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色官途-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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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然不再说话,领着七八个人下了楼,到了大门处,吩咐大家用绳子系在腰间,相互串成一串。
门一开,风一下子灌了进来,即便是相互绑在一起,大家还是打了个踉跄。
“稳住!”林安然大吼一声,所有人身子往前倾去,站了个弓步,总算稳住身形。
“跑!”
一声令下,大家一起勾着手,向马自达车小跑过去。
“救命啊救命啊”
占永福眼里还算不错,远远看到有人冲她跑过来,叫得比谁都凄厉。
“我是占永福,我爸是占树平,他是副县长,快救我!”
等林安然他们跑到车边,占永福迫不及待地亮明身份,恨不得祖宗十八代当过官的都抬出来以示显赫。
许老三抹了一把脸,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冷笑道:“占大老板,我们知道是你,你也不用现在就摆谱,有种让你的县长爸爸来救你!”
换做平时,占永福被许老三这种乡民如此挤兑,早就会暴跳如雷了。
不过现在自己是砧板上的肉,得罪许老三,别人一撒手走了不管,自己就只能在这里等着去海龙王的宫殿里和他下棋去了。
“哎哟!是许三哥啊!巧了巧了,咱们真有缘分。快救我,快救我!”
占永福现在什么尊严什么身份都不顾了,先顾着小命要紧,嘴里像灌了蜜,比谁都甜。
许老三从前和占永福打过照面,占永福还雇过许老三的船干活,那时候一口一个许老三,哪像今天叫“许三哥”这么亲热?
所有乡民都谛笑皆非。
咯剌剌
一声脆响,所有人本来就已经高度紧张,听到这种木头断裂的声音顿时警觉的四下一看。
原来占永福的马自达是在村道上逃窜的,村道两边有木头做的电线杆子,本来已经被风刮得摇摇欲坠,这会儿风势越来越强,似乎要断了。
周围有两根木头电线杆,也不知道是哪根发出的声响,不过无论是哪一根,只要一段,很可能就会砸在众人脑袋上。
“快救人!”林安然俯下身,看了一下车内的占永福。
占永福脸色都吓白了,哆哆嗦嗦在车里头嗷嗷叫道:“电线杆子要倒了,快救我啊!我还不想死啊!”
说到最后,一嘴哭腔,一张脸都成了苦瓜样,苦得能滴出水来了。
他认得林安然,心里总算稍稍一松,林安然是副县长,不会见死不救,如果是村民们自己在仓库里,恐怕不会过来救自己。
“你哪卡住了?”
占永福艰难地挪挪身子,哭丧着脸道:“车顶都扁了,安全带又卡住了,我这动不了哇!”
林安然回头问所有人:“谁带了小刀?”
许老三很不情愿地在身上掏出一把刀子,渔民身上多数会带着一把小渔刀,出海时候遇到挂网,可以隔断被缠住的网绳。
不过他也不情愿就这么轻易就拿出刀去救占永福,在手里抛了一下,冲占永福说:“占老板,你刚才叫我什么来着?”
占永福愣了一下,马上醒悟过来,脸上憋得红了一下,然后大声叫到:“三哥救命啊!”
“嗳,真乖!”许老三这才把刀递给林安然。
林安然摇头苦笑,把刀伸进撤离,为占永福隔断了安全带。
咯剌剌
又是一阵木头折断的声音。
“搭把手!电线杆子要倒了,咱们赶紧救人!”
所有人一下子都紧张起来,赶紧围上来,分开两头又推又拉,很快将占永福像一条肉猪一样拖了出来。
占永福身上除了一些划破的小伤口,居然没一点儿伤筋动骨。
陈港生见状,又想起仓库里有渔民说的那句话贱人就是命大!
一众人不敢停留,蹒跚地相互搀扶着往仓库里跑,刚走开十多步,两边的电线杆子果然断了,嘭一声砸在了马自达车身上,那车本来就漏油了,电线杆子一砸,居然砸出火星,引燃了汽油。
顿时火光冲天。
回到仓库,大家暗自庆幸,刚才也是命大,不然电线杆子早点砸下来,不知道会砸到谁脑袋上,就算没砸到人,起了火估计也得烧着几个。
占永福坐在仓库的地上,胸口处大起大伏,好一阵才缓过劲来,马上拱手作揖,给所有人道歉:“各位乡亲,林副县长、陈镇长,谢谢你们了!我占永福今天算是想明白了,钱再多没了命也没用了……”
说到这里,竟然呜呜哭了起来。
许老三道:“哟!你也二十多岁人了,一老大爷们你流什么马尿啊?”
