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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此情未完待续-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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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哥们的交情就在那里,我挺希望你现在可以照顾一下他的感受的。”

    说完,张磊扫了我一眼,尴尬忽然浮上脸,他急急地说:“当然,我就是打个比喻,没真的说你是衣服。”

    我没应这句话,抓了一支笔过来在那份授权协议书代表人那一栏签上了自己的大名还回去给张磊,然后我站起来说:“我先去医院看看林至诚,后面这些天麻烦你了,我会等林至诚康复了再来上班。”

    在去医院的途中,我多开了一段路跑去前海,幸好以前那家煮粥的店还没倒闭,我直接买了三杯。

    我先打开了其中的一杯品尝,不知道是自己的味蕾变了还是这个以前我跟林至诚光顾无数次的产品味道变了。总之我吃不回以前的味道了。

    有点意气阑珊,我最后还是硬着头皮给林至诚拎了上去。

    可是我挺郁闷的。

    因为我在林至诚的病房里面遇到了林正和孙茜茜。

    林正出现我倒表示理解,他再怎么装逼,躺在病床上的也是他儿子。但是孙茜茜,她跟着跳什么?

    见到我,林至诚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而孙茜茜整个过程装高冷,但是林正,就跟我抢了他五百万没还那样,脸黑得跟小学里面的黑板似的,他瞪了我一眼,张嘴就不客气地说:“你来做什么?”

    我没应他话,而是径直走到林至诚的床边上,泰然自若地把柚子茶展示给他看说:“看,我去前海给你买了这个,还是热的。”

    林至诚脸上的流光溢彩忽然变得生动起来,他很快说:“哦,我刚好想吃这个。”

    他对我说完,转而对林正说:“爸,你先回去吧,这里有周沫看着就好了。”

    林正走近过来狠狠地剜了我一眼,然后他特别烦躁地说:“我走什么走,你都被这个女人害成什么样了,你还敢留她在这里!”

    林至诚微微转了转他的头,他淡淡地说:“医生说我不能动怒,要保持良好的心情才能在一些康复,我现在只有见到周沫才能心情好一点。”

    林正的脸马上拉得比驴还长,他冷哼了一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恨恨地说:“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公司还有事,我真是自讨没趣才一大早上来。”

    林正摔门而去之后,孙茜茜就稳如泰山地坐在沙发上,她笑意浓浓地说:“至诚,我就安安静静地坐在这里,我不打扰你们,你就当我没在就好了,你们随意,总之你需要帮忙再喊我就成。”

    林至诚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他说:“新思科最近不是接了个大订单么,你不去盯着点?”

    孙茜茜依然笑,她淡淡地说:“比起那些订单,我觉得陪你重要多了。”

    林至诚瞥了我一眼,他的眉头皱起来,他接着说:“我先抓紧时间跟下属谈一些公事,完了之后可以好好休息。”

    沉默以对坐了一阵,孙茜茜这拎起她的包包站起来走过来凑近说:“那行,我明天再来看你。至诚,你想吃什么,我明天给你做了带过来呀。”

    林至诚张了张嘴,慢腾腾地说:“都行。”

    孙茜茜开门出去好一阵,林至诚冲我眨巴一下眼睛,他说:“周沫,你去看看她真走了没。”

    我应声站起来,慢腾腾地跟着她到了停车场。

    孙茜茜明显是不爽了,直接不想理我,有点气爆爆的样子拉开车门坐上去一个发动车子倒出来,就这样绝尘而去。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回到了林至诚的病房里面。

    他正在喝那些粥,因为他还不太能自由活动,所以他保持着特别让我心酸的姿势,把那些东西往嘴里面送。

    我走过去坐下来,一把将他手上的碗接过来说:“我喂你吧。”

    林至诚有点不自在地把脸微微扭过去,他说:“别,我自己可以。”

    我却执意地拿着勺子打了一些往他的嘴边送。

    他迟疑了一下,最终张开了嘴。

    他吃完之后,我收拾了一下,然后坐下来靠在床沿上。

    林至诚忽然冷不丁地问:“东西都签了吗?”

    我定定地坐在那里,绞了绞手指,半响才说:“就授权协议签了,其他的算了吧。”

    林至诚挪了挪身体,艰难地想坐起来,却于事无补,我按住他说:“你安分一些,动来动去做什么!”

