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色官途-第2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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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也暗示璩美玲,过去的合作不过是小意思,而且是过去的事。
璩美玲目光里闪过一丝警惕的光亮,笑容稍微收敛了一点,说:“小生意也是生意嘛,况且大家合作这么多年,也是有感情的嘛。”
说罢,拿过侍应生端来的路易十三,开了盖子,给刘小建和林水森还有自己分别倒了一杯酒。
“来,这杯我经刘总您的,请以后多关照。”
林水森在一旁半真半假开玩笑道:“璩小姐,我就不明白你说的照顾是什么意思了,你也是香港人,我也是,照顾这个词在香港可非同一般的。不知道你说的是不是那种心贴心肉贴肉的照顾?”
璩美玲一愣,接着脸色就寒了起来。
刘小建端起酒瓶子,往璩美玲的杯子里加满了酒:“既然璩小姐说要照顾,得拿出点诚意,喝吧。”
璩美玲看了一眼杯子里的酒,再看看不怀好意的林水森和刘小建,仰头咕嘟咕嘟把酒给干了。
刘小建拍手笑道:“好!我就欣赏璩小姐这股豪爽劲!跟你合作,爽!”
接着,他也端起杯子,把酒喝掉。
接着,又道:“这里实在太吵,今晚我也喝了不少酒,咱们还是改天再谈事好吧,今晚就先玩玩,先玩玩,难得轻松嘛!”
说罢,自己起了身,下了舞池开始蹦迪。
看着装疯卖傻的刘小建,璩美玲似乎明白了什么,刘小建故意到歌舞厅里谈事,分明不给自己机会。
谈生意就是这样,尤其是谈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意,南海省有句老话画公仔不用画出墙。点到即止,彼此都明白大家的意思。
第二天,林安然起了个大早,专程到市委招待所接黄海平一行,陪廖柏明一起送工作组到机场。
牟志高刚上任,还没到滨海海关报到,也不便调车,于是便乘了林安然的车子。
上飞机之前,徐中杰忽然给林安然透露了一个刚收到的消息宁远在省党校已经被监视居住,目前省纪委正在介入对其家属收受叁拾万元一事进行调查。
这个消息让林安然着实大吃一惊。本以为这事在宁远和张芳芳离婚之后已经是尘埃落定,怎么忽然纪委又介入调查?怎么忽然又秋后算账沉渣泛起?
况且纪委是在省委管辖之下的,宁远又是叶文高钦点来滨海市担任一把手的,现在宁远出事被调查,叶文高不是自己扇自己的嘴巴?
一连串的问号在脑海里升起。
林安然问:“老徐,这案子是你负责吗?”
徐中杰道:“不是,我还没回去,所以案子由纪委的副书记欧阳斌同志负责。”
既然案子非徐中杰管,林安然即便向求点情也没用。宁远的为人他是清楚的,这事要说起来,林安然更相信是有人在背后栽赃陷害。
这更让他觉得有必要上省城亲自见见叶文高,滨海市目前这种情况,容不得自己再稳坐钓鱼台,不然等刘大同杀到身边再动作,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送走了黄海平和徐中杰,林安然开车载着廖柏明和牟志高往市区走。
听说宁远被调查,廖柏明情绪更加低落,在车上连叹了几口气,最后忍不住道:“老牟、安然,你们说,连宁书记都被调查了……这……这到底算什么事嘛!有问题的没查到,没问题的自己倒搭进去了。这反腐的工作……是没法子做喽!”
他一发感慨,牟志高也感同身受,说:“老廖,咱们是同病相怜啊。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可是有过教训的人。昨晚中杰说我是看问题太过于现实,可是我能不现实吗?年轻的时候,我也跟他一样,有自己做人的原则,可就是因为查案,上上下下把人都给得罪了。我跟你们纪委可不一样,我查的,那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自己系统内的干部。所以这些年才被人调来调去,临到头了,还给我发配到这里来。唉,官场就是大染缸啊,人在官场,身不由己哦。”
廖柏明听了也是一番唏嘘,林安然心道,如今滨海市这样的官场氛围恐怕真的不行,在这么下去,倒真的成了不做不错,越做越错,谁都不想得罪人,谁都不想做正事了。
等送完廖柏明和牟志高,刚回到办公室,秘书刘京东就过来敲门,说绿力集团的王总在秘书办等着要见自己。
林安然知道王勇是为了承包白沙岛一事来的,他看了看表,离旧城改造领导小组办公会议还有一个小时,于是便道:“京东,你去把王总叫过来。”
王勇一进门便嚷嚷开了:“哎呀,现在你官越做越大,我见你越来越难,找个时间,你休休假,我带你去潇洒一下。”
林安然便挖苦他:“都结婚的人了,还这么风流?拜托你收敛一点。”
王勇呵呵笑了几声,说:“有老婆和风流可不冲突,家里红旗不倒,墙外彩旗飘飘,什么是主,什么是次,我还分得清。”
林安然没心情同他扯女人经,言归正传问:“是为了白沙岛的事情?”
