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爪王-第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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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这道门,瞥见师弟续命神医万柳堂已经贴在了左首的后窗。
鹰爪王跨出宿所木门脚下一点,腾身蹿了过来,往巨厅后一落。
万柳堂单臂跨窗口,右手向鹰爪王一指,又一指右首的后窗,鹰爪王知道是叫自己也赶紧查看。
遂来到右手后窗下,看了看这窗子的形势,往上一纵身,轻轻捋住窗口,这后窗是仅仅用粗荆条横竖嵌入石墙,并不用窗纸,不过不能启闭,可是往里窥视可极容易。
鹰爪王把身形贴牢了,从隙孔中往外窥视时,只见里面好大的地势,不过可不是平常厅厦中的陈设。
迎着厅门是一架庞大的石案,足一丈长的大石板,两边也是用巨石架的,一边八个石墩。
在石案当中,燃着一支有碗口粗,二尺多长的巨烛,光焰烁烁。
右首坐着三名匪人,左首坐着四名匪人。
因为全背着身子,只右首这个紧靠石案的,万柳堂看清他的面貌。
左首这个匪徒,鹰爪王能看他半边脸。
再往左边看时,只见左山墙也是一架石案,上面也燃着巨烛,堆积着许多册籍,有两名匪徒正在对面低头工作着。
右边山墙,有两名匪党,整理着许多签牌、书札。
在这迎门石案前站着二十多名匪徒,正在肃立着听那坐着的匪首们分派事。
鹰爪王在乍一打量这巨厅内情形,那匪首又是背着身形,只看半边脸,没理会他是甚么人。
此时一仔细听这匪党的发话,听着极耳熟,未免对于这匪党注了意。
赶听他所说的话,正是向在面前站的十余名匪党指示:“这次起运海砂子,在一个月内要把盐仓积存的全运出去,所有两淮沿岸、江浙两省的菜盐,全要叫他用本坞的出产,这是龙头帮主之意。不过帮主这么说了,我们只有这么听着,莫说本坞没有那么大出产,也不能垄断独霸江浙。就是有那么大出产,试问官砂子每年的销量,是有正规的,国课更是一文钱不少收;两淮缉私统领养着数千健儿,咱们这么把人家咽喉掐断了,试问人家是否能甘心能饶么?那时只怕用不着两淮健儿跟我们一争生死,只怕这一带当家的老头子也要和我们凤尾帮一论是非,那时我们帮主只怕也不易应付。
“帮主的贪心太重,我们不去管他。我看这次运海砂子,官家倒没有多大阻碍,本帮所树的劲敌,倒十分可虑!淮阳派已举全力来和我们一较高低,我们起运海砂子,难免不受他们的阻挠。这时这种海砂子运出去,只要一生波折,关系凤尾帮的威名,所以这次是必须各本着本帮的道义,以性命来维护本帮的威信。这次二十只船同时出分水关,可是护船的要自己度德量力,栽在帮里,别栽到帮外。栽给帮里不过受辱是一人,栽到帮外,是连本帮的威名全断送了。”
当时见这迎面站的匪党中一人应声道:“我愿担当第一路的船帮,如有疏失甘当帮规处置。”
鹰爪王这时已辨清了座上发话派遣人的匪首,正是西川双煞丧门神邱宁,右首不问可知是鬼脸子李玄通。
只是这西川双煞败走雁荡时,曾说过在青鸾堂相会,这时怎竟来到这盐仓呢?
当时见那自告奋勇的匪徒,是一个身形伟壮,不过三旬左右的壮汉。
那丧门神邱宁,点点头道:“既是焦舵主肯辛苦一趟,很好,不过一人势单,哪位协助焦舵主起运第一帮?”
