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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爱是世上最无望的祈盼-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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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

       那天的事总在田乐乐的脑海里转,她开始思考。人总是在别人失败的感情里吸取经验,却总不能从自己的失败得到教训。

       近些日子,她和凌然的联系也很少,可见谁没了谁都能活下去。痛定思痛之后,她决定去给凌然过最后一个生日,然后彻底离开他。

       田乐乐特意赶在9月20日9点20分捧着蛋糕出现在他家门前,他表现出意料之中的错愕,不敢相信她还会把今天当成特殊的日子。她穿衣的风格完全变了,大概变成了曾经他口中偶尔提及过的类型,漂亮但和她的风格不搭调。他开始细细回味曾经纯真可爱的她究竟是什么模样,为什么顺从他意的改变,如此不合他的胃口。

       他们傻乎乎的站在门口对视了好'TXT小说下载:www。87book。com'久,才进到门内说话。凌然看她冻得直发抖,赶紧把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转身进了厨房,“你在屋里玩电脑吧,别过来了,我给你做饭。”

       他的温柔犹在,如今田乐乐对于他莫名其妙的好,已经少了那份近乎多疑的敏感,毫不客气的坐在椅子上大喊,“吃什么啊?”

       “要不一会儿等我妈回来再做吧。”

       重新与田乐乐面对面,他瞬间哑然,那句凡是老友见面都会问的‘你最近好吗?’就是哽在喉咙说不出口,经过反复推敲变成了,“我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我答应你的事就必然会做到。”田乐乐犹然记得曾经甜蜜时许诺要陪他过每一年的生日,后来大家闹得不欢而散,恨不得把对方千刀万剐了才痛快。于是,似有若无的约定就成了等待的初衷,如果不是留有这个念想,恐怕她早就自暴自弃了。

       “我跟自己说,若是等到中午你还没来,下午我就回学校了。”凌然说。

       “原来你在等我啊?”她听得又惊又喜,脸上的笑容却让人揣测不透。

       家门巨大的响动提示他们救星回来了,凌然寻声走去,那般兴高采烈的感觉,像是刚刚得了心爱玩具的小孩子。电脑桌上的音响里依旧循环播放着他们曾经一起听过的情歌,田乐乐毅然决然的按下了停止键,她恐惧在靡靡之音里重温迂腐的旧梦余欢,又一次失去自我,轻飘飘的被托上天,结果比谁摔的都要重。

       午餐有鱼有肉有虾,回想当初那顿晚餐,这便足够称之为美味佳肴了。凌然主动将自己的那碗长寿面端到她面前,“这个你必须要和我一起吃,我们一起长寿。”

       “算了,我还是少活几年吧,跟你这个老怪物在一起被折磨,还不如死了痛快。”她看了一眼碗里的干面条,激不起半点食欲,端起碗抿了两口汤又推回去,也算给了他面子。

       “这么久没见了,你说话怎么还是这么噎人呢?你这毛病不改,当心以后嫁不出去。”凌然无奈的笑了笑。

       “很久吗?是你压根都不记得还有我这么号人了才会觉得久吧?我嫁得出去嫁不出去还用不着你来操心。你要没有见不得人的事,我想挤兑你还没理由呢!”她不服气的瞪大眼睛跟他嚷嚷。

       “你就揪着我那么点小错误不放,可劲的拿放大镜无休止的放大,干脆我在你面前以死谢罪,你心里也就痛快了,要不你心里老有个疙瘩。”她越是生气,凌然就越挑不中听的话拱火,如愿的被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这才缓和着说,“咱俩能不一见面就拌嘴吗?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就当让着我还不成吗?”

第三十六章
       “你就揪着我那么点小错误不放,可劲的拿放大镜无休止的放大,干脆我在你面前以死谢罪,你心里也就痛快了,要不你心里老有个疙瘩。”她越是生气,凌然就越挑不中听的话拱火,如愿的被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这才缓和着说,“咱俩能不一见面就拌嘴吗?今天是我的生日,你就当让着我还不成吗?”

       田乐乐嘟着嘴装委屈,“明明就是你先招我的,你不讲理。”

       “好好好,我不讲理,我剥虾给你吃。”他放下筷子,从盘里取出一只虾细心的包好递到她嘴边。田乐乐顺着捏虾仁的手向上伸展看去,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她多么希望他们的头发就在这一瞬间白了,他们依旧对面而坐,他更加笨拙的剥虾给她吃,就算她已经牙口不好无福消受了也无伤大雅。仅为终点还能相依相伴,不悔流年虚度,没有任何光阴是枉费。

       “还能见到你真好。”凌然突然冷笑了一声后这样说道,那表情明明不是高兴,而是一种不可名状的失落。

       “何苦呢,过完了今天,我们不就又成了陌生人了吗?”她患得患失的想着,彼此只不过靠着一个勉强算作理由的借口牵扯在一起,最后终归还会分道扬镳。

       气氛异常尴尬,田乐乐赶紧吃完了最后一口饭,坐到电脑前。郭思宇在QQ上问凌然,‘几点回学校?’

