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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有种后宫叫德妃-第1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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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上天垂怜,也亏得老福晋多方走动,总算赶上了八阿哥这一趟,终于让王府上下得偿所愿,她要做皇帝的儿媳了。

从来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安亲王府上下过惯了往日风光奢靡日子,纵然安亲王之子承袭了亲王一位,仍旧享受朝廷俸禄,可家族一旦不被皇帝重视,俸禄之外的好处就大大减少,安亲王府昔日门庭若市的送往迎来,在如今看来仿佛梦一场,门可罗雀的凄凉光景,让寡居的老福晋很不甘心。

初定那一日,因王府出了个皇家儿媳,重新受到宗亲贵戚重视,一夜之间恢复昔日热闹,全亏了八福晋这个外孙女带来福音。

腊月一过,正月初十就举行婚礼,宫里宫外前后忙碌两个月,终于办妥了七阿哥和八阿哥的婚事,宫里又有两位成年皇子离宫,再回头看看昔日还在襁褓里只会哭闹的十三十四阿哥们,眨眼功夫,过了年胤禵都有八岁了。

挡不住的岁月匆匆,忙完两位阿哥的婚事,众人才醒过神,这已在康熙三十五年。

元宵那一日,皇家只在宁寿宫摆了家宴,诸位阿哥携福晋和孩子们,以及几位体面尊贵的宗亲前来赴宴,安亲王府也在受邀之列,自从他们家外孙女成了八福晋后,老福晋与内宫往来更加殷勤了。

七阿哥八阿哥新婚,带着福晋向太后皇帝行礼时,少不得被太后逗几句,七福晋十分柔弱,皇祖母说玩笑话,她就脸红得话也说不出来,倒是八福晋落落大方,与皇祖母应答自如,玩笑的话能笑着说,正的话也毫不露怯失礼,如此进退得宜的气度,叫太后连连夸赞。

要知道皇子媳妇里头,上头几个实在不招人喜欢,就是毓庆宫里太子妃,也让人敬而远之,直到了老四家的毓溪才好些,五福晋性子甜柔但不够大方,如今新来了八福晋,算是入得眼了。

宴会散去时,岚琪因荣姐姐吃多酒醉了,亲自送她回去,只等安置妥当了才要回自己那儿,不想半道上却遇见乾清宫来的人,说皇上微醺懒怠动,请娘娘过去伺候,岚琪便派环春回去照看孩子们,自己另带人到前头来。

路上暖轿停了停,绿珠凑在窗边说前头有人站着说话,底下小太监已去驱散,但她才说罢,前头有人来说,是安亲王府的女眷和八阿哥八福晋在那里。

岚琪不愿摆出帝妃的架势不将安亲王老福晋摆在眼里,特意让压了轿子下来,那边的人纷纷迎上来行礼,岚琪唤绿珠搀扶老福晋,客气地说“伯母为何不坐轿子出宫,可是底下那些奴才没规矩。”

说着要绿珠去找人,老福晋忙道“轿子停在拐角处,娘娘没见着而已,正好遇见八阿哥和八福晋,妾身与他们说说话。”

岚琪笑道“天色晚了,有什么话明日让八福晋到王府去说便是了,您何必大冷天的下轿子,时辰不早,各处要落锁了,还是让他们早些送您回去。”说着看向八阿哥,吩咐他,“你一路送老福晋回王府吧,自己也要小心。”

八阿哥垂首领命,回身看了眼身边的妻子,岚琪犹记得方才在宴席上落落大方的八福晋,此刻却紧绷着脸满面的不情愿,倒是胤禩轻轻碰了她,冲她温柔一笑,而后便转身与老福晋一道侍立在路边,都请德妃娘娘先过去。

岚琪说她是晚辈,该让老福晋先走,那边拗不过只能被拥簇着回到她的轿子上去,八阿哥跟了过去,八福晋这边侍奉德妃娘娘上轿,岚琪随口说“时常到你四哥府上去,家里有什么不明白的事,让你四嫂教教你,他们虽然也年轻,好歹比你们早些自立门户。”

