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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鹰爪王-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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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散布在左近的几位武师,全看见了这种诧异的事,全凑过来,争相询问,鹰爪王向大家摆手道:“不要喧哗,那边峰后定有人隐匿,我们倒要再看看,还有甚么举动。”

当时猎人夏逢霖向鹰爪王道:“我们见闻浅薄,对于这种事真是见所未见,这是用甚么伤的这头鹞鹰,竟会连羽毛全烧了?”

鹰爪王道:“这种暗器已经失传,这种暗器名叫‘没羽无声神火针’,这种暗器在江湖中是独门的暗器,是当年滇边金沙江下独夫岗的通灵观主、火道人崔镜虚创造出来的。这位通灵观主是专研究机械火器,仅火箭就造了好几种。通灵观主崔镜虚也是侠义道之流,他造这些火器也是一分善意,专为克制金沙江上的两股极具势力的水寇。那时金沙江上的海盗,扰害商旅,积案如山,商贾受害的何止干百。这种海盗对于行船全有过人的本领,在那风涛险恶的江面上行船,如履康庄,如行坦途,抢掠水面上的商船,纵然有时遇到水师营追缉剿捕,怎样也没有他的船行的快,出事之后,终被逃脱了。故此这位通灵观主崔镜虚要尽全力扫清这两股盗匪,以便救济商旅,这才苦心孤诣的精研出这种‘没羽无声神火针’。通灵观主遂架着一叶扁舟,荡漾在汹涛巨浪中专与这干匪徒为难,只要一见着这班海盗,就不容他再逃出手去。只要一用这种没羽无声神火针,打在匪船上,立时燃烧起来。这种神火针打在哪抓在哪,一筒连打三只,针形奇特,只有半寸的钢针,是有倒须钩,只要打了就无法再退下来。钢针的后尾以及最烈火药制成的箭身,形如一排犬牙,能够穿行风力不受阻碍,二十四步见谁,要往船只上打,十丈里全不易选开。这位通灵观主仗着这种没羽无声神火针,把这一班海盗制得望影潜形,金沙江上渐渐肃清。这位玄门羽士也闭观清修,江湖道上再见不着这位观主的踪迹。想不到数十年后,依然见着这种暗器,这真是意想不到的事。咱们要看看这通灵观的后裔,究竟弄出甚么把戏来。”

猎人夏逢霖和那计筱川等,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时忽见那峰后面飞起了十几只白鸽,纷纷的在空际略一盘旋,四散的飞去,鹰爪王不由点头自语道:“帮匪果然可畏,这种布置,称得起老谋深算,一步也不走空招。我们昨夜虽把他秘密传递信息的总舵给他挑了,人家依然再接再厉的施为。这主持人定是个中能手,也许就是我说的那滇边金沙江上独夫岗通灵观的火道人崔镜虚的门下呢!”

那小侠祝龙骧正侍立在堡主的身边,遂问道:“他们用飞鸽传信,为甚么把那头鹞鹰除去,是何用意呢?”

鹰爪王含笑道:“他们用这种飞鸽传信,里面尽是龙头帮主那最重要的密札,数十里内,瞬息立至,所用这种信鸽,他们看得非常重要。恐怕伤损了信鸽倒没甚么,只怕他本帮的密札,落在外人手中,泄露了秘密,所以先把那只带葫芦的放起,用它来诱天空鹞鹰之类。这种鸽子全是特练好了的,只要听见信号,立刻落下来,在地上故意设食引诱,只要鹰往下一扑,立刻由潜伏在青稞子里或是藏伏在丛林密菁里的帮匪,把这种‘没羽无声神火针’打出来,绝不虚发。任凭多矫捷猛鸷的恶鸟,也逃不开这种火器。可见昨夜的四川双煞,亲来主持这种伏桩、睹卡,和这里的独夫岗、通灵观火道人崔镜虚的门下,全是江湖道上杰出的人才。我们既伸手,就得出全力来应付他,以免令他们狡谋得逞。”

