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爪王-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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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眉石老么一听,令自己缴还票布,在帮规中是宣布死刑,立刻吓得面如土色,竟自不颐得什么叫难堪,向上叩头道:“帮主,我敢在祖师前发誓,我当日私自逃向北方,实因为被人引诱的重作了两水买卖。听说事已泄露,总舵就要下来人查办,我才作出糊涂事来。事后追悔已自无及,弟子若有叛帮背教心,这次绝不敢再回来,帮主多恩典弟子吧!”
龙头帮主略一沉吟向下说道:“石灵壁,本帮主念在你尚敢回来,暂免一死以观将来。”
说到这顿一顿,断眉石老么一听帮主的口风有敕免自己之意,心里略一松,忽的又听帮主说道:“欧阳香主,他当日弃舵私逃时,隶属哪一堂管辖?”
欧阳尚毅尚未答言,天罡手闵智躬身答道:“石灵壁原属青鸾堂管辖。”
龙头帮主道:“既是隶属青鸾堂,就请闵香主议罪。”
断眉石老么不由一哆嗦,暗暗着急,因为深知这内三堂香主全够厉害的。
可是首座天凤堂香主欧阳尚毅还稍形宽厚些,唯独青鸾、金雕两堂香主一位比一位狠辣,只怕自己不易逃出他手去了。
果然这位青鸾堂香主天罡手闵智竟自向下说道:“石灵壁,你身为舵主,竟敢违犯帮规与绿林道勾结作案,当时若是被官家把案情细底查明,十二连环坞就许被你断送了。事后弃舵私逃,若论帮规定当处死,既是帮主慈悲你,本香主也只好从宽议罪。请神虎棒重责二百,十日后在本堂服役,百日再行拨归各舵效力,石灵壁你还不谢祖师的慈悲么?”
断眉石老么一听竟用神虎棒二百治罪,还不如受一刀之苦倒痛快。
这二百棒挨完了,两条腿非废了不可。
就是跟着喝药,一百天内身上的功夫一点不能施展,形同废人,遂不顾触怒天罡手闵智,抬头说道:“闵香主,你难道丝毫没有同帮主怜悯之情,就这样忍心废我石灵壁么?我已蒙帮主的慈悲,饶我这条蚁命。我更因一路对付淮阳派,为对手所伤,身上已挂着彩,再若慈悲我那二百神虎棒,还有我的命在?闵香主你看在祖师的面上,饶我这条命吧!”
断眉石老么这时说出这种贪生怕死、哀求饶命的话,饶得不到本帮各香主各舵主的怜悯,反倒招惹的大家无不轻视,连鹰爪王及一班老少群雄无不窃笑。
这厮先前本是苏常一带的巨盗,在绿林道中很有个“万”儿,想不到这时竟这么一点横劲没有。
这时天罡手闵智双眉一挑,怒目相视地厉声说道:“石灵壁,你要为凤尾帮保全些体面,你还要……”
天罡手闵智底下的话没说出来,突然旁边待讯的鬼影子唐双青厉声说道:“老么,你把江湖道上的朋友可骂苦了。凤尾帮中就是一名弟兄也知道宁死不辱,汉子作汉子当!这么一点硬骨头没有,就该老老实实在家里守着老婆孩子一忍,又跑到江湖道上充的哪门子的好朋友!老么,你再敢说半句摇尾乞怜的话,我唐双青把你先废了!我给你抵命,相好的,挺着点,别给好朋友现眼了!”
鬼影子唐双青这一痛骂断眉石老么,所有天凤堂在场的人,无不人人称快。
石老么被骂得羞愧难当,霍的站起,扭头向鬼影子唐双青道:“姓唐的,别跟我石老么充好朋友,说这种下井投石的话。我石老么死不了绝不忘你今天这番话。咱们走着瞧吧!”
说到这向青鸾堂香主天罡手闵智道:“闵香主请你施刑吧!”
这时天罡手闵智冷笑了声道:“凤尾帮威名,被你糟践了!”
