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配你怎么又哭了-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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婴儿拧着眉头,警惕地看着老板娘,一副颇为嫌弃的样子。
老板娘摸了摸鼻子,只道这姐弟二人不喜欢人触碰,她笑着用包袱装了几件少女的外裳,中衣里衣一一俱全,又添了几套婴儿的衣服,将包袱交给苏菜菜。
苏菜菜逛完了绸缎庄又去了墨斋,想要买一些黄纸和朱砂,她最在行的便是符箓,等找到了居住的地方,多画一些符咒傍身也是好的。
苏菜菜在墨斋里挑选笔墨纸砚的时候,突然发现墨斋里还有一些鬼怪异志的话本读物出售,苏菜菜随意地翻了几页,里头一些关于妖魔鬼怪的描述还是挺准确的,于是便一道买了下来。
付了账,苏菜菜又在市集里逛了逛,她脚边的黑猫突然停了下来,伸着脖子看着他们身后的某个地方,白猫也渐渐停了脚步,看下黑猫所凝视的那处位置。
苏菜菜顿住,回过头,一脸紧张地看着辟邪:“发生了什么事?该不是宫玖找来了吧?”
白猫摇了摇头,跟上苏菜菜的脚步,慢悠悠地向前走着。黑猫亦步亦趋,不离左右。
苏菜菜疑惑了望了望那个地方,并未发觉不妥,便转身,向前继续走着。
她抱着婴儿进了客栈,要了一间上房。
逛了一个下午,今天就在这里歇歇脚,明天再去置办一处宅子,在涅城稳居下来。
苏菜菜向小二要了热水,隔着屏风壁橱,褪去了染血的绿裳,伸腿踏进浴桶里,浑身都被温热的暖流包融,苏菜菜长长地喟叹了一声,撩起花瓣水花,欢快地搓澡起来。
一室氤氲,佳人隔着半透明的壁橱,倩影婀娜,粉光若晰。
婴儿躺在床榻上,白净的小脸不知道是不是被满屋子里的热气水雾蒸的,竟然微微泛起胭脂色。他的眼睛黑幽幽的,看不到底,屏风那头不时的传来苏菜菜银铃一般清脆的笑声,伴随着潮湿的水花声,显得有几分靡丽诱人,婴儿的小脸更红了,煮熟了的螃蟹一般。
他似乎做了很长时间的心里挣扎,但最后却还是忍不住歪了歪脑袋,将原本平躺着的身子侧到一边,那双黑得渗人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屏风那头。
还未看清楚佳人身段如何的时候,一只白猫扑到了他的脸上一顿疯狂乱抓,划破了他的小脸。
婴儿眸中陡然腾起怒气,满脸血痕,阴鸷地瞪着白猫。
白猫挡在他的眼前,那双冷眸,轻蔑地看着婴儿。
仿佛在一个废物。
婴儿面色铁青,权衡再三,最后只得翻身,狠狠地闭上了眼睛。
白猫又看了他几眼,发现他真的死心之后,才迈着优雅的步伐,跳下了床榻,窝在圆木桌上警惕地看着床上的婴儿,仿佛随时都会再扑上去抱着他的小脸乱抓一顿似的。
黑猫贴在白猫身边,脑袋蹭了蹭白猫。
白猫特别高冷地没理它。
苏菜菜从屏风后面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便觉得屋子里的气氛十分不对头,仿佛是两方割据似的,两只小猫窝在桌子上,婴儿躺在床上,明明没有交流,苏菜菜却觉得两方战火纷飞电光火石。
白猫见苏菜菜出来了,抬起脑袋看了苏菜菜一眼,继而慵懒地蜷成一团。
苏菜菜披着半干的湿发,跑到床榻上,抱起婴儿,想要将他身上的血迹也洗净,谁知刚刚抱起他,便被他脸上可怖的血痕吓了一大跳,手上失力,婴儿重重地跌到床榻上。
婴儿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苏菜菜。
许久,嘴巴一扁,“哇”的一声,撕心裂肺地哭嚎了起来。
苏菜菜被他哭得头皮发麻,连忙将婴儿抱在怀里,上下颠簸地晃动着,慌忙地拍着他的背,软声哄逗着:“不痛啊不痛啊,我给你呼呼,一点都不痛啊……”
婴儿扯着嗓子干嚎着,双手紧紧揪住苏菜菜的衣领不放,毛茸茸的脑袋深深地埋进她的巨_乳里,那两团沉甸甸的水蜜桃因为她上下晃动的动作而剧烈颤抖着,绵绵乳波汹涌而来,婴儿的小脸贴在那乳波上,小脸都被*拍打酥软发烫了,婴儿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圆桌上的白猫浑身的皮毛都炸开了,凶狠地喵喵直叫,狠戾的眸光恨恨地瞪着苏菜菜怀里的婴儿,仿佛在说:小子,你不想活了吗?!啊?!
