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要嫁给我-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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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锦年,你是否明白,因为你曾带领我感受过一丝光明,那么,我就再也不愿意回到黑暗里去了。拼尽全力,旧债,也该偿了。
了结过去,其实并不难,更多的时候,是我们舍不得。舍不得那种紧紧抓住的感觉,无论好坏对错。可事实上有些事情。拼命的要抓住,拼命的不敢忘记,是因为我们迷恋上了那种故作深情自己。
……
就在这一晚,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风沙肆虐,烟尘笼罩,还有……
☆、第95章 chapter91皆是债
梦里不知身是客,眼前种种,如真似幻,似云非雾。
他失足踏进了一场海市蜃楼,自此万劫不复。在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没有边际,没有方向,时间和空间的界限模糊不清。时而,伦敦夜雨冰凉入骨,时而,大漠黄沙呼啸,飞沙走石。如同在观一场荒诞阴森的歌剧。
最终,场景放慢在了无边的沙海里,炮火连天,血肉飞溅。一个穿着脏兮兮白色麻裙的小女孩儿,拖着,搀着他翻过沙坡,兴奋指着不远处青烟袅袅的村落,又哭又笑,又叫又跳。
“哥哥,我就说我们可以的,我们活过来,活过来了!”
他很艰难的抬头,想要看看她的脸,怎么也看不清。
只好,他只好在心里默默念着她的名字,一声比一声温柔,一次比一次悲哀。
为什么他会再看见她呢?
臻惜……小乖,小乖。
他的小乖。
他的小乖,已经死了啊。不是在七年前那个元宵雪夜,而是更早的时候。他的小乖……早在,早在二十多年前,那场炮火之中……
对,就是,就是这一刻。不,是下一刻。
猛地抬起头,他看着她狂喜的背影,忽然就想起了什么。他想起了一副画面,一副发生了一秒,却记挂了一生的画面。
“危险!快跑!”
他拼命的朝她喊,却是无用,和二十多年前一样无用。下秒,那枚流弹坠在他们身边,她看见,已经迟了,不,如果她抛下他立刻逃开的话还不迟。可是偏偏的,她不肯丢手,死死拉着受伤的他,抱着他。
结果两个人一起从沙坡上滚下的时候,炮火在同时爆炸。她的方向。
血,到处都是血,沙子里,指缝中,视野间,都是血。她的血。
“小乖,小乖!”
他歇斯底里的喊着她的名字,她却还用力的对他笑着,
“别哭……不要哭啊,哥哥……”
周遭还在接连不断的爆炸,有村落的难民疯狂的逃出,却又被狙杀在半途,他的身边,身前。炮火还在耳边炸响,碎石,飞沙,血肉,到处都是,拍在他的脸上,身上。
那样绝望的时刻,那样惨烈的一刻。他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不知道。他抱着怀中越来越轻的女孩儿,感觉到自己的世界开始崩塌,陷落。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军靴出现在面前,站定。
“是个有意思的小家伙。”
那双靴子的主人,缓缓俯身,毒蛇般丝丝吐信,却又无比诱惑:
“想活下去么?”
“想不想活下去?”
他抱紧怀中的她,用力全力搂住,看也不看来人,如同濒死的野兽,歇斯底里,凶狠,“滚。”
那人气定神闲的笑,“那么,想和她一起活么?”
他颤抖了。
那人还在吐信,毒蛇一样蛊惑他去窃果,“孩子,我可以让你们活下去,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救她。”他嘶吼。
“不问问是什么么?”
“救她。”他几近崩溃,“救她,我只要你救她。”
……
“啊!”
梦靥中挣脱,冷汗淋漓。
心脏狂跳,他抚着心口,深呼吸,平静,无论怎样都磨消不去那股恐慌,惴惴。
“铃铃铃!”
原来是电话响了,才将他从那场灾难中救赎……只是,梦中的噩梦的结束了,现实呢?
看也不看的,他切断电话。
低下头,是温软蓬松的卷发,下面藏着一张睡得正酣的娇俏小脸,可爱的红唇半张,嘟哝着谁也听不清的梦话——听语气,大概还是美梦。
不胜纤弱的肩头半露,白皙莹润的肌理上还有片刻前激情的痕迹,青青红红一片,扰的人心神荡漾。他叹了口气,移开目光,伸手将她胳膊小心抬起,放回被子下,又将被子上拉,盖住她半张小脸,她似乎感觉到了温暖,得寸进尺的往深处拱,翻了个身,自然而然的将腿往他腰上搭,往他怀里蹭的更深。
忍不住吻了下她的发,她的额,她的脸。于是一发不可收拾。暧昧的清香扑鼻,直入胸臆,顺势,一路往下,直至吻到她颈间动脉,却听她忽然一声嘤咛:
“唔,不要再松手……”不胜柔弱。
不要再松手。
狂跳不止的心脏忽然平复,有种满涨的温暖,一点一点驱散梦中的冰冷恐惧,他用力呼吸,克制最后缓缓躺下,重新抱紧咫尺间的小人儿。慢慢抚着她的背,一下又一下。
慌张的,渴望的,很用力很用力。
“不会再松手。”他吻着她,很认真很清醒,“永远不会。”
两情缱绻间,电话再度响起,他皱眉,很不情愿的看了眼屏幕,接起,“怎么?”