闵香主还要往下说,一旁刑堂掌堂师海鸟吴青,走到闵智面前俯首躬身向上说道:“敝堂恭候香主请刑。”
天罡手闵智遂把话锋收住,向刑堂师海鸟吴青点点头,随向武帮主说了声:“本堂遵赐请刑。”
说罢,立刻转身走向坛前,向上又复一拜,从神案右首到了那金漆木架前,把架上插的那支色已殷红的竹杖,上面蒙着的黄袱子揭了下去,往架子上一搭把那根竹杖拔下来。
看情形竹杖似乎很重,天罡手闵智把这根竹杖取到坛前,双手擎着,刑堂师海鸟吴青立刻接了过去,交给两名刑堂的司刑弟子扛着。
海鸟吴青向断眉石老么喝了声:“走!”
断眉石老么神情沮丧的竟自随了刑堂师向便门走去,天罡手闵智却向刑堂师吴青招呼道:“吴老师,施刑后本堂可要验刑。”
吴青已然走出十几步去,转身向天罡手闵智道:“本堂只知遵谕施刑,不懂其他,自然要请闵香主验刑的。”
说完这两句话,遂追上那施刑弟子监视的断眉石老么,从那便门走出去。
这里龙头帮主却向候训的鬼影子唐双青、侯万封、屠振海、桑青、胡灿等道:“你们可知罪?”
仍是鬼影子唐双青先答道:“弟子们深知擅离职守,私自行动,有违帮规,弟子等已然作错,情愿领罪。唯求帮主念在虽犯坛规,也是为公,慈悲弟子等感激不尽!”
天南逸叟武维扬点点头道:“本帮主爱的是英雄,重的是道义。自重建凤尾帮以来我对坛下弟兄的就是‘大公无私’四个字,不论和我武维扬多近的友谊,只要犯了帮规坛戒,是绝不留情面。唐双青你身犯帮规,适才又那么放肆,本该从重处治,姑念你激于一时之义愤,情有可原;故犯坛规,必须惩戒,由天凤堂牌示记大过一次,罚饷三个月,以资儆戒。速回分水关好好效力,你可愿遵谕领罚么?”
鬼影子唐双青忙恭敬答道:“帮主这么慈悲弟子,弟子感激不尽,嗣后定当力守坛规,努力报效。”
龙头帮主一摆手道:“你要赶紧赶回分水关,无论何人未奉主坛朱札、竹符、旗令,不准出入。”
说到这向天凤堂香主欧阳尚毅道:“赐他一道竹符,叫他赶紧归舵。”
天风堂香主欧阳尚毅答了个“是”字,从竹符架子上拔下一道竹牌,递与鬼影子唐双青。
唐双青敬谨的接过竹符,向神坛一拜,转身低着头走出天凤堂去。
这时淮阳、西岳两派群雄全听见从后面发出一片惨号之声,知道定是断眉石老么受刑。
听到这种声音,就知道这种刑罚定足够厉害的,莫怪那厮方才不避羞辱的求饶了。
且说鬼影子唐双青走后,武帮主复向侯万封、屠振海、桑青三人说道:“你们在外坛掌坛,全是入帮多年,受过前代老师多年慈悲,对于帮规坛戒夙所深知。入分水关报到之后,应候内三堂派人接引,才准你们入十二连环坞主坛听训。如今竟敢这么任意胡为,你们分明是藐视帮规。本座从轻处置,姑念在外坛掌舵以来,尚能为祖师效力,格外慈悲你们,每人掌责二十,着赴盐仓效力一月,再行候谕听训。来!把他们带下去。”
原来对付外坛舵主,却比主舵上人差多了,丝毫不准置辩,立时有刑堂值堂师带着司刑押着三人赴刑堂领刑。
这里只剩下胡灿,他本是主坛刑堂效力,隶属在金雕堂。
武帮主单单把他留在最后,他以为此次奉命追缉叛帮背道的双头鸟有功,把自己饶了,哪知龙头帮主面色一沉招呼道:“胡灿,你身在外三堂刑堂效力,如今竟敢这么紊乱坛规,你等于知法犯法,应该从重处治。念你这次出去略着劳绩,免去重刑,杖责八十,三日后赴盐仓效力百日,再行归舵。”
胡灿惊惶之下,尚要求帮主的恩典,金雕堂香主八步凌波胡玉笙一声断喝道:“胡灿,身在刑堂效力,故犯坛规。更有你这次追取双头鸟的首级,本座恐怕你不是他的敌手,并赐你在鹰游山掌青鸾堂已故谷香主所遗开骨缩筋散处治他,是他已无抵抗能力。你既为领奉龙头朱札之人,所随去的人以及各外坛舵主全得听从你的调度,抗命者死。你竟不能自尊自责,反任所带去的人任意施刑,残剁逆徒的肢体。老头子这里因为逆徒姜健侯作孽太重,应遭惨报,所以并不追究你一切,竟这么恩典你;你还不叩谢帮主的慈悲,你真是自找死了!再敢胡言,本香主可要取你的性命!”
