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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燕子归来时-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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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慧不甘心,估计重演。
  一系列程序刚捣弄完毕,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见身侧窸窸窣窣声音,她侧过头一看,顿时气疯了。
  
  死沈迟居然抱着被子转移到了刚刚还属于她的大床上,临走还轻飘飘地讥讽她,“既然你这么喜欢谁地板,那让给你好了,我正嫌咯得慌。”
  
  讨厌!
  真讨厌!
  特别讨厌!
  
  福慧气急败坏钻进被窝,悲催地躺在硬邦邦的地板上。
  
 
作者有话要说:亲看文愉快!
大大发现收藏每天个位数增长,不错,好歹涨了点!




阿迟的全(luo)画(番外下)

  沈迟直起身,靠着墙壁坐在床上,脊背习惯性地挺得直直的,他沉默着,一粒一粒将睡衣的扣子扣上。
  
  福慧蒙着头,缩在被窝里,翻来覆去,拼命折腾表达自己的不满。他见她还不死心,想了想,问。“你就那么想画?”
  
  福慧探出脑袋,抬眼看他,眼神幽怨,点头。
  
  闻言,沈迟有些别扭地侧过脸,尴尬地咳嗽了两声,说,“你说的那个,不可能!”
  
  原本以为事情出现转机,没料到他却冒出这么一句话来,福慧顿时气得火冒三丈,“你不愿意,我找别人去,我看廖程远就不错,人长得又好看又和气。最重要的是,人家也比你好说话多了。哪像你,张口闭口不许、不准、不可能。”她一边威胁一边套上外套,一副我现在就实施给你看的架势。
  
  一步、两步……
  十步、十步半……
  
  门近在眼前,再磨叽也挨不了多久了,阿迟真讨厌,怎么还不追她。
  
  福慧沮丧,难道要自己走回去,那多没面子,以后还不得被他笑话死。
  福慧牙一咬,心一横,认命地将手放到门锁上,慢慢扭动。
  “咔——”一声,门应声而开,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福慧深吸一口气准备悲壮地慷慨就义,却在下一刻如愿以偿地被沈迟黑着脸拉回屋内。
  
  “江福慧……”他没好气地说,“你……”
  “我怎么啦?人家廖程远肯定不会恶声恶气地说,不可能。”
  “不可能”那三个字被她咬牙一字一字蹦出来,活脱脱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摸样。
  “你敢!”他有些生气了。
  “你要是给我画,我就不敢了。”她知道死磕不行,瞬间转了个语气,瞅着他,“好嘛好嘛。”
  “……”
  
  沈迟看着她,默了默,别开脸,轻咳了一声说,“我是说,全luo不可能。”
  “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他黑脸。
  
  福慧气鼓鼓地瞪他,渐渐却像发现新大陆似的,直愣愣地盯着他脖颈处□在空气里的肌肤。
  
  此刻,那平时光洁莹润如同上好汉白玉般的肌肤竟然泛着薄薄的绯色,一贯漠然的脸上居然也带了一点可疑的绯红。
  
  福慧张了张口,嗓子干干地问,“阿迟,你是在害羞吗?”
  
  那是她第一次发现,原来那个孤傲不群的男孩子居然是有些内向的,连提到“□”这样略带直白的字眼,都会别扭地侧过头不看她。
  
  闻言,沈迟迅速地侧过脸,冷冷地横了她一眼,只是脸上可疑的绯色又浓重了些,暴漏了他心中的不安。
  顿时,福慧也不好意思起来,脸上热气直冒,瞬间红透。
  
  □不行,折中的结果是半裸。
  
  福慧坐在画板前,看着前方的沈迟,欲哭无泪。
  
  平时偶尔还害穿V领绒衣的沈迟,此刻却穿着件式样简单的白衬衫一脸漠然地站在她面前。
  
  穿保守的衬衫也没什么,可是整排的扣子都扣的紧紧的,难道她长了一双透视眼,如此创作裸画。
  
  可怕的是,此人还一脸淡漠,一副近我身者死的神情。
  又威胁她!
  
  福慧嘴一瘪,可怜兮兮地说,“阿迟,我们说好的,半裸。”
  
  福慧瞅了瞅,见食言的某人神情有所松动,斗胆伸手想要解他扣子。
  沈迟垂眸盯着她,福慧觉得脊背发麻,却强壮镇定地将脱美男上衣的事业进行下去。
  
  一颗,两颗……
  
  胸膛中的心怦怦直跳,几乎有破喉而出的架势,福慧的手不可抑制地颤抖着,不经意间,手指碰到他如玉般光洁温润的肌肤,触觉微凉。
  
  三颗……
  
  两人靠得极近,福慧垂着头,几乎能够将瞧见微微露出的腹肌。
  
  “江福慧,你眼睛往哪瞄呢?”沈迟凉凉地问。
  
  扣子已经解开一半,坚实如玉般的胸膛半敞,福慧看着,不由自主地脸红起来。
  福慧怯怯地看他一眼,见他暧昧地眯着眼,不怀好意地看她。
  
  手指滑落到下一个目标,却被沈迟捉住,他下令,“就这样吧。”
  “说好了的,怎么能反悔?”
  沈迟冷冷扫她一眼,指控,“你刚才不是已经看过了!”
  
