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爪王-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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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这座庙宇的墙壁,多半残破,可是形势很是古朴庄严,想见是一座古刹丛林,当年必曾经过繁盛的香火。
鹰爪王转到山门前,见山门高大,朱扉紧闭。
山门前,左右横植着二十多株龙爪槐,看树干最少也在数十年以上。
对面建了一座石影壁,鹰爪王轻身蹑步,不着一点声息,仔细察看四下里,没有一点动静。
枝头宿鸟隐栖在树顶子上,若是有人经过那里,只要微发一点声息,夜鸟极易被惊起,鹰瓜王先听了听庙里没有一点声息,自己好生狐疑,看情形那个夜行人,或许不是怪人一道,自己先进庙察看过再说。
想到这,脚下一点地,“一鹤冲天”腾身落在山门门头上,往下一煞腰,先往四下里察看察看。
见这座古刹丛林,全庙黑沉沉的,颇似一座废庙,鹰爪王向左右看了看,甘忠、甘孝才从东西墙翻上来。
鹰爪王遂向两人一摆手,叫两人不要紧自往里趟。
自己却腾身跃上东庑,脚点屋瓦,到了大殿上。
再往后看,也是一片黑暗。
鹰爪王更不迟疑,直翻过两层殿宇,才见后面现出灯光。
在二殿后是这座铁佛寺的正殿,这座殿愈形庄严伟大,殿前是一丈五长、五丈宽的月台,七级台阶。
殿门是十二扇高大的朱红格扇,只当一星半点残余的破网挂着,被风吹得时发异声。
殿里也很深阔,殿中并无别的灯烛,只有正面的神座前,悬着一盏玻璃佛灯,灯上燃起一道碧焰。
以那么高大的殿内,只凭这佛灯一点光焰,阴森森,昏暗暗,佛灯后就是这座古刹得名的铁佛。
这座铁佛高有丈许。
通体乌黑,还是跌坐,双手合十。
下面的底座,是用石头雕刻成莲台形。
只这铁佛的底座已占了七八尺见方,因离得较远,看不清楚铸的是哪位佛。
佛座前是一架神案,上面陈列着伍供,这堂伍供也较平常庙里的大了两倍。
鹰爪王身轻如燕的落在月台上,先向左右看了看,左右的配殿更破旧得不像有人住,自己遂向殿中瞥了一眼往里就走。
突然见这殿内敢情不仅是供奉佛祖,在殿里东墙下停放着两具棺材,一口是崭新的白碴棺材,另一具是黑色的。
跟着一阵风吹来,吹得前檐格扇上的破纸,“吱吱”的发出一种悲鸣似的,那盏佛灯的灯焰,本就倏明倏暗,摇摇摆摆的显得殿内格外阴森可怕。
这时忽然一阵风扑进来,把那碧焰吹得缩小如豆,忽的灯焰又一长,趁着破纸格扇作声,令人如履鬼蜮。
鹰爪王虽是久历江湖的武林健者,不信这些神鬼妖异,只是此时所履这种境地,也觉得鬼影幢幢。
自己微一停步,不禁想起:自寄身江湖,又掌着淮阳的门户,要这么胆小愧怍、怕死贪生,倘叫敌人或是自己门下人看到,自己英名,那可真要扫地了。
想到这胆子一壮,遂向里走到那铁佛座前,略看了看这尊铁佛,颇为庄严伟大,不知这是什么年代铸得这么大的佛像,实在是件伟大的功德。
自己才一转身,只听那东墙下的棺材“咔喳吧”的响了一声。
以鹰爪王这种身份,依然一震。
仔细向那两口棺材看了看,见没有什么异样,自己赶忙收敛心神。
对于棺材作响倒不怎样害怕,对于庙中情形,可有些可疑了:“那怪人既然约自己到这里来,无论他是这里主人不是,应当在这里恭候我较量,何况听那猎人说得明明白白,这铁佛寺已有江湖道中人坐镇,并还令猎人供奉野兽,怎的现在竟如同废庙一座,难道这匪徒们已然全撤退不成么?越想越觉没有那么无耻的人,自己越想越觉可疑。他们如若真个走了还有可说,故意的设这种疑阵来摇惑我的心情,乘机暗算我也未可知。要不然何以一个人影不见呢?自己倒要察他个水落石出,不要被这匹夫捉弄了。”
当时鹰爪王先就铁佛寺前看了看这盏琉璃佛灯,虽则灯焰微弱,可是里面的灯油却满着,似平有人新添过油的,又向东西两边看了看,西墙下空洞洞任什么没有。
东墙下陈了两口棺木,在北墙根有一张桌子,上面摆着一对烛台,可没有蜡烛,一只碗算作香炉。
在桌子里边倚着两块二寸多宽、五寸来长的木板,颇像木主供在那。
鹰爪王倒要看看这两块木牌,若果是这里两个亡人的神主灵牌,倒可以看出他是何如人也。
遂向这东北角上走来。
这座佛殿地势大,靠角落里更加昏暗。
这时鹰爪王已到了桌前,见这两块木牌上果然全写着字,因为过于黑暗,看不真切。
伸手把这两块木牌拿起来,在没看清上面字迹时,已辨出不是亡人的神主,因为两块木胖上墨迹寥寥,赶到迎着灯光一看,只见一块上写着;“你可来了!”
