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爪王-第1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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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来了要是不给人家帮些忙,面上无光。
真要是遇上对方的强敌,弟兄俩能够露两手,能够对付就好了,但凭自己这点本领,哪显得着?
一个栽了,不仅镖行这碗饭算从这里完,并给人家淮阳派丧了锐气,那一来江湖道上怎样立足?
伍宗义这种心意只能存在心里,还不敢向师弟说,因为司马寿昌有种少年烈性,胸无城府,搁不住事,所以不愿意和他说这些没用的话。
赶到这次闯进分水关,中途遇阻,有帮匪大举夜袭,所有随来的武师,全被派各船防守。
自己和师弟也被派到后哨船上监视着帮匪,只要有匪党安心破坏泗水船的船只,则令这师兄负护船之责。
伍宗义见派了自己这种事,正合自己的心意,自己想到只要把指定的四只大船保住了,就算连自己的威名也保住了。
不料师弟司马寿昌太以好胜,竟自冒然闯出去,突遇劲敌,竟伤在了秦中三鸟匪首追风铁翅雕侯天惠的金丝锁口鞭之下。
这一来自己几乎急死,这就是怕什么有什么。
赶到万柳堂给医治好了之后,虽是伤痕无碍,但是伍宗义心里如同刀挖一样。
未入十二连环坞,先栽这么一章,万堡主和别人辞色之间虽没带出一点差样来,究竟自己问心有愧。
在续命神医万柳堂走了之后,伍宗义镖头十分不快,但是司马寿昌虽是亲师兄弟,此时也不便责备他,舱中的灯火全用瓦器遮蔽着,不令光华外露。
这时自己乘着三才剑司马寿昌在舱中床上躺着歇息的工夫,遂从舱门往外察看,正巧从暗影中有人越船而过,却想掩进左侧船舱。
伍宗义知道这只船上有两名箭手,不过全在后哨,前边舱门若是悄悄掩进贼人去,容易得手。
本想还稍待片刻,哪知道这贼人竟自从万宝囊中揭出了一只火折子。
虽则晃着了,这种千里火只要从竹筒子里一拔出来,立刻就有烟火从火折子往外冒。
这边镖师伍宗义看出这匪徒是安心想要用千里火燃烧舱内,把船给毁了。
真要是容他跨进舱去,一举手之间,就许把这一带的泗水飞鹫船给烧毁了。
伍宗义这时顾不得武林道义,一抖手,喝了个“打”,一块飞蝗石脱手而出。
这次和平日发暗器不同,是先扬手后出声,平日是声出手动,敌人容易避闪,这时伍宗义是安心让他着一下。
果然这匪徒“吭”的一声,一转身嗖的蹿上了岸去,身形也十分矫捷。
伍宗义不动声色,跟着匪徒的后踪翻上岸来。
那匪徒狡猾异常,脚点堤岸,见伍宗义跟迹追赶却低低说了声:“你桑舵主没工夫和这小辈厮缠,少时叫你见识见识二太爷们手段!”
跟着一翻身,一个飞蛇穿草式,嗖的身形蹿出去,象笔管直,平卧着穿入水中,下水的功夫也够高的,并没激起多大的水声。
伍宗义见他这种身手,水旱两面轻快,比自己实在高。
真要不走,凭自己的功夫还来必真能捉得住他。
伍宗义一看匪徒这种行为,是定有高手暗中相助。
这时见自己这船队停在这深入帮匪陷地,这泗水渔家的三十二艘船队,海船上有一只油纸红灯。
夜静寂,只有岸上的芦苇被夜风摇动着,和江流的水声相应和,隐隐的笼起一层杀气。
自己暗叹这淮阳派掌门人和一班门下,真是一身胆。
这里除来路分水关,别无出路,深入人家掌握,步步危机,十二连环坞尚不知是怎样隐秘险峻的地方。
今夜的情形,处处显着自己这边不利,尚不知帮匪带来了多少人,自己趁这时索性先不上船,隐在苇草中看看动静再说。
才待移步,忽的身后唰啦一响,有人轻声招呼:“伍镖头么?”