占永福揉着胸口,断断续续道:“我……我的八百亩虾塘……全完了……呜呜呜……”
林安然顿时又是哑然失笑,原来占永福是心疼自己的钱呢。他刚才不是才说过钱没命重要么?怎么这一转眼,就头疼起钱了来?
“占永福,你的虾塘怎么了?”林安然问道。
占永福见林安然问自己话,先是停了一下,然后再度嚎啕起来:“全没了,全没了……都给海龙王养虾了……”
占永福执意不肯提早捕捞,和恒海水产签订了协议,赔偿虾苗和饲料钱给恒海水产。本来台风起初转向,占永福在虾塘的堤坝上高兴了好一会,甚至指着天大胆调戏老爷天也要给自己让路云云。
结果没高兴一阵,台风就来了。他完全没做防台准备,手下的工人见势头不对,早就开溜了,只有占永福自己在虾塘守着,直至台风登陆。
当风把他盖在虾塘边给虾农看虾塘用的砖瓦房的房顶给掀掉的时候,占永福才清醒过来,这台风还真是要来了,而且不是什么小台风。
他哇哇乱叫着从房子里跑出来,跳上自己的马自达,一路朝县城方向狂奔。没想到半道上又是风又是雨,又要躲避飞来的各种杂物,慌不择路之下就开到这里来了。
听完占永福的叙述,所有人心里都有些幸灾乐祸,贪字过了头就是个贫字,占永福自己作死,也怨不得谁。
眼下,林安然最担忧的是观福的事情,没有联系工具,无法和县里取得联系,也就无法将观福妻子的事情上报。
必须要调动县里和市里甚至军方的力量,才有机会把观福老婆接出来。
可是,眼下怎么联系县里呢?难道靠两条腿?显然不现实。
“我要给我爸打个电话去……”地上的占永福终于不再嚎啕,从衣服内袋里拿出一台手机,正要拨号。
林安然大喜,一把抢过他的手机:“给我先打个电话!”
占永福傻了一样看着林安然,说:“不用抢嘛,我这里还有一台。”他说着,又从衣服内袋里又掏出一台摩托罗拉的龟背机。
原来,占衙内平常为了显示身份,故意连手机都买两台,加上他一直就待在车里,手机也放在内袋,没有淋湿,这回真是派上了大用场了!
这一切,倒是把所有人都看得怔住了。许老三忽然觉得这事业真是冥冥中注定的,看来好人还是要做一下为好。
如果刚才自己因为往日恩怨而不救占衙内,恐怕现在就没有手机可以联系县里,也救不了观福的老婆了。
一环扣一环,因果循环,真是妙!
第510章 难题
林安然失联这一个多小时里,城关县的防台指挥中心早就乱作一团。
城关县是诸多县区中防台工作做得最好的一个县。当其他县区开始急急忙忙撤人的时候,城关县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严阵以待准备抗台。
不过,副县长林安然和副县长秦萍俩人到太平镇去检查防台工作却失去了联系,通过了解,林安然竟然是到了最危险的水东村渔港码头那边去拦截倒流回船上的渔民。
一想到这里,彭爱国的心就悬得老高。对林安然,他固然也有担心,不过不至于如此忐忑不安,问题是,林安然身边居然有个秦萍。
这个美女县长的来头是谁都清楚的,假若在这里有什么闪失……
彭爱国简直不敢去想象后果。
虽然城关县的防台工作得到了市里的肯定,但是秦萍的失联又让原本应该高兴的彭爱国和钟跃民心头蒙上了一层阴影。
接到林安然的电话,钟跃民喜出望外。
“安然!你现在在哪?”钟跃民埋怨道:“你身为副县长,应该是在指挥位置上,县委县政府让你下去坐镇,不是让你去当马前卒的!”
彭爱国站在一旁,示意钟跃民把电话递给自己。
拿过话筒,彭爱国用不容商量的口气命令道:“林副县长,马上报告你们的位置,我想办法派人去接你们。”
林安然说:“请彭书记和钟县长二位放心,我这里无一人伤亡,另外转告占副县长,他家的公子跟我们在一起,也被我们救了。目前我们在恒海水产公司刚建成的饲料厂仓库里,位置在水东村码头偏东北方向大约八百米左右。”
彭爱国听说秦萍无恙,顿时心头大石落了地。不过听说在水东村的渔港码头附近,心里不由咯噔一下,那里靠海滩太近,如果台风引发大浪大潮,那里很快就会成为泽国一片。
“你怎么还没撤回县里?”