八福晋此刻才露出和方才宴席上一样大方从容的微笑,客气地对德妃娘娘欠身道“四嫂已相邀明日小聚,臣妾很期待呢。”


604 持家之道



岚琪且笑“正月里闲暇,多走动走动才好。”

八福晋称是,便伺候娘娘上轿,待前头安亲王老福晋的轿子走了,德妃娘娘这儿才动身,她侍立一旁目送暖轿远去,便转身来找八阿哥,却只见八阿哥手下的人留在那里,与福晋道“八阿哥说请福晋先回去。”

八福晋不大高兴,也无心在宫中滞留,早早赶回家里去,一直在门前徘徊,等着丈夫归来。

夜渐深,外头起了风,风里卷着零星雪粒子,等胤禩带着一身寒气进家门,八福晋就端来姜汤要他喝来驱寒,胤禩却笑“夜里不宜食姜,我烤烤火就好。”

八福晋便命人将炭盆搬到炕前,又将自己的手炉递给他,胤禩笑着说“没有这么冷,你太小心了。”

妻子坐在对面,微微垂着脑袋,犹豫好半天才开口“下回别送她了,仗着几分老脸面,作威作福,再哄着她们,就更不知天高地厚。我是不在乎什么娘家人不娘家人的,别给你添麻烦才好。”

“不添麻烦,我们该做的做到了,自己问心无愧旁人也没得挑错。”胤禩温和地说,“我知道你的心意,可咱们毕竟是晚辈,皇室里那么多的人,咱们应付不过来,既然应付不过来就一视同仁,不要嫌麻烦,从来礼多人不怪。”

八福晋点头“总之我听你的,就是不想你顾念我,太给她们脸面,她们从前待我并不好,走出那道门,我是不打算再回去的。将来她们有什么事,也请你秉公对待,不要为我徇私。”

胤禩笑“这是自然。”

妻子脸上有了笑容,烛火下明媚的双眼秋波盈盈,他们新婚才五日,却莫名有好似十几年相处的默契,新婚那晚两人携手月下,胤禩说“我们到底有自己的家了。”

八福晋彼时望着他,心内震动,泪光楚楚道“为什么这样说?”

胤禩说“我在襁褓里就辗转于宫内各处,七哥十二弟他们尚且能在阿哥所安居,兄弟之中只有我居无定所,虽然那时候的我没有记忆,可当时的无奈好像刻进身体里一样。等我在长春宫长大,寄人篱下不说,亲生的额娘对我也十分冷漠,现在我们母子虽然亲厚,我也知道她当年的无奈,可那些年的悲凉,如同襁褓时的无奈一样,都刻在身体里了。我知道,你也寄人篱下,但从今往后,咱们彼此依靠,就有属于自己的家。”

此刻想起那些话,八福晋心内依旧震动,她凄苦地在外祖父家活了十几年,遭白眼遭刻薄,五阿哥选福晋落选时,还被老福晋指着鼻子骂没用,如今嫁给八阿哥,虽不是八阿哥做得主,可嫁给了他就认定了是他把自己从水深火热里带出来,一心一意要做好他的妻子。

“老天爷一定可怜我,才给我定下这样的婚姻,胤禩,嫁给你真好。”八福晋慢慢挪到胤禩身后,全身伏在了丈夫的背上,双手小心翼翼从腰间绕过来将胤禩抱住,温柔地说,“家里家外,从今往后咱们都一起面对,若我苦了十几年,是为了遇见你,我现在也觉得值了。”

胤禩心内暖融融的,微笑着“我也知道,这世上一定还有人会真心待我。”

夫妻俩腻歪了一阵子,到底还是年轻小两口,一时还不会腻歪出暧昧气息,只是觉得互相依靠十分温暖安心。之后八福晋伺候丈夫洗漱更衣,说起明日她要去四阿哥府里做客,八阿哥道“四哥府里有侧福晋和格格,平日里是不跟着四阿哥出门的,宫里人都不怎么熟悉,你去时说话也小心一些。”

