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主-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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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谁半夜三更被人从床上卷成个春卷扛走都会惊慌失措这先不提,更让人惊悚的是西厂獒犬充分发挥了犬类的能动性,一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连邵傲都被打包一并扛走了事……
华庭压根没想到有人竟然会到自家来掳人,更何况华妩好不容易才乖乖地自愿回府;一时高兴之下自然也就没有像之前华妩住在铺子里那样特意在她周围放一圈暗卫,结果就着了道。
当然不排除有某些人暗中作梗特意放松警戒之类的行为云云。
第二天早上华庭起来将会如何震怒自然不在西厂的考虑范围之内,獒犬们手脚干净利落,走的时候还记得替她关好门窗吹熄灯烛,附送贴心无比的华妩笔迹便笺一张。
我要睡觉,叫我者死!
华妩上辈子还真没踏进过西厂,薛逸那时凶名太盛;连带着西厂都是血光冲天,这还是她两辈子以来第一次踏进传说中的薛大督主老本营。
至于所谓残肢遍地;獒犬食人的诸多恐怖场景……薛大督主表示,他有洁癖。
门轻微地一响,华妩迅速地闭上眼睛。
只听到不疾不徐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一直到床边才停下,然后就是薛大督主那惯来的三分妖冶音调。
“别装睡了,小阿妩。”
华妩闭上眼睛装死。
“玩香粉的人,怎么会分不出迷药的味道,这一点点,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华妩继续装死。
一声玉石碎裂地轻响,薛逸轻轻拍了拍手,“你那镯子,可碎成渣了哦。”
那是欺君之罪啊魂淡!华妩瞬间睁开眼,心碎欲绝地发现好不容易这辈子跟自己再续前缘那镯子……真的四分五裂了。
尼玛!薛逸你把我的镯子捏成渣是要干什么!
“薛逸!”华妩终于按捺不住怒道,“你别给我惹这些有的没的祸事!”
“我就知道你是在装睡。”薛大督主在华妩对面坐下,非但压根没有负罪感,还直接无视了华妩的话。
华妩:“……”
你不要太过分哦我跟你说你真的不要太过分哦!
“区区一个镯子而已,”薛逸不在意地把手中的玉渣随手扔到一边,“陛下不会为了这种小事怪罪于你。”
华妩翻着一双死鱼眼,“陛下当然不会说什么,这镯子又不是他赐的。”
……赐镯子的是宋瑶啊亲,华家和宋家这会恨不得捉对撕咬,平白无故给了人这个借口,果然还是太大意了。
“谁敢?”薛逸轻描淡写接了一句。
华妩只觉得颈部一凉,接下来就惊骇欲死地看见薛大督主他他他他他他他他竟然欺身上来了。
喂你要干什么离我远一点!
拇指扣在华妩锁骨处,食指顺着骨骼的脉络缓缓往颈后滑去,华妩下意识打了个寒颤,紧紧盯着他的动作,仿佛一只被毒蛇盯住的青蛙。
“那么紧张做什么?”薛逸低低一笑,气息喷在华妩耳边,暧昧而低沉地开口,“难道小阿妩还怕我动手不成?”
动什么手?那可就不得而知了。
“放开我。”华妩微微眯起眼。
薛逸的手指一直滑到华妩后颈处在停止,还有意无意在她最突出的那块颈骨上按了按,华妩仿佛听见自己的骨头跟那个玉镯一样“咔拉拉”碎了一地的声音……
“差不多了。”薛大督主自言自语一句,毫不迟疑地起身放开华妩,后者虽然没打算刎颈就死,却也没想到这人来了这么一出。
……喂你究竟是想干嘛要杀要剐劳烦快一点谢谢!
“你抓我来究竟是想做什么?”华妩终于有些忍无可忍。
薛大督主的反应倒像是压根之前那动作就是华妩在做梦,附送颇为怪异地眼神一枚,“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不过,劝你一句,还是先换完衣服再来和男人说话比较好。”
华妩怨恨地瞪了他一眼,我这样是拜谁所赐嗯哼?
她之所以脱了薛逸的控制依旧裹得跟蚕茧一样死活不动弹也是因为此,从小到大的家教已经根植入骨,哪有姑娘家家穿着寝衣在外人面前指手画脚的?
待到一切收拾齐整,华妩也趁机把薛逸之所以半夜掳人的动机给揣测了一遍。
先前方黎所说的上面之人,按照她的猜测应该是夏泽抑或是幽微,而现在夏泽依然在表面上和国师没有拉破脸的话……那么薛逸动手,莫非是为了抢占先机?
她这段时间虽然一直在韬光隐晦,但却也不是无迹可寻,是什么引起了这些个大神的注意……抑或是她压根就是替人受过?