  每次都是这一招,威胁她,福慧怏怏回到画板前,
  
  这一次,她没有遵照写实的原则。
  
  画中的男子随意靠坐着,微微仰着头,眼帘低垂,淡漠的几近倨傲的姿态,却衣衫凌乱,如玉般坚实的胸膛半隐半现,那样疏离的神情与散乱衣着构造出的奢靡意境相撞,迸发出极其魅惑的镜像。
  
  “你这是画的谁啊?”沈迟绕道画板前看了一眼,一边扣着扣子,一边不悦地指责。
  
  这是目前最满意的作品了,好像第一次,那些线条随着她心中所想延伸、交汇,完美地吻合了脑中的幻象。
  
  “我心目中的阿迟呀!”福慧盯着画,傻乐。
  
  视线自画板移到福慧脸上,他看着那个样子的福慧,轻轻抿着唇笑了。
  
  闻声,福慧微微仰头看他,只觉那笑如融融春意瞬间击中了她,身体里倏地一下有一股暖流,从心脏一直涌到四肢。福慧看着就有些恍惚,轻轻抿着的唇角异常性感,好像受了蛊惑,她做了一件大胆的事。
  
  沈迟弯腰作势要收素描纸,趁着他俯身的一刹那,她突然踮起脚尖,伸手扯住他衬衫的下摆,迫使他低下头,然后就那么仰头主动啄了一下他的唇,迅速离开。
  
  沈迟心神一荡,怔忪了一下,然后在她离开前抬手阻止了她,他一手拦着福慧的腰一手一手托住福慧的后脑勺,迫使她靠近自己,重新封住了她的唇。
  
  他轻轻地舔舐允吸,带着生疏,些许试探,怀中的福慧蓦地身体僵硬,几乎屏住了呼吸,久久反应不过来。感到福慧的错愕,他嘴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停在她腰间的手不轻不重地掐了她一下,福慧吃痛惊呼,下一刻,他长驱直入地探入她的口中,撩拨纠缠……
  
  彼此的唇舌终于相离,福慧紧紧仅闭着眼睛,轻喘着依偎在他胸前,他的手臂仍然温柔地圈着她,两人都有些呆愣,好像在回味那种柔软的触觉。
  
  相识的那一天,他们就被冠上了男女朋友的关系,时至今日却才第一次接吻。
  
  初吻,嘿嘿!
  
  一整天福慧都在傻乐,不敢看他,却又忍不住偷偷打量,然后又在视线相对后迅速转移,装作不相干的摸样。
  
  傻笑了几乎整天的福慧,在日落之前幡然醒悟,然后她悲催的发现一个事实:
  貌似每次试图调戏阿迟,都是以他更为强大的反调戏终结。
  




第 28 章

  沈迟将车窗打开,寒冷的风雪呼啸着钻进温暖的车厢,原本烦乱的思绪逐渐冷定。他找到打火机,伸手去摸烟,却在不经意间撇到福慧瑟缩的身影——
  她似乎是愈来愈怕冷了啊!
  
  摸烟的手顿住,他维持着那个动作冷着眼看了福慧一会儿,最终放弃,然后将车窗缓缓摇上去。
  
  福慧冲她感激地笑笑,原本就有些烦闷的沈迟将头扭到一边看着窗外,片刻之后,他再回头,神色如常,“在想什么呢?”
  
  福慧算是彻底领教他的喜怒无常,再也不敢做什么不恰当的动作或说什么不恰当的话惹他,于是将心中的疑团搬出,“在想以前的事。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再也不拿那套榧木棋具跟我下棋了。要知道,我觊觎那套棋具已久了,一直心心念念地琢磨着怎么从你那赢过来呢。可是后来无论我使什么手段你都绝不松口了。”
  
  “呵!”沈迟轻笑,“你到现在都耿耿于怀啊!当初你我棋力相差悬殊,我自然不会将那种东西白白送给你。”
  “可是后来你也没有啊。”
  
  她指的是后来他们在一起之后,沈迟看福慧一眼,笑,“难道我不让你使了!”
  福慧理亏,却不甘心,“那能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什么好东西到了你的手里都得变样。那么好的棋具要真是给了你,不出三天,指不定变成什么样呢。”
  
  福慧撇撇嘴,她不就是想在棋面上画上她江福慧的超级偶像佐为的肖像嘛!至于像防贼似的防着她,害她都找都找不到!
  