八福晋记在心里,隔天与众妯娌到了四阿哥府上,见四阿哥府里和自家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七福晋与她悄声说几位兄弟宅子虽然格局不同,规模和奢华程度都差不多,即便四阿哥是德妃娘娘的儿子,又有孝懿皇后那位养母,皇上也没有特例给四阿哥府里多添加什么,就连底下伺候的奴才人数都是一样的。

不知为何,八福晋暗暗为此感到高兴,也许是十几年来从未受到过什么公平的待遇,到如今才真正明白被人尊重是什么感受,皇帝对于诸皇子的一视同仁,何尝不是一份尊重。

那一天,除了几位阿哥福晋,各王府贝勒贝子家的福晋们也都来相聚,八福晋冷眼瞧着,果然不见四阿哥府里的侧福晋和格格到人前来待客,她们就最先来打了声招呼后就退下了。

再之后人多口杂,年轻妇人们聚在一起也难免家长里短的絮叨,八福晋听了好些闲话,特别是三福晋指着这宅子里的摆设说“你们别看这些东西简单,老四家里不知藏了多少好东西,德妃娘娘在太皇太后跟前待了十几年,慈宁宫里那些好的还不都搬去永和宫了?孝懿皇后家中大富大贵,一定留下不少给四阿哥,听说到如今德妃娘娘还隔三差五给四阿哥真金白银地送,可你们看这家里上下简朴模样,存心膈应我们的呢。”

但这些话并没有挑唆八福晋对兄嫂府里反感,相反暗暗将四福晋治家之道记在心里,回家后与丈夫说起来,胤禩道“德妃娘娘在宫里就一向低调内敛,四嫂在宫里住了两年,必然也学会了。”

八福晋信心十足地说“我会学着这些好的,也为你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胤禩却苦笑“可我不能像四哥那样故意低调,惠妃娘娘若有体己,都是贴补大阿哥府里的,我这里能念着几分,已算不错。我额娘身份低微,多少年也攒不下什么,所以更不必指望。我的俸禄虽然还不多,可够咱们一家子过日子,再由你细心操持,日子体面不清苦就好。”

八福晋满不在乎地说“照你这样讲,我岂不是也要愧疚,妯娌们娘家大多殷实,少不得也有贴补,可我什么也没有,安亲王府自己都周转不过来,指不定还巴望着我们将来施舍一些。”

胤禩笑叹“这上头,咱们也实在是很般配。”

而然年轻人能想到这些,宫内长辈怎会不为他们操心,只是即便都是皇帝的儿子,好些事做起来也不能一样,稍有差池就会成为话柄,到头来没帮着孩子什么忙,反而叫人诟病。这上头,只有太后出面能真正不惹人非议,玄烨便吩咐岚琪麻烦太后,以太后的名义,这两年多照顾着七阿哥和八阿哥府里。

长春宫里见太后如此态度,惠妃自觉是对她忽视养子的警告,不能等皇帝或太后真找上门来问自己为何厚此薄彼才有所行动,从那之后,但凡有大阿哥一份的,都少不了给八阿哥一样送去。好在她背后有明珠府支撑,明珠府即便当年受挫,但也足够维持家族几辈子的体面。

至于岚琪,原以为阿哥们离宫,宫里能少操心许多事,如今才知道,孩子们只不过是挪了个地方,之后的日子还是少不得她费心,在跟前顶多管吃饭念书的琐事,现在却要顾及方方面面。加之儿子们开始为皇帝办差在朝堂走动,她若是做得不得体,就会有勾结大臣干涉朝政的嫌疑。

那一晚岚琪突然醒悟这些事,忍不住冲玄烨发了脾气,皇帝莫名其妙,等听完她的抱怨,直笑得合不拢嘴,岚琪腻在他身上揉搓着不许他笑,玄烨按住她道“要不要咱们数一数哪些事是你自找麻烦?明日你自己去一趟阿哥所,让苏麻喇嬷嬷好好跟你开导,朕与你说,你一句站着说话不腰疼就顶回来,白费我心思。”

岚琪会嘀咕“我就说说也不成?”

