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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九界-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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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世间除了炎焱族和源石族之外,只怕其余的七大种族都离不开水。而这里面,除了我们蕴水族之外,对水把握最好的就是凤羽族了。”水穷叟为高、审二人慢慢解释道。

这个说法很是新奇,高、审二人并不是很清楚,因为在与凤匀闲等究意堂修真者的交手中,并没有看出他们的法术和水有什么关联。

这还得从凤羽族的过往说起。凤羽族其实由两个部族组成,一个是凤幽部族,一个是羽幽部族,而世人口中的凤羽族其实多是指羽幽部族,包括究意堂,说穿了也只是羽幽部族的修真门派而已。而凤幽部族却神秘非常,几乎无人知道他们倒底身居何处,其内情如何,以至于被人忽略。这是其一。

凤羽族的繁衍方式很奇怪,当其灵胎成长到一定阶段,便会一分为二分裂成两部分,其中剥离出来的部分便成为此人的后代。在新生灵胎成长的过程中,需要借助大量的灵气,可是九界坍塌之后,原本充沛的灵气荡然无存,这就直接威胁到了凤羽族的生存。面临此等大事,该怎么办呢?一个关于凤羽族的可怕传说,也就此流传开来,说他们通过吸食他人的魂魄来过活,为此曾一度引起厚土界极大的反感和排斥。

六百多年前,羽幽部族族长羽农为了消除各族的误解,专门邀请丹鼎门、天机门等诸多门派,到赤炎洲回风谷,参加羽幽部族的新生典礼。通过这个典礼,修真界才发现,羽幽部族之人居然可以从水中汲取灵气,供自身所需,对于凤羽族的敌意自然逐渐消除。后来历经数次战乱,以及玄明盛世的到来,关于凤羽族吸食魂魄的传言,再无人提起,而他们汲取水中灵气的本事,也渐渐被人遗忘。

独笑翁和水穷叟最初也不知道这件事,他们当初为了研制符灵,想到了究意堂在魂魄方面有独到之处,所以悄悄潜入回风谷,打算窃取一些法门。不料,在回风谷千流森林东北的一处名叫月泪的湖泊中,发现了许多新生的凤羽族人,利用湖水收集月光精华,提升自身灵胎的情景。水穷叟这才知道,原来凤羽族人对于水的领悟,有意想不到的诀窍。

那人能够自由地通过泉眼,进入到月池谷中,自然对于水势的运用有极深的造诣。尽管那人浑身藏在一团黑色云雾之中,根本看不清面目,但是水穷叟也能确定,那人铁定不是蕴水族人。既然不是蕴水族人,却又能如此熟悉水性,自然凤羽族的可能性极大。而且,当初布置在泉眼中的符灵,也从那人身上感应到一丝熟悉的气息,一种发自魂魄深处的独特气息。

“所以,我们有至少八成的把握,可以确定那人是凤羽族人,而且还是羽幽部族之人!”

对于独笑翁和水穷叟的这个判断,高庸涵当然不会有什么怀疑,但是又生出了新的疑问:“如果那人是凤羽族人,将两位大哥控制之后,所做的事情却是为了源石族,怎么说都太过古怪了!”

“我们想了很久,都没想通,只有作罢!”独笑翁和水穷叟两人,躲在落幕峡月池谷中差不多有八十年,对于世间的许多事情都已十分生疏。更何况近二十年中,各种变故令人目不暇接,连高庸涵都弄不明白,两人一头雾水也就不足为奇了。

高庸涵对于凤羽族和源石族的联手,十分担心。虽然说那些异族都臣服于重始宗,不过各族之间并非铁板一块,而是矛盾重重。尤其是离开焚天坑之前,凤五曾给他弹了许多厚土界的掌故,其中就提到,源石族和凤羽族之间有着很深的积怨。可是从这件事来看,只怕两族的关系密切了不少,这对于南州国而言,绝非什么好消息。

