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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此情未完待续-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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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此之前对于刘晓梅的印象,除了很毒舌很惹人讨厌之外,再无其他。

    但我也深知她这样一个长得普通的女人,却能拿下像林正的人,手段自然是有的,心计也肯定会有的,就是我没有料到,她之前跟孙茜茜好得跟孪生姐妹似的,现在却一副想要出卖孙茜茜寻求安宁的嘴脸。

    虽然觉得她好特么恶心,可是却是我想要的,也早就预测到的后果。

    然而嘛,谈判也好对弈也好,我手里面的牌好,我处于优势,我干嘛要上赶着呢,让她越来越急,巴巴上来抱住我的大腿才好玩呢。

    所以我也就瞄了两眼,就把手机放了回去,完全当没一回事那样说:“林至诚,我们现在是要回家吗?”

    林至诚点了点头,装作不经意地问:“谁给你发短信了?男的女的?”

    我开玩笑的语气说:“中国移动,说我欠费了。回家了吗,我有点累了。”

    大概是听我说自己累了,林至诚那一路的狂奔啊,七点多的时候就成功地冲破塞车的重围回到了家里。

    原本我是说去买菜做饭的,但是他偏偏说他不会做我又累,叫外卖好了,我们可以省下这些时间聊聊天做做别的巴拉巴拉。

    我在他奶奶家豪宅里面僵了一个下午,确实也心累,就同意了,于是两个人就跟以前那样并排坐在床头,盖棉被纯聊天。

    林至诚把拎着我的手挽住他的胳膊,想了挺久的词措,才小心翼翼地说:“周沫,我想请医生到家里给你检查下身体,可以吗?”

    我怔了怔,不置可否的看着林至诚。

    可能是错觉吧,气氛忽然有点凝重起来了。

    两个人沉默了一阵,林至诚忽然紧紧抱住我说:“周沫,我没那么在乎我们以后有没有孩子,但是我担心你的身体,我们检查一下,好不好。”

    我迟疑了一下,看着林至诚诚挚的眼眸,最后点了点头。

    他见我同意,皱着的眉头瞬间舒展开来,手不自觉地放在我的肩膀上,声音又压低了点,他说:“周沫,你现在还累吗?”

    我回到家里,轻松自在了,心不累了自然就不累了,于是我应了一句:“不累啊。”

    林至诚噢了一声,他的唇一下子贴上来,有点含糊地说:“不累我们就做点别的。”

    待我反应过来,他的吻铺天盖地,就像一场来得匆忙的暴风雨一样,我依然不太懂配合,只得闭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抚摸他的后背。

    热浪也如同暴风雨一样层层袭来,待一切结束之后,林至诚又如同之前那样裹着我去洗澡,我出来的时候,满地的狼藉已经收拾干净了,然而,林至诚却不见了。

    我拿自己的手机过来想给他拨个电话,却郝然看到有两条未读信息。

    第一条是林至诚发的。

    他说:“周沫,工厂那边出了点小问题,我出去处理一下,你今晚不用等我回来了,我肯定会很晚,你吃完饭早点睡。我明天肯定会好好陪你,爱你。”

    就算结婚了,我确实还是无法安然正视他后面那句那么肉麻的话,我咬着手指头想了想,回了个过去说你要先吃完饭再忙啊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哈哈哈。

    回完林至诚的短信,我点下了下一条。

    果然,抱大腿的来了。

    也不知道刘晓梅抱着啥心态给我发这样低声下气的短信的。

    她说:“我刘晓梅活那么多年就没怎么求过人,这次当我求你。你可以出来先跟我聊聊,如果我手上的资料你觉得没用,那么我们再协商也可以。现在我是林至诚的后妈,你是林至诚的老婆,这关系深着,毁掉我的家庭你也没什么好处对吧。”

    姿态也端得差不多了,而我又确实窥视着刘晓梅手上还不明朗的材料,所以我隔了半个小时之后,给她打了电话过去。

    最后我们约在海岸城附近的一家会所。

    我去到的时候刘晓梅一副等了很久的样子,我推开门的那瞬间看到她一直不断地看手表什么的,一脸的不耐烦。

    但是见到我的时候,她随即收起那些不耐,站起来迎上来,一副我跟她已经十分熟络的样子说:“周沫,过来看看你想喝点什么。”

    她还想挽我的胳膊,但是我淡淡瞥了她一眼,然后说:“你的手最好别碰到我。”

    刘晓梅的手在半空尴尬地悬了一下,但是她很快收回去说:“那过来坐下聊。”