片刻。
“我现在不方便告诉你。”他侧过身问出口,没注意到趟在床上的锦年眼皮微微颤动,脸色变得有点苍白。
声音沉下去,“到底什么事?”
又听了几句话,神情顿时一变。
“我现在就回去,你等我,孩子没事吧?好,好,你先带她去医院,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到。”
起身,穿戴,动作飞快,在扣上衬衫最后一粒纽扣的时候,却又迟疑了。
安瑞转过身,垂目望着尚在酣睡中的,他的小女人,轻轻叹息,俯身又抱了她一下,吻吻她的脸蛋,在她耳边很轻很温柔的呢喃,“我尽量快点回来。”
又撕了张便笺,写了几句话,放在她枕头边,想了下又折身取回来,揉成一团丢掉。应该用不着,也没必要的,他会尽快赶回来,在她醒之前。
最后,他贪婪的又摸了摸她的发,这才打算起身离开,只是……衣角却被拽了一下。
他低头,正是她的小爪子。竟不知何时从被子里掉出来了。
睡相还是这么差啊。他摇头叹息,握在手心捏了捏,帮她又塞回去。
再起身,没跨出一步,衣角却再次被扯住。
他回头,还是她的那只爪子。
有点无奈有点好笑,这孩子,还真是习惯成自然。小时候惯出来的毛病,现在改不掉了。
只好重复了一下方才动作,送她回温暖的被窝。
这一回,她没再伸手阻拦。
安瑞这才宽了心,推门离开,并没有看见他转身时锦年无声的泪流满面。
****
“不要太担心了。”
天际大亮,墨玉轻声劝他,“忙了半夜,绵绵现在情况也稳定了,就是睡着,醒了应该就没多大问题。”
安瑞摇摇头,哑声,“我再陪她会儿吧。”
墨玉没再勉强,而是叹了口气,轻声劝到,“安瑞,下回千万不能再这样,私生活丰富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孩子一个人在家你心就不能稍微收点儿心,再不行你真走不开,也可以暂时送我那里。”
“事出有因,走的匆忙。”安瑞愧疚的看着还在昏迷中的绵绵,心乱如麻,“我不知道,我也是哄她睡下了的,怎么想到她会再爬起来去动火,这孩子平时都不进厨房的。还好发现的早,不然真没法和可可交代……”
“没有‘还好’,”墨玉不悦的蹙眉,“下回她不一定就点这种程度的火,我也不会刚巧经过。”
安瑞疲惫的扶额,点头说不出话。
墨玉看了眼时间,道,“喂,都八点了,你真的不用去公司么?我今天调休,可以在这里看着……”
“没事,我不……等等!”他猛地抬头,“几,几点了?”
墨玉愣了下,照实回答,“八点,八点零五了。”
安瑞霍然起身,嘴里念了句什么,转身就走。
****
他在屋子里转了几圈,空的。
房间里飘浮着淡淡的烟雾,暖的。
空气里有一种辛辣的烟草香气……缭绕。
他的烟盒是开的,原本满满的七星一只不剩,散落一地的烟头,余温已散。
家中空无一人,护照钱包都不在,行李也没了。
她是真的走了。
昨夜抵死缠绵,事后自有准备。想过很多种可能,想过她可能会哭会闹,会在他怀里拱来拱去,咬他,挠他,想过她大概会耍脾气使小性,转过身去屁股对着他,怎么哄她都不理……同样的,他也做好了相应的打算。可却没料到……她会这样决绝干脆。
这样决绝干脆。不给留丁点余地。
安瑞又在原地坐了一会儿,抬手看了眼表,已经上午九点。他闭眼,细细回想了下她今天应该搭乘的航班时间,很久很久。然后他起身,在大门口停留了一下,最终把钥匙扔向一边,慢慢走回房间,回到昨夜他们耳鬓交缠的床上。
她走的大概很急,床还是乱的,没有收拾,
他躺下她昨天窝着的位置,拾起她的断发。
卷卷的,软软的,安静的躺在掌心,馨香淡淡。
走了,又走了。
安瑞自嘲的笑,七年前他就没能留住她,七年后……离别再次上演。
这一次,是她扔掉了他。够狠。
起初,是她以那样明媚,那样灿烂的姿态进驻他的生命。可是在咄咄逼人,不死不休的追逐的他再也无法抗拒,进退不得,之后,终于逼的他变了心,然后,居然……她就这样毫无负担地转身走了。
现在,他终于鼓起勇气想要回应她长久以来的爱意,想要握住她的手,一起走完余生的长路漫漫时,任性的,说走就走了。
他又做错什么了?