“然则,两位又怎么到了这里呢?”高庸涵一向都是如此,如果遇到了无能为力的难题,那就先把它放到一边,因为再怎么想都没有结果,那还不如腾出精力去做别的事情。源石族和凤羽族是否真的尽释前嫌,联手一处,眼下还很难说的清楚,想的再多也无济于事。还不如多了解一些细节,说不定可以从中得出一些有用的消息。他现在越来越感觉到,似乎所有的一切,都是一个大阴谋的一部分,自己目前所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嘿嘿,说来好笑,我们初到西岭戈壁之时,也不知是谁在那处峡谷中布了个狗屁法阵,结果阵眼中的银针被天雷劈的粉碎,源石族人也死伤了好几十个,当真是可笑之极。”独笑翁对此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不过这也难怪,任谁被人随意操控,都会生出极大的反感。

当时,包括那神秘人和雷神堡堡主石峥在内,均是一阵沉默。事后,独笑翁和水穷叟成为了雷神堡的座上宾,这时两人才知道那个神秘人想干什么,他们想要得到的,是西岭戈壁下面的息壤。了解了有关息壤的一些神奇之处,两人不得不承认,雷神堡的法子确实可行,就是借助天雷将地面劈开,唯一的问题就在于这个法阵太粗糙。巨擎阁和究意堂的法术中,当然也有法阵方面的内容,但都不是很擅长此道。

如此大规模的法阵,若论精擅,当今世上首推天机门和鸿铸天工。可是源石族与人族的恩怨,注定不大可能请到这两派的修真者,所以转而求其次,寻求精铸鬼工的帮助。可是精铸鬼工自宗主旷凭阑以下,要说机关术数方面修为最高的,毫无疑问是独笑翁和水穷叟,怎么说他们也是百年前成名的人物。而两人在很大程度上,正是因为这一点被那人盯上。

既然到了这般田地,要是再不趁机漫天要价,那就不是能创出符灵术的独笑翁和水穷叟了。两人百年的交情极有默契,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的意思了,于是假装为难,提出了要在另一处偏僻之所,布下一座九天聚雷大阵。布这个阵的目的,明着是为了炼制出九根银针,等到天雷集聚到顶点以后,再用于息壤的开采上。实则两人另有打算,想借此机会炼制出想像中的银龙,也就是符灵术的至高境界,然后再想办法破解灵胎内的禁制。果然,在两人的极力要求下,也不知雷神堡花费了多大的心血,真的找回了一些银颦玄铁,并且按照两人的要求,打制成大小总共四十九根银针。

“你们这么做,就不怕被源石族人和那人发现么?”审香妍这么长时间都没插嘴,也算是很少见了。

“源石族穷数百年之力,都没有把息壤挖出来,我们才来了七年,又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大的进展呢?”独笑翁颌下的须茎又翘了起来,傲然道:“我们已然猜出了那人的来历,这次布阵时自然不会再让他得逞。所以每次只要他踏入方圆五十里之内,我们立刻就会察觉,稍加布置,他又怎么看得出我们是在炼制银针,还是在炼制符灵?”

“你们现在呆的这个地方,就是我们两人自己造的!”水穷叟指了指四周的山崖,也是大为得意。

审香妍目瞪口呆,没想到机关竟然可以做的如此巧妙,凭空生出这等美景,啧啧赞道:“两位大哥的符灵术太高明了,我简直佩服的五体投地!”

“哪里,哪里!我们花了五年多的时间,才好不容易炼成了九条银龙,可是却险些被高老弟给毁去一条。如此年纪能有这等修为,才令人钦佩,当真难得!”

第一六八章 制甲

“言重,言重!”高庸涵既不会盲目地自信,迷失在他人的赞叹之中,也不会妄自菲薄。他在这方面一向很冷静,十分清楚自己的实力与能力,当下恳切道:“这一次能见识到银龙的威力,于我来说才称得上‘难得’二字,我从未想到机关之学可以精妙如斯!”