婴儿递了一个挑衅的眼神过去。
白猫后腿一蹬,扑到了苏菜菜怀里,尖锐的爪子凶残地往婴儿的脸上招呼过去,苏菜菜眼疾手快,一把侧过身,将白猫扫到地上,白猫跌得狗吃屎,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看着苏菜菜。
苏菜菜被白猫瞅得有些心虚,只得小声道:“他还只是一个孩子,你怎么能这么抓他?你看他脸上的血痕,多吓人啊……”苏菜菜越说越没底气,“下次、下次不许这么做了……”
旁边的黑猫见白猫受了欺负,猫身立了起来,红眸渗血,肉垫中倏地伸出纤长尖锐的利爪,弓起身子就要扑上来咬苏菜菜,苏菜菜心中一惊,连忙后退两三步,生怕黑猫变成魔兽的样子扑上来将自己撕了,她见识过魔兽的威力有多恐怖,至今都心有余悸。
白猫倏地拦到黑猫面前,挡去了它的攻势,只拿那双黑漆漆的眸子定定地看着苏菜菜。
像是在责备,又像是在哭泣。
苏菜菜越发没有底气了,不敢看白猫的眼睛。
声如蚊蝇:“那、那下次你想抓的话,就抓他的手臂和小腿吧,别毁容了就行。”
婴儿猛地抬头,怒视苏菜菜。
白猫瞅了婴儿一眼,心满意足地重新蜷成了一团。
末了,苏菜菜让小二送来了热水,将婴儿按在小浴盆里彻底清洗了一番,白猫盘在屏风的上头,时时刻刻监督着他们,苏菜菜心中莫名,也不知道辟邪到底在监督什么。
婴儿被苏菜菜剥鸡蛋似的剥光了身子,突然害羞起来,苏菜菜心中觉得有趣,便故意逗弄他,抓他的痒,婴儿小媳妇一样地闪躲着,身体爆红,眼睛水汪汪的,像是要哭出来一样。
白猫在屏风上面冷笑。
洗完澡之后,苏菜菜给婴儿换上了干净的衣裳,将他抱在怀中,坐在美人榻上翻看着今天下午买来的鬼怪志异,突然看到一段关于穷奇的描写。
穷奇,传说中抑善扬恶的凶恶魔兽,其状如赤虎,猬毛,飞翼,音如罚鞘橙恕�
苏菜菜问辟邪:“你家姘头是穷奇?”
白猫蜷着身子,懒洋洋的模样,缓缓点了点头。
苏菜菜有些失神,喃喃道:“它该不会是卿妩的那头穷奇吧?”她眨了眨眼睛,“难道我穿越过来的意义就是为了拆卿妩的CP,抢卿妩的魔兽吗?”