    脸上浮上一层讪讪的神色,林至诚好一阵才问:“为什么不签?觉得这样的方式太俗吗?“

    知道他在赶我走,我有点心烦意乱,只得瞪了他一眼说:“你太啰嗦了,刚才不是说想休息吗?“

    又是讪讪地笑笑,他低下头去,声音却越压越低,他说:“我其实就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去湛江。”

    气氛忽然就变得一片祥和起来,我怔了一下,伸手过去拉了拉被子的皱褶,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说:“这几天我留在这边照看你,那事等你好了再说,不急。”

    林至诚哦了一声,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他说:“你别对我那么好,你越对我好,我越愧疚。”

    可是林至诚,我真的不知道你该愧疚啥!

    我按捺住内心想要冲动冲上去狠狠抱住他的暗涌,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坐着,慢腾腾地接话说:“你休息一会吧。”

    林至诚却立刻说:“不,我睡着了怎么看你。这看一阵少一阵的,我又不能在床上躺上一辈子。”

    他说完,可能自觉太暧昧,赶紧的加了一句:“男人嘛,不都爱看美女啊,你别介意。”

    我噢了一声,脸忽然变得灼热,为了掩饰自己,我把脸扭过去才狠狠地骂他:“你乌鸦嘴啥啊,你想躺一辈子,也没人愿意照顾你一辈子的,你还是赶紧的好起来,才不会累人累物,真是的。”

    林至诚张了张嘴,也不知道他想说啥,但是他的电话却很不凑巧地响了。

    我早上临出门之前看到他的手机没多少电,动了好心帮他拿去沙发那边充,现在当然也需要我去帮忙拿过来。

    我站起来循着铃声走过来,一拿起来就瞥见了上面来电的是杨桥。

    林至诚似乎想避开我,但是我偏不动,最后他没辙了,就当着我的面接了起来。

    三年时间还真是蹉跎,以前杨桥撂狠话让林至诚当她死了说她永远不会再出现在林至诚的面前的话还如同响在耳畔,但是现在他们却能通通电话聊聊短信。

    所以说,啪啪啪打脸的人无处不在,正如今天出现在林至诚的病房里面的我一样。

    我的思绪正在飞速运转,皱着眉头的林至诚在不知道听杨桥说了什么之后缓缓开口了。

    他对着话筒就说:“你先筹备,别急着动手,我有分寸,等我通知。” 

133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我怔在那里,妄图通过这句简简单单的话推测林至诚跟杨桥之间谈论的事情,却一无所获。

    有点郁闷地把他的手机接过来帮忙放到床头上之后,林至诚忽然开口问:“你在想什么?“

    正想得出神,他的声音不大,却也把我惊了一下,我瞪了瞪他,直接张嘴就吐槽:“你吓死我了知道不。”

    林至诚微微转了转身体,有点讪讪然地说:“我又没说别的,反应那么大干嘛。而且我现在是病人,你还那么凶。”

    我撇了撇嘴,再瞪了他一眼说:“我有凶吗?我有凶吗?”

    林至诚的目光忽然转了转,停留在我的脸下方,他说:“有。”

    我循着他的目光朝下看,直接觉得无地自容,自己正一个傻缺,谐音字啊卧槽,还连着说了两次。

    有点儿恼羞成怒,我继续瞪他说:“看个仙人掌,信不信我把你戳瞎了,瞎看个什么的。”

    林至诚忽然笑了,他说:“我没有瞎看,我也就看你而已,别的女人给钱求着我看,我还不乐意看了。”

    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像是情侣间的小闹嘴,我的脸又瞬间灼热起来,只得故意拿着手机说玩一阵游戏啥的。

    我正玩得起劲,林至诚忽然旧话重提地说:“周沫,我知道你把唐海燕弄进去新思科了。”

    我怔了怔,抬起头来故意装傻:“你说什么?”

    林至诚就又把话重复了一遍。

    我决定继续装傻,让他重复到腻了为止。

    然后我发现我是真傻,在我的印象里面,一番话,能让林至诚说两遍已经到了极限。

    他的脸色忽然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他就这样盯着我说:“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就跟恍如消失了好多年的强大气流突兀又再次存在一样,我被林至诚强大的气场震慑到了,张了张嘴,最后一句话也没说,就这样抿着坐在那里。

    见我沉默以对,林至诚缓缓开口说:“不管你现在在做着什么,都停下来,别再往前了。”

    在沉默中对峙了一阵,我知道林至诚是病人,我知道我不该跟他激动,可是我有一点儿忍不住了。

    我抬起头来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抱歉,我没有办法让一个那么恶毒的人逍遥法外,她是杀人凶手,她是在犯罪。就算我没有证据让她为她以前犯下的罪行负责任,那我也不想让她好过。你可以觉得这个以前一根筋的周沫怎么心计那么重了,你可以觉得我为什么非要放着安稳的日子不过再去招惹一个魔鬼,但是没办法,我没有办法放过一个间接让我失去亲人失去孩子的人渣。”