这话绝对是高庸涵的心里话!要是前次在矿井之中,险些被那个源石族守卫拖得同归于尽,使他明白了不可小觑任何人的话,今次的经历,也使他明白了修真之路,内中蕴含着太多的玄机。正所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任何一种心法,只要修到极致,都有可能创造出奇迹,只要能制心一处,坚持不懈。世间事,其实也是这个道理!

话说到了这等程度,高庸涵已经完全可以确信,独笑翁和水穷叟的确对天机门没有什么恶意,那么便可以起身告辞了。这次虽然没有打听到多少凤五的消息,但是收获也极大,至少对于眼前的局势,有了十分深刻的认识。这么多成名已久的修真高手,这么多隐藏势力,这么多恩怨情仇,似乎在这短短的一二十年间,陆续显现出来。倒底是什么东西,驱使这些埋藏了许久的隐秘,一下子爆发出来呢?难道是各家各派为了各自的大计,难道是万仙大阵中遗留的仙器,又或是天下大势本来就是合久必分,还是魔界在背后挑拨?

独笑翁和水穷叟的目的很简单,就是炼制出银龙符灵,破解掉灵胎中的禁制,而且压根就没有给自己揽那么多的责任。不过他们的眼光很准,而且看的很深,一眼就看出了高庸涵心事很重,转念一想就释然了。一个可以为了师门,为了异族的普通生灵,就能置生死于不顾的人,可以想见在他身上背负了多少重任。不错,以他们两人的性情和平日里的为人,是万万不会做这些事情,但是却并不妨碍他们对高庸涵的欣赏和钦佩。

这个道理很简单,这个世上甘愿舍己为人的,绝对只是极少数,倒不是说人心不古,实在是说着容易做着太难。但是,几乎每个人都会希望,在自己危难之际能有人施以援手,这也是人之常情。所以,像高庸涵这一类人,可想而知是多么的难得。独笑翁和水穷叟只相互看了一眼,就已经明白对方的心思,就算不看在凤五的面上,单凭高庸涵这等心怀天下、急公好义,就应该想办法帮帮他!

“高老弟,我们如今被困于此,别的也帮不了你什么。玄元宗和天机门的法术高深莫测,这是世所公认的事情,我们自然不便班门弄斧,唯一拿的出手的不过是一些小东西,还望你不要见笑!”

独笑翁忽然有此谦恭的表白,在高庸涵来说颇感意外,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感动之余连连拱手:“两位大哥,我——”

“高老弟不必如此!”水穷叟摆了摆手,微微笑道:“我们两人是什么脾气,自己心里清楚得很,一辈子得罪了多少人数也数不过来。但是说句托大的话,这百八十年,能被我们兄弟看得起的,不过寥寥可数的七八个人而已。说实话,我们虽然但痴长你一百来岁,若论心境却自叹不如,至少你的胸襟气魄,就是我们所佩服的。所以我们决定尽自己所能,帮你炼制一两样法器,你看如何?”

“两位大哥如此厚爱,当真是感何可言?”这是固所愿耳不敢请耳的好事,就连审香妍都大为兴奋。

“高老弟,我刚才看见你有一件护甲,可是你自己炼制而成的么?”独笑翁对那件褐纹犀甲颇感兴趣,看见高庸涵点头应承,当下率直说道:“不过我观之尚有不足,可否拿出来瞧瞧?”