啧啧,默默有些暗爽是肿么回事。
入夜,白猫和婴儿又差点打了起来,原因是两只小伙伴都想窝在苏菜菜的怀里睡,苏菜菜有些受宠若惊地看着白猫,它平时总是一副高冷不想和她亲近的样子,怎么突然这么热情起来。
最后,白猫取得了胜利的果实,强占了苏菜菜怀里的暖窝。
婴儿扁嘴欲哭,白猫亮出了寒光凛冽的利爪,危险地瞅着婴儿。
婴儿将干嚎声硬生生吞进肚子里。
他在苏菜菜看不到的角落里,溢出滔天的杀气。
黑猫炸了起来,凌厉地瞪着婴儿。
苏菜菜一个头两个大,隐隐觉得在涅城隐居的日子会很不太平。
小伙伴们根本不能愉快的玩耍嘛。
闹了半个晚上,两人两兽终于跌入梦乡。
苏菜菜刚熟睡不到半盏茶,便觉得房间里一阵天崩地裂重物落地的声音,苏菜菜再也忍不住,直起身子怒斥道:“你们三个到底有完没完,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房间里熄灭的烛灯倏地亮了起来。
苏菜菜看到穷奇用利爪将一个瑟瑟发抖的女人狠狠压在身下。
它喉咙里发出危险的嗥叫声。
作者有话要说:公司的老会计找到了新的工作,所以她只能每天晚上过来公司教我做账。加晚班的日子又来了,本来我是想趁着在WAP榜单上双更的,但是为了不断更,只能周日存文了(ㄒoㄒ)/~。
公司是单休,所以周末对于我来说,只有星期天呐。
明天可以睡懒觉,我看看今天晚上熬一熬能不能把明天早上的码完,这样以后你们每天早上八点半就可以看到更新茑……
这个小故事,我不知道怎么插进去。
应该是今天进入开篇的,但是嗷嗷嗷嗷嗷我插不进去啊抱头挠墙(ㄒoㄒ)/~ ……
莫名有种处男插不进处女的即视感。
( ̄▽ ̄ )
☆、第79章
那个女人浑身泛着阴鬼之气,想来是阳寿已尽,化作孤魂野鬼流连人间。
房间里阴风阵阵,似有恶鬼在人耳边吐气,鬼哭狼嚎。
苏菜菜脸上一白,遇到紧急情况下意识地便要躲到宫玖身后抓住他的袖子。
可是她回过身,她的身后,哪里还有宫玖的影子。
苏菜菜一愣,心脏微微酸涩。
茸长的眼睫轻轻地垂下。
嘴角扯出一个落魄的笑容。
她都快忘记自己已经离开那个人了。
宫玖这时候,怕是正在安慰玉晚蝉吧。
白猫喵了一声,轻盈地跳上了苏菜菜的脑袋,狠狠地挠了苏菜菜一下,利爪紧紧揪住她的头皮。
悲伤的情绪一扫而光。
苏菜菜疼得龇牙咧嘴,狂躁大叫:“好了好了,我不想他了你快下来!”伸手将脑袋上疯狂乱抓的辟邪抱了下来,塞进自己的臂弯里,箍住它的四只爪子不准它再挠人。
“仙子小姐饶命,仙子小姐饶命,我并不是恶人,不要杀了我……”被穷奇用利爪按住的那名纤瘦女子抬起头来,泪眼朦胧的一张俏脸,右眼泪痣,涂满了花旦油彩,白底粉妆,朱唇含胭,哭得梨花带雨,蝉露秋枝,苏菜菜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着蹙金绣云霞瞿纹霞帔的戏袍。
这姑娘生前定然很漂亮。
可惜死后这妆容就忒有些渗人了。
白面红唇,眼窝青紫,眸含血泪,黑丝如瀑。
妈蛋救命啊!这里有女鬼啊!
苏菜菜吓得屁滚尿流,爬到床帐的角落里,蜷成一团瑟瑟发抖。
白猫恨铁不成钢地狠狠挠了苏菜菜一爪子,尖利的大叫:“喵!喵!喵!”
苏菜菜手背上被白猫挠了好几个血痕,只得硬着头皮喊:“好好好,我下去,你别打我了!”
白猫恶狠狠地瞪了苏菜菜一眼,这才收了利爪。
苏菜菜泪眼婆娑,隐隐有些后悔,早知道辟邪这么凶,当初就不该把它拐下山嘛。
可是,如果没有辟邪和穷奇,苏菜菜应该会死得更惨。
她小心翼翼地瞅了屋子中央被穷奇按在地上的女鬼,青眼血瞳,憷人的很。
苏菜菜狠狠打了一个哆嗦。
唔,绝对会更惨。
白猫又狠狠地抓了苏菜菜的手背一爪子,瞪着眼睛。
“好了好了,你别催我嘛,我会下去看的。”苏菜菜哭着说着,头皮发麻,捂紧被吓得活蹦乱跳的小心肝,颤颤巍巍地跳下床,有些胆怯地走到那纤瘦的女人面前。
声音打颤,带着哭腔。
“你、你是什么人?半夜闯进我的屋子里做什么?”