一块上写着:“请君入木!”
鹰爪王看了这木牌,蓦的心里一惊,心想这两块木主,分明有向我戏谑之意,我莫非已入他们圈套?
这种布置有存心对我之意,我不要着了他的道,先到后面看看,还有多少殿宇院落。
想到这回身往殿外就走。
刚往前走了两步,突然身后一声暴响“呼喳”!
鹰爪王霍的回身,忽见那两口棺木的棺材盖,倏的抬起头来,隐约似见每具棺材里有两只胳膊伸着托起这棺材盖。
鹰爪王虽是成名的侠义道,历来不信鬼神妖异,可是此时亲眼目睹这种情形,也有些莫名其妙。
虽不肯惊惧逃窜,也是悚然变色。
跟着忽悠悠这两具庞大的棺材盖,已经被完全托起,棺中的两个死尸,也赫然入目。
这一惊非同小可!
只见这口白碴的棺材里的死尸,竟是白天那个怪人,依然是白天见的那种衣服神色。
那黑色棺材里的死尸,却是年岁不大,约莫三旬左右。
衣着也是平常人的衣服,仅仅脸上满布着灰尘。
鹰爪王眼前见到这种惊心动魄的怪事,这才要施展淮阳派的绝技力斗凶魔,铁掌战双煞,群雄齐聚雁荡山,掀开与凤尾帮展开激烈斗争之序幕。
第五十一回 西川双煞狡设青竹桩
且说淮上大侠鹰爪王踩探凤尾帮匪窟未得,竟在雁荡山五龙坪遇劲敌,暗较绝技之后,诱鹰爪王午夜至铁佛寺。
鹰爪王寅夜偕甘忠、甘孝至铁佛寺,一入寺中即知有异,到处尘封土蔽,阴风阵阵鬼影幢幢。
闯入大殿中,怪异重重,两棺木中竟现僵尸!
鹰爪王心里一动,难道世上真有这种妖邪鬼怪?
那不道家不俗家的怪人,白昼活现妖形,夜晚竟在这棺材里作祟,我已是亲眼得见,难道还怕?
自己陡然把气一振,喝声:“什么妖魔鬼怪?我就不信,我倒要见识见识你们怎样害人。”
当下鹰爪王既然目睹怪异。
也并非丝毫不以为意,只为既有一身非常的本领,轻身提纵术又有独到的功夫,又听传闻这种感戾的旱魃僵尸,力大无穷!
只是不能蹿高纵矮,真要是想加害自己,尚可飞身逃走,故此反倒沉下气去。
在鹰爪王这一怒叱中,焉想到那白棺材里的怪尸冷笑声:“王道隆,你还不进来么?”
鹰爪王见两具僵尸只托定了那么重大的棺材盖纹丝不动,这时忽的说了话,十分诧异!
遂怒喝道:“不知死的鬼,难道我就除你不得么?”