    林至诚的嘴角抽动了一下,他的脸上忽然浮现出复杂得让我看不透得神色,我分析不出来这些包含了什么,但是却能窥见他的难受。

    他就这样迎着我的目光看了很久,忽然红了眼眶。

    我还没猜到他为什么眼睛红红,他早已经飞快地压制下去。

    没有像之前大篇幅的陈述,他只是简简单单地说:“我没说会让他们逍遥法外,我的意思是这事交给我,你别再浪费自己的青春年轻来斗争,你可以过别的生活,简单一点的,未必需要跟那些人斗来斗去。”

    如果不能亲手让孙茜茜这样的人下地狱,实在难解我心头大恨,我不想再因为这个问题跟林至诚过多纠缠,于是我敷衍地说:“到时候再说,你现在还躺在病床上,扯淡啥的。”

    林至诚是何等聪明的人,他见我岔开了话题,就没再啰嗦,而是特题外话地说:“你玩游戏的时候别把手机凑得太近,对眼睛不好。”

    我瞥了他一眼正要说话,吴开宇的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我过来医院之前,已经把授权协议书传了过去给他,让他细细研究一下,我们改天再细细探讨,却没有想到他那么快就打来了。

    拿起手机,我走了出去,就站在靠窗的走廊尽头接起了电话。

    可是,吴开宇没跟我讨论授权协议书,他一张嘴说的就说:“周沫,房子我找到买主了,你要确定出,我就帮你出了。”

    卖个房子跟卖颗白菜不一样,他的效率让我挺吃惊的,我顺口就问了一句:“那么快?”

    吴开宇笑了笑说:“其中买主是我阿姨,刚巧她得给我表哥准备婚房,也算是凑巧了。另外一个是我一个哥们阿忠,你也认识的。价格还是按照市场价,你要确定了,我就安排去办手续了。”

    我想了想,最后说:“出了吧,我希望尽快拿钱。”

    我是这样想的,如果林至诚有在布置什么来套孙茜茜,不管他成功不成功,由他去,反正我还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总之我会让她为自己的狠毒付出代价就是了。

    挂了电话,我想着下午太无聊,不如去附近弄点咖啡买几本书什么的来消磨时间。

    想就要去,我就直接拿着手机刷路线,低着头回去揣了包包,也忘了跟林至诚打招呼,就径直跑了。

    女人嘛,偶尔也是会磨蹭的是不是,我在外面一逛,就用掉了两个多小时,买了一堆的大大小小玩意,这才往回赶。

    回到医院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这个点最好睡午觉了,可是透过半透明的窗,我看到林至诚呆坐在那里,他就一直盯着前面的挂画看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的目光里面带着我之前从来没有见到的茫然无助,那是我从来没有太多机会见到的他的状态。

    我在那里看了好一阵,忽然心里面挺难受的。

    推开门走了进去,他一见到我,头一下子扭过去,好一阵才说:“我还以为你不过来了。”

    我把东西随意往沙发旁边的桌子上面一放,慢腾腾地说:“去买点东西打发时间。”

    林至诚噢了一声,他说:“原来是去买东西,我还以为你是陪着我呆得无聊走了。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

    林至诚最后那句话,声音被压得越来越多,就像是被压在石头里面,艰难地冒出头一样,我的心忽然像是被揪了一下,故作轻松地说:“你一看就人缘不好,现在这样也没谁来帮忙照顾,我是看在大家认识那么久的份上,你现在又是我的领导,我会照看到你康复的。”

    我一说完,就在心里面骂,卧槽周沫你不装逼会死吗吗,如果装逼该被判刑你早死一百次了知道吗。你好好的说林至诚放心吧你现在这样我会好好照看你的我会当仁不让的会死吗!

    我正在心里面把自己变得法子吐槽得劲,林至诚冷不丁特跳跃地说:“我明天出院,回家休养。”

    我挺疑惑的,左看右看,他现在就那熊样,虽然夹板拆了,但是还是没见他能多大范围的活动,也是这两天相处好了点,我说话就自在了些:“你现在就这熊样,还要回家休养去?不好好呆在医院,你折腾个啥啊?”

    林至诚瞥了我一眼,最后淡淡地说:“我不喜欢医院。而且我在这里,总有些我不想见到的人跑来在我面前晃来晃去的,看着影响心情。”

    我噢了一声,有点欠揍自己对号入座地问:“你是说我么?”