昨天,半夜,还抱着他,喃喃的撒着娇,让他不要再松手。
温锦年,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小东西。等我找到你,一定要好好收拾你。等我找到你,等我……
安瑞恼火的骂着,却忽然间想起了昨夜那个未完待续的梦,心头猛地一滞,接着是一痛。他觉得呼吸困难。
眼前渐渐雾气笼罩,连带着,前途亦是白茫茫一片。
安瑞,你真的是个蠢货,混账。
盯着淡紫色的床单,那一小块深色的痕迹,他们恩爱过后,她留下的痕迹。
他对自己说。
☆、第96章 chapter蜡炬成灰
锦年又一次改签了机票,这回,不仅改了时间,连地点也一并更换了。没有按照计划飞爱尔兰,而是回了伦敦。
糟糕的天气,暴雨如注。终于见到那座小楼时,锦年全身湿透。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她叩响了大门,然后在下一秒,直挺挺的跌在主人的怀里。昏昏沉沉中,最后还记得嘱咐一句话:
“别告诉任何人。”
接着,她好像听见谁一声惊叫,然后抱紧她,一遍一遍的轻唤她的名字,在她耳边低低呢喃,不断询问什么,印证什么。她全都听见了,听的很清楚,却不想回答一个字。
身心陷入了极度的疲倦,她任凭那人半拖半抱的领着她去这儿,或者去那儿,擦洗换衣,最后,被放平,她蜷在某处,渐渐的睡去。
这一觉睡得极不安稳,接二连三的,噩梦更迭不断。
科学上说,梦是不存在声音和气味的,可事实上,现在,她却与此背道而驰。
锦年可以清晰听见自己衣衫撕裂,身体破碎的声音,那人愤怒的质问,咆哮。同时,却也无法忽视他在耳边压抑而浓重的喘息,爱语。甚至于……二人近乎疯狂的交缠时,空气中弥漫的那股煽情的,让人脸红心跳的暧昧味道也久久盘桓着,不曾散去。
“不要,”梦与现实的边缘,无意识的,她痛苦的低喃,啜泣,“不要了,我不要,我后悔了。”
一遍又一遍的,她翻来覆去就是这些话,不知道说了多久。直到嗓子哑了,倒了,声嘶力竭,声音慢慢就轻了下去,最后,就只剩下了哭。隐隐的,她还能感觉到痛,很痛,火辣辣的痛,由那处贯穿,渐渐蔓延,渗入了四肢百骸。
于是她哭的更厉害了,拥紧薄被,将自己的身子裹得紧紧的,裹成了一个蛹,脑袋也躲在里面。有谁隔着被子,轻柔的抱着她,拍着她,好一会儿,想要替她掀开一点缝换气,却被她粗暴的挥开。
她推开那人,猛地掀开被子,浑浑噩噩的坐在床上,神智还是模糊的,只是遵循着本能,再难压抑的冲向卫生间,抱着马桶开始大吐特吐。
人在情绪特别激烈的时候身体一样会有许多过激反应。呕吐是其中一种,其实不算特别严重。但是她的胃穿孔刚好并没多久,眼下就成了要命的事情。
再加之昨晚一直到现在,本来也就没吃什么东西。所以除了清水胃酸之外,什么也吐不出来,但是胃部依旧痉挛却愈发剧烈,疼痛,晕眩,恶心,一阵阵的朝她席卷而来。再难支持的,她陷入深重的昏厥。
这一下,世界总算清静了。
再次醒来时,脑袋有点沉的,但还算清醒,身体也轻松许多。锦年睁开眼,看见梁唯坐在床边,捧着杯水,两眼肿的像桃子,却还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她。
发觉她醒了,梁唯又惊又喜,失声喊她,“锦年。”
锦年很用力的朝她挤出一丝微笑,想要开口,却被她用茶杯封住了嘴,速度之快,以至于水都撒到了胸口。她尚且来不及有所反应,
“抱,抱歉,没烫着吧?”