这时小侠祝龙骧,听堡主鹰爪王对于这里暗藏凤尾帮的伏桩暗卡子如同亲见,可是并不赶紧排搜,任凭那帮匪这么狂妄.也太看我淮阳派无人了,遂向鹰爪王说了声:“帮匪欺人太甚!也太藐视我绿竹塘没有敢动他的了。”

鹰爪王冷笑一声道:“祝龙骧,你以为我怕这干匪党扎手么?你师伯不才.尚还不致那么不济事。你想帮匪既敢在光天化日之下用信鸽传递信息,他们必有周密的布置,岂容外人窥视他们的秘密?你这时前去搜查,不过是徒费手脚,于事无补。你可以去一趟,倒是搜查搜查帮匪散布的伏桩,可有甚么迹象。”

这时听说是祝龙骧有意前去到峰后查看,那江南两镖客伍宗义、司马寿昌遂和韦寿民,金让,彼此一使眼色,立刻由祝龙骧领头儿,伍宗义等全跟随着,各自展动了身形。

仗着这一带没有甚么行人来往,在白昼间可以任意施展轻功提纵术,轻登巧纵,点苍苔,踏危石,各显身手。

眨眼间已到了那座孤立的峰下,齐转过孤峰去,再一细看,只见这一带果然是乱石嵯峨,危石如笋的,荆棘荒草,高与人齐,把这一带形成了一片没有人迹的乱山,荒凉已极,哪有一人的踪迹?

这时仅距散放信鸽的工夫不大,哪知帮匪竟会隐匿得无影无踪,真是怪事!

这一来祝龙骧才知师伯果有先见之明,竟自料中了。

这样看起来,还是师伯多经多见,阅历较多,知己知彼了。

遂立刻和伍宗义等含羞带愧的折转来,到了石佛洞前。

鹰爪王向金刀叟邱铭笑着点头道:“您看,他们空劳往返了呢!”

金刀叟邱铭道:“匪党难道在这一带另辟了隐密的道路了么?”

鹰爪王道:“正如师兄所言,不仅这一带有隐密的道路,连昨夜铁佛寺前那片盆地的草屋中也有地道。不过我们没有甚么闲工夫,要是有工夫的话,我定能把他这几条道路全挑了。不过是这种秘密的路,就是搜寻着,对我们没有多大的益处。他这样道路不过全在这眼前绝不会通到分水关去,故此我不愿多耗无用的工夫,办这种成则于事无补、败则徒给帮匪们添笑柄的事。师兄想,是与不是呢?”

金刀叟邱铭点头道:“这倒是实情,我们要紧是趟进分水关去要紧!”

这时那小侠祝龙骧等人折转来,祝龙骧躲向一旁,还是韦武师向鹰爪王等道:“帮匪果然狡恶,真个的行止狡诈。这种荒凉的山境,竟有他秘密的道路,实不可轻视了。”

鹰爪王道:“这倒不足惊异,这是匪党故弄狡狯;我们给他个见怪不怪,若似不见,谅匪党也把我们怎样不了。不过我们知道匪党遍布爪牙,要小心谨慎,口头上更须留心,须知言者无心,听者有意,事机—泄,步步危机。我们虽无所畏惧,亦不可生轻视之心和骄敌之意,就不致自取其辱了。”

此时一班少年武师,知道大敌当前,不容轻视,再不敢轻发狂言,使堡主担心了。

鹰爪王向大家看了看,见大家全围在身旁,遂向众人一摆手道:“大家不必围随我,这里绝不会再生事故。请随便散逛散逛,有觉着疲倦的,请回夏师父家先去歇息。好在这白天没有甚么事,晚间咱再商量计议吧!”

说到这向陪在身旁的猎户夏逢霖道:“夏师父,这东山一带,哪里算是最高的地方?我要登临一览附近山林的全貌。”

猎户夏逢霖用手向伏狮岭的后面一指道:“堡主,这东山没有甚么最高处,只有伏狮岭后面那道孤峰,名叫天柱峰,乃是这东山群峰最高处,别处峰岭再没有比它高的了。”

鹰爪王道:“夏师父,你我一见如故,无须客气。我们暂时还不能走,或者还许骚扰两日,夏师父不用陪着我们,你尽管请便吧!我要和我邱铭师兄到天柱峰看看,还商量一点事,咱们回头再谈。”

这位猎户夏逢霖见人家有事商量,自己确是不便跟在身旁。

并且已听得这淮阳派掌门人亲口说是先不走,还要在自己这住两天,身为主人,得好好款待,遂转回所居,去预备酒饭。

这位淮上大侠鹰爪王把猎人夏逢霖支开,更令一班武师全散开,自己哪是要找高处赏览山的全貌,这种时候哪有那些闲情逸致?