女人抬起浓墨重彩的一张花旦脸,右眼下坠着一颗朱红泪痣,宛若情人泪,如泣如诉。
她的血瞳沁泪,哭得可怜:“仙子小姐,我叫胭脂,是城主少爷简林的小妾,今日你们进城便一直跟着你们,想要找你帮忙,但你身边的两只神兽着实是防范得太紧,还有魔尊的气息,我怕我还未近你的身便会被他们打得魂飞魄散……可是今天晚上,我又去了简府,阿林……阿林他那样,我实在忍不住,就算魂飞魄散也要在你这里试上一试,只求他别再作践自己了……”
女人慌乱地伸出两只白脂血臂,长利的指甲拼命向前攀爬着,似乎想要抓住苏菜菜的裤腿,她眸中的血泪愈浓,溢出眼眶,在白粉青面上染了一道凄婉红痕。
“仙子小姐,求求你,让我见一见阿林……”
苏菜菜吓得脸都白了,胭脂如今这摸样,血红发黑的指甲,满面血泪,头发蓬松,像极了索命的恶鬼,苏菜菜连忙后退几步,生怕胭脂的手会抓住她的腿脚,将她抓进恶狱。
胭脂的声音温软,娇音萦萦,有着一副好嗓子,这样凄厉的哭起来便如同魔音穿耳一般。
幽怨哀戚,鬼哭神嚎。
令人头皮发麻,小腿打颤。
苏菜菜脸上一白,哭着道:“胭脂,你别哭了,别哭了,我帮你还不成吗?别哭了,求你了!”
穷奇见势,收了利爪,化作黑猫的模样,走到了白猫身边,半立着身子,看着苏菜菜这边。
胭脂从穷奇的利爪下逃脱升天,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粉黛浓妆哭成花猫,她忙乱地向苏菜菜磕头,一下又一下,额上磕得流出了血,一边哭一边笑:“谢谢仙子小姐,谢谢仙子小姐!” 。
简府。
石狮静立,灯笼高挂。
已至深夜,街上无人行走,只有打更人嘶哑的喊更声。
“天干气躁,小心火烛。”
“咚——咚!咚!咚”
一慢三快,更鼓悠扬。
夜寂静,寒声碎。
真珠帘卷玉楼空,天淡银河垂地。
翠香是简府倒夜香的下人,等到主子们睡着闻不到夜香味的时候,才敢出来干活。
翠香将最后一桶夜香倒完之后,擦了擦脸上的汗,推着夜香板车,将夜香木桶送到杂房里,经过内院胭脂阁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凄婉悠扬的女声,似乎在唱着一首动人的小曲。
半夜三更,正是野鬼夜行之时。
翠香汗毛倒立,吓得小腿直打哆嗦,动都不敢动。
板车上的夜香桶颤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翠香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她入府才三天,刚入府的时候,曾经听闻大丫鬟们说,胭脂阁三年前死了一个小妾,妾名胭脂,生前是个戏子,胭脂死后,胭脂阁便夜夜闹鬼,传来胭脂的鬼歌。
翠香冷汗直冒,心脏狂跳。
胭脂阁里的歌声越来越凄婉了,似乎是在说什么“断井颓垣”“谁家院”,唱白说词,听得人毛骨悚然,后背发凉。翠香屏住了呼吸,吓得牙齿直打寒颤。
该不会、该不会这就是那女鬼的歌声吧……
翠香唇无血色,猛地扔下夜香板车,抱头鼠窜,消失在简府的内院之中。
银屏夜微寒,孤月重门静。
一头火红的魔兽展开双翼,在月空中一跃而过。
穷奇驮着苏菜菜及白猫,飞在半空中,胭脂鬼影飘飘,在前方引路,不到片刻,便将他们引到了一方大宅,穷奇俯冲落地,化作黑猫模样,苏菜菜抱着白猫四处打量着宅邸。
耳畔传来雌雄莫辩的声音,唱着一首戏曲,凄凄哀哀,悲惋动人。
陪着夜风凄凉,甚为憷人。
胭脂眼睫一颤,又要落下眼泪来。
苏菜菜菊紧蛋疼胃出血。
哭哭哭,就知道哭!
哭能解决问题吗?