       刚要问他,他已站在她身后,全然没有要她让开的意思,刚好用环抱着她的姿势打字。她一下子紧张起来,只好故作镇定的看着他给郭思宇回复,‘早点去吧。’

       ‘去那么早干嘛?着急找你媳妇去啊。’田乐乐的心仿佛瞬间停止跳动一般,还能有什么比一厢情愿的给别人的男朋友过生日更荒唐?还能有什么比义无反顾的为情敌做嫁衣更无私?还有谁能比此刻在前男友家里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田乐乐更狼狈?

       爱情有时就像憋七,总想攥着好牌把别人都憋死,但又不得不依照规则为对手铺路,最后别人顺理成章的走接下来的路,自己却反而被绕进了死胡同。

       凌然没有正面回答郭思宇的问题,停在键盘上的手微颤了一下,怕他再说扫兴的话,赶紧警告他,‘田乐乐在我们家呢。’

       田乐乐生气的推开他的手,因为太着急,好几次打出来的字都错了,又删掉重打,‘没有,她不在,我跟你闹着玩呢。’

       她立即气急败坏的回头对凌然吼,“你成心想让我难堪吧,巴不得我臭名远扬吧!”

       凌然扳着她的脸,一字一顿的说,“我,从,不,拿,你,开,玩,笑。”

       田乐乐始终对刚才所见的‘媳妇’二字耿耿于怀,才不到一个月而已,她还未走出失恋的阴影,他的脚下已经有了一对影子陪伴。她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或许她就不该出现在这里,不管用多么血淋淋的事实去证明,总之,她已经知道错了,并且无法回头了。

       田乐乐率先走出了这个令她无比煎熬的牢笼,凌然好赖往包里塞了些生活用品便跟着飞奔出来,没走几步就追上她,“你别走那么快,等会儿。”

       田乐乐加快了脚下的步伐,压低了自己帽檐,低头闷闷的说,“你别跟着我,成么?”

       “你变了。”

       “我没变。”

       “你以前从不戴帽子的。”

       “我以前一直都是戴绿帽子的。”

       凌然听完怔了一下,又说,“还记得我第一次去学校找你吗?”

       田乐乐顺藤摸瓜的去想,感触比他还要多,还要伤,马上就要不争气的哭出来,赶忙从回忆中抽身出来,脸上突然换成了冷峻的表情,“行了,别再说下去了,我就是听了太多你这种信誓旦旦的话,可是你说,究竟哪句实现了?”

       从凌然家往市区走的只有那一路公交车,他们同坐一辆车,但不同站下车,凌然希望田乐乐可以多陪他走一段路。从前,她总是万分珍视和凌然在一起的机会,不惜绕路也要多陪他。而今,他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征求她的意见,“你跟我在同一站下车吧,反正你在哪站下都有车回家。”

       “我绝对不会跟你在同一站下车,跟你多待一秒都会令我窒息。”她当即毅然决然的回绝了。

       “你这是干嘛啊?”

       “我们是陌生人,不会再有任何关系的两个人,以后都不会再联系了,你到底明不明白啊?我多陪你几分钟又能怎样?如果你只是想感激我的付出,施舍和怜悯我,那大可不必了。”她冷冷的说,迫切的渴望他能够马上明白,只有由他亲口提出从此一刀两断的决定,才能使她收回所有纠缠的念头。

       “不会,我们怎么可能是陌生人,我以后还会给你打电话,给你发信息。万一我找你有事呢?”凌然隐约感到有些恐惧,即便她现在还完好无损的站在这里,无形的东西却正在无声无息的溜走,就像有些没有凭证的物品,离开自己视线到了别人手里,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怎么可能会让你找到我。”她无比肯定的说。

       “我知道你的手机号、QQ号、家庭地址和学校地址,你觉得我可能会有找不到你的一天吗?”凌然也同样肯定的回答她,说完连自己都愣住了,想必是因为害怕失去才会变得无赖,这些是他们互相联系的方式,大大小小分离过数次,却一次没被他采纳而派上过用场。