高庸涵二话不说,褐纹犀甲从体内窜出,跟着灵力流转,整套护甲全部脱落下来,用双手捧着递给了独笑翁。独笑翁接在手里,放出神识闭目感受了一下,“咦”了一声,缓声说道:“嘿嘿,你这件护甲花样很多,倒是贵重得很呐!居然是——”

“居然是以灵犀寒铁为基,内中含有天机门的灵符之力,和鸿铸天工的法阵护持,可见当初制甲之人花费了一番苦心。嗯,内中还有异兽的躯壳?不对,应该是七虫族人的躯壳!这两样材料,你用灵胎阳火之力,按照我们精铸鬼工的炼甲秘术炼制而成。这炼甲术和我们的路子一模一样,应该是凤师道那个老家伙传给你的,这个老不死的,当年可是答应过我不会外传,我才交给他的,哼!”独笑翁这番话夹七杂八,唠唠叨叨,却猜的八九不离十,单只这份本事,就令高庸涵大为钦佩。独笑翁续道:“也不知是你运气好,还是天生与雷电相通,居然利用天雷之力,将少量的银颦玄铁熔化于其中。这份心思虽然巧妙,但是却毫无章法,这么做简直是暴殄天物!”

高庸涵听得眼睛都直了,独笑翁只是随手这么一试,就如同亲眼所见,说的头头是道,一代机关学大师果然名不虚传。

“啧啧!”独笑翁边说边摇头,到最后终于忍不住数落道:“这些材料虽说都不算太贵重,可是对于寻常修真者而言,已经是很不错的材料了。而且天机门的灵符,和鸿铸天工的法阵,再加上我们精铸鬼工的炼甲术,无一不是炼器的上乘之法。结果却给你揉到一起,弄得乱七八糟,连一半的功效都没发挥出来,简直是胡闹!”

高庸涵哪里还敢答话,惟有报以苦笑,其实这也是他自己不肯说的缘故,既然做的不好,有再多的理由也没用。要是独笑翁得知,这是高庸涵生平第一次炼器的结果,恐怕会惊得连下巴都掉在地上。哪有第一次炼器就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弄得这么复杂,也不怕遭到反噬。莫非真的如俗语所说,无知者无畏么?

“高老弟,你这件护甲问题太多,就交给我处置吧!”独笑翁最见不得这种暴殄天物的作法,尤其还是用自己的炼甲术炼制而成,那就更加不能容忍了。这句话虽说是询问,但是却有着一股不容反对的霸道,说完也不等高庸涵回答,一缕乌光弹向天空。周围的景象一阵扭曲,那些奇峰怪石、幽谷流泉、四时交替的美景瞬间消失,周围呈现出一派荒凉,四人一马转瞬回到了茫茫戈壁。

“你个矬子,性子老是这么急,真正气死我了!”水穷叟忍不住开口大骂,身下的那股清泉,随之变得混浊不堪,满是泥沙。原来,水穷叟自来到西岭戈壁之后,始终觉得不自在,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在九天聚雷大阵附近找到了一点水源,不过这些水充其量只比泥浆好一点。忍无可忍,才极力修建了那重幻境,虽说水质并无什么变化,但是心里的感觉总是好了许多。这时独笑翁突然撤掉幻境,看见如此污秽的水流,难免有触目惊心之感。

可是独笑翁毫不理会,双手一拍,从地底突然涌出数十个机关傀儡,在四周接连插下数十根细小的铁柱,布下了一座法阵。

“高老弟,天机门和鸿铸天工的机关、阵法之学,均有独到之处,乃是世间绝学,不过并不适于炼器。而灵犀寒铁虽然难得,但是已有了银颦玄铁,难免太过重复,干脆弃而不用。所以你这件护甲,我要拆了重新炼制!”

独笑翁口上说着,手上也没停,一道道符篆打进护甲里面,就见原本坚硬柔韧的护甲,一下子缩成了一团。跟着,独笑翁一个人走进法阵当中,挥手撒出数十个符灵。符灵漂浮在法阵上方,配合着一阵晦涩难懂的法咒,在空中不断排列成符篆的模样,渐渐地,法阵上空聚集了大团的云雾。