苏菜菜见女鬼欲哭便头皮发麻,不敢看她的泪容,只咬牙揣紧了怀中的白猫,身子瑟瑟发抖。白猫这会儿倒是没有嫌弃苏菜菜胆子小了,乖乖地窝在苏菜菜怀里,任她抖成筛子。
胭脂默默流了一会儿泪,便哑声道:“仙子小姐,我们进去吧。”
苏菜菜松了一口气,心想着这女鬼总算是没哭了,苏菜菜连忙跟着胭脂进了月门,一路穿花拂柳,过桥绕石,只想着赶紧解决了这件事,回客栈好好睡一觉。
越靠近里头,那歌声便越凄婉。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唱的是《牡丹亭》中的一首曲子。
苏菜菜这会儿憷的不是女鬼的血泪哭容了,憷的是那首歌。
这唱得也忒渗人了。
像是故意唱得这得凄婉似的,行腔隐约间,竟然还透着一股恶毒,宛若索命一般。
苏菜菜扼腕。
白糟蹋了一首好词。
临了胭脂阁门口,女鬼胭脂的魂魄径直穿透门窗,进了房间里头。胭脂阁的窗户大开,像是想要将歌声故意传到院子外头似的,华丽凄绝。
苏菜菜站在窗前,透过小轩窗,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里头的场景。
斜月碧窗,透着金屋里红纱掩映,玉璧辉煌。
灯纱暖人,十几盏灯仿佛将胭脂阁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照亮了。
宛若粉墨出场的戏台,红帷静落,高灯如白练。
纱幔香浓,香炉青烟。
房间里站着一个人,背对着苏菜菜,看身段,应该是个男人,他身上披着和女鬼胭脂身上一模一样的蹙金绣云霞瞿纹霞帔戏袍,咿咿呀呀唱着词,唱腔百转千回,他转过头来。
一张浓妆艳抹的脸,花旦扮相。
右眼泪痣,如歌如恨。
临去秋波那一眼,空洞绝望,淬着毒汁。
女鬼静静地看着那男人,眼泪悄无声息地流着,但那男人仿佛看不见似的,绝望的眼神空空地落到房间里的某一处,唱腔丝丝入扣,动人不已,但华丽的行腔却怎么演掩不住幽怨的恨意。
他轻抬纤手,兰花秀指,拖住水袖行云流水,掩唇而笑。
空洞的眼珠子只动了一下,眸中的清泪便流了出来。
他的唇角的笑容越发秀艳。
唱词不停,一遍又一遍。
女鬼再也忍不住,含着血泪向那男人:“阿林,别唱了,求你别唱了。”
她的灵魂穿透男人的身体。
苏菜菜恍然间惊觉。
男人的装扮和女鬼的一模一样,就连那右眼的泪痣,也是如一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劳资终于插进去了咩哈哈哈哈哈哈哈。
正式进入小故事时间。
这个小故事是很早之前构思的,后来写大师兄的时候发现大家这么不想在言情里看到玻璃情节,于是夕雾改了这个小故事的几个设定。
有一丢丢可惜。
握拳,继续码字!
☆、第80章
“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便赏心乐事谁家院。”
“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行腔走板,京白唱词。
咿咿呀呀的戏曲由缓至急,越来越响,拉开了大红色的幔帏,露出一个金碧辉煌的戏台。
笙箫琵琶错杂乱弹,锣鼓拍板,不绝于耳。
一个身披蹙金绣云霞瞿纹霞帔戏袍的粉面花旦倩兮巧笑,红唇轻启,唱腔华丽婉转,念白细腻温软,依字声行腔,水磨腔调,兰指抬水袖,掩唇媚含笑。
那回眸,秋波湛湛妖娆姿,春笋纤纤妩媚态。
记忆像是黑白默片的慢放,静默无声,艰涩沉凝。旧日岁月里,光影斑驳,台下的看客们皆是黑白两色交错,只有戏台上的灯火布景是姹紫嫣红的,耳畔听不到其他声音,台下的喝彩声像是被时光凝结,拍板锣鼓越来越急,胭脂旋身而转,眸光忽然定到了黑白看客中的那一抹彩色人影。
胭脂的身子一顿。
水眸含笑,再也没有从那人的身上移开。
那少年白衣胜雪,金冠束发,面若傅粉,眸若朗星。
黑漆漆的眸子,亮晶晶的,竟比天上的星星还要动人。
记忆里斑驳的画面从那星眸里纷至沓来,蔓延伸婉。
落到胭脂的脸上,湿润濡湿一片。
。
胭脂是琼台梨园最新力捧的花旦,一出《牡丹亭》唱得行云流水细腻生动,将杜丽娘的勇敢、温柔、对爱情执着地追求和对礼教地彻底反对演得淋漓尽致,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