那站立的匪徒又有一人答声道:“邱香主,弟子愿随焦舵主起运第一帮的船只,为本帮秋盐发个利市。”
这时座上的鬼脸子李玄通扭转脸,阴森森的,白蜡似的脸面,微露一丝笑容,这种相貌,真够令人怕的。
他这两只精光四射的眼,往这自告奋勇的两人脸上一扫,这两人已经吓的赶紧的低下头。
这时鬼脸子李玄通慢吞吞的说道:“你们二位走头一帮很好,定卜一帆风顺。只是船走在外头,遇上了两淮健儿,你们仍照以往的应付。只是若遇上淮阳派掌门人鹰爪王,可要当心,这老儿实不是好打发的。这老儿是极其刁狡,只要真个遇上他时,你们不必徒自取辱,只告诉他,有本事的叫他亲入十二连环坞,所有本帮的香主们定叫他尽情施展所学。他若畏首畏尾,就不必再在这里逗随向那掌文书的匪徒道:“黎明时要用信鸽传谕,凡是巡江十二舵,对于放出去的二十船‘海砂子’,全要尽力协助。更要单放一道札谕,松门岛接到之后,叫他发转牌,转谕沿海各舵主:这次船帮须要尽全力保护,在哪里有了闪错唯该管的舵主是问。”
那掌文书的匪徒道:“香主,这道札谕转到哪里为止。”
丧门神邱宁道:“这次帮船最后是运到金塘山。信鸽传到松门山,由松门山的舵主转金门山,金门山舵上转海门舵,由海门舵转象山港舵,由象山港转到镇海金塘山,再由杭州湾转那十七小舵。如若这次海砂子到不了那么远去,就有截买的,定由那护船的舵主们,一块会时传报,不致叫他们空候着。”
那掌文书一边听香主们说着,一边已用笔唰唰的全记了下来。
跟着鬼脸子李玄通向那站在前面的匪党中一人道:“陶舵主,你去传谕海马萧麟,叫他集合所部弟兄,听候本香主挑选。这次出勤护运的船帮,完全由他所部负责起运。”
那匪徒答了声,即刻退出巨厅。
这里站在香主面前的没有事差派,丧门神邱宇一摆手,令这几名匪徒退向一旁。
这时西川双煞全站起来,分向两边查对文书转牌。
外面偷窥的淮阳派双侠鹰爪王和续命神医万柳堂,彼此一打手势,齐往窗下地上一落,一个旱地拔葱,翻上巨厅的屋面。
跟着听得远处哨哨的“云板”连敲了十几声,万柳堂低声向鹰爪王道:“师兄,这大约就是那西川双煞口中说的甚么海马萧麟,召集所部往这里集合,听候挑选护船吧?”
鹰爪王道:“一定是这样,只是这海马萧麟这名字,听着很耳熟,大约从前是江湖道上的朋友吧?”
万柳堂道:“不错,此人我记得是十年前雄据三湘的海盗,拥有二三百名水贼,不就是他么?焉想到当初赫赫一时的海盗,如今寄人篱下,看这情形,并不怎样得意呢!只是这西川双煞,虽是名震江湖,若非师兄指点,我还真没会过。可是那派走的四个并坐的匪徒,内中竟有两个成名的绿林道,一个是专在北五省作案的飞星子吴鹏,和在江浙一带横行江湖的神偷田丰,这两个匪徒在绿林道中,很有些‘万’儿,想不到全入了凤尾帮。”
正在低声说着话,忽的前面巨厅前光焰涌起,鹰爪王和万柳堂全是一惊!