       她看着车窗外飞逝过去的美好景色,留不住的就任它在别处美好吧。她说,“我会离开这里,离开这座伤心的城市,就不会天冷了提醒你添衣服,也不会再想着去关心你。”

       “你还是会忍不住看这座城市的天气预报。”凌然胸有成竹的说,好像知道她不会背弃自己,又像是用来安慰自己说,她其实不会离开。

       最后,田乐乐心软了,跟着他下了车。她渴了,让凌然去买一种叫茉莉蜜茶的饮品,他沿街问了好几家小卖部都没有售,只好给她买了瓶茉莉清茶。

       凌然从小卖部出来把水塞给她,就特意跑到远处去接电话了,光看他的表情和听他说话的语气就可以大致推测出打来电话的一定是那位被称为‘媳妇’的女孩。凌然眉开眼笑的抱着电话说,“你起啦?”“恩,还吃上次咱们出去买的肉夹馍吗?”“行,我买完给你送过去。”“没事,你先去洗个澡等着我吧,我再有两个小时才能到学校呢。”

       他从没主动问过田乐乐想吃什么,想要什么,也从来没主动给她买过什么,好像觉得她什么都不缺。她很想唱那首歌词早已烂记于心的催泪歌曲,有几句这样唱道,‘她比我多了什么,让你愿意等候。我想知道她让你痴心是什么,我想知道她让你疯狂为什么,我知道做的和她没有不同,但是我却不在你心中逗留。我想知道她哪里比我好很多,在你心中她和我有什么不同,我知道我比她付出的还多,可是我总换不了你的心动。’

       直到凌然不舍的挂断电话走过来,她还傻站在原地发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前方不知名的物体,手里的水瓶被按的‘啪啪’直响。

       凌然低头看着她泛白的指关节,用尽了想要捏碎一切的力气,他想尽量用说话减缓尴尬,“你怎么不喝啊?”

       她微微扯了一下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莫名的苦涩涌上心头,“我们的感情就像这瓶水一样吧,想要得到很容易,想得到自己喜(霸气书库…提供下载)欢的却太难。这份爱情,永远是清的,是苦涩的。找遍了整条街都买不到一瓶蜜茶,兜了一大圈,经历了颇多坎坷,终究还是尝不到一点甜头。”

       他把她拥进怀里,用力的抱紧她。她等这个拥抱太久了,以至于周折太多,竟丧失了回抱他的勇气,只是轻轻把头靠在他坚实的肩膀上,含泪说,“太迟了。”

       凌然的各种感情交替在心头翻涌,情感支配他去吻田乐乐。她不配合的低下头,帽檐挡住了他逐渐靠近的脸。他突然拉起她的手往车站反方向走去,越走越偏僻,越走越人烟稀少,“你陪我走路吧,就一会儿,就只走一会儿。”

       他不肯松开牵着的手,她不再向前迈步,借着惯性勉强蹭两步。最后,距离太远了,他们牵着的手,形成了极度扭曲的‘V’型,估计再远些会变成‘一’型。田乐乐疲倦的抽出手,轻轻说,“放手吧,我们这样做,对她公平吗?我们不能活的太自私,虽然这样做不会伤害她,可是我们究竟可以得到什么?人可以做很多对别人不利的事,但起码要忠于自己的心吧。”

       凌然慢慢的松开,他的手随之滑落到她的小指,轻轻的勾着,最后无力的坠落。可是藕断丝连的爱情,何时才能彻底斩断情丝。

       “你的朋友们有人说过咱俩般配吗?”凌然先前碍于面子不肯问,宁可选择被误解得恨,也绝不要卑微的爱。他怕被别人看不起,更不敢面对现实。

       话音未落,他就已经开始后悔了,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他慌忙的环顾四周,很快发现了栖身之所,“我先去……”

       “别想逃避,我还不了解你,怕听见我损你就想逃。”凌然转身还未挪步,田乐乐已经先一步擒住了他的胳膊,“配不配不是别人说了算的,你何必太在意别人的眼光。”

       凌然用手拍拍她的脸,叹了一口气说,“我是不想让你活的太辛苦……”

       “保重。”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这条你背着我走过的路,我一个人,还能走多久?”一切好似静止了,唯有疾驰而过的汽车扬起的尘土能证明她没有滞留在某一时间,一切仍在大踏步的远走,唯有她,站在过往的交界处,看着美好却褪色的过去和五彩缤纷却坎坷的未来,突然迷茫了。她对着他的背影大喊,“凌然,你一定要幸福啊。如果你不幸福,我一辈子都会后悔的。”