    林至诚又瞥了我一眼,脱口而出:“怎么可能,你不在这里,我心慌。”

    气氛又跟个藤蔓似的纠缠不清了,林至诚大概意识到了,他一下子岔开话题说:“你买了什么?”

    我说我买了书。

    林至诚就说:“买了啥,借一本给我看看呗。”

    我最后把其中一本女性杂志丢给了他,他一脸的黑线翻了几下,最后说他饿了。

    总之接下来,我就跟个小跟班似的给他弄吃的,整这个那个,时间也过得挺快,转眼就到了他想出院的时候。

    我刚刚办完手续过来,正要招呼张磊帮忙扶下林至诚来着,林正跟孙茜茜来了。

    林正果然抱着撮合孙茜茜和林至诚的心,我一走进去就听到他说:“至诚,这几天我忙可能没法常常上去,请护工没那么细心,茜茜这几天时间空着,不然让茜茜过去帮忙照看着点,这样我也放心,你觉得怎么样?”

    也不知道是我运气不好,还是林至诚除了拎我当挡箭牌之外找不到别人,林正刚巴拉完,林至诚一下子就指着我说:“不用,周沫她会照看我的。”

    原本吧,我想着林至诚要出院了,他回家休养就回家休养去,最多我偶尔过去送点吃的,没打算跟到家门口跟伺候大爷一样伺候他。

    但是我看到林正在听到林至诚这样说之后,那张老脸拉得跟驴脸一下,我就想气气他,所以我赶紧特配合林至诚地说:“对的。”

    林正的脸更黑了,他瞪了林至诚一眼,冷哼了一声说:“不是说了让你别跟这样的扫把星混一起么?”

    我张了张嘴,原本打算说些话呛得他半死来着,但是林至诚已经冷冷地接了一句:“你跟刘晓梅扯证的时候说过的话全忘了?”

    林正的脸瞬间更黑了,他一把将手上的东西直接摔下,跟吃了火药似的摔门而去了。

    孙茜茜看了看这样的状况,最后追着林正跑了。

    戏看得差不多了,我动手去收拾被林正扔下的东西,然后淡定地冲站在一边还没从戏中出来的张磊说:“过来帮个忙。”

    好不容易把林至诚弄回到家里,张磊说他还有点事得回去公司,让我给帮忙收拾一下。

    我想着刚才在医院都撂话说帮忙了,也懒得推辞,就先把林至诚那一包脏衣服拿去阳台准备丢洗衣机里面洗。

    可是我才刚刚到阳台,却一个措手不及被眼前的东西狠狠地击中了内心,我就这样愣在那里盯着一直看,最后我捂住了嘴巴。

    我怕在大厅的林至诚听到我哭出来的声音。 

134恨自己不争气

    郝然陈列在阳台上面的盆栽全是薄荷。

    这种清凉却一点儿也不起眼的植物,就这样在寒风萧瑟中摇曳着,似乎这年年岁岁的更迭于它们而言毫无作用。

    我就这样走了过去,伸手拨了一下,然后在这个冷冽的冬天里面,我闻到了眼泪的味道。

    我哭,并不是因为这些薄荷如同洋葱一样能呛出我的眼泪,而是因为它们站立着的盆子上面,郝然用那种特别抢眼的红色写着“周沫1号”,“周沫2号”,“周沫3号”,就这样无限地延伸下去。

    而放在最中间的那一盆,我想我永远也记得。

    后来张磊他在qq上给我道歉,说是故意逗我玩的,他压根不喜欢我这种类型的,他觉得我太爷们做恋人就太累,还是做哥们比较好。

    他给了自己一个台阶下,那种懦弱让我心酸,可是我又无法回馈他那些情深意切,而我不可能再杀上去拆他的台,只得笑笑说行啊好哥们。

    这是他第一次那么凶巴巴的骂我。

    我听着,竟然红了眼眶,半响不知道作什么回答比较好。

    见我沉默,张磊急了,他问:“你在哪里?我去找你。找你一个晚上了。大半夜接到林至诚的电话,差点没把我吓死。”

    他刚说完,似乎觉得这话不妥,就又加了一句:“如果你跑丢了,我去哪里找个像你那么爷们的兄弟,对不。”

    抱着的那团衣服已经有点湿了,车上空调开得很低,这点来自这个让我很愧疚的男人带来的暖意,让我张嘴就撒谎说:“嘿嘿,怕啥啊。我家里出了点小事,我是去车站买票回家了。好哥们,下周帮我请个假呗。”

    花了70块买了一张回老家的车票,我一直在安慰自己,反正过年没回家,这次回去看看家里也不错,这不是浪费这不是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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