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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家斗:妻妾一家"欢"-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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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纯歌就浅笑道:“你别怕,童妈妈也不会骂你了,你心里怎么想的,就好好跟我说。”
    琥珀看到纯歌堆满笑意的面庞,想到以前时候纯歌的和善,心里安稳了几分,支支吾吾道:“夫人,我知道柳姨娘走后,您是定然要找个人起来帮着压制安姨娘和薛姨娘的,我想着,屋子里的小丫鬟,还不懂事,翡翠嘴快,红玉和绿玉是三太太挑过来的,靠不住。所以,所以还是我最合适。”
    “你真是……”童妈妈听了这番话,忍不住就想拔脚给琥珀踹过去,纯歌却拦住了,笑着看琥珀道:“你接着说下去。”
    琥珀被壮了胆气,就道:“夫人,您早前还在家里的时候,吃了多少苦,我都是看在眼里的。那个时候,就是我和翡翠守着您,手里没钱,咱们连晚上熬夜做绣活的灯油都没有。我没有法子,去给管杂物的婆子磕头,求来几根小蜡烛,每次都省着用,您熬的眼睛都坏了,还抱着我哭说委屈我了。我家里出了事情,您当掉首饰,给我拿回家去。为这个,太太察觉了,还借故罚了您去佛堂罚跪。我好几次要被那些婆子打,也是您冲过来护着我。所以我早就下定了决心,这辈子都要伺候您,就留在您的身边。”
    纯歌想到晰在陈家相濡以沫的日子,也不禁泪如雨下,含着泪道:“那个时候,的确都苦。”
    “可您熬过来了!”琥珀眼睛里就有了光,哭着道:“您以前被弄到水池子里头,高烧了好几天,我都不肯放弃,硬是伺候着您三天三夜,让您醒过来。熬过了这么多苦日子,我想着,我们肯定也能在李家熬出头的。”说着就过去抱着纯歌的腿道:“夫人,您信我,您那个时候那种处境,太太身边的朱妈妈许我每月五两银子通风报信,和姨娘还说只要我不告诉别人是十二姑奶奶推您下水,就给我一百两。我从没想过出卖您,今后也不会的。”
    以往的恩情和相依为命,成了如今被逼迫着要将自己的丈夫分出去的理由。
    纯歌觉得荒谬透顶,心头锥痛。就望着身前的琥珀,眼神明灭。
    “你这番话,也不是没有道理。算起来,你的确是我最该信得过的人。”却偏偏给了最狠的一刀!
    纯歌就冷冷的看着琥珀脸上又渐渐涌起的喜悦和希望,接着道:“可你要帮我分忧,就先要让我彻底安心才是。”
    琥珀听见纯歌这样说,以为先前那些事情,已经让纯歌放心了,就擦了泪不住点头道:“夫人有什么吩咐的,琥珀一定照办。”
    纯歌望着琥珀娇嫩的面庞,沉默半晌,淡淡道:“你要是想让我放心,就随童妈妈去她屋子里,那儿有一碗早就熬好的红花汤,你把她喝了,我就让你开脸。”
    琥珀浑身僵硬,震惊不己的望着纯歌,身子却都哆嗦了。
    纯歌脸色越发冷漠,又重复道:“你要是想让我放心,就去把那汤药喝了。”
    琥珀这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可心里还是不敢相信,就怔怔道:“夫人,您,您说什么。”
    童妈妈在旁边大声道:“没听明白,既然你想为夫人尽心,就要让夫人放心,跟我走,去把红花汤喝了,也好让夫人早些安排你伺候国公爷的事情。”说着就上去拽琥珀的胳膊。
    琥珀好像疯了一样,拼命挣扎,“夫人,夫人,求您,我不要喝汤药,我不要。”
    童妈妈不理会,掐着琥珀的胳膊要让她走。
    琥珀声嘶力竭的挣扎。
    纯歌就站起来,弯腰蹲在琥珀的面前。
    眼神很平静,往日总是像呈着潋滟清水的眸子,也冷淡的没有一丝烟火味。
    “你不喝了那汤药,我就不能放心啊,琥珀。”
    琥珀怔住,面对这样的纯歌,心里实在没底,片刻后才急切道:“夫人,喝了红花汤,我就不能再帮您生孩子了。”
    纯歌哧的一声笑了出来,“我要你帮我生孩子做什么?“
    琥珀被纯歌噎住话,却感觉到童妈妈又加了三分力气,急忙道:“夫人,奴婢不会痴心妄想的,就是奴婢生了孩子,也会交给夫人,绝不敢有其他妄念。”
    童妈妈冷笑道:“真是好打算,你生了孩子,还要让夫人给你养,庶子庶女也成了嫡出的!你还真是会做梦,心也太大了些!”
    琥珀拼命的摇头,泪水止不住的滚出眼眶,“夫人,夫人,奴婢绝没有那个意思,奴婢真的只是想帮您。”说着就想要去拉着纯歌的手。
    纯歌甩开她的手,蹭的站起来,看着地上的琥珀,想到以前的日子,以前的琥珀,再想到如今的局面,也是泪雨如注,声音里,满是悲凉。
    “你说你是想为了分忧,想要帮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什么都可以舍得,为何我叫你喝汤药你不肯。你说是要把孩子生了孩子给我养,我又为何要一个通房生的孩子,难不成我自己不能生,就算我生不出来,家里还有武哥儿这个嫡长子!他也要正正经经叫我一声母亲。何况还有文哥儿,既然家里已经有两个男孩儿,为什么你这个一心为了我的人还一定要生个孩子出来!”