    其实除了陈美娟给出来的这些不堪的东西,我的手上还有刘晓梅利用职权之便在林正那家公司获取不法利益的资料,但是刘晓梅看起来,比较担心那些不堪的东西多一些。

    我叫了一杯苏打水,喝了一口之后才缓缓开口说:“刘小姐这两天没睡好么,黑眼圈都出来了。”

    刘晓梅也端起她的杯子,她握在手里面,看起来现在的坦诚更像是她制定的战术。

    她说:“当然没睡好。虽然婚礼上面的回礼光碟未必有宾客会看,但是为了追回这些东西,我花了不少时间,还有跟我老公解释,弄得心力绞碎。”

    我呵呵笑了一下,装作庆幸万分地说:“幸亏那些东西不是让我出丑的,不然我不但得去追讨,还得担心会不会有更劲爆的。”

    她又不是没点大脑,自然是听懂了我的威胁,她有点装不下去了,脸挂不住了,却生怕她再退就被我逼到死角了,所以她把被子顿下去说:“我今天约你出来,就没打算求着你,放我一条生路。我觉得我们应该是合作关系。”

    我轻笑说:“合作的意思,是要双方意愿成一个战线,那才叫合作。只有一头热的,那能叫合作么?”

    估计是这些仅仅是亲吻的照片,刘晓梅就不知道花了多少借口谎言才让林正灭火的,她现在担心着我有更劲爆的,到时候她百口莫辩了,所以她压根沉不住气,她直接比划着说:“这样,干脆点,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不管你的手上我有多少关于我的材料,不管尺度大小,总之我跟你交换一份材料。我有新思科财务造假的材料,这些东西足以让孙茜茜进去蹲几年了,你觉得怎么样?”

    我不知道在孙茜茜的心里面把刘晓梅当盟友还是朋友,对于她一下子就被出卖这样的事,我如果心软一些,还真觉得她可怜呢,可惜啊,我心硬。

    我努力藏匿住如愿以偿的惊喜涌动,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可是我现在为什么放着好好的日子去做一些有的没有的事呢。”

    看刘晓梅的阵势,她的手上自然是有更多关于孙茜茜的把柄的。

    多悲哀啊,这时代。

    两个之前看起来跟连体婴儿的人,现在也不过是如此而已。

    而我,没那么多的时间伤春悲秋。

    把孙茜茜这样害我孩子毁灭我的贱人,这样心肠歹毒祸害人间的人渣,仅仅让她以经济犯罪这样的名号进去蹲几年,那是便宜了她。

    我承认我在腹黑的路上越走越远,我也承认我想拽孙茜茜下地狱的迫切心情,有点不可思议有点变态,为了报仇雪恨我在机关算计的路上越走越远,我偶尔在想到自己竟然成为了这样的人会茫然若失,但是被蛇咬得半死,我活过来之后不狠狠地给她重创,那么我只能算是白被残害了一场。

    而现在,刘晓梅果然是够配合的。

    她沉思了好一阵,有点艰难地说:“我知道新思科私底下在外面有做高仿手机的大工厂,现在已经大批量在华强北出货,如果你肯保证能把我摘干净,我可以将那个工厂的信息给你。”

    觉得差不多了,我就丢下最后一个重锤说:“如果你给我的是假信息呢?呵呵,说实在的,我对于跟你合作没信心。”

    她一下子就沉不住气了。

    打开包包,拿出两个u盘放在我面前,一副坐立不安赶紧想解决问题的样子说:“我是有诚意的。我带了手提,可以当场验证。”

    她说完,随即拿过旁边的电脑把资料现出来给我看。

    我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扫了几眼,将主要的点看了一下,最后确定交换。

    我有点困了,没再捉着她各种心理战术心理折磨,把东西换了之后,就与她各怀心事并排着走出来。

    刘晓梅还是有点忐忑的,她一路上一直确认我是不是所有的照片都在那里了巴拉巴拉,我懒得安慰她,只是冷哼一声,就跟她分道扬镳。

    上了车之后,我把来之不易的果实收好,因为心情还算愉悦,觉得胜利在望了,我把音乐开得很大声,甚至还跟着哼唱起来。

    可是哪怕再大声,我也能听到我的手机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我拿过来扫了一眼,打给我的是陈美娟。

    就算我再介怀以前的事情都好,在对付孙茜茜的路上,陈美娟确实给了我很多助力,她给的东西让我可以少算计几个月,让我离希望更近。

    我就这样想着,最后还是关掉了音乐,接起了她的电话。

    电话一接通,她的声音急促慌乱,她说:“周沫,你现在有空吗?能来南山医院一趟吗?“ 

146你用不着防贼一样防着我(感谢薇大爷和野心鱼的钻)

    我讨厌听到“医院“两字,我觉得只要有人提及医院,那肯定不会有什么好消息。

    愉悦的心情一下子灰飞烟灭,我的心微微颤抖了一下,问了一句:“怎么?”