因为两人全停身在巨厅的后坡,近厅前一带看不真切。
万柳堂赶忙的翻到前坡,这才看出,敢情是巨厅前新燃起八枚火把,在月台边上,一边插上四枚。
这种火把是用那带松脂的松枝,和干透了的江苇以及荆条绑成的,燃起来往下滴油,还是烧过尺许,火焰冒的更高,任凭多大的风也吹不灭。
这八枚火把光焰烁烁,带着一股子浓烟,腾腾往上冒着,只是广场太大,任凭火把的火光多,也照不到四周边际上。
仅有这巨厅前的月台上,和月台前四五丈内能辨的出人的面貌来,稍远的近竹林处,被这边的火把的烟火衬着,半明半暗,越显得昏沉沉的鬼影幢幢。
双侠看清了厅前的情形,知道从外面就有人进来,前坡先不能来,仍然退到脊后。
跟着前面“云板”声又起,声音才歇,只见从竹林夹峙的道路上,沙沙的一片脚步之声。
跟着从外面走进一名匪首,一身短装,手持一柄三角小旗子,率领着一队匪党,看情形有三十余名。
这一队匪徒,绝不是象别处拉大帮的部下所统率的匪兵,全有一色一式的服装。
这三十多名匪党,可全是紧趁的短装,不过所着的衣衫,是紫灰布和蓝的,兼有青色。
可是这三十余名匪党,却是一色的青绢帕包头,各提一口一样尺寸的鬼头刀,刀身上不时映着月台边上插的火把,一道一道的闪电似的青光,反射回去。
这一行匪徒全靠巨厅的左首,成一直行的站住。
头里领导执三角旗的匪首,离开匪队,向月台前当中一站,转身来面向着外面,从怀中掏出一枝芦笛,呜呜的连发了三次凄咽的声音。
—这匪首把手中的三角旗挥动,跟着一片脚步的声音,从竹林外又走进一队匪党来,跟先进来的那队是一样。
可是这一队全是短柄钩镰枪,也是青绢包头。
这一队也贴着偏左一点,成一直的行列,面向着巨厅,一个接一个的挺身站立。
跟着照样连鸣了两次芦笛,又进来两队,第三队是“诸葛弩”,第四队却是赤着手。
仔细一看,这四队匪党,全是少壮之年。
从外貌上看来,就看出是曾经过长时间的教练,仅仅这班匪党就不是平常官兵所能缉捕。
这时这持旗的匪首,容这班匪党站齐了,偌大的广场里,又有这么百余名匪党列队,依然是鸦雀无声,这匪首立刻转身奔了巨厅。
伏身在屋脊后双侠,低声指点着,这个统率匪众的,就是那海马萧麟,年岁已有五旬开外。
按那相貌看来,倒真是个作领袖的匪首,亦红的脸面,连鬓落腮的胡须,两眼的神光十足,身驱矫健,足见武功已筑过根基。
当时这双侠在屋面上,见这海马萧麟进了巨厅,工夫不大,从里面出来;那西川双煞已从巨厅中跟了出来,后面跟着两名匪党,正是在巨厅中掌管文书册籍的。
这时双侠因为伏身在屋脊后,不容易看清了近厅门一带的动作,遂各自从巨厅的两脊头翻到前坡,全用“老子坐洞把门封”式,隐身在上面。
只见这两个匪党,各捧着一个巨册,海马萧麟却侧身站在双煞面前说道:“请示香主,本舵守盐仓管输运护船的弟兄,全数召到,请香主差派。”
丧门神邱宁遂把匪党手中的册籍接过一册来,翻看了两页,随着交还掌文书的匪徒道:“按现在点出来的提验。”
这捧巨册的匪徒,忙答了声:“是。”
立刻走到月台口,高声说道:“奉香主谕,这次是挑选护运船帮的,凡是被呼姓名的,要另在一旁伺候;得恪守帮规,不得喧哗扰乱。”
当时下面的四队匪兵,每一队领头的答了个“是”字。
捧册籍的匪徒,站在月台当中,高声呼唤着第几队,第几号,某姓某名,跟着匪徒出队,站向一旁。
这样挨次的呼名,匪徒个个应声走出,也不用匪首们指挥,自成行列的侍立一旁,一望而知是久经训练的匪徒。
工夫不大,照着花名册点完了指定的匪徒。
双侠一看所挑选的匪徒,是十名提鬼头刀,十名使诸葛弩的,二十名徒手的。
这所挑出来的匪徒,真要是现在外面招募全不这么容易,全是二十多岁的年纪,没有一个过了三十岁的。
当这时四十名匪党挑齐,由那海马萧麟招呼这四十名匪党,全一字横排的站在月台前。
这西川双煞看着这四十名党徒,很是兴奋。
那鬼脸子李玄通,走向月台口向下面招呼道:“你们可知挑选你们这四十名弟兄之意么?”