炼器之法有很多种,大致可以分为两大类,一类是靠自身的修为,一类是借助外界的天火、雷电等。虽然两者所用的灵力不同,但是单就过程而言,却相差无几,都是将采集来的材料熔化,然后将符篆、法阵、灵符等注入其中,至于出来以后倒底是什么样子,则纯粹看个人的眼光了。高庸涵虽说于雷电别有领悟,然而却不大不懂得如何借助这股外力,此时一看就知道,独笑翁是想借助天雷炼器,当即睁大了眼睛仔细观看。

云雾愈来愈浓,四周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独笑翁身在法阵之中念念有词。忽然抬手一指,一条银龙从云雾中窜出,张嘴就是一道霹雳砸在护甲之上,护甲发出一声闷响,忽然飞到半空,放出耀眼的银光。独笑翁又是一指,那银龙盘旋而下从护甲上掠过,一道更加粗大的闪电劈到护甲之上,护甲上的银光突然凝结成一个光球。一道乌光倏地飞出,瞬间将那团光球给收了,随即飞回到独笑翁手中。高庸涵看的真切,那团光球应该就是银颦玄铁,而乌光则是被自己破了护身的临星冕影。

收了银颦玄铁,独笑翁猛地跃到半空,站到那条银龙头顶,双手环抱,暴喝一声吐出一口紫气。这下连审香妍都看出来了,独笑翁为了炼制这件护甲,甚至不惜吐出本命真元之力。紫气没入云中,云雾中无数条细小的天雷闪电凭空落下,全部汇集到那些铁柱上面。接着数十道粗如儿臂的闪电,从铁柱顶端喷涌而出,将护甲层层包裹起来。一时间,护甲红光大盛,并伴随着连绵不断的炸响,似在抵御雷电的侵蚀。

“咦!没想到这些灵犀寒铁竟然如此坚固,看来当日炼器之人修为不低啊!”水穷叟在一旁自言自语,高庸涵却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师父,因为最初那件迴纹犀甲正是权思真人所制。

这时,响声渐渐平息,独笑翁手臂暴涨,一把从护甲中扯出一团寒铁,随手扔给了水穷叟:“冷老头,这团灵犀寒铁曾被天机门的高手炼制过,殊为难得,你干脆也给那个小丫头做一件衣衫吧!”

水穷叟见猎心喜,哈哈一笑,接过灵犀寒铁,纵身跃进法阵之中,如同搓软泥一般将寒铁反复揉捏,向审香妍问道:“丫头,我给你做一件水月绣裙如何?”

“那可是求之不得了!”此行有此收获,审香妍当真是喜出望外。

独笑翁和水穷叟虽然都是借助天雷之力,但是炼器之法却各不相同。

灵犀寒铁被剥离出来,只剩下一团红光,独笑翁扬手将临星冕影和银颦玄铁抛出,一同融入到红光之中。随后不断驱使银龙,以天雷至刚至阳之力,将其揉合到一起。伴随着低沉的法咒,一道道天雷弯曲成各种符篆,不断地劈到护甲之上,声势惊人。在电闪雷鸣中,红光、乌光、白光交织在一起,竟然渐渐变成了淡淡的鎏金色。

水穷叟那边则是另外一番情景。一个人就静静地站在法阵当中,慢条斯理地搓揉着灵犀寒铁,偶尔才有一条条细如游丝的闪电,从指尖轻轻划过。只是越往后,周身的水气越盛,到最后整个身影都被水气笼罩,完全看不清他在做什么。

两人一静一动,一阴一阳,却都是借助的天雷之力,令高、审二人大开眼界。尤其是高庸涵,一直以来都注重自身的修为,却不知还可以这般借助天地之威。这次炼器,于他日后的修行,也有极大的助益。

过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猛地传来一声龙吟,独笑翁和水穷叟双双跃出法阵。云雾淡然消散,那些傀儡再次钻出,将铁柱带回到地底,四周又恢复成茫茫戈壁,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成了!”两人手中各自拿着一件护甲,分别递给了高庸涵和审香妍。

高庸涵将护甲刚刚接到手中,护甲随即没入体内,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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