“你以为来的人会是谁?”薛逸看了看她的脸,忽然勾起唇角。
“我的人回报,你这几日非但没有加强警戒,反而甚至任凭华公子的人都在某些人的意思下放松了戒备。”
不能不说,薛逸实在是深谙人心,某些人三个字被他刻意拖长了声调,分明有拉仇恨之嫌。
华妩才不上当,“天下人都知道西厂手段厉害,我家不过就是个平常人家,哪能挡得住可止小儿夜哭的獒犬?”
连獒犬都能止小儿夜哭了……那薛督主……
“恐怕你以为会是陛下吧……”薛逸似乎在反复摩挲着一个东西,在烛光下有些看不清楚。
……薛逸你自顾自说话的本事就快天下无敌了谢谢。
“你还打算在我面前装多久呢,小阿妩?”
“甄皇后的人马,不是你能轻易驾驭的,她那样的女人,虽然惊采绝艳,却难免死在刚愎自用上。”
这是华妩第一次听见来自于西厂督主的评价。
“你说什么?”华妩抬眼,入眼是薛逸露出的果不其然的低笑。
不能不说,人长的美貌的确是占便宜,哪怕薛逸做出这种在平常人脸上绝对有些小人得志的神情,眼下看来是赏心悦目的美景。
……真是没救了。
“甄皇后虽然年少握权,但却太过于相信自己和陛下的情谊。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甄家在她入主后宫后得到了飞速壮大,陛下是年少之君,自然是想着一展鸿鹄之志,岂能容得下外戚独大?”
知道现在在薛逸眼中,她已经是实打实的甄绮势力继承者,华妩也就懒得再跟他绕圈子,“甄皇后对甄家并非没有加以遏制。”
“她在后宫又能看见多少?”薛逸好整以暇地看着华妩,仿佛料到了她会这么问,“上朝的时候,满朝文武皆唯甄家之意之从,甄皇后的父兄,族人……甄家既然能捧上去一个,自然能再立一个。”
“这天下,毕竟还是聪明人比较多。”
不知是不是华妩的错觉,在说聪明人的时候,薛逸的话里分明有一丝讥嘲。
原来,在她不知道的背后,夏泽在朝上是这样一个孤立无援的境地?
亏她还一直口口声声以为自家纯洁无暇,没想到,一朝竟然也到了外戚独大的地步……果然薛逸说她刚愎自用,一点都没有错。
“所以小阿妩,保住你自己就好,没必要插手那些男人间的事。”薛逸简单说了几句,话题又重新转到了华妩身上来。
“你把我劫持到这来,恐怕不仅仅是为了和我说甄皇后吧。”华妩压根没按照薛逸的思路走。
“你不过是不确定到底甄皇后的人是我的还是哥哥的罢了。薛大督主,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归根到底,你对甄皇后还是忌惮的吧。”
“甄家树倒猢狲散,”薛逸轻描淡写地带过,“我不过是关心小阿妩你罢了。”
“这份关心我可担不起,华家也不需要和西厂走的那么近,”华妩的话里终于带上了几分咄咄逼人,“之前对于张家的试探,你已经得到了你想知道的结果,那么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现在你可不是陛下手中的人,就算能奉着为他做事的名义,你真的认为和国师冲突起来的时候,他会在满朝文武面前保谁?”
华妩的言下之意是明晃晃的讥嘲。
薛逸,老皇帝已经死了,不是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时代了。
“真是可惜,华公子还以为你是他羽翼下的小猫咪……”薛逸嗟叹一声,“真是浪费了女人如戏子的天赋。”
“恐怕你已经得到消息了吧。”华妩下意思摩挲空荡荡的手腕,那里曾经该有的玉镯已经不见了踪影,“方黎来见了我。”
“那是你的小师兄,来见一见你不是很理所应当的事。”
如果你话里的意思真的是那么理所应当就好了……
薛逸此人说话向来说三分留七分是根本,更让人头大的是喜欢误导他人,如假包换的宫里出品。
“你不是想知道甄皇后当年究竟留下了什么秘密?”既然现在打算借华家的势,那么替华庭补一补可能的遗漏也就成了分内之事。
这边华家可能借了甄绮的势,那边幽微怎么可能不出手。
曾经做了什么亏心事,他人不知道,难道自己还不知道谁有可能查到背后的真相?现在思来想去,方黎说的,多半是幽微要借宋家的手,对华家开刀了。
那么这可能的把柄是什么?自然是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张清的贪墨。
“真是一点也不可爱,”薛逸勾起华妩的下颔,细细看了半晌,“你说,他们是怎么被你瞒天过海的呢?”
华妩并未躲闪,反而伸手同样扣上了薛逸的下颔,“你说,先帝又是怎么被你瞒天过海的呢?”