这干匪党全是不敢随意发话。
鬼脸子李玄通道:“所有被挑选出来的弟兄固须仔细听着,而那未被挑选的弟兄,也要牢牢记着:这次我单令你们这四十名弟兄运护,只要能够把这次船帮护送到了,不出差错,我定当破格重赏。叫你们全明白,身为帮下弟兄,本着帮规,应该为凤尾帮效力,身可辱,凤尾帮不可辱。至于奖赏出力人,犒劳弟兄,那是帮中一种恩惠,不能视为定例。可是这次我弟兄却备了极重的奖赏,只要是能够为本帮出力报效的,除受重赏之外,更加明定盐场帮规,令他为本帮管输运专人。不过在一两天不能作准,必须把这次秋盐运完,按每次个人的功过以定准。
“每帮船上除了统率全船的正副舵主,就是这十名弟兄,一名专监视全船弟兄这四名弟兄是两柄鬼头刀、两名诸葛弩,一名管舵。在第一条船的舱顶,五只船鱼贯成一行,只要转折避躲时,以这管舵人舱顶挥旗,作信号,这五只船全以管舵人进退为进退。只是令出必行,任凭船舱有若何危险也不得自作主张。这种法令最严,任凭是谁也不得擅行更改。
“萧舵主,你也听明白了?如遇非常事故,暗中还有人接应,我这次改变护运办法,就是为把我这里练成一队精兵,专管护运。只要本帮出去的船只,叫他要在各线上畅行无阻。我这么改正输运,也正为帮主重视我弟兄,把本帮养命之源,完全交到我弟兄手内,我弟兄哪能辜负帮主倚重之义?所以要在我弟兄手内,训练出四百名运输健儿,为凤尾帮添些光彩。”
这所挑出来的四十名弟兄,十分高兴,齐声说:“愿为本帮效力,生死绝非所惜!”
第八十回 用火攻双侠闯众伏
丧门神邱宁一旁说道:“你们能明白这种道理,就是了。为本帮出力就是为自己出力,为本帮增些光彩,就是为自身增些光彩。至于这次没被派出去的,也不必灰心,早晚必轮到本身。话已吩咐完,请萧舵主赶紧叫他们各回本舵。”
那海马萧麟才要传令所部,这时忽见从外面匆匆走进两个匪徒,全是二十年纪,来到萧麟面前,低声说了两句。
萧麟一摆手,两人退到一旁,萧麟随即向西川双煞面前一站道:“报告香主,现在八卦迷方路上,擒……”
那鬼脸子李玄通忙的一摆手,不许再往下说,却把这报事的叫进巨厅。
工夫不大,从里边出来,那海马萧麟却向进来报事的摆手,叫他们退去。
这里鬼脸子李玄通,到了师弟丧门神邱宁面前,低低说了两句,那丧门神邱宁道:“我看不仅这一人,天时也不早,还是由师兄在这里,主持着一切。我到总坛上朝见帮主,趁势把这小子带进去,想不到这小子竟有这么大胆子,这事含糊不得,这里有泄机卖底之嫌,我们倒要认真办理才是。”
这时海马萧麟已把所部一干党羽,指挥着退出了广场,这位邱香主退回巨厅。
李玄通却由两名匪党持着火把引路,向前走去。
这时双侠把下面的情形看了个清清白白,见下面无人,万柳堂低声道:“看下面的情形,前面九宫八卦迷方路是擒住我们的人了。这时那鬼脸子李玄通,口中说着是去朝拜总舵,难保不是为得九宫八卦迷方路擒住的人 ?'…'”
鹰爪王默察形势,以及匪党们说话的情形,分明是前面另有事故,鹰爪王想到这,蓦的忆起外面尚有个江杰,莫不成此子有甚么危险不成?