第三十七章
       他们彻底断了联系。每每皎洁的月光照亮了心底的思念,她总会傻傻的安慰自己。心里装着一个人,心跟那个人在一起,始终不会孤单。只是这个人,太过隐匿,也太过安静。这样的陪伴,只会让夜更长,心更凉。

       爱情永远是生活的附属品,没有人会饿着肚子跟你谈感情。还在因为失恋而寻死觅活的人,大概不知柴米油盐贵吧。

       宿舍里已经开始有人在网上四处投简历了,每天睁开眼从被窝里钻出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更新招聘信息,胡投一气。

       田乐乐也开始着手做简历,让迟冰冰和段晓璐帮忙参谋有没有需要改动的地方。

       “一张纸的内容太少了吧?你再多写点,比如在学生会工作,在校期间拿过奖学金,还是入党积极分子。”迟冰冰就差再编点不属于她的作为了。

       段晓璐更离谱,“工作经验一栏怎么能不写啊,好多公司招人就看有没有经验,别的都不看。你随便写两条,谁也不会真去查你在没在那公司干过。”

       “怎么这么麻烦啊。”田乐乐躺在床上,两腿一蹬,“直接让我死翘翘算了。”

       段晓璐撇嘴,“你要死翘翘,那我们就都别活了。你去找陆旭啊,他肯定认识很多人,随便给你找个公司放进去不就完了。”

       她怕麻烦,不想为了一个谎言自圆其说,索性据实以告。初次面试谁不死,死也要死的清白。她带着那份简单又真实的简历来到了第一家公司。

       前台小姐领她进了一间教室,里边已经坐了一些人,有男有女,看她的眼神都带着敌意。

       旁边两个女生小声讨论,“一个月三千块钱就这么多事,还得先考笔试,过了才能去面试。”

       “直接面试还能忽悠忽悠考官,这可倒好,得先做题,看来没点扎实的功底真不行。”另一个女孩说。

       拿到试卷,田乐乐有种‘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的感觉。没有选择和填空,全部是大答题,考察平日学习过的理论知识。她用手机上网查了一下,随手抄了几笔。事到如今,她基本放弃了一走出校园就可以挣到三千以上工资的打算,只是不想输得太丢脸。

       二十分钟后卷子被收走,每个人的表情更是千奇百怪,心里大抵都是百般煎熬。

       田乐乐第五个被叫到,不知道这和刚才所答的试卷好坏有没有关系,心里也特别没底。她被领进了会议室,考官站起来,向她伸出了右手。

       她还没见过如此正规的阵仗,有些惊讶,而后生硬的和考官握了握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把简历往前一递,行不行就等对方一句话了。

       “简单介绍一下自己。”考官发话了。

       她对自己的了解只到姓名,年龄和毕业大学,这些简历上都写的清清楚楚的东西,经历好像也只是上学、上学、还是在上学,只是小中高的区别。她找不到自己的定位,更不知道自己要什么,能为公司贡献什么。

       考官无语了,对着简历不住的摇头,但还给了她争取的机会,“你觉得自己做过最成功的事是什么?”

       她摇头。

       “那最失败的事呢?”

       她还是摇头。

       “请问IT是什么?”

       说实话,她不想挨踢。于是,她在思考了半秒钟之后站起来,“麻烦您把简历还给我吧。”

       第一次面试以惨败告终,她又试了几次,结果都差不多。凡是能看上她的公司,不是工资少待遇差,就是一个礼拜要上六天班。她能看上的公司,不是嫌她学历太低技术太差,就是不考虑没有工作经验者。她现在的处境就是高不成低不就。

       从校园到社会,现实打败了太多人,前脚沾沾自喜的踏出校门,转眼间就变得悲痛至极。

       正经工作没影儿了,勉强找了个一个快餐店的兼职干着,也算骑驴找马。

       早耳闻做学生兼职的地方,老人欺负新人是常有的事。耳听为虚的感受,不敌切身体会的十分之一。

       刚进去工作,必然没有老员工懂的多会的多,经理只能安排她去清扫厕所。

       刷厕所也就算了,居然还是男厕所,而且还堵了。她拿了工具,在门边立好了牌子,进去把门反锁上。坑里如同大酱汤似的液体还在往外涌,她一只手拿着搋子,另一只手使劲捏着鼻子。她明白了,必须自己动手解决问题。这是她的责任范围,拿了一个人的工资,就要当一个人使。社会和校园不同,不是举手叫老师就会有人来帮你解决问题,也不能问题解决不了就能随便甩手走人。这代价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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