这种暗地里蓦的有人发声招呼,吓得镖师伍宗义机伶伶一哆嗦,脚下往前一上步,手中跟着把围在腰间的杆棒抖出来,也用沉着的声音向后喝问:“什么人 ?'…'”
这时那身后发话的道:“伍镖头,我是吴龙,你还记得我么?”
伍镖师这才听出原来是曾在自己手底下当过趟子手的吴龙,想不到他竟在这里。
遂回身来凑到了近前道:“怎么我想不到你会来到这里了你从你母亲病重回家之后,就不再出来,我还很惦念你,你还是投在淮阳派还是在泗水渔家船帮呢?”
这名伏桩吴龙先向伍宗义道:“伍镖头请你先把身形隐蔽隐蔽,大约这一带短不了有贼人经过。”
伍宗义遂借着丛草把身形隐蔽住了,那趟子手吴龙即向伍宗义道:“伍镖头,我自从那年因为老母病重回转泗水之后,我老娘的病渐渐好了,不过老人家说什么也不叫我再入江湖游荡,叫我厮守那儿亩水田等待她老人家的天年。我呢,在外跑惯了,哪待的住。不过老母那爱子情殷,我虽是粗人,不懂得孝道,可是老娘那么大年纪,我怎能忍心非走不可呢?那时正好泗水渔家简武师奉西岳派大师创立泗水渔业,我守家在地,投身到他门下,倒还蒙简老师看得起我,提拔我当了飞鹫船帮的小头目,管着护船的事情,所得略丰。我老娘又过了三年,才故去的。我倒很惦念着镖头,只为泗水渔业,从创立起来可称得起一帆风顺,事业非常发达,哪有余暇去看望您去。想不到这次奉多指大师的法谕,随淮阳派清风堡绿竹塘的一班侠义道,十二连环坞践约赴会。我们奉大师之命,发动我们泗水渔家全帮的力量,把飞鹫船队仅留了八只飞鹫船,保护船帮根据地,作为留守。其余的四十艘飞鹫船、二十只快船、十六只梭艇,全部出航。这次泗水船帮是既奉掌门人的法谕,更奉多指大师的法谕,令我们领袖要尽全力来对付凤尾帮匪。泗水渔家已得的微名,无论如何不能扔到十二连环坞,总要我们举全力来应付。这次据我们领袖向我们宣示,泗水渔家所来飞鹫渔船,要是入十二连环坞被凤尾帮毁掉了一只,就无面目再回泗水。当时我们领袖这么当众宣示了他的主张,不啻明誓一样,所以我们也得破出死命去维护泗水渔帮这点‘万儿’。这次奉淮阳派掌门人的命令,在这里安桩立卡子,我们没别的,只有和帮匪尽全力来周旋,至于胜败却毫无把握,只有尽力而为了。”
镖师伍宗义听趟子手吴龙说起,泗水渔家对于西岳派的门户看得比性命还重,这足见侠尼率领一班门下僧俗弟子们,全是不同流俗的侠义道,连所用的本门户以外的人,也全受他们这种侠肠热骨的熏陶,也全无形中添了不少模仿的举动。
自己对于这吴龙当初在自己手底下当趟子手时,自己就喜欢他是个江湖道上的朋友,忠实勇敢,很想重用他,叫他在镖行里创出万儿来,也可以占一点的地位,也显得自己不是空自赏识他。
不料他因为投身在泗水渔家反倒把万儿立起来,在泗水渔家飞鹫船里并深得简武师的青睐,这也很难得了。
这时伍宗义又对吴龙略述自己来由,说是今夜来的帮匪,多半是绿林中高手,不用全力去应付,只怕不易保全这两派的威望。
伍宗义又把三才剑司马寿昌受伤的经过略说了说,吴龙道:“伍镖头,要打算找回了今晚已失的面子,最好你就在我这道卡子潜伏一会儿,这里又黑暗又僻静,不时有匪徒窜过来。只要得多拣一个来,献到掌门人那里,足可以把耻辱洗刷一下子。”
镖师伍宗义遂听信吴龙的话,伏身在芦苇中,正赶上那鬼脸子李玄通上岸逃走。
伍宗义要是稍微的晚动一下子,那鬼脸子李玄通不易逃出手去,偏是暗中袭击太疾,又有许多苇草隐蔽着,才被这鬼脸子李玄通逃走。