鹰爪王是别有用心,自己想匪党利用这东山一带的天然形势。

自己来到这里,虽有燕赵双侠暗中传信,说是这分水关就在这雁荡山下,这信息来得也过嫌空洞。

雁荡山,地势辽阔,没有准确的标记,哪容易就趟进了十二连环坞的门户?

故此鹰爪王思寻东山的高峰,以便细察这一带道路的形势。

金刀叟邱铭已明白掌门人的意思,两人不言而喻,态度安详,绝不带搜索敌踪的神色。

金刀叟邱铭还故意的指点着前面所有的树木山林,谈笑如常的往前径奔伏狮岭。

鹰爪王知道师兄金刀叟邱铭已明白了自己的意思,这不用再向师兄明说,越过伏狮岭,已到了天柱蜂下。

这位淮上大侠鹰爪王一测度这座天柱峰的形势,见下半段有隆起的岗岭重迭着,借着这种地方往这耸起的峰上攀登,绝没有费甚么事。

赶到离着顶端还有十几丈,这两位老英雄,各把轻功提纵术施展开,“飕飕”的轻如狸猫,快似猿猱,眨眼间,已经全到了上面。

从下面往峰上看,只看着上面峰顶尖耸之处,几乎无法立足,可是真到了上面就不是下面所看的情形了。

上面有参差不平的峰顶,足容四五个人立足,只是站在上面往远处一看,就知自己这次全没料对。

这座天枉峰确是东山最高的地方,不过往东边山这面看去,往哪里看哪里有挡着眼的屏障,仅能看到乱山起伏,荒草荆棘,隐蔽了一切道路。

打算从这里看到江心,是绝不会看到。

形势全是天然的险恶,从高处看着,不断的有毒虫恶兽窜出来,莫怪那般猎户守着他所居这么近的地方,依旧不敢往里趟,足见这里十分难走了。

鹰爪王不禁叹息道:“师兄,我这回所料全差,想不到这一带方圆二十里左右,居然找不到遍瞻全山的地方,这么美景无边的名山,竟不能完全收入眼底。”

彼此颓然退下天柱峰,鹰爪王更不再查看别处,请金刀叟邱铭一同回转猎人夏逢霖家中。

这时一班武师也有回来的,也有还在石佛洞一带游玩的,大家一坐定了,立刻觉着有些疲倦了,遂各找地方去歇息。

夏逢霖给预备了很丰盛的午餐,到了中午,所有出去的人全陆续回来,大家倒也是尽量饮食,毫不客气的用过了丰盛午饭。

鹰爪王向邱铭道:“师兄,我看要想搜寻帮匪的巢穴,还非得从帮匪上追求不可。只是帮匪出没多在晚间,我们是沿着边山一带潜伏,只要有可疑的人,我们也顾不得许多,只要动手拾他,就不叫他走脱了。这次我们被逼于此,不得不这样做了。”

大家想了想,也没有别的办法,只有从帮匪身上追究这匪巢的所在。

金刀叟邱铭道:“师弟,这办法也好。我看大家就着饭后没有事,很可以各自养息精神。晚间是每两人或是三人一拨,从五龙坪起,沿着边山一带往伏狮岭这为止,沿途步步设卡子。我想这一带既有帮匪的伏桩,绝不会没有匪党出入此山。”

鹰爪王点头道:“好吧!就这样办了,只是我万师弟和钟师兄这两路怎的这时还没赶到这里集合,令人悬念。”

金刀叟邱铭道:“师弟,这倒不用替他们悬念。万柳堂、钟岩两弟兄非比他人,各人武功造诣,全有独到的功夫。他们二人万无失闪,虽是到现在没赶到这里,可是就许各有所遇也未可知。我想只要稍得头绪,看看我们在哪里落脚合宜,这里若是所有的人全到了,还无法容纳了。我想夏侯英既已传燕赵双侠的话,令我们可以到九灵宫伏魔道人那里集合,九灵宫很大的地势,我们在那里倒方便得多。再说这位伏魔道人是武林中的怪杰,非比寻常,我们既来到雁荡,理应拜望。我看如若万师弟、钟师弟赶到,我们就移挪到九灵宫吧!”