说着话,就蓄势要扑过去,没容自己动身,忽的这个怪人猛喝声:“接着!”
呼的一声,那么大那么重的棺材盖,竟飞过来,若是砸上,立时得死。
鹰爪王容得这块棺材盖到了,左脚往外一滑,身躯往左一斜,右掌一扬,指尖已扫着棺盖的底面。
潜运鹰爪力,这时四指如钢钩,那棺材的底面已被划了四道沟。
左臂复往另一头一抄,已把棺材盖抄住,右脚往后一撤,双臂一振力,喝了声:“进去吧!”
立刻咻的把这块重有百余斤的棺材盖抛回去,正砸向白棺材方面。
棺材盖将落的当儿,突然那个怪人一个旱地拨葱,身形腾起,就在同时,棺材盖砰的落在了棺材上,那怪人竟也落在了棺材盖上。
这时鹰爪王心里已有几分明白,这两人多半是故意做作。
那黑棺材里的僵尸,本也要效法这怪人,作势把棺盖飞出。
既见这边已吃了亏,竟把棺盖往后一掀,口中“吱”的一声尖锐的号声,腾身跃起,到了鹰爪王的面前。
双臂往外一探,劈胸抓来,明着是扑人,暗藏着“黑虎伸腰”的拳术。
鹰爪王哪会不识得,心想好,僵尸会拳术,这真是奇闻,我倒要看看你这两个东西有什么本领。
身形微晃,来势双掌扑空,自己才要发招击他,突然觉背后的风声已到,知道定是那怪人已到,忙用“玉蟒翻身”,“金雕现爪”一掌向背后打来。
果然背后正是那怪人,自以为身形迅捷,乘鹰爪王不备,暗袭过来。
哪料这位淮上大侠身手果然不凡,身没转过来,已递出招来。
怪人急忙收招换招,身形往回下一撤,一个斜身塌式“大鹏展翅”右掌向鹰爪王的左肋扫下。
鹰爪王一掌劈空,见敌招又到,变式为“双阳沓手”,右掌往怪人的脉门上一划,左掌骈食中二指,向怪人的右肩头后“风门穴”便点,要卸他这条右臂。
怪人往左一滑步,一个黄龙转身,竟躲开这一招。
这人的身手也自不凡,跟着用了手“孔雀剔翎”,一闪身,左脚飞起,向鹰爪王的下盘踹来。
鹰爪王“倒踩七星步”,”连环进步掌”反击过来。
怪人一踹空,竟用“蜉蝣戏水”的内家得意功夫,把鹰爪王的招术卸开。
鹰爪王见这怪人实在是武林中的高手,可是两人一换招,已拆了六七手,那个年轻的一眨眼功夫,竟自不见,倒不晓得他是安着什么诡计?
好在那个并不怎样高明,倒还没放在心上,遂聚精会神,来应付这怪人。
鹰爪王万想不到在荒山古刹里遇见劲敌,遂把在清风堡绿竹塘闭户精研的“三十六手擒拿点穴手”施展开。
这三十六式有阴阳不测变化神奇之妙,内藏三十六手点穴术,分十二手软麻穴、十二手晕穴、十二手重穴。
鹰爪王这一施展开淮阳派的本门绝技,毕竟与众不同。
身形转动,如电光石火,掌力沉实。
莫说是真被打中了,就是被掌风扫着,已令武功稍弱的难于禁受。
可是这怪人竟也是内家功夫,鹰爪王见他竟施展的是武当派“长拳十段锦”,一招一式,颇见功夫。
看情形此人实得武当派的真传,这趟拳搁在武功稍弱的,跟他走上三招五式就得败在他手内。
常言说得好:“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
这两下里全是劲敌,所以一递手,各人的武功高下彼此全明白。
两人只在这微光闪烁,鬼气森森的佛殿中动手,依然显着地方仍有富余。
两下里动手到二十余招,暗暗已分强弱。
这怪人倒是十分识相,见自己的掌风已经被对面敌手逼住,自己任凭怎样施展绝招,也不是鹰爪王的对手。
不见机而退,恐怕定要当场取辱。
见鹰爪王的掌势正是“金针度线”,双指点向自己的“华盖穴”,忙用了手“横架铁门闩”,把鹰爪王的右掌封闭,腾身纵到殿门,扭头向鹰爪王道:“清风堡主,淮阳派掌门人,掌法高明,某已领教!十二连环坞青鸾堂恭候驾临了。”
说完了这几句话立刻一稽首。
翻身一纵,已离开殿门。
鹰爪王焉能容他走开,喝声:“朋友你既是凤尾帮的掌舵人,就该来明去白,我要领教你的万儿哩?”