这时水中的小龙王江杰被鬼脸子李玄通用声东击西的法子,撤身逃走。
江杰也因为发现水面上十几丈外似有匪徒经过,江杰往水里一沉,立刻时的追了下去。
这一来算是给鬼脸子李玄通十足逃走的机会,这时李玄通失足溜下江边,反倒灵机一动,看了看水面上不见波动,知道水面下绝没有人潜伏,自己赶紧的往水中一溜,沉入水中,连点声响全不带。
跟着这匪徒竟奔泗水船帮的主船所在,这一来泗水船帮倒被他安然走脱。
这鬼脸子李玄通从水中躲着所有的船只,往前穿过十几只大船,跟着往斜刺里一扎头,离开飞鹫船的停泊所在。
在这阴黑水面里用泅水法把肩头探出水面,先往那旁飞鹫船帮看了看,这一带和船帮后队贴近,极其幽静,往江心这边再出去两丈多就是自己原船停候的所在。
虽则附近没有人迹,知道泗水船帮已经全有暗桩保护,不敢出声。
游到快近自己的快艇,略把水面作出点声音,快艇上留守的水手低声向这边喝问:“什么人 ?'…'”
鬼脸子李玄通忙用唇典答道:“掌海砂窑主舵瓢把子,老合,风可紧的厉害!别亮刚,点儿可全灵了。”
快艇上的匪徒忙答道:“哦!你是盐仓李舵主,请上船吧!”
鬼脸子李玄通打过招呼,快艇上不致用冷箭盲射,这才泅到快艇前,手攀船舷猱升到船面上。
护船的前后哨是两名匪徒,鬼脸子李玄通见这四只快艇分散开的情形,虽是仅凭着一带黑暗,不致被泗水船帮所见。
可也是这掌船的水面上的本领胜人,虽是明着散开,暗中仍是互相呼应。
只要一有惊动,四只船上互相援应,绝不致被敌人全数包围,时时预备着退走。
鬼脸子李玄通立刻向船上的匪徒问道:“这半夜所有攻上的舵主们,可有退回来的么?”
守船的匪党道:“可也真怪,连船上及岸上攻上去的一位也没退下来,舵主怎么自退下来,可是这时往上攻么?”
鬼脸子李玄通被手下弟兄这一问,立刻羞得面色通红,好在黑影中,自己只得带愧答道:“敌人十分扎手,我们这么严密的计划,不料会走露了风声,敌人竟自早有提防。我们这次真要是全栽在这里,有何面目在十二连环坞立足,要是不给他们个厉害,也真难消这口恶气!这可不怨我们手黑心毒,这是势逼处此,不得不如此了。你们可把手脚做好了,临下手时,不要慌张,不到贴进船帮别晃亮子。只要亮子把火枪点着了,前面的舱头的火箭一发动,你们赶紧下火往回下退。不要害怕,我们是拼死来的,我们要拼全力来对付敌人。只要你们退下来,自有人保护着,往回下退,这次不把这泗水船帮的船只叫他同归于尽,我们也不出这口恶气!”
方说到这里,突听到离丈余这沉沉的水面上竟一声冷笑,笑的那么阴森可怕。
跟着往那发声之处查看,又没有灯光,只隐约的略辨出水面上一点形迹。
越是这么微微的有一点昏沉黑暗的阴影,越显得鬼气森森,令人有些心悸。
鬼脸子李玄通目光锐利,别人看不清的他能看见,可是此时反倒不禁“咦”的惊诧的出了声。
因为笑声发出,距离不远,听得真真切切,绝不会听差了。
可是这时再凭利目察看水面,波纹平静,绝不是有人在里面藏身的情形。
因为即或这人泅水的本领高,身躯灵巧,可是水面也得略见波纹异样。
这次笑声一发,自己目光连水面上全没敢稍移,直盯住了波纹,为是盯住了敌人的来踪去迹。
自己灵机这么快,应变这么疾,绝没有一点迹兆,不由心头腾腾跳了起来。
反是那掌船的二匪心粗胆大,从鼻孔中“哼”了一声骂道:“舵主用不着惊疑,这笑声绝不是人,不定是哪里的鳌精海怪,窜到这里给二太爷们添气,他只要往船这边一凑,我先赏他一家伙,看看是什么变的!”
