文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
刘大同说:“你看看你这出息,有事起来就这副模样。你知道我为什么欣赏曾春吗?他能够从一份普通的扣押人员通报里看出问题,你可以吗?海文,你要我救你,你先得告诉我,黄泥镇工业园的环保设备项目,你从中拿了多少好处?”
“三……三十万……”马海文头低了下去。
刘大同往皮圈椅里靠了靠,叉着手想了片刻,又问:“你和皮小波之间的事情,没第三者知道吧?”
马海文摇头道:“没有没有!我不会那么傻。”
刘大同说:“他会不会录音?”
马海文继续摇头,说:“不可能,我是碰巧在饭店遇到他,而且是临时决定教他去行贿宁远的,就连后来怂恿他去告状,也没第三者在场,不可能存在录音。”
刘大同点头道:“这就好。你回去自己想办法,跟你那个不成器的堂弟马三说说,让他自己背了这事,能不能逃过这一劫,就看马三能不能替你顶下这个黑锅。当然了,他把你捅出来也没好处,如果只是受贿三十万,他的罪也不至于太重,毕竟法院这边我们还是有人的,活动一下,轻判点,搞个几年刑期,在里头待三年就搞减刑或者保外就医。”
他顿了顿,拿起茶杯吹了吹茶叶,喝了口茶道:“至于皮小波那里,你就一口咬定是他诬陷就是,就说他找你要工程,你没答应,不肯枉法徇私,他怀恨在心,所以告你个刁状。反正,他之前也告过宁远的状,我看纪委还是会采信你的说法。”
马海文吃了这颗定心丸,头点得像鸡啄米:“我回去马上办!”说罢站了起来,想了想又对刘大同道:“刘市长,那我先赶去黄泥镇一趟……”
刘大同摆摆手,说:“你去吧。”
等马海文走了,刘大同对王增明说:“这次省里可以盯着我们了,增明,海文这人一肚子馊主意,但是都不入流的歪门邪道,很容易出问题。这件事如果省里真的调查起来,他恐怕要暂停一下职务,起码旧改项目的领导小组组长是不能担任了,我的想法是,到时候我提议你去担任组长,你是市委常委,又是市委秘书长,出任组长也合适,而且你比海文要稳重多了,办起事来我更放心。”
王增明说:“那旧改项目这边的事情,怎么处理?就由得林安然按照自己的思路走?”
刘大同摸了摸下巴,说:“海文刚才的提的做法那要不得,两败俱伤,大家都没好处。由他的思路去做也行,他做的成果多大无关紧要,关键的是谁能摘到那颗果实。如果林安然这人也像海文那样离开了领导小组,即便中原集团再有能耐,也还是要同你们项目小组打交道的,主动权还是在你手里,那时候咱们再想办法,让邬家兴参与进来。”
王增明似乎听明白了,点了点头,说:“您的意思我明白了,既然他们能把海文挤走,我们也能把林安然搞掉。”
刘大同轻轻叹了口气,说:“林安然可不是好对付的,不过既然他们让我损兵折将,我也要他们丢盔弃甲,大不了就是下棋一样,你吃我一个马,我就折你一个车,大家拼子而已!我就不信,林安然屁股真的比吃饭的盘子还干净了?”
王增明忽然想起什么,说:“我听说,这次负责到滨海市洽谈项目的DSB财团的华夏区上午首席代表是个女的,很年轻,是省里卓经纬厅长的千金,以前同林安然有过一段情,后来出国了,俩人这才分开。你看,是不是在这件事上做做文章?”
刘大同否定道:“没用,男未婚,女未嫁,就算以前是男女朋友,这点屁事也不至于扳倒一个市委常委,咱们这次要一矢中的,不能给林安然再次翻身的机会。”
他停了停,说:“我倒是听海文提到过,林安然和绿力集团的关系匪浅,恐怕里头有利益关系掺杂,如果你能查到这里面的事,并且拿到证据,我看这一点足够让林安然迟不了兜着走。你想想,这么多年,从开发区的服装城到太平镇的综合养殖项目、酒厂收购项目、旅游度假村项目,哪一个没有绿力集团的身影?这里头,恐怕大有文章。”
王增明大喜道:“这件事我还是头一次听说,难怪我说林安然去哪任职,这绿力集团就在哪里投资,恐怕是典型的官商勾结了。”
刘大同说:“办这件事,你要同曾春沟通一下,借用他们公安的侦查手段,曾春主意多,林安然也在他那里吃过点亏,你一定要同他商量。”
第675章 重见天日
年二十九,省城大街小巷里充满了浓浓的过节气氛,街道两边的绿树挂满了红色的小灯笼,到处商铺一片红色为主题的布置,到处都播放着贺年歌曲,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宁远走出省党校的大门,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他已经两个月没走出过这个大门了,一直在党校里的招待所内被监视着居住,经常要应付纪委工作人员的谈话。
天气有些冷,他哈出一口白气,掏出手机,想打个电话。
一辆黑色的皇冠轿车驶到他的跟前停下,驾驶座的门打开,走下来的正是都市报的副总编伍咏薇。
宁远拿着手机,一时有些发愣,看着伍咏薇,说不出的一种激动,又夹杂着些许心酸。
两个月没见,伍咏薇显得有些憔悴,不过今天的精神不错,微笑着,俩人隔车相望,谁也不说话。
大街上的枇杷树叶已经黄了,一阵寒风吹过,落叶纷飞。
伍咏薇说:“怎么,还舍不得离开这个鬼地方?走吧,今天童丽和杨中校请吃饭,庆祝你沉冤得雪。去不去?”
宁远拉开车门,上了车,看着在启动车子的伍咏薇,留意到她鬓间有些白发,有些动情,伸过手去握住她的手,道:“咏薇,最近我的事情让你受累了。”
伍咏薇像被点了穴一样,忽然就僵住了,一只手按在方向盘上,一只手由得宁远死死握住,许久,眼里泪光闪动,却装作没事道:“都是见过风雨的人,没那么脆弱,我不累,而且我也没为你做过什么。”
宁远见她倔强,便道:“欧阳书记找我谈过,他说你去找过他。还说……”
伍咏薇深深吸了一口气,侧头看着宁远,声音微微颤抖道:“还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