    陈美娟的声音越发惊慌与微弱,她说:“勇哥在我家,正聊着天的时候病发,脑中风,刚送到医院,情况很严重,还不知道能不能醒来。周沫,你能过来陪陪我吗?”

    我拿着手机的手,忽然一下子使不上力气,手机“哐当”的一声,掉了下去。

    没有任何一丝的迟疑,我随即调转了车头,直奔南山医院而去。

    把车胡乱地一停,我甚至没时间去确认锁上了没有,就直接往大厅那里奔去。

    兜兜转转好不容易找到了陈美娟,她一见到我,忽然扑上来一把抱住我,她的眼泪随即掉下来。

    我站在那里,整个脑子都是嗡嗡嗡一样作响的。

    除了讨厌医院,我还畏惧“脑中风”这个词,我对这些东西的讨厌畏惧,远远超出了对李先勇的恨意。

    没有别开陈美娟,我把手拍在她的肩膀上说:“先别急,给我说说怎么一回事。”

    我终于相信了轮回这件事的存在。

    那一年,李先勇就是这样把肩膀借给我的,他让我别急,他还安慰我说我婶婆会好起来的。

    可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安慰终究微不足道,生老病死这样的事情从来不会因为人的意愿而更改,它是比任何东西都可怕的不可抗力,它能掀翻这世界上所有的安静祥和。

    我的眼眶一下子发红了。

    其实我并没有那么想看到李先勇倒霉。

    毕竟前一段时间我恨不得狠狠踹他几脚,但是在我的心里面,我其实清清楚楚地明白李先勇他没撒谎,他在我婶婆出事了之后肯定是愧疚交集的,他陪我度过了我生命里面最艰难孤独的日子。

    我陪着陈美娟在病房外面守着,两个曾经有隔阂的人,在这一刻握着手什么也没说,这样的场景很像很像那一年我们相互依偎取暖的日子,可是时光荒芜得厉害,我们已经背负了别的皮囊,终究还是隔山隔水,回不到当初。

    凌晨两点,李先勇的病情总算是控制住,却还不太明朗,陈美娟打了个哈欠,她松开我的手说:“周沫,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已经通知勇哥的亲人了,他们大概明天就会到了。”

    也是因为陈美娟主动说话了,我才得以把自己心里面的疑惑问出来。

    我说:“好。但是我挺奇怪的,李先勇怎么会突然脑中风呢?”

    陈美娟的手一下子全拧在一起,过了一阵她才说:“世通遇到了大问题,勇哥才过来找我商量对策。但是才说到一半,剩下那一半我们以为没有出问题的工厂全部打了电话进来。我们做的那些货全部报废了。这些都是外贸单,老外可没有国人那么好接受协商,我们没法按时交货就得向我们追讨高额的违约金。这笔账还没算完,勇哥就打给林至诚,不知道他们在电话里面聊什么,他越来越激动,他就忽然倒下去了。”

    她的话越到后面,越是小心翼翼,她很快又加了一句说:“周沫,我没有说是你老公害了勇哥的意思,我没那意思。”

    可是,她的眼睛里面,分明写着林至诚害了世通害了李先勇也害了她陈美娟这样的委屈啊!

    我讨厌自己一眼窥破了陈美娟眼睛里面的内容,自觉自己呆在这里宛如笑话,我拼命掩饰自己内心的汹涌,故作平静地说:“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情况电话联系。”

    陈美娟不再过多言语,她点了点头,我就拎着包包走了。

    回程的路上,我把林至诚与杨桥之间神神秘秘的沟通拼凑起来,总算明白在春节前,也就是林老太太被送院的那一天,杨桥发给林至诚的短信说什么,快入笼了。

    是什么意思!