鬼脸子李玄通听这匪徒开口漫骂,就知有些不妙,方要借着分派别的事拦着他们的话,哪知已晚。
蓦的船左首水面“哗啦啦”一声暴响水花四溅,其势很凶,方丈大的一片水面,水流疾转。
鬼脸子李玄通和站在船头这匪徒,不由得全各自手按兵刃,往水面一注视。
这名开口漫骂的匪徒,敢情就是嘴好,这时水面上一有惊动,反往船面当中退了一步。
就在一缩步,“吧”的一声,非常清脆,这匪徒“嗳哟”的一声,一声痛号,手抚着左颊蹲在船板上,只见他顺嘴角流血沫子。
鬼脸子李玄通忙的低声喝叱道:“你是要死呀!喊什么!”
可是李玄通在喝阻他大声惊呼的工夫,自己俯身才看出,敢是被人一石子打在左颊上,后槽牙被打掉了两个,哪会不疼出了声。
李玄通知道他这是被骂出来的,可是自己身为凤尾帮新任的盐仓舵主,这四只快船,全是那掌管分水关的鬼影子唐双青部下弟兄,全是入帮多年。
自己明知道有劲敌跟缀下来,自知不敌,不过当着他们怎好带出怕死贪生畏刀避剑的神色来,不论如何也得招呼一下子。
更兼这四只船关系着所有夜袭一班同道的胜负存亡,绝不宜令敌人发觉这里尚潜伏着船只。
倘或被人看出这四只快船作用,那一来自己可把今夜的图谋一手给破坏了。
无论说什么,这敌人总是自己引来的。
那时百口莫赎,自己饶把万儿折辱的一败涂地,更连同道复仇的事全给断送了。
想到这里,心似油烹。
这时受伤的蹲在船板上,又吐了两口血沫子,愤恨之下,更不想是怎么招来的祸,依然要开口辱骂暗算他的敌人。
这时鬼脸子李玄通,乘机从船板上拾起打过来的这块石子,仔细看时,只见石块上绿苔湿滑,分明是从水中捞出来的,可见这来人的水旱两面的功夫已至炉火纯青。
这时那被打伤的匪徒已然站起,鬼脸子李玄通是决意拼着这一身的成败,也要把这敌人引开。
纵然临危履险,也比较着从自己身上坏了原来的计划强的多。
他想到这里才打算要逗引敌人出现,好和他一较高低,哪知没容自己下水搜查,忽见傍着船旁的水面上水花处,有人从水面上一探头,喝了声:“小辈们是死催的,敢生恶念,要妄害侠义道。你接着吧!”