手感不错,肌肤细滑,真是温香美玉,怪不得老皇帝……
“甄绮竟然会选了你做继承人。”薛逸被她的动作先是一惊,西厂督主多少年没人敢动手动脚的轻薄了……随即古怪地低语一句,“真是令人惊异的眼光。”
当年甄绮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华家离京那么早,这个女人竟然还能埋下暗线……幸而死得早,不然当真不容令人小觑。
夏泽,如果甄绮还在,现在和幽微的争斗,你是否能占上更大的赢面?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承诺的第二章加更送上,感谢jewe亦妹子的地雷,flank姑娘记得查收送分,一点小心意=3=
这一章是满满的督主哟!
嘤嘤嘤乃们不准霸王我,霸王明天我就不放督主出来了TVT……
☆、64借花献佛
西厂的獒犬们最近很苦恼。
一条獒犬暗搓搓在自家督主窗外偷窥了一天之后表示;督主一整天手里都在揉一个东西,而且还时不时有细小的碎屑掉下……该獒犬去厨房发现今日没有馒头,所以请各獒犬解惑,督主究竟在干什么啊喂!
……这个谜题在獒犬们提出各种不靠谱猜测的几天后终于迎刃而解。
“去;把这个串好再拿回来。”薛逸把一小块玉扔给在门外探头探脑许久的某獒犬,顿了片刻才道,“送到鎏宝斋去。”
那分明是当日捏碎的华妩玉镯上玉眼殷红的那一小块,不知道为什么被薛逸单单留了下来。
不过,薛大督主你不带这样借花献佛的噗……
华妩的猜测成了真。
宫里的张贵人终于后知后觉地收到了自家满门老小都被灭的一干二净清清白白家里连条狗都没剩下的悲惨消息,据林凤举说,顿时哭得天昏地暗死去活来口口声声念着如果不是怀着龙嗣一定要陪着全家人黄泉路上一起走……
这做戏真是做的让人觉得森森的蛋疼。
张清论官位不过是个芝麻小官;但奈何位置特殊,言官们向来同仇敌忾;眼见身为给事中的张清都落得如此下场,不免纷纷有兔死狐悲之感。
他们齐心协力上本的后果就是,夏泽看着满案请求严惩凶手的奏折颇有些食不知味。
臣下们意见大先放在一边,他这个坐在宫里的九五至尊,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自家臣子在他下令西厂调查的同时被灭了口。
究竟是谁走漏了消息,究竟是谁……竟然这么狗胆包天!
夏泽既然下了旨意要严查,之前交待给西厂的任务自然也脱不了干系。薛大督主在老皇帝死了若干年后终于再一次受到盘问,虽然鉴于西厂淫威没有遭遇到牢狱之灾,但盘问的官员却纷纷表示……
这辈子他们再也不要来西厂了!特妹的一群獒犬虎视眈眈随时扑上来要咬人的恐惧感真心伤不起!
“所以,你就这么毫发未损的又出来了?”华妩揉了揉眼睛,谁让薛大督主不走寻常路,大半夜人家官员审完了哭爹喊娘回去睡觉,他倒是精神抖擞跑来当采花贼。
自从上次和薛逸交了一部分底之后华妩就得到了从未有过的重视,重视到她不由暗暗吐槽……老娘以前是甄绮那会没见你上竿子往上爬,这会老黄瓜刷了绿漆你就上赶着凑过来。
一树梨花压海棠你还老夫聊发少年狂呢喂!
“小阿妩似乎是希望见到别的什么?”薛逸压根没有受了一天审讯的疲惫感,反倒是神采奕奕地仿佛去盘问了一天别人。
不过也是,他自个就是玩这一套的祖宗,那些官员说到底都是他玩剩下的,哪里有压力可言,更何况夏泽本来就不过是走个过场,薛逸根本和此事无关,就算张清灭了满门,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知道薛逸之所以来必定和她先前与之达成的协议有关,更何况和这只妖孽纠缠向来得不到什么好结果,所以华妩果断转移了话题。
“不我只是对盟友表示关心而已。”
“只是对盟友?真令人伤心。”薛逸微微勾起唇角,“那么,想必小阿妩也不想知道接下来的怀疑对象是谁了。”
……被拿捏在手心玩弄什么的,最讨厌了!
“薛督主英明神武一统江湖。”华妩毫无压力地胡说八道,华家这张皮穿的太久,连带脸皮厚度也增长了不少。
薛逸:“……”
“不管别人嫌疑有多大,至少你的西厂肯定洗脱了嫌疑。”
华妩一直怀疑是薛逸空虚的太久,好不容易见到一个能翻起风浪的机会就毫不犹豫地跳了进来,也不管身为“盟友”的她究竟乐意不乐意。
众所周知,张家并不算什么豪门,竟然能供出一个贵人先不说,还能支撑得起一个小姐花天胡地挥霍无度……
张贵人在宫里明显是宋大贵妃的派系,虽然后来有挖人墙脚之嫌,但后宫这档子事,明面上都是姐姐妹妹叫的亲热,大家雨露均沾一下也在意料之中,所以眼下看来,张清这一死,是为宋家脱了罪。
但要是深挖下去,这乐子可就大了。
张贵人是进宫之后才和宋瑶搭上了线,在那之前呢?张清凭什么从一介偏远之地掉进人人眼红的京城?还以七品芝麻官的身份把女儿成功送进了宫,这其中,又是借的谁的势?