胡灿被他直辖香主这一叱责,想到帮规的严厉,不寒而栗!
果然仔细追究起来,自己真不易保住性命,遂立刻战战兢兢得向上叩头道:“弟子遵谕领刑,谢帮主香主的慈悲。”
他这里叩头的工夫,已有司刑弟子过来向他说了声:“走吧!”
胡灿站起低头随着往外走着。
这时南面便门一阵步履杂沓之声,只见两名司刑弟子扛着神虎棒,紧跟着后面的是四名壮丁,搭着一架竹制的软床,软床上是一幅整幅的油布,从软床的左右垂下一尺长;上面俯身卧着的正是那断眉石老么,身体虽是俯着,可是脸儿却是侧着,有一个软枕垫着头,下半身却盖着一幅红布绸子;在肩头下有一根一掌宽酌大带子勒着脊背,把上半身完全捆在了软床上,从下端的油布上已看出被血水染过。
断眉石老么形如死尸,面孔白的象纸似的,在行经鹰爪王等立处附近时,断眉石老么忽的一咧嘴,全身一动,不过上身已被那条大带子勒着,哪转动得了?
可是凄厉的一声嘶号,虽听出嗓音已哑,可是天凤堂中没有一人没听到,全是不约而同的皱了皱眉头。
这软床后跟着两名司刑的弟子,最后是刑堂老师海鸟吴青。
赶到快到坛前,行床后的两名司刑弟子往前抢了一步,两人分左右的贴到软床后半段左右,刑堂老师海鸟吴青也疾趋到前面,向龙头帮主俯首躬身致敬,口中说道:“弟子遵谕施刑已毕,敬谨缴还神虎棒。”
两名扛神虎棒的弟子各持一端肃立在刑堂师前。
这时天罡手闵智赶过来道:“可曾净棒了吗?”
海鸟吴青道:“弟子焉敢亵渎祖师遗法,已然净过。”
天罡手道了个“好”字,双手把神虎棒接过去,恭恭敬敬的捧向神坛左首,仍还在架子上,把那黄袱子又蒙在了神虎棒顶端。
刑堂师海鸟吴青献棒时,抬软床的四名壮丁已然停步不前,赶到天罡手闵智安放完了神虎棒,转身再到坛前,刑堂师海鸟吴青身形往旁一撤,口中却用沉着的声音说了声:“请帮主、闵香主验刑!”