  再说,你这么一个大活人到我手里也没缺胳膊少腿啊!不过这种话,她顶多腹诽,腹诽再腹诽。
  沈迟似有深意地望了福慧,好像将她看穿了一般。
  
  福慧心惊,莫非这人练就了读心术,连她想什么都能知晓,不过……她应该没讲他什么坏话吧,福慧挺直脊背,摆出一派正直的神色。
  
  车子拐了一个弯,进入一个小区。
  
  福慧晕车一是晕气味二才是颠簸。她最受不了出租车公交车上那种莫名的难以描述的,同时也无法消除的味道,说不上难闻,但是她只要一上车便莫名的胸闷气堵,好像非得吐一场才能消除心中的恶心。
  
  所以,多数时候她宁愿挤一点,坐地铁,实在不行,走路也是好的。
  
  沈迟的车上有一股好闻的清香,好像夏草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唐衍生的开车技术极好,几乎感觉不到什么颠簸。
  
  可是下意识地,在转弯时她微微地降低了身体的中心,脊背紧紧地靠着椅背,真皮的座椅与她的外套轻轻摩挲,发出“沙沙”的声音。
  
  此时,沈迟的手机响了。福慧认不得那是什么牌子什么型号,但是她记得价位,曾经在商场里她被那个吓人的数字惊住,光是零头就够她买好几款手中的诺基亚了。
  
  傻帽才会烧钱买这种东西!她曾戏谑。可是眼前就有这么一位傻帽,她却再无心情调笑。
  
  曾经在医院里,季从风和她,一个使诺基亚这一季推出的最新款,另一个用的是诺基亚最低端已经停产多年的型号——
  那样无处躲藏的强烈对比。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她也没觉出什么异样。
  
  但是,现在在这样狭小密闭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福慧握着口袋里直板黄屏诺基亚,感到大地生生从他们脚下裂开,那样深且宽的裂痕,似乎穷终生之力都无法跨越!
  
  疼痛——
  一波波袭来。
  
  似乎下一刻眼泪就要滑落,福慧转头看着窗外,那些花树,那些草坪,那些迂回曲折石子铺就的小路竟是那样熟悉——
  那是多年前他们相遇的地方,圣江公园啊!
  
  电话的铃音响了一遍又一遍,福慧侧耳去听:
  有生之年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情动以后
  长不过一天
  留不住算不出流年
  哪一年让一生改变
  
  也不知沈迟是无意还是有意,电话铃声响过三遍他才接起。
  
  将那几句仅有的歌词在心底过了几遍,“不知道我们这样算不算狭路相逢?”福慧低声喃喃。
  是鼎丰地产总经理廖程远的电话。
  
  “李念那丫头果然不简单,张口就要C—8号标地。”廖程远狠声,悔不当初,他当初为什么要去招惹那个小丫头啊,怎么会觉得她是单纯无害的纯良小丫头片子呢!
  
  沈迟左手扶着手机听电话,放在腿上的右手按着某种特定的节拍敲击着,洁净饱满修剪的圆圆润润的指甲透出粉红色的健康色泽——
  那是他思考时的惯有动作!
  
  “作为李家第四代中呼声最高的继承人,她当然不是承父母庇佑那么简单!”沈迟像是早有所料地笑了笑。
  
  C—8号标地虽是肥肉一块,但却不是鼎丰战略部署中必须的一块,倒不是不可割舍,况且——
  东城开发确实需要合作伙伴,有这样一个竞争者和合作者,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不过,她就那么那么有把握?要知道,拿到李氏持有的股份的方法不止一个!”沈迟轻嘲。
  
  廖程远沉默了一下,道,“如果鼎丰答应她开出的条件,她承诺将宋李两家的股权双手奉上!”
  
  “呵,倒真是不简单,晓得利用机会!她叔父在东城开发上失了先机,现在项目由她跟进,这么快就找准了契机!不过我们也不能就这么让她如意,跟她,再谈!”他顿了顿,像又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又道”看来宋李两家联姻的消息也并非空穴来风,你注意一下。”
  
  挂完电话后,沈迟发现车子已经停在公园的停车区,唐衍生正拿眼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沈迟挑眉,“怎么?”
  
  “宋李两家要联姻?李家的那个念小姐要嫁给宋家的二公子?”唐衍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兴奋劲儿。
  
  谁说男人不八卦!福慧看一眼兴致勃勃的彪悍的司机先生,作出如是结论。
  
  “怎么?”沈迟眉峰挑的更高,声音拔高两度。
  
  唐衍生嘿嘿笑了两声,心满意足道,“廖程远踢到铁板了啊!”
  