为什么不能是华家在一开始就埋下伏笔,费尽心机把一个小小芝麻官推上言官之位,再把其女送进宫,以便有心人将其和宋家扯上一处打算最终一并拖下水?
如果是这样,华庭尚且在野就已经如此觊觎朝堂,如今当真如他所愿……简直是其心可诛!
夏泽断然不会允许这样的臣子出现,更何况他之所以对华庭一催二请最终打的算盘原本就是彻底除了华家!
“猜到了?”薛逸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华妩自从上次在薛逸这喝了月事茶没有异常表示之后,每次都用月事茶来搪塞他,偏偏这人还压根没什么反应。
……感情你是喝红枣桂圆枸杞茶甜甜的喝上瘾了吧,少年下次给你来个当归蛋要不要!
“你能光明正大的出现在这里,恐怕暗查的人早都已经下了手。”华妩丝毫不惊慌,这令薛大督主莫名有些失望。
华妩之前和薛逸达成了协议里,既然有补上漏洞一说,那么自然包括了迫在眉睫的张清。
“你怎么知道张清被杀背后没有有心人的放纵?”薛逸反问。
事实上,华妩一直怀疑张贵人肚子里的种究竟是华庭的还是夏泽的,不过眼下看薛逸的反应来看……或许夏泽并没有带这顶绿帽子。
这两人之间看似无趣之极的打机锋,却是他们向来惯用的交流技巧。
谁能逼得谁更退一步,那才是机锋的真正意义。
“如果照这么说,你也是有心人中的一员,薛大督主。”华妩调侃道。
的确,如果按照薛逸之前先来给她设了个套子让她“恰逢其会”地赶上凶杀现场来看,有意无意还帮华家脱了点罪。
真是用心良苦。
“漠獒,给小阿妩说说看。”华妩眼睁睁看着薛大督主就这么反客为主地靠在她的美人榻,还竟然比她以及周围所有的女人都更有风情……
魂淡,放开那美人靠!
邵傲和漠獒在门口对视一眼,前者后退一步,让出了道。
“据獒犬回报,当日华公子并未有什么动作,而据宫中线报所言,当日听到陛下要求彻查张清消息的不过三人,而得到消息的共有八家。”
“宋家,华家都得到了消息。”
“宋家得到消息后立即派人去告知了国师……”
华妩略有些诧异,以幽微的本身,难道还需要宋家的告知?怎么看都有种画蛇添足的嫌疑。
薛逸抬了抬手,漠獒立时住口转身出门,整套动作一气呵成流畅无比。
“虽然和小阿妩在一起很有趣,但有些话还是说开了好。”
虽然知道薛逸不会轻而易举把底牌亮出来,但是这种当面被含糊带过的感觉还是异常的微妙……
“以薛督主的能耐,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华妩的话中不无嘲意。
薛逸丝毫不恼,“既然你继承了甄皇后的人,那么她的消息脉络想必也一并继承了。”
见华妩有开口的意思,薛逸似笑非笑的一眼就止住了她否认的话,“林凤举如果没有甄绮的独门消息,怎么可能心甘情愿为了你在宫里效力?甄绮最聪明的一点,就在于她收取了足够的秘密。”
薛逸想要什么,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幽微,指的就是当年花沉对她提到的消息。但是这两个人之间,又存在什么利益冲突,非要到这种不死不休捏到命根的斗法?
“我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得到她的承认,”华妩爽快地开始了误导,“你亲眼所见,现在我身边也才区区几个她的人而已,论到消息渠道更是差的远之有远……”
她话头忽然一转,“不过薛督主你既然对她的消息念念不忘,当年甄家被灭族的时候,为什么不出手?”
这其中必定存在某种她不知道的制约,薛逸,有什么是你的逆鳞?
“一条消息罢了,就算得不到也不会伤筋动骨,”薛逸闲适地揉捏着掌中的某物,以华妩的目力,只看得见微微的红。
“所以,你要的消息我也只能看看能不能找到,”华妩就驴下坡,“你也知道,甄皇后的消息渠道是建立在甄家的庞大势力上,现在树倒猢狲散,我真不知道能找回多少。”
华妩年龄毕竟只有那么大,这话也的确说的过去,薛逸也就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算是这一关就这么过了。
“奉送一条消息,”似乎是满意于华妩的识趣,薛大督主开了口,“这次的张清灭门是国师所为,华公子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