说话间跟踪而上,脚尖一点地,已到了殿门口,两下里一前一后,相隔不过一眨眼间,可是鹰爪王再找那怪道人,已经无形无踪。
鹰爪王到了院中央,再找给自己巡风的甘忠、甘孝,也不见两人的踪迹。
鹰爪王心中一动,随即转念到这两人恐遭意外,自己向四下一打量,轻身飞纵,脚点东庑的瓦垄,向四下一张望。
东西南三面,黑沉沉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形迹,只有北面,佛殿后四、五丈外的地面上,涌起两条黑影,在黑暗中,一眨眼已出了铁佛寺的后墙。
这时全庙仍然是寂寂无声,如入废墟。
鹰爪王急于察找甘忠、甘孝的下落,既已发现匪踪,哪好再容他逃出手去?
轻登巧纵,翻过了后殿,见围墙一带,地上非常宽敞,形成一片把势场。
鹰爪王无瑕细看,纵上后墙,往外一打量,见庙后是一片乱山重叠,又在深夜,虽有疏星斜月,也看不甚真切。
只见郁郁苍苍愈显得山容壮丽雄厚,凭着目力,蹑着渺茫茫似有若无的黑影跟踪下来。
前面那两条黑影走的极快,并且山路又熟,鹰爪王的脚程虽是比他俩还胜着一筹,无奈在这种生疏的地方,未免相形见绌。
追出约有二里之遥,见山势愈形险恶,两边壁立的高峰夹着一条小道,这条小道宽仅丈余,还依着两旁道路边上杂生些小树荒草。
有的地方还有二、三尺宽的石路,有的地方连道路全被遮断。
鹰爪王不禁却步,只是自己这一迟疑,那条黑影又已在险恶的山道上一晃身。
鹰爪王不由勃然震怒,喝声:“你这是故意诱敌,王某倒要看看你弄什么诡计!你就摆上天罗地网,我王道隆不见识完了绝不罢手。”
跟着身形腾起,纵跃如飞的追进这条两峰夹峙的山道。
鹰爪王原认定这里必有埋伏的,可是刹时间已经知道自己没料中,这么奇险的小道竟安然过来,毫无异兆。
这一来倒令鹰爪王有些诧异,不知匪徒是何居心,不知他要把自己诱到什么地方,这真是怪事!
自己蓦的拿定主意,心想这条险径,眼前就走尽,只要离开这里,我定要把前面两条黑影追获,从他身上解决一切。
心中一转念之间,身躯已到了出口的地方,突觉眼前一亮,另换了一个境界。
眼前是一个极大的山洼,占地约有数十亩。
往前走出四五步就是一道斜山坡,立脚处跟山洼的低矮,差着两丈上下。
自己所过来的这两道山峰,就由出口这里分开,切成两座较峰头略矮的岭脊,正把这盆地包围起来。
只在东北的岭底下现出一股羊肠小道,别无道路可通。
鹰爪王再打量那山洼里,只见下面象是草木繁茂。
在北面山根下隐约是一排草屋,并且在那草屋的纸窗上透露出灯光。
在一瞥之间,似见有两条黑影,沿着两边山根下纵跃如飞,竟扑奔了那山窝里的草屋。
鹰爪王虽明知道这种所在,定有毛病。
自己既已到了这,说不上来不算,足尖轻跃下山坡,扑奔那排矮屋。
相离那矮屋尚有十几丈远,才发觉这排草屋前竟已摆下了阵势。
只见在草屋前五丈外地上埋了几十根青竹子的短竹竿,一律的埋在地上,每根竹竿长有二尺多,每根距离全是二尺五寸的档子,正合一个步眼。
鹰爪王一望而知是轻巧提纵术里最巧妙的功夫,全是脱胎于少林派的梅花桩。
可是各派有各派的练法,各派有各派的名称,淮阳派本门也有这种功夫,不过不是这种布置。
可是清风堡绿竹塘的“竹刀换掌”,名震武林,只是本门门规限定,不到势败力穷,无法挽救的地步,不容随便设摆这种绝技要挟敌人。
因为只要一运用这种功夫,敌我是不死必伤,绝不能和平较量下来,所以门户中引为大戒。
鹰爪王深为诧异,敌人的身手不凡,实是江湖道上名手。
淮阳派的“竹刀换掌”,绝不会不知,如今竟以青竹桩来对自己,真是怪事!
或许敌人对这种绝技,另有独到的功夫也未可定,自己倒要领教领教他们有什么惊人之处?
遂不再迟疑,身形展动,飕飕的已到了这片青竹桩附近。
脚步才略一停,只见从那草屋旁暗影中飞蹿出两条黑影,绕着竹桩飞纵到竹桩前,只见这两条黑影一停身,身形一现。
见左边正是那个怪道人,右边却是个村农样的汉子,头上一绺数的过来的灰发编成的小辫儿,却用一根簪挽起,形如道士,却是一身蓝布衫,蓝布中衣,白袜沙鞋。
看面貌,更是古怪,瘦削的面庞,映着月色,惨白如同死人。
两道眉毛梢下垂,扁鼻子,薄片嘴,唇上无须,只有下颏偏右有两根长毛,白如银线。
跟那怪道人站在一起,恰如一对僵尸出了墓。
鹰爪王暗道:“凤尾帮果然收纳不少江湖异人,风尘豪客,只今夜这两人就太不容易凑到一处。那个衣着相貌已足骇人,这又凑上一个,诚心找这么一对也不容易吧!只是这两人的面色虽是这么难看,可是神光慑人,内功已有精纯的造诣,劲敌当前,岂容漠视!”
遂把脚步一停,向先前动手的恶道人说道:“朋友:你把王某诱到这里,意欲何为?”
那怪人面上冷冷的说道:“堡主的掌法已蒙赐教,我既遇堡主这样成名英雄,焉肯失之交臂。我们深悉淮阳派的轻功绝技中有‘竹刀换掌’驰誉武林,这种绝技称得起不传之秘,我在下这点俗浅功夫,已在堡主面前献过丑,只是我这位师兄,最喜练习这一类的功夫,不过也没有什么成就。听我说到堡主已然光临雁荡,他非要在堡主面前讨教不可。所以我在下才请堡主到这里请你把淮阳派的绝技‘竹刀换掌’赏赐几招,也叫我们开开眼界,想王堡主定能不吝赐教。”
鹰爪王对于这怪人的举动十分可气,遂也冷然答道:“朋友!你既有较量武功一分高下之意,王某自当舍命陪君子。不过大丈夫做事来明去白,朋友你们既以武功要挟,定以王某为可教,就算我丧命在当场,我脸上也有光彩。不过你们不肯示我姓名,这未免欺人过甚了!”
这新现身形如嗜门吊客的匪首,怫然道,“王堡主未免言重,我弟兄不过江湖道上无名小卒,自己知道武功造诣没有根基,说出姓名,徒然给师门增辱。我们弟兄本来不用道万儿,象贵门中燕赵双侠,何尝到处示人姓名?只是他弟兄的身形貌相,令人一望而知,我们弟兄难道不是一样么?”
鹰爪王不禁矍然道:“哦!二位莫非就是西川双煞,丧门神邱宁、鬼脸子李玄通么?”
那先前的怪人脸上依然死板板的,只从鼻孔中“吭”了一声道:“别管是不是,你看着办吧!明人不作暗事,我们已把贵门下两位弟兄请到这里,只要堡主赐招之后,定要恭送令师徒入十二连环坞。”
当时鹰爪王听这形似那西川双煞,鬼脸子李玄通的口头上虽没立刻承认自己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