  沈迟也乐呵呵地笑了,廖程远那家伙最近提到李念那小丫头的次数确实有点多,还咬牙切齿的,看来确实踢到到铁板了!
  
  唐衍生掏出电话,准备亲切地慰问慰问平素号称: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廖程远廖大总经理
  
  沈迟看一眼正实施落井下石计划的唐衍生,将视线转向一直趴在车窗玻璃上心不在焉的福慧,车厢里一时很静,只有单调的拨号声一再地重复着,他就这样看着福慧,终于在那厢电话接通的一刻出声,“不'炫'舒'书'服'网'吗?”
  
  福慧一愣,半晌,反应过来他是在问自己有没有晕车,随即她摇了摇头。
  可是,就那么短短的几个字温暖了她绝望乃至冰凉的心脏。
  
  “车里呆的久了空气不好,我们出去走走?”沈迟提议。
  
  虽说是提议,却是不容置疑的口气。如果她说不,不知道他会不会扯着嗓子喊“江福慧”,福慧边想边围上宽大的粗线围巾。
  
  细碎的雪花落在福慧烟灰色的大衣上,她将双手插在口袋里,整个脑袋缩进宽松的围巾里只露出一双眼睛。微风徐徐,夹着雪拂过面颊,有股别样的清新,一缕额发掉下来挡住了视线,她懒得动手,于是撅着嘴向上吹起,试图将额发吹开。
  
  海棠盛放的季节早过,徒留下满园的荒木枯枝,两人一前一后静静走着,一路无话。
  
  福慧踩着他的脚印一步一步跟着,心被填的满满的,像这样尾随在他身后,即便无话,也是美好。
  
  沈迟在当年福慧的专属座位前停下,扭头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福慧。
  
  木质的长椅上积了厚厚一层雪,偶有风吹过,枯枝上的积雪簌簌落下。
  
  福慧颠颠地跑过去将长椅上的积雪擦掉,抬头看向沈迟时眼神明亮,“可以坐了。”那口气像极了邀宠的小动物。
  
  沈迟的眼眸闪了闪,坐了。
  
  福慧看他那个理所当然的样子,郁闷了,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奴性?!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假期结束,大大也没那么多时间了,so。。。。。。
以后尽量保证日更,如有意外会通知亲滴。
好了,亲看文愉快。
如果亲能看文之于顺便留爪or收藏的话,大大灰非常开心地!
更文时间暂定晚上吧。
明天国庆节最后一天,最后的狂欢啊!




第 29 章

  气氛温馨而宁静。
  
  福慧有一搭没一搭地踢踏着脚下的积雪,原本洁净雪白的雪层很快被弄满泥污,偷偷一瞥,瞧见沈迟正闭目养神。
  
  日思夜想的那张脸庞近在咫尺,福慧忍不住以视线描摹那熟悉的轮廓:如墨的眉、紧闭的眼、高挺的鼻梁、薄凉的唇……
  
  当年的眉目依稀可见,只是退去了眉宇间的青涩,福慧看着看着失了神,其实撇开外表不谈,他身上有种奇特的男性魅力,在举手投足之间隐约散发出来,渗透进身边异性的心智,蛊惑人心。
  
  当年她喜欢他也喜欢的迷迷糊糊的,说不出情由,只觉得看着哪里都好,坏脾气也是好,偶尔温柔一下就更好。可是现在离得远了反倒看的清楚了,越清醒心越凉,如果他不是那么优秀,平平凡凡的,多好!
  
  那么多女人为在他面前出挑,各出奇谋,搏的头波血流,不过是想他多看自己一眼。
  
  她呢?以前还有一只作画的笔,现在连副健康的躯体都欠缺,更遑论那颗悲怆绝望的心脏了!
  
  张爱玲说:当她见到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心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
  如今,她是否已在尘埃之下?
  
  紧闭的双眸猛然睁开,偷窥的某人被逮个现行。
  
  福慧强作镇定,伸手比了比不远处的海棠花树,“我在想,海棠花用英语怎么说?”
  
  沈迟看着福慧,默了一下,开口,许久未说话,他的嗓音有些干涩,听起来低低沉沉的,“海棠分很多种,”他指了指草坪中心那颗花叶尽去却依然枝径粗壮的秃树解释,“像这种西府海棠,翻译作Malus spectabilis。”又仰头示意福慧看头顶上时时落下积雪的枯枝,“这个呢,唤作垂丝海棠,英文译名是Malushalliana 。这些都是比较有名的,其他还有贴梗海棠Chaenomeleslagenaria,湖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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