想到这,向万柳堂一说心里不安的意思,万柳堂也有些慌了,遂向鹰爪王道:“师兄,我们往前翻,索性看个明白。”
这师兄弟二人遂施展轻功提纵术,往里走来。
这时所经过的地方,跟方才没有丝毫差异的地方。
万柳堂引着鹰爪王来到了盐仓屯盐的所在,只见三间敞厅,里面灯火辉煌,不是方才一片漆黑的景象。
这时,里面出入的人不断,在房面上已望到江面上,如一字长蛇似的,有数十只风船和快艇,满停泊在江面上。
这时所有这片盐仓已有两排仓门开放,挂着灯笼,有壮汉们正在抬着一包包的盐,鱼贯的往江边走来。
万柳堂和师兄鹰爪王翻到前面,伏身在两排没有灯光的这边,往这敞厅里看时,只见那敞厅里正是那海马萧麟,正在调兵遣将的。
跟着里面有两个匪党走出来,直奔敞厅,这两人正是报事的那两个匪徒,他两人反倒后到的。
这两名匪徒向海马萧麟说了几句话,刚要往外退,一条黑影闪动,正是那西川双煞的鬼脸子李玄通走进厅门。
海马萧麟离座迎接着,李玄通看着海马萧鳞道:“萧舵主你这很够辛苦的了,据派守迷方路口的弟兄报告:陷坑里捉住那个奸细,此人竟是江口渔户里那个叫小龙王江杰的,这小子这回可是找死……”
这时隐身暗处的双侠对看了一眼,不禁彼此点点头。
果不出所料,这孩子轻身试险,这一来倒费了手段。
这时再听那鬼脸子李玄通说:“帮主早就注意到这个孩子,恐怕他兴风作浪,不过帮主只怕在这一带落了不好的名声,所以不肯过甚了,遂致不再迫他入帮。我早就说过,这种妇人之仁,最易误事。我的意思。既知他容易泄底,即或不除他,也应该把他母子迎进十二连环坞。当本帮福寿堂退休的有功同道那么待他,那总可以够仁厚的了,也不叫他外面去。如今好,终归有这一手!萧舵主,这小子押在哪了?别再叫跑了。”
海马萧麟道:“李香主放心,他跑不了,有人看着,就在这边空屋里。”
鬼脸子李玄通落座之后,向海马萧麟道:“把这小子提来,我看看他,就势给我预备一艘快船,我跟着朝帮主去。”
海马萧麟答了个“是”字,立刻到了门外向侍立在两旁的匪徒说了声甚么,语声低微,听不出说甚么来。
随见两名匪党提着两盏灯笼奔了敞厅旁的一所仓房,推门而入,跟着听得里面一阵哗噪,似有人呼喝:“好厉害的小子,你仗着甚么这么横,打他!”
跟着似有人一个拦阻着,跟着门首灯光一闪,从里面先走出两人。
跟着从门里推推搡搡的,有四个壮汉,各提着鬼头刀,围拢来。
这时双侠在上面一打量,正是小龙王江杰,倒绑着二臂,一脸的土,脸上也是黑一块白一块。
这一来双侠十分着急,有心立刻下去把他救出来,当时也不容易就能脱身,因为这鬼脸子李玄通实是劲敌,不是容易应付的帮匪,这一动手,就得闹个马仰人翻。
并且万柳堂直向鹰爪王摆手,不叫贸然动手。
万柳堂还怕师兄不明白自己的意思,遂乘下面全注意着江杰,万柳堂遂凑到师兄身旁道:“师兄,你看这种情势,只宜暗取,不好明夺。因为我们分水关的路颇费手脚,再说我们也看看这孩子的胆量如何?”
鹰爪王道,“我生怕他受辱。”
万柳堂低声道:“不要紧,小小年岁,吃点苦不要紧,不受苦中苦,焉得人上人 ?'…'师兄,我们打算好了再动手为是。”
鹰爪王点头随即往前看时,小龙王江杰已被拥进了敞厅的门内。
只见进厅后,那一班匪党全分散在两旁,只有两名匪徒架着江杰,不敢放开他,恐怕他撒野放肆。
这时见那江杰似乎毫无惧色的站在那,那鬼脸子李玄通道:“江杰你小小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