林安然不想把观福偷偷开船渡海导致耽误了撤退时间的事情一一汇报给彭爱国,只说道:“做通渔民的思想工作花了点时间,所以耽误了,准备撤的时候起风了,只好暂时躲在这里。”
彭爱国看了一眼钟跃民,开了免提键。
“你那里情况怎样?”钟跃民忍不住问道。
林安然迟疑了一下,说:“情况不好,这里的屋顶是铁皮做的,虽然还比较厚,但是已经被砸得面目全非了,一楼现在已经灌进了一米多的海水,我觉得是要找机会撤离,否则待会海里的渔船和杂物冲上来,很可能把房子都撞倒。”
对于林安然描述的情况,彭爱国和钟跃民是可以想象得到是何等危险。八五年,彭爱国已经在城关县当一个副镇长了,当时的台风他也见识过。大风裹挟这巨浪,冲上了滩涂,只窜进沿海一带的村子里,把渔船都给卷到按上来,有些人在家里以为安全,结果被一大艘木壳船将房子砸倒,人都被活埋在里头。
彭爱国和钟跃民对视一眼,现在的情况也没什么好办法能马上撤离林安然等人,如今海边都是一片汪洋,要过去必须靠部队的快艇和气垫艇,可是在这种风力之下,任何船只要一出去就会遭受灭顶之灾,让人去救林安然他们,实际送是让人去送死。
“安然同志,你先坚持一下,我向市里汇报一下,争取拿出个救援方案。”
林安然忙道:“还有个事,我这里有个叫观福的渔民,他老婆在青石坳岛上难产了,如今出不来,拜托彭书记将情况也反应到市里,争取想出一个妥善的办法,毕竟牵涉到两条人命。”
彭爱国心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自己都顾不过来了,还顾得着一个渔民?
秦萍忽然拿过林安然的手机,对彭爱国说:“彭书记,像观福这种情况,我看有必要求助当地驻军部队。他们手头上有一些很好的装备,例如海航那边就有直升机,或许能帮上忙。如果需要什么支持,可以告诉我,我直接给他们打电话。”
“行,我马上向市里汇报一下,你们等我的回电。”
放下电话,彭爱国心头稍宽。秦萍何许人也?父亲是秦安国,叔叔是秦安邦,一个政界大佬,一个军界名将。原本滨海市这次防台抗灾工作只是动用了军分区的力量,若地方的部队也投入支援,估计这事还真能办成。
他不再多想,拿起电话给市里三防指挥部拨了过去。
滨海市防台总指挥赵奎同志的时光一点都不好过,这头秦萍刚刚找到,那边又来了一个十分不利的消息。
北川省由于冷空气影响,连日暴雨造成河水水位上涨,只好开闸泄洪。滨海市的河流多数是北川省的下游,包括了青年水库也和北川省两条主要河流接壤。
河流泄洪,水库的水位就上涨。原本青年水库也有泄洪口,就是链接着那条横贯三个县城的青年运河,只要向这条人工开凿的大运河里泄洪,河水会奔流入海,一点儿威胁都没有。
不过如今城关县的青年水库情况本来也不容乐观,这个水库总容量11。5亿立方米,是以灌溉为主,结合防洪、发电和航运等综合利用的大型水库。
在防台工作展开之前,赵奎找来了水利局的相关工程师,据介绍,以青年水库目前的水位,还可以蓄水3。5亿立方米,超过之后就算达到了警戒水位,需要开闸泄洪。
但是,正当赵奎打算让水库管理所到了警戒水位后自行泄洪,却从青年运河的上游东河县传来了一个险情报告。
青年运河在河东县的某河段,存在决堤的风险!
河东县位于城关县的北面,青年运河贯穿着整个辖区,甚至包括了县城的繁华地带,情况和城关县十分类似。
由于今天防台工作十防九空,加上之前一直天气炎热,并无多少雨水,汛期眼看就过去了,所以河段的维护和检查工作一直存在漏洞。
负责管理河道和堤坝的水利局竟然让几个临时工随便到堤旁检查一下便了事,甚至每年堆放在运河边的堤坝上为汛期准备的抗洪物资,也因为看管人员玩忽职守,被附近群众和乡民偷得十不存一。
如此一来,面对突如其来的暴雨和台风,原本就存在隐患的河段便充分暴露了出来,河东县的青年运河段大堤岌岌可危!