王勇说:“对,你不说我都忘了,计划书都做好了。”
他从大提包里拿出一份厚厚的资料,递给林安然:“你过过目。”
林安然说:“这些东西,你先放着吧,你多准备几份,我给土地办的人打电话,你去找他们的领导,具体的事宜你们谈。这个事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你去办就行。我的原则就是,不能占国家便宜,你做生意的,只要有钱挣,哪怕少挣一点,眼光也要放长远一点,不要做一撇子买卖。”
王勇啧啧两声,道:“你看你,又给我上政治课,行了,你放心,这么多年来,你看从给你手里接过去的项目有哪个是占国家便宜的?很多都是在帮你们政府解决问题呢!”
第621章 往事
宁远被纪委调查,此事除了在滨海市引起震动之外,还让远在省城的伍咏薇也坐立不安。
如果说官场上还剩下最后一个清官,伍咏薇可以很肯定就是宁远。这种绝对的信任并非出自当年的校园缠绵,而是对这个人品质上的肯定。
伍咏薇是从杨中校的口中得知宁远已经被调查一事。按照杨中校的说法是,原本宁远的前妻张芳芳受了承建商皮小波的叁拾万元还不至于让纪委介入,即便是省长邬士林有意无意给叶文高施加压力,后者也不置可否,事情一直就这么拖着。
但是,这次工作组在滨海市折戟沉沙,贺新年病死牢中,而将滨海市利达通号走私案捅到省里的正是宁远,在滨海市辖区内出现这种政治事故,惊动了中央,加上全国政协委员、港商李盛名告状要求赔偿一事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邬士林到中央向领导汇报这起事故之后,回来便找了叶文高碰头。
俩人大早上在叶文高的办公室里谈了将近一个小时,下午宁远就被通知到省委党校学习,晚上刚到,纪委就找他进行了诫勉谈话。
说起这事是在午饭桌上,杨中校把宁远被调查一事说完,叹道:“咏薇,我也相信宁远的为人,这么多年了,我同他不是兄弟,也胜似兄弟,不过官场上的事情有时候说不清,如今南海省权力核心中的暗斗十分厉害,宁远现在是卷了进去,恐怕没事也弄出事来了。”
临了又摇头道:“当年你走了之后,他在南大里当了几年老师,后来当了文学院的副院长,本来挺好的,却忽然要去监察厅当副厅长,我当时就劝过他,以他这种书生脾气,在官场上迟早要吃亏的,可他偏不听……”
童丽暴脾气,一听就火冒三丈:“这事不都是那个张芳芳害的吗?她自己私下受贿,宁远压根儿就不知道。你说要是知道了,以宁远那种脾气,哪能还让她过夜?恐怕当晚上就把钱给上缴了!”
杨中校皱眉道:“这事是你能说清的吗?宁远说不知道,可是时隔一个多月才去退赃,虽然当时还没有对他进行纪律调查,可是已经是瓜田李下,跳下黄河都洗不清了。听说宁远出事,我还找了纪委的朋友了解过,他们是找过张芳芳的,你猜张芳芳怎么说的?”
伍咏薇有些紧张问道:“她是怎么说的?”
杨中校又摇起了头,只叹气不说话。
童丽急了,在杨中校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摆什么官场高深!?”
杨中校吃了痛,咿咿呀呀抽了两口冷气,摸着胳膊道:“我说还不行吗?张芳芳说了,当时皮小波过来送钱,直说跟宁远已经说好了,把钱交给她就是,她自己也不知道这钱什么来历,既然是宁远让人拿来的,她便收了,后来贸易公司等钱用,她就投了进去。”
童丽大怒,骂道:“这个婊子!真不要脸!为了推卸责任,把宁远往火坑里推!当年宁远结婚之前我就看出这张芳芳不是什么好东西了,那时候宁远母亲病重,他回去探家,母亲催他结婚,一来是为了安慰母亲,二来……”
她看了一眼伍咏薇,没再往下说。
想了想又道:“不行,我得找个机会去找找张芳芳,亲自问问她,我就不信了,我在公安厅这么多年,还问不出这点真相来!?”