玄烨总是笑“都是做祖母的人了。”但怀里人一句“可我永远都比你小。”就能叫他爱不释手,在岚琪身边的安心安逸,出了永和宫的门便无处可寻。

可是安逸安心在皇家是最稀罕的事,腊月正月皇子娶妻的热闹一过,二月里就要忙活恪靖公主下嫁喀尔喀的大事。这一次,皇帝似乎为表诚意,派出了庞大的送亲队伍,裕亲王和大阿哥被任命为送亲大使,将一路护送恪靖公主到喀尔喀。

宜妃一直傻乎乎地认定因为自己的尊贵,养女出嫁才得到皇帝的重视,在宫里骄傲了好一阵子,直到二月末传来清军逼退准噶尔部在漠北游走的军队时,众人才在惊愕中醒过神。

原来皇帝此番派出庞大的送亲队伍,并不是因为看重翊坤宫,而是另有所图,假借送亲派出兵马,向噶尔丹发起了一次强有力的进攻,噶尔丹在毫无防备下被清军击溃,不得不投降求饶,表示愿与清廷修好。

上一次,裕亲王就是吃了这个亏,可这一回却是皇帝事先有旨意,若是噶尔丹有意示好就不再追击,让裕亲王他们迅速回京,等待噶尔丹前来投降示好。

但一直等到三月初,也不见噶尔丹有投降臣服之意,这时候朝廷上才真正传出话来,皇帝有意再次御驾亲征。


605 毓溪的压力



昭莫多之战,噶尔丹精锐部队遭清军全灭,兵败如山,无处可归,逃窜的噶尔丹所率残部不过千人,清军班师回京等待噶尔丹投降,时至三月噶尔丹毫无音讯,朝野上下已谣传皇帝会再次亲征剿灭噶尔丹,可实际皇帝依旧按兵不动,并没有进一步的打算。

至于此次战役的褒奖,将军费扬古占头功,领旗出征的裕亲王和大阿哥只是分得些许功劳,但这是大阿哥第二次上战场,比起上一回不过是跟在伯父身后旁观,这次有带兵与噶尔丹残余部队对抗过,算得小试身手。

惠妃对这样的结果十分满意,另一个喜讯是大福晋再次有了身孕,说是正月里怀上的孩子,自从她连生四个女儿后,已有三四年没有消息,大阿哥这些年勤于跟着皇帝参政,对于女色已不是新婚那会儿那样上心,越来越成长为一个优秀的皇子臣工,才让惠妃无论在宫里受到什么委屈,也能耐下心思等待他的儿子羽翼丰满。

可是纵然有皇帝褒奖功劳,有妻子怀孕的好事,大阿哥却并不满足,特别是等到三月仍旧没有噶尔丹的动静,父亲也不急于再次出征,急躁的他忍不住向皇帝进言,不想遭到父亲的责备,不仅不认同他的观点,更直接把他发配回家宅,让他闭门思过两日。

惠妃心中焦虑,派人找明珠与开导儿子,果然明珠早就有所准备,那一晚趁着夜色到了大阿哥府上,大福晋正好在书房与丈夫说话,瞧见明珠来了,礼貌的招呼了一声,便离开了。

未免太多人看到明珠来大阿哥府里,连茶水都没有上,大阿哥坐在桌案前“您如今来看一看自己的外甥,也要这样偷偷摸摸。”

明珠且笑“勾践卧薪尝复国灭吴,臣若蛰伏数年能将大阿哥捧上高位,什么都值得了。”

大阿哥轻轻一笑“那样的话,眼下可说不得。”

因不能滞留太久,他直接就此次的事与大阿哥一番分析,说到皇帝为何不趁胜追击剿灭噶尔丹,明珠道“当年噶尔丹发兵喀尔喀,他的侄子策妄阿拉布坦趁机占领了准噶尔领土,噶尔丹战败后,一直逗留在科布多不能西还,但他狼子野心不灭,这些年一直加强别兵马不断地骚扰喀尔喀部落,仍旧是朝廷心头大患。事实上,噶尔丹的实力早就不能和当年相提并论,皇上心里明白,再征噶尔丹,必然凯旋。”