吴青的话一出,那抬软床的四名壮丁,各自以一只手提着软床的一角,步伐轻灵巧快整齐,如飞的从侧面门向坛前。
左右两名司刑弟子,也是蹑着脚尖随着软床左右不差半步的转过去。
赶到了坛前。
却把软床的首端向外,四名壮丁象钉在那一丝不动,挺身垂目向外直立。
两名司刑弟子却齐说了声:“请帮主香主验刑。”
两人动作一齐的把石老么下半身盖着的那幅红油绸子单子往起一揭,莫看所有天凤堂中全是江湖道中人,全是练家子,竟全一皱眉,一扭头不忍细看。
鹰爪王不禁暗暗摇头,只见那油绸子一掀开,石老么的腰部以下血肉模糊,皮开肉绽。
身子下面的油布完全被鲜血浸起来。
这一揭油绸子,大约的碰了伤处,断眉石老么从昏迷中上半身一颤,一声惨号,再也不动一动,已昏绝过去。
天罡手闵智只把手一挥,喝了声:“抬出去。”
那四名壮丁如飞的直向天凤堂北面的便门驰去。
在这软床一动的工夫,两名司刑弟子已把油绸子给盖上。
天罡手闵智仍然没退下来,站在那招呼道:“执堂师彭寿山听命。”
执堂彭寿山忙来到闵香主前躬身说道:“弟子彭寿山恭候香主训示。”
天罡手闵智道:“已受刑罚的石灵壁棒伤太重,依照堂规赶紧给他治疗。本香主恩典他赐他九转还魂丹七粒,金疮散一瓶,叫他棒伤早愈,赶到盐仓效力,毋得自误。药品到青鸾堂领取。”
执堂师彭寿山答了声:“是。”
转身径去办理。
这位执堂师尚未走到门口,从外面匆匆走进一人。
这一人走路慌张,险些和彭撞个满怀。
彭寿山往旁一闪算是让开,瞪了这人一眼,走出门去。
来人年约三旬左右,身形矮小精干,直趋神坛前,向龙头帮主面前俯身躬首道:“报,巡江第四舵白沙河郝舵主,以红旗快艇飞报龙头,有福寿堂鲍罗两香主的船要从白沙河过去,说是出分水关访友。郝舵主以龙头主舵正当有事之时,两位香主神色仓惶,更看出鲍香主似带伤痕。郝舵主婉言阻挡,可是的罗两香主的船并未向来路退回,似乎奔了乌鸦嘴一带。郝舵主以福寿堂退隐香主地位尊荣,除龙头帮主一人,没有管辖他们之权,既不敢盘诘扣留,又不敢派人跟踪,只可用红旗犯着坛规报进来,免得发生意外,郝舵主担不起。”
第一百二十回 生心内叛结死党午夜犯宾馆
鹰爪王等离着坛口虽远,但因为自从这人一说到鲍罗两香主,所有天凤堂的帮匪全是一惊,连个喘大气的全没有,夹杂的听出是才受刑的要命郎中鲍子威和一个姓罗的要私出分水关。
鹰爪王等全想起夜入福寿堂见过那罗香主,果然到天凤堂的福寿堂诸老中,没有此人在内。
就在这人报告完时,天南逸叟武维扬双眉一挑,抬头向三堂香主说了声:“我倒真不信他真敢这么倒行逆施!”
说到这句,目光向鹰瓜王一班人这边瞬了一下,随向报事这人一挥手道:“知道了,报事红旗不要走,叫他候令。”
这名报事的人答应了声,将身退去。
这时龙头帮主却把内三堂香主全唤到面前,低低商议着。
不问可知,是对付适才所报的事了。
就在这里说了没有几句话,才出去那名帮匪又从外面进来,这次这报信的颇带着慌张神色,匆匆来到坛前俯首躬身道:“报,乌鸦嘴守坛头道旱卡焦舵主红旗报警!”
这一来三位香主全散开来转身惊顾。
龙头帮主天南逸叟武维扬喝问:“什么事?”
报事的答道:“该红旗报事人说是奉他们焦舵主令,事关重大,甘犯坛规,亦须在三堂香主前,或是龙头帮主前面禀一切,不肯令弟子代陈。”
龙头帮主从鼻孔中“嗯”了声,道:“带他进来。”
这名报事人答应了声,立刻退去。
工夫不大,从天凤堂外带进来一个少年,年约二十余岁,身穿蓝布短衫裤,赤脚穿草鞋;头上的大草帽,掀到背后,手中持着一面红旗。
来到坛前,往地上单腿一跪,道:“报,乌鸦嘴掌舵焦舵主带领弟兄,盘查乌鸦嘴要路口,忽见福寿堂鲍罗两家香主行走仓惶,要从乌鸦嘴奔盘……”
报事红旗说到这个“盘”字,被龙头帮主叱喝:“禁声!”