杨中校忙劝道:“老婆,你可别浑水,这事现在省里的一二把手都盯着,事情都闹到中央上面去了,你这不是把自己都卷进去吗?况且就你这么问,你以什么身份去问?这事又不是刑事案件,况且你又不是纪委的人,凭什么张芳芳要回答你?就算被你问出点什么,这证据也上不了台面,只会把事情越高越复杂,求求你就别添乱了!”
童丽等着杨中校,说:“好哇!杨胜利,宁远不是你哥们吗?现在哥们有事了,你就这副熊样?亏你还是个办公厅处长,不说让你两肋插刀,好歹你也暗中帮忙吧?!我算看透你了,要是有天我有事,估计你杨胜利还不大难临头各自飞!?”
她一连串的质问,弄得杨中校是手忙脚乱,憋着一脸的红,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你这不是……这不是无理取闹嘛……”
伍咏薇脸色苍白,咬了咬嘴唇问:“现在纪委是谁负责这宗案子?”
杨中校忽然一拍脑袋:“哎呀!你看我这记性!我刚才还想说来着,对了,咏薇,其实你不用找谁,就找你舅舅也行,就是他负责宁远这件事的调查工作。”
童丽听杨中校这么一说,也不闹了,回过头对伍咏薇道:“是欧阳书记?糟了!你说这不是冤家路窄吗?”
伍咏薇绞在一起的两只手微微抖着,许久才道:“这事童丽你别管,我去找我舅舅问问就是。”
晚上,南海省纪委副书记欧阳斌刚吃完饭,打算下楼下大院里散散步,活动活动身子骨。
这几天,纪委的事情实在让他太过心烦了,尤其是滨海市市委书记宁远这宗案子,让他很不得要领。
之所以说不得要领,是因为这宁远并非别人,当年也算是老相识了。在南大读书的时候,宁远和自己的外甥女伍咏薇搅在一起,难分难舍。
不能不说,欧阳斌对宁远的印象并不好,虽然他不否认宁远是个老实人,但是正因为宁远是老实人,他很不愿意自己才华横溢又美丽出众的外甥女嫁给这个一文不名的穷小子。
欧阳斌当年还在省军区任职,是个副师级的干部,年轻的时候也是因为太过于耿直,吃了不少亏,所以他觉得,老实人很难有什么出息。如果伍咏薇嫁给宁远,以宁远的本事,恐怕就在学院里混个教授,做个穷酸老师。
所以当伍咏薇的母亲欧阳霞找到他,把宁远要和伍咏薇私奔一事告诉他,这位高级军官勃然大怒,带着自己的两个警卫直接上门把伍咏薇给锁在了家里。
也就是因为他的阻挠,伍咏薇半夜逃出家门的时候已经错过了和宁远约定的时间,然后又被赶来的欧阳斌给押了回去。欧阳霞更是在当晚上演了一出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闹剧,硬生生把伍咏薇给逼得软服下来,并且以最快的速度办理了出国手续,又和一位在国外生活多年的世交之子订了婚。
不过,随着岁月流逝,强扭的瓜却始终甜不了。伍咏薇还是和那位美籍华人离了婚,又回到了国内。
欧阳斌对伍咏薇的遭遇感到叹息之余,也反思过自己当年的独断行为,当然,人是自私的,在这里头,他不多不少也夹杂着对宁远的一种莫名的怨恨。
要不是这个小子的出现,或许伍咏薇会走上另一条路,过上另一种生活。
如今宁远犯了事,又栽到自己的手里。欧阳斌告诫自己不要让私怨蒙蔽了双眼的同时,也对这桩奇特的案子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
第622章 变局
宁远是叶文高的人,此事在南海省官场上不是什么新闻,在官场能爬到高位的人,谁也不比谁傻,一个个都精似鬼。
欧阳斌琢磨了半天,也弄不明白为什么叶文高会答应对宁远展开调查。这不光是在扇自己的嘴巴,在和邬士林的对阵中,叶文高这样的处理方式显然是落于下风的表现。
这两天来,找自己打听消息的人已经不计其数。许多人刚通电话时候好像是闲聊几句,甚至谈谈工作,然后话锋一转,无一例外地都转到这个案子的话题上来。
打听的方向无非有二:一是宁远到底是不是有问题;二是叶文高对这起案子的态度。
这些来打听消息的人,或许是自己想站队,又或许是替人打听消息。但是目的都十分明显,如果宁远真的有问题,宁远真的垮台了,那叶文高就背上一个用人不察的名声。
这看似不违法,甚至连党内纪律都不算违背。可是官场就是这么奇怪,你是一方大员,封疆大吏,上头把权力之杖交到你的手里,把你派去一个南方大省主政一方,那么你的工作能力就代表着你有没有更上一层楼的资格,也代表着你的政治前途。
如果你连用人都用不好,又怎么有能力去管理一个过亿人口的大省?