    琥珀被纯歌这么毫不客气的问了一通,就好像被逼到了心里某个最不愿意承认的角落,嘴唇翕动,再也说不出话了。
    纯歌见她这副样子,心里的酸涩一下子积攒上来,软在身后的塌上,捂着脸无声的哽咽,眼泪却一串一串的掉落下来。
    琥珀还想着去巴住纯歌,却被一声呵斥震慑住了。
    早就被外头的动静惊醒的李建安,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愤怒,看见琥珀的动作,就喝道:“放肆的东西”

第三十三章 琴瑟(上)
    一群人都被李建安的突然出现震惊住了,就这么呆呆的望着。
    纯歌最先明白过来,刚喊了一声国公爷,李建安就有些粗鲁的用手擦了纯歌脸上的泪珠,冷声道:“一个丫鬟罢了,哭什么!”
    眼神就往跪在地上的琥珀扫了一眼。
    琥珀跪在旁边瞧见了,心里先颤了颤。
    今日这样的事情,闹到这个地步,看样子夫人是打定主意了,唯一能维护自己的,就只有国公爷。
    历来姑娘的陪嫁丫鬟,就是给姑爷准备的。
    何况国公爷方才明明一直就是在里头听着的,肯定也听见了夫人让自己喝红花汤的事情,子嗣乃是大事!夫人这样做,本就是犯了国公爷的忌讳。就算是为了赌一口气,国公爷也不会让自己被打发出去。
    国公爷方才不也说了,自己只是一个丫鬟,要是夫人都容不得,怎么行
    琥珀想着这些,就对上李建安的眼神,目中含泪,楚楚可怜的喊了一声国公爷
    李建安看着大怒。
    真是不知道分寸的东西!也不知道陈家是怎么给挑的人。
    转头就想到了纯歌庶出的身份,还有当初亲眼所见的那些事。
    李建安就在心里冷笑,看样子,还真是特意选出来给纯歌使绊子的。
    自己一生征战沙场,最重的就是忠心,一个死契丫鬟,将来做什么,自然是由主子做主。就算是卖去做苦力,也没有驳回来的道理。
    这个丫鬟方才的话,分明是字字诛心,拿捏着过往的情分,逼迫纯歌安排她做妾。
    一个女儿家,有这样的龌龊心思,还敢要挟主子,要是不压制住了,今后又该如何。
    至于红花汤……
    李建安看着面前哭的泣不成声的纯歌,就直叹气。
    要真是狠得下心就好了,看这幅样子,分明是故意说话来吓唬吓唬的。
    李建安本想要说纯歌几句,让她不能再这样软下去,又想到今日已经是非太多,不能让她再在奶娘面前没脸。
    而且这丫鬟敢这样在主子面前倔强,未必没有陈家那几位太太在后头推披助澜的缘由,就冷着脸道:“一个丫鬟,你要发卖也好,要打骂也好,又没入说你,你为了她哭成这样做什么!”
    纯歌见李建安只字不提其他的事情,心里熨帖,却又更觉得莫名的委屈,哭声反而更大了些。
    李建安头疼的抚额,还是又笨拙的拿起帕子给纯歌擦了擦。
    琥珀是满腔的不敢置信,呆呆的看着李建安,喃喃道:“国公爷……”
    还敢做出这副样子!
    李建安觉得难以忍受琥珀一脸的委屈,就几步走过去,没等几个人回过神,一脚揣在琥珀心口上,让她连着滚出去好几丈远。
    琥珀惊叫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昏了过去。
    李建安却反手将纯歌半个身子压在怀中,不让她去看。
    见到童妈妈似是呆了一样站在旁边看,李建安也没有了以往的那份容忍,冷声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叫人把这个奴才抬出去!”
    童妈妈反应过来,看到被李建安牢牢护在怀里的纯歌,眼中带笑,就出去叫人。
    外头远远等着的婆子小丫鬟们,听了童妈妈的话进来,见到琥珀的样子,又看着李建安还沉着脸,纯歌抽着身子,隐隐听得见哭声,喘气都不由放轻些,快手快脚的收拾好,出去了。
    李建安松开纯歌,捧着她的脸,见上面满是泪痕,却还是一副雨后梨花娇滴滴的模样,暗暗叹息一声,拉着她进去了里屋。
    纯歌身上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坐在床头上,靠着高枕,嘤嘤哭泣。
    遇上这种事情,又是牵涉到纯歌带来的丫鬟,李建安也不想弄得人尽皆知,省的别人都说正房夫人没有手段,连陪嫁的下人都敢踩在头上。
    幸好后面有耳房,里头还有先前准备的温泉水,李建安就自己挽起袖口,找了鎏金鲤鱼铜盆子,端了水进来,又洗了绢丝帕子,把纯歌搂在怀里,一点点给她擦眼泪。
    纯歌意外之余,又觉得感动,任凭李建安动作。
    未来回回好几趟,才算把脸上的泪痕都收拾干净。
    从没有做过这些事情,初次做来,又看着急己将一个涕泪满脸的贵夫人收拾成长发微垂,面容素雅的娇娃娃,李建安心里不由有了几分得意和满足感,先前埋怨纯歌太过软弱的心思,也全都消散了。
    见纯歌好不容易停住哭声,李建安就脱鞋上床,把她抱在怀里,轻轻吻了她的额头,眼睛里带着柔和的笑意,戏谑道:“总算不哭了。