梁唯慌里慌张的又将杯子挪开,替她擦水。
锦年没吭声,也没动,只是静静的半靠在那里,看着最好友人手忙脚乱的模样,看着她时不时瞟向自己的眼神。
那种怜悯的,悲哀的,欲言又止的眼神。
她很明白她在想什么。于是直截了当,“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梁唯动了动嘴唇,什么也没说出来,但看嘴型,锦年大致猜的出来,应当是类似“怎么会没事”一类的话。只是,再开口时,终究是换了一种比较委婉的说辞:
“我刚刚……帮你洗澡换衣服。你,你……”话到嘴边,千回百转,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倒是锦年轻轻莞尔,打断她磕磕巴巴的话,语气很无谓很漠然的,“嗯,我被强…暴了。”
纯然是在意料之中,但梁唯还是倒吸口凉气,惊住了,也愣住了,不知是因为她的话,还是因为她说这话时风轻云淡的笑。
心疼,心酸,愤怒,交织在一起,梁唯垂着眼,将手中一个小纸袋放在她手里,重新给她倒了杯水,很小声很小声,“无论如何,还是要尽量保护自己。”
锦年将纸袋侧翻,一个小小的药片掉落在掌心,她笑笑,没有动。
“锦年。”片刻后,她握住她的手,声音轻柔,却毅然决然,“我们去报警。”
锦年笑容更深,摇头,“不用。”
“是……不,不行。”梁唯吸了吸鼻子,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不报警,我们不报。换一种法子,去找calvin叔叔,无论怎么样,一定,一定……”
“小唯,”锦年轻轻喊她。
“得让那个畜生付出……”
“小唯!”锦年提高声线,笑容收敛,声音哽咽,“我说不用,因为……我是心甘情愿的。”
梁唯再次愣住,怔在当场,目瞪口呆。
“很矛盾是不是?像不像小说里写的?”锦年又笑了,轻轻的,淡淡的,眼圈微红,“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么,哈,我是不是挺磨人的?”
梁唯眼眶酸涩,忽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问,“是……他?”
锦年双手撑额,合上双眼,过一会儿才又睁开,原本清澈的大眼血丝遍布,“我很贱吧,昨夜原本可以平安无事,却偏偏要去绕路去见他,撩拨他。明明已经写好了请柬,订好婚纱,什么,什么都准备好了,今天,现在,我应该和江悯在爱尔兰签婚书,可是,可是……”
说着说着,嗓音都变了,“我和江悯在一起有五年,江悯用了五年的时间让我相信我可以走出过去好好生活,可是这五年的努力,却被他用五分钟动摇,用一个晚上彻底摧毁。他吻我,他说他需要我,我就什么都忘了,都忘了……我忘了他是怎么一次次的欺负我,我居然又相信他了。”
梁唯心头酸胀,想要安慰她,却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语,只好安静的握着她的手,一声不吭的聆听。锦年又看了眼掌心那粒小小的药片。
“昨天晚上,他抱着我的时候,我是真的想过原谅他,嫁给他,我甚至想,如果就这样说不定还能怀个小孩子,和他的孩子,小小的,软软的,它会在我肚子里长大,应该很像他。”
听着好友轻言细语,波澜不惊的声音,梁唯觉得心酸,几乎要落下眼泪,“你可以的呀。锦年,你可以的,你……等这一天等了多少年?你应该,我觉得你应该留在他身边的。为什么要逃?”
为什么要逃?
锦年沉默了,看向窗外,目光似乎停顿在漆黑如墨的天际,恍惚。
如此星辰非昨夜,为谁风露立中宵?
耳边,依稀盘旋着情话后的真相,两情缱绻之后,她闭着眼睛,因为兴奋,因为幸福,一直没有睡着,脑子里一直浮想联翩,关乎于今后的,这样,或者那样的画卷一幕幕更迭,旖旎甜蜜。
然后……静谧的夜里,电话铃声响起,他小心翼翼的接了,那端的女声是那样清晰。掺杂着焦急的,担忧的情绪,“你在哪?”
“我现在不方便告诉你。”他说,声音很轻很轻。
很快,他又说,“我现在就回去,你等我,孩子没事吧?”
他说,你不敢。我就再也不放手了。
他说,我需要你。
可是他骗她,又骗她,又一次戏弄她,欺负她。把她的真心……这次,连带着她的身体也一并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在他的妻子女儿面前。
他毫不犹豫的把她留在这里,他又一次丢下她。
他看不见背对着他的她,在他离去之后,抱着自己狼狈不堪的身体,哭了多久,又有多伤心。他什么都没有做,也没有回头,将她的绝望冷漠的关在门内。
“为什么要逃?”锦年骇笑,“不然呢?留下么?有些事情,对于我来说是关乎于下半生,但是对他而言,其实或许只是因为下半身。”
梁唯一时沉默,半响才叹息着,“锦年,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