“这样说来,皇阿玛一点都不稀罕我带回的功劳?”大哥似乎不大明白舅父的话重点何在。

明珠无奈一笑,继续道“臣的意思是说,对皇上来讲,如今想要剿灭噶尔丹只在弹指之间,根本不是当年那般几乎要举全国之力的大事,加之策妄阿拉布坦一心想要夺回他父亲的汗位,一直以来都效忠清廷,您亲历战争,此次策妄阿拉布坦对噶尔丹的有力阻击,也是我大军得以全歼噶尔丹精锐部队的重要原因。”

大阿哥眼中放光“不错,策妄阿拉布坦堵住了噶尔丹的后路,他几乎腹背受敌。”

明珠道“噶尔丹是策妄阿拉布坦的叔父,当年他的父亲僧格被暗杀后,噶尔丹自西zag返回,登上准噶尔大汗之位,彼时的准噶尔部内斗不断权力动荡,策妄阿拉布坦就率部众依附噶尔丹,世易时移,如今他却把扶持自己得以存活的叔父推上不归之路,如此不仁不义之人,大阿哥以为,皇上会如何看待?”

大阿哥不解“皇阿玛?”

明珠且道“噶尔丹若是野狼,策妄阿拉布坦就是豺狼,噶尔丹尚有几分坦荡豪迈气概,策妄阿拉布坦就是宵小猥琐之徒。大阿哥,君子易处,小人难防。”

大阿哥好像明白了一些,问道“所以说,皇阿玛是想等噶尔丹杀回准噶尔部,先解决策妄阿拉布坦?”

可明珠依旧摆手“噶尔丹如今的气数,已无力与他的侄儿对抗,皇上必然另有打算,防备策妄阿拉布坦是必然的,此外臣等估摸着,皇上该是想借此对众阿哥有所历练,毕竟再击噶尔丹,已不是什么大战争,臣以为之后再战,皇上或许会想让众阿哥都从功劳里分一杯羹。”

大阿哥忽然起身,不服地说“明明是我们首战的功劳。”

明珠笑道“您的首功皇上已褒奖,只是下一次再战,必然情形有所不同,臣希望大阿哥心中要有所准备。您要知道,越来越多的兄弟进入朝堂,早已不是昔日您一人独来独往,往后不论战功还是朝政,您都要和兄弟分享,皇上向来不喜欢一人独大,他与裕亲王、恭亲王兄友弟恭,自然也乐于看到众阿哥手足情深。您若因此冒尖表示不服,皇上必然厌弃于您。”

胤禔目光颤颤,抿着唇闷了半晌道“我听舅父的。”

那晚待明珠离开,大福晋只身一人来书房,劝大阿哥早些休息,她有了身孕不好照顾丈夫,请他去别处屋子睡,可是胤禔还是跟她一道回去了,明珠的那些话他没有对妻子提起,但伺候丈夫更衣时,大福晋还是屏退了下人,对胤禔道“明珠大人必然是拥护你的,可我心里却不大安心,胤禔你心里要明白,究竟是他们想要得到什么而来追捧你,还是你自己想要得到什么才依附他们。若是后者,我必然也支持你,可若是前者你心里就要好好想一想,有些路一旦走上去,就回不了头了。”

胤禔将心沉下,与妻子道“我自有分寸。”

时光一晃而过,整个三月皇帝都没有再次攻打噶尔丹的意思,众人渐渐把这件事放下了。四月时,五阿哥的侍妾刘佳氏顺利分娩生下小阿哥,太后和宜妃欢喜不已,宜妃再三求太后将刘佳氏的地位抬高一些,最终先给了格格的名分,会在朝廷大臣中为他选一家做依靠,好为将来册封侧福晋做准备。

太后这样安排,宜妃十分满意,只是她等不及孩子满月就想出宫看望孙子的愿望,被太后和皇帝驳回,彼时宫里人当笑话一样传开,岚琪听闻,心中却想自己被玄烨偷偷带出宫的光景,更加明白自己在玄烨心中的与众不同和独一无二。

只是岚琪这份淡淡的喜悦没有维持太久,宫外接二连三的喜讯让她皱起了眉头。大阿哥福晋之前传出喜讯后,很快三阿哥福晋就有了好消息,更几乎是同时,太子的侍妾有了身孕,七阿哥的侧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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