鹰爪王道:“我想九灵宫早晚是要去的,只是在没侦寻出帮匪巢穴之前,我王道隆羞见武林同道,咱们就这样办吧!”

大家计议妥当,随即各自随便歇息。

鹰爪王和金刀叟邱铭等有内功的,全是凋息养神。

在这一天的工夫无事可叙,赶到了晚间,大家早早用过饭,各自结束停当,是两人一拨,各带随手兵器,纷纷的从石佛洞起身,按着掌门人指定的地方去安桩、下卡子。

鹰爪王请师兄金刀叟邱铭和老镖师邓谦,往五龙坪一带,沿山路接应小弟兄们以防失闪。

自己偕太极柳逢春和神拳计筱川,巡查石佛洞这里邻接边山的一带,也可以接应埋桩下卡子的。

这一带难免有帮匪中劲敌,弟兄们一个接不下来,栽跟头还是小事,只怕打草惊蛇。

这次一把帮匪等闹惊了,往后就不易再想从这里下手了。

所以只要一动他,非把他拾下来不可;若是容他再从咱们手中逃出去,咱们就算完全失败了。

大家此时是只有听堡主的吩咐,太极柳逢春和神拳计筱川两人极其聪明,以掌门人的性情,总是身先他人,不肯稍图安逸,从这里到五龙坪不下二十里的山路,很有几段难走的山道,掌门人只派手下的一班小弟兄,下卡子安桩,自己只拣近山的地方巡察,这里只怕有甚么蹊跷,这种情形,自己虽看有些差异,也不敢径自用言语试探。

第六十九回 走绝壁鹰爪王悬崖试身手

到了晚间才交初更,纷纷按着指定的地方出发。

这位堡主鹰爪王看看一拨拨的全从猎人家中出发,自己最后才偕太极柳逢春、神拳计筱川起身。

这时月光还没上来,这一处处的峰岭重迭,高低错落,在那峰腰岭畔,尽长些枯树蓬蒿,被风摇动,显得鬼影幢幢。

这位鹰爪王和太极柳逢春、神拳计筱川是沿着石佛洞边山一带往前去。

只是这条山道,就是白天全轻易见不着行人,何况在深夜?

鹰爪王向柳逢洚春和计武师等道:“三人在一处走,容易露形迹,我们还是散开了走好。”

说到这,用手一指前面那片丛岗,向柳逢春、计筱川道:“你们弟兄从那边过去,那边虽是寂无声息,我们也得提防着帮匪或有伏桩潜伏在近处。我从这边这片丛莽密菁间过去,咱们回头搜寻完了,仍在这里聚齐好了。”

太极柳逢春和神拳计筱川两人,哪敢违掌门人的吩咐,立刻和鹰爪王分道扬镳,各奔指定的路线蹦下去。

且说鹰爪王哪是想在这石佛洞一带搜寻,他是因为这次和凤尾帮结怨,传侠义柬,普请淮阳派同门及武林同道与凤尾帮一决雌雄。

更有西岳派侠尼慈云庵主,与师弟续命神医万柳堂,联袂下浙南。

侠尼因行程不便,分路而行,自己亲率—班同门已遇许多阻碍,才来到东平坝,竟自无法伸手动凤尾帮一指。

这凤尾帮龙头帮主天南逸叟武维扬,实江湖绿林道杰出人才,此次竟以全力对付自己,连遣本帮个中能手,四路邀劫。

自己虽没容匪党占了便宜去,可是自己空有这班侠义道,竟不能越雷池一步,自己这就得算栽。

真要是不能凭自己的本领踹进凤尾帮的老巢总舵,自己还有何面目再掌淮上清风堡绿竹塘的门户?