这事关一个上级对叶文高的信任问题,而在华夏官场上,上级的信任就是你的前途。
如果这次叶文高输了,那么南海省本土派系的势力在这盘权力棋局之中就胜出一子,不但重新将滨海市的控制权收回手里,更是让整个南海省官场的干部队伍重新选择站队,一切本来隔岸观火的墙头派将会倒向邬士林的一方,而叶文高的工作局面更难打开,工作更加举步维艰。
欧阳斌对这些电话一概采取含糊不清、模棱两可的态度。因为他自己有一些问题还没琢磨清楚,他摸不透叶文高的心思,在他看来,这个曾经在别的省份有着极好官声和强力手腕的省委书记如果这么容易就被南海省本土泥腿子势力击溃,那么未免有些见面不如闻名。
找了个机会,借口谈这宗案子,欧阳斌去找了一次叶文高。
没料到,叶文高的态度更是高深莫测,谈话持续不到十分钟,叶文高只强调了一句:尊重事实,查清案子,该怎么办,纪委自己看着办。
这样一来,欧阳斌更是如坠五里云雾,更加糊涂。
是让他把宁远这案子办成铁案,抑或是给宁远一条生路?其实宁远这个案子要说简单也简单,如果说要找问题也不是没问题。
家属受贿,涉事官员如果不知道,可以不处理,但是也可以作为一个理由进行一次不大不小的处分。
如果是前者,那么宁远还是官复原职,回滨海当他的市委书记去;如果是后者,宁远将很快调离,坐他的冷板凳去。
因为不可能让一个政治上有污点的干部去任职市委书记如此重要的位置。
欧阳斌在客厅里招呼老伴:“老婆,陪我去散散步?”
他的老伴李冬梅在厨房里和小保姆收拾碗筷,揩着手走了出来,看着一脸愁云的欧阳斌,说:“看你这样子,工作上又有麻烦了?”
每次,欧阳斌如果碰到什么工作上的难题,都会有个习惯,那就是吃完饭到大院里兜圈子,他自己的说法是,呼吸点新鲜空气,脑袋也灵光点,弄不好就想到解决问题的法子了。
李冬梅刚把围裙挂好,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她一边问着:“谁呀?”一边去开门。
门开了,倒让她大为吃惊,门口站着的人竟然是外甥女伍咏薇!
舅妈见外甥女,本没什么奇怪的。只是打自当年欧阳斌棒打鸳鸯一事之后,伍咏薇已经将近二十年没登门了,每年就算家里人团聚,只要欧阳斌在场,伍咏薇都找借口躲着。
反倒是李冬梅和伍咏薇之间倒没什么隔阂,见李冬梅,伍咏薇是愿意的,所以一直以来,她就成了伍咏薇和本家之间的传声筒。
愣了将近十多秒,李冬梅这才从惊讶之中醒来,眉开眼笑招呼伍咏薇:“薇薇,进来坐,进来坐。”
欧阳斌马上猜到了伍咏薇的来意,他知道自己也出不去散步了,干脆重新坐回沙发上,拿着遥控器打开电视,看起新闻来。
伍咏薇犹豫了一下,终于迈开了脚步,踏进了欧阳家。
李冬梅觉得自己的眼睛有些湿润,这不亚于两个敌对的国家忽然握手言和,那外交上迈出的第一步。
她甚至觉得,或许从今天之后,伍咏薇和欧阳斌之间的心结可以打开,大家可以回到从前那样,开开心心,和和睦睦。要知道,在当年棒打鸳鸯的事发生之前,伍咏薇是最喜欢来欧阳家的,欧阳斌是她最崇拜的舅舅。
“坐啊,薇薇,你坐。”李冬梅笑眯眯地,招呼厨房里的小保姆:“小兰,赶紧出来倒茶,去把最好的乌龙拿出来。”
转过头又对伍咏薇道:“舅妈就知道你喜欢喝乌龙,这罐乌龙是你舅舅一个很要好的福建战友送的,最上等的乌龙茶。”
欧阳斌目光依旧没有往这边看,伍咏薇也站着,没坐下。
两人僵持了一阵,李冬梅感觉有些不妥,可是又不敢开口多问,只要也陪着站。
许久,欧阳斌终于开口了:“今晚来,肯定无事不登三宝殿,二十年了,二十年了,重新登门拜访,竟然还是为了那个宁远。”
李冬梅听到宁远两个字,心里登登跳了两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心头。
“老头子,你胡说什么?!”
她知道,宁远是这俩人之间的死穴,轻易可不能提及,就如在炸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