话未落声,突然见水中这人手一扬,嗖嗖的两只暗器一手发出,朝船面上打去。
这时鬼脸子李玄通却往旁一闪身,抖手还了一镖。
这只镖“砰”的打入水中,这时鬼脸予李玄通却不再迟疑,纵身入水,往那敌人现身处扑去。
只是他哪会追赶的上,自己泅水的功夫并不弱,可怪的是这么毫不迟疑的跟着扑过来,竟连一点踪迹没追蹑着。
这一来鬼脸子李玄通知道自己这边十分不利,敌人身手过高,只怕今夜不往同归于尽上下手,只怕难讨了好去。
第一百零二回 武师奋战初试连环镖
且说鬼脸子李玄通在水面探首查看,只见这一会儿的工夫,那船面上的形势已然十分紧张。
上面的黑影乱窜,水面上倒静荡荡的,看情形所有同党已经合力扑了淮阳西岳两派掌门人的主船。
这时鬼脸子李玄通看左近水中没有同道的踪迹,那敌人的踪迹更是渺然,遂从阴影中扑奔了主船的所在。
赶到才往前泅出数丈来,蓦的从斜刺里冲过一个敌人来,身形十分矫捷,泅水术分外的快,倏的从自己的面前穿过去,险些被他这巧快的身形扫着自己的头面。
这时鬼脸子李玄通身形也随着往斜刺里一转,避开来势,刚要查看那来人是否敌人中主脑人物,哪知来人更快,一刹那间,已从身后转过来,手中一柄避水刀,随着身势向自己左肩便点。
鬼脸子李玄通身形一晃,往右一甩头,用掌一劈水,立刻避开。
鬼脸子李玄通已看出来人大半是这泗水渔家的首领简云彤,想要避开此人,哪知对方正是为他来的。
简武师和小龙王江杰是奉命防守水面,船面上自有一干武师堵截防范,不用两人管。
这样定规好了,所以这两人分率泗水渔家手下精习水性的弟兄,分布在前后哨。
这时泗水渔家简云彤正从水内搜寻过来,正遇见鬼脸子李玄通。
简武师看准了是帮匪党羽,故意的从他头里往斜刺里一穿,一截李玄通的来势,看出这匪徒水面上的功夫不如自己远甚,遂放了心,跟着身形圈回来,手中避水刀向李玄通就点。
李玄通此时是惊弓之鸟,他此时扑奔过来,居心不再想和敌人动手,只为诱引方才那个已欺到四只快船的停船所在的敌人,更想查看新上来的同道,告诉他们风声不利,赶紧退下去,以便施展最后的手段。
李玄通好容易把那个劲敌追失了踪,暗中正合了自己的心意,可是这时泗水渔家的首领又缀上自己。
知道这简武师尤其不宜招惹,自己被他一缀上不易再脱身,所以一照面就安着逃走的心,并不还招。
简武师二次递刀来扎时,李玄通往水里一沉,从下面穿着船只的船底过去,随即往那船帮的右侧避去。
他虽没看出船面上的形式,但这次是绝不会讨了好去。
照情形看来,只怕工夫一长了,非全栽在这里不可。
自己打算探身水面,用呼哨招呼赶紧往下退。
哪知才一探身水面,撮唇打呼哨,这声口哨没响起来立刻迎头有人喝声:“猴儿崽子,你看家伙吧!”
话到暗器到,赶到自己再往下沉时,立刻左颊上挨了一下子,脸上火烧火燎,可也没有重伤。
这时鬼脸子李玄通一看这种情形,自己想要逃开敌人的袭击是不易了,遂往那泗水船帮的一条大船一欺,努力的攀着船舷猱升而上。
才一挺身,眼前突的有一条黑影扑到,李玄通微一撤步,想要先避开来势,哪知来人低声喝道:“敢是李舵主么?”
鬼脸子李玄通随问道:“敢是胡舵主么?”
这正是随众扑上主船的刑堂下舵主胡灿。
鬼脸子李玄通看清来人,心里一松,忙招呼道:“胡舵主,怎么样了?”
胡灿咳了一声道:“今夜是完全为敌人暗算,我们大约不易再得手,我看还是退吧!”
方说到这里,突听得背后隔船有人喝声:“猴儿崽子们跑这里来捣鬼,哪里走!”
跟着一股暗器风声又到,两个匪徒忙的一低头,“哧”的两支袖箭从头上打过去,落在水中。
这两个匪徒全是绿林积盗,本领实在不弱,不过今夜所遇全是武林高手,何况暗中还有江湖异人、技击名家相助,这些积盗未免相形见绌。
刑堂舵主胡灿和李玄通听暗器风声既劲且疾,和平常的袖箭不一样,就知道来者又是劲敌。
那刑堂舵主胡灿,在先也吃了大亏。
两人此时全是惊弓之鸟,即知劲敌当前,哪还敢再和来人招呼,只低低说了声:“风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