虽有本派中的前辈,及归隐的师兄弟主持,自己无论如何,不能等待他人打开了道路才敢动手。

所以今夜要破出死去,要探一探这凤尾帮的总舵门户有怎么严密厉害,所以把一班门下及助拳的全分派在五龙坪到石佛洞一带,叫他们在这一带埋桩。

又有师兄金刀叟邱铭等接应,纵遇帮匪,谅无危险,再说又准知道燕赵双侠定在这一带和帮匪暗中较量着。

这弟兄两人,虽是不肯和自己合为一路,倒也深合自己的心意。

因为燕赵双侠弟兄两人性情非常古怪,就是他们弟兄两人谁也不听谁的话。

大侠追云手蓝璧,每逢遇上事,二侠绝不敢问,任凭多么扎手,他也自己担当,绝不从他口中说出叫二侠矮金刚蓝和相助,二侠得自己设法探查,自动的伸手暗中协助。

矮金刚蓝和设或伸手略迟,事完之后,必受兄长的讥诮,说是凭燕赵双侠手底下的事自己办不了,要另仗武林道伸手帮忙,多使燕赵双侠的威名扫地。

矮金刚蓝和也是一样的脾气,不论多难的事,也不肯明着说给追云手蓝璧,要凭大侠自己的本领自己侦知。

可是没有事的时候,游山玩水总是在一处。

这弟兄二人,不论多近的人你想明说托他帮忙,他绝不答应。

可是你若要让他知道了值得他弟兄伸手的事,不请自来,功成身退,绝不受人请托,绝不为人役使。

鹰爪王这次事,深知他弟兄的性情,不过本着门规,不得不下帖。

他们弟兄要暗中协助,倒正合自己的心意。

若是跟自己合到一处,你跟他商量甚么甚么别拗。

那一来自己身为掌门人,于自己威信上也不好看,故此很愿双侠这么自己行自己的,彼此全免牵制。

这位淮阳派掌门人鹰爪王把柳逢春、计筱川支开,自己施展开轻灵身手,径奔那边山一带悬崖陡壁蹦下来。

鹰爪王把身手施展开,不仅是穿着荆棘蓁莽,还要隐蔽着身形,从白天匪党放送信鸽,用没羽无声神火针的那座孤峰前蹦过来。

临快到孤峰这里,越加小心,自己要把形迹隐蔽的绝不为匪党所见。

来到峰前,隐身在暗中,察看了半晌,竟没有一些形迹。

悄然移动,转过这座孤峰,见峰后是一片丛岗:树木丛杂,荒草满地,仅仅的有一条极崎岖的羊肠小道,绝不是通行的道路。

鹰爪王隐身在一片荒草中,默察这里的形势,看了半晌,昏黑中只有草木摇曳的声音,任甚么也看不见。

鹰爪王见数步外有一排榆木,枝叶很是茂密,自己乘着一阵风过处,草木发声的当儿,脚下轻轻一点,已经腾身而起,蹿到丛树间。

略隐身形,听了听没有别的声息,遂猱身蹿到一株较高的榆树上,身形隐住。

找那较粗的树枝,用鹰爪力的手法轻轻一挥,咔嚓嚓一声暴响,这段巨枝竟折了下去。

这种荒寂的地方,这种巨声传的极远。

鹰爪王伏身在树帽子里不动,听了半晌,下面依然没有声息。

鹰爪王暗暗诧异,这地方分明有帮匪的巢穴,可是这种巨声,半里地内不会听不到,怎的会没有一点动静呢?

鹰爪王不敢尽在这株树上留连,恐怕易露形迹,悄悄的从树帽子里拨着枝叶,一飘身落在树根下,错开四五步,又猱升到一株榆树上,咯喳咯喳的连扔下三四根粗枝去,全砸在荒草上。

稍沉了片刻,这次却有了动静,只有在一丛茂草中,窜出一条黑影。

在先看不出甚么来,只见这条黑影,飕飕的在草际穿行。

不一时已看出来了:乃是一猎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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