第511章 困难重重
河东县的县长当场被免职,等候处理,常务副县长暂时代理县长职权。
这种失误在一个处级县官的身上犯下,是不可饶恕的。赵奎发完了火,人变得更加沉默。
发火不能解决问题,发火也不能堵上那段即将溃堤的河段。加入溃堤,整个河东县城将会被滔滔江水淹没,更别说泄洪了,如果青年水库的闸口泄洪,无形中增加了运河的压力,河东县会被淹得连个房顶都看不见。
赵奎自上任以来,从未试过面临如此危机的时刻。为今之计,只有请求部队增援了,同时撤离县城里的居民。
和军分区的司令罗平商议了一阵,决定由部队马上组织两个团的兵力上堤抢险。幸亏河东县不是台风登陆的中心地带,风力虽然大,但是尚未如城关县情况那么严峻,派兵即便危险,也总比眼睁睁看着大堤崩塌的好。
安排完部队抢险,赵奎觉得疲惫不堪,今天早上一大早至今,他的神经就绷至极限,没有一刻不在提心吊胆中度过。
台风造成损失并不可怕,这是谁都无法避免的,但是如果这些损失里存在着认为的因素,省里甚至国家中央都会追究责任。到时候莫说是升任常务副省长了,不被撤职就算走大运了。
他回到小房间里休息一下,秘书蔡文明给赵奎重新冲泡了一壶浓茶,端过来给他放到茶几上。
“赵书记,城关县的林安然又打电话来了,请求市里想法子解决青石坳岛难产孕妇的事情。”
赵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这事你让刘市长去想办法,我有些累了。”
蔡文明听了,放下茶壶,走到门口,似乎又不想离开。
赵奎问:“小蔡,还有什么事?”
蔡文明咬了咬牙,说:“赵书记,我有些建议,不知道您是否想听听?”
赵奎缓和了一下语气,道:“你说吧。”
蔡文明说:“我个人觉得,孕妇的事情还是要赶紧解决,而且要大张旗鼓地解决……”
赵奎愣了一下,拿着茶杯的手悬在空中,半天没动静。
蔡文明心里直打小鼓,不知道自己贸然说的这番话是否合赵奎的心意。跟随赵奎多年,这位书委书记的脾气和形式风格他是了解的。
倒不是赵奎轻视百姓的性命,而是刚才河东县的情况已经点燃了他的怒火,人在发怒的时候,思维自然没有平常冷静时候判断那么准确。
对于蔡文明来说,抢救孕妇是一件好事,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河东县县长玩忽职守,即便今天的青年运河在部队的抢修下能够保住,但还是不光彩的一个污点。
既然有了不光彩的地方,要掩盖过去,就必须有更闪亮的地方。所谓瑕不掩瑜,瑜大了,瑕也就无伤大雅。
蔡文明是个极其聪明的人,平常从来不会对赵奎的工作提任何建议,谨言慎行是秘书的首要素质。
不过今天是一个机会。赵奎显然在暴怒中忽略了这个细节,而此时房间里只有俩人,他向赵奎建言,如果能得到采纳,那么自己在赵奎心目中的印象分数将会直线上升。
赵奎即将到省里赴任,这事传得沸沸扬扬。按照惯例,领导离开本地区,身边的司机和秘书一般是不带在身边随行的,除非实在是太过欣赏,舍不得放手,才会带着一起到新职位上任去。
对于为领导服务的秘书和司机,一般都会有个安慰奖,根据这些“领导身边的恶人”自己的意愿,或者安排到一些不错的单位,又或者提拔一下到下面任个领导职务。
蔡文明却不稀罕这种安慰奖,市和省是两个等级的概念,庙大了,佛的位置就多。能跟着赵奎到省里,即便还是做秘书,往往也能挂在省政府办公厅里任个处室的主任,处室主任是处级,将来跟随赵奎再多干几年,很大机会能够挂职到线面县市当个副职,这样一来,就能越过处级升厅级这道坎。
在国内的官员机制形成的金字塔里,处级只能算是个中层干部,厅级才能算得上是个高级干部。处级升厅级,被许多体制内的人誉为一道无形的“天坎”。
越过去了,仕途从此就天上地下,两个世界。
赵奎慢慢品味着蔡文明话里的意思。
要赶紧解决?还要大张旗鼓的解决?
赵奎恍然大悟,对了!蔡明文可一点说的没错!他正想转头向蔡明明说一句感谢之类的话,又觉得自己向一个服务自己的秘书说谢谢,似乎又有些有损形象。
正犹豫着,蔡明文却再一次恰到好处地说:“赵书记,我先出去做事了。”
也不等赵奎同意,他自己就离开了小休息室。
赵奎对自己这位秘书大为赞许,蔡明文的离开拿捏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