    原来林至诚跟杨桥设计想要抓捕的猎物不是孙茜茜,而是李先勇。

    得出这样的推测结果,忽然让我心酸万分。

    我想起我刚刚见李先勇那一年,他是很嚣张的,特拽特牛逼那样子,没想到再高高在上的人,也有沦落到这样地步的一天。

    而我也想起了三年前的林至诚,那时候他是断然不可能一下子能给李先勇造成重创的。

    可见时光在走,大家都在升级,而现在的这个林至诚,他神秘高深莫测得让我隐隐不安。

    怀着浓重的心事,我就这样回到了家里。

    可是,让我特别不舒服的是,我一打开门,就看到了那个冷如仙鹤的杨桥,她正面对着大门这边,手上拿着一条毛巾,正在给卧在沙发上的林至诚擦脸。

    她听到开门声,朝这边瞥了一眼,然后淡定地收回去,继续自己手里面的动作。

    我忽然觉得她比孙茜茜惹人讨厌上一千倍一万倍。

    有点烦躁,我飞快地走过去,把包包放在茶几上,我说:“杨小姐,让我来吧。“

    我不想林至诚被她触碰到哪怕一丝一毫。

    可是,她就是这样冷冷地瞥了我一眼,依然不为所动地抹了一下林至诚的脖子,然后她把毛巾随意地丢在茶几上面,慢腾腾地说:“如果我想睡他,这三年随时都有机会,你用不着防贼一样防着我。等下把醒酒茶喂他喝了,明天别让他吃生冷的东西了,我先走了。”

    这个女人!我有需要她来教我怎么照顾我的老公吗!

    我的心像磕了石头似的,却又找不到发作的理由,最多只能是在心里面吐槽两句,杨桥已经拎起她的包包,风情万种地摇曳着走到门那边,站在那里几秒钟之后,她说:“过来给我按下密码。”

    如果不是不想让这个女人在我面前闹心,我还真的当听不见好了。

    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我飞快地按了密码拉开了门,杨桥瞥了我一眼之后,她飞快地闪了出去,很快消失在电梯里面。

    我关上门走回去,一靠近林至诚就闻到了重重的酒气,我碰了碰他的额头,烫得惊人。

    我跑到浴室换了另外一条热毛巾过来,给他重新擦了一遍。

    当我的手游弋到他的脖子时,他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说,含糊醉语:“周沫,周沫。”

    我扶了他一把,给他擦后背,他大半个身体的重量,压在了我身上,我的手有点够不着了,所以我拍了拍他说:“林至诚,往后一些。”

    不知道折腾了多少次,才把他彻底弄得没那么酒气浓郁,我把他拖进卧室丢床上去,给他盖上了被子。

    而我就坐在他的旁边,无心入眠,开着床头灯在翻看一本无聊至极的杂志。

    翻了一两页,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就丢下书看他。

    在睡梦中的他,因为酒精的原因,脸微红,像是一个半红的苹果。他有好看的眼眉,曾经让我越看越心动呢。

    我似乎得偿所愿,我真的嫁给了这个我第一次爱上的男人,可是为什么那些美好的感觉仅仅维持了一天而已,接下来的这些那些的事情,却足以把美好的心情摧毁呢?

    凌晨五点,他忽然伸手乱抓说:“渴。”

    我应声跳下床,给他弄了一杯温水过去,拍了拍他的脸,让他坐起来一些,我递过去说:“喝点。”

    他一下子抓住,咕咚就是一大口,他喝完了我正要把杯子拿走,他却一下子拽住我的手将我往他身上扯,我就拿着杯子整个人倒在了床上,而手上的杯子隔着被子敲到了他的大腿,他吃痛,半眯着的眼睛才睁开来。

    我把被子随手地挪过去放在床头柜上面,以比较怪异的姿势与林至诚靠在一起,我不打算先说话。

    林至诚看了看我,他说:“你一直没睡?”

    我点了点头。

    他移了移他的手,将我整个上半身纳入怀里,他依然带着一点儿酒精的纠缠,他的声音沙哑含糊,他说:“怎么不睡?“

    我靠在他的胸膛上,半响才说:“我每次从医院里面回来,就会失眠。”

    跟我所想的一样,林至诚没问我干嘛去医院,他问的是:“你去看了李先勇?”

    我的手覆上他的肩膀,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我问的是:“林至诚,我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对世通下手。你不是说过,公司大了,负的责任也就大了么?不仅仅只是宏德,世通它也关系着几千个员工的生计,林至诚,你这样做,是在打烂很多人的饭碗。”

    林至诚用手扶着我的双肩轻轻地推开我,他盯着我说:“我做了什么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我的眼睛里面开始雾气沉沉,我把头低下去,我说:“我确实想问。我想问,为什么你要先对李先勇下手。为什么你要下那么重的手。林至诚,我想问的事情太多了,我还想问为什么你说是去工厂,最后我回来的时候,却是你喝得醉醺醺的,而杨桥也在我们家里,她给你擦脸。”

    随着我这番话丢出来,气氛一下子下降了十度,林至诚的脸上忽然闪过坚硬阴冷的神色,但是他很快恢复正常,淡淡地说:“因为有国外的客户过来,问题解决之后就去应酬了一下,客户指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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