报事红旗立时住口,天南逸叟武维扬这边看了一眼,随即说了声:“闭坛。”
两边的钟鼓齐鸣,那报事红旗退向一旁,天南逸叟武维扬带领内三堂香主向祖师神位参拜毕。
值坛弟子,在这钟鼓交鸣中把神坛前的黄幔帐徐徐遮闭,把一座庄严的神坛隐入幔帐内。
这时那值坛的弟子很快把所有座位仍然设好,和未开坛前一样。
天南逸叟武维扬和欧阳尚毅、天罡手闵智、八步凌波胡玉笙一同走过来,全是满面春风的向两位掌门人致礼,由龙头帮主发话道:“敝帮规模简陋,贻笑高明,尚望多多指教。”
鹰爪王忙答道:“武帮主过谦了!我们过蒙雅爱,得瞻大典,法令森严,坛下弟子无不畏威怀德。武帮主有这等雄谋伟略,凤尾帮哪会不一手中兴。我王道隆佩服不尽!”
侠尼慈云庵主也合十说道:“武帮主执掌凤尾帮鸿才大展,称得起一代大豪,江湖道哪得不望风归附呢!”
天南逸叟武维扬忙答道:“二位掌门人这么过奖,愧煞武某了!”
欧阳尚毅一旁拱手道:“敝帮开坛,竟令众位侠义道站立多时,实觉抱歉.帮主快请众位落座吧。”
武帮主和三堂香主齐往旁一闪身道:“二位掌门人和众位师傅请归坐吧!”
鹰爪王和侠尼一边谦谢着,仍然到坛前分宾主落座。
值坛弟子献上一道茶来,鹰爪王方要答话,天南逸叟武维扬站起来向这边说道:“二位掌门人,武某有一件事当面向二位掌门人告罪。武某原本想淮阳、西岳派掌门人和一班侠义道,肯这么赏脸辱临我十二连环坞,原定在净业山庄略备水酒为老师傅洗尘,不料现在有点事必须武某和欧阳香主亲自办理,只有请众位老师傅们,还要屈驾在敞坞暂住一宵,明日辰刻,武某在净业山庄略备薄酒,恭候赐教。此举本觉非敬客之礼,武某实有不得已之苦衷,尚望掌门人及众位老师傅们海涵是幸。”
西岳侠尼站起说道:“武帮主,贫尼和王老师,此来无非是请帮主把我们的事,主张公道,不过片言可以解决。帮主若是另有图谋,或是因为等着什么人与贫尼们见面,亦请明言。贫尼认为现在不是酒食酬应的时期,贫尼等不愿在贵坞过分叨扰,武帮主还望你爽快些赐教才是。”
慈云庵主这几句话说得十分严厉。
天南逸叟武维扬哈哈一笑道:“庵主,这可是多疑了。我武维扬在江湖立足以来,只知以磊落光明四字对待朋友,不惯用什么阴谋诡计。事无不可对人言,是我凤尾帮中有人生心内叛,我武维扬不把他解决了,实无面目再在十二连环坞立足。这种丑事,我武维扬纵然厚颜,焉肯在朋友面前申述,现在庵主既怀猜疑,武某只好据实奉告了。”
鹰爪王道:“武帮主,我们全是江湖道上人,光棍怕掉个儿,武帮主你要和我们易过地位来想,就不能怪庵主多疑了。好吧!我们就多叨扰几日,明日再向武帮主请教吧!”
鹰爪王话才落声,追云手蓝璧向前说道:“武帮主,蓝某尚有几句戆直的话,要在武帮主面前说明。此番我们践约赴会,事情没解决前,我们两下是敌是友,还在两可之间。这就应了俗语说的,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是冤家是朋友,总得了结了才算数。我们来的人虽是不少,深入你十二连环坞不啻网中之鱼。可是淮阳、西岳两派,以及几位同道,倒还没有一个畏刀避剑、怕死贪生之辈,怕事的也就不敢往虎口来了。现在不论明着暗着,我们全接着就是了。可是明日辰刻,若再有迁延,武帮主,我们可要立时退出十二连环坞。咱们还是丑话说在头里,各行其是。淮阳、西岳两家整个威名留在这里,也算着了!”
天南逸叟武维扬面色一沉,冷笑一声道:“蓝大侠,我武维扬自入江湖以来,只知道本着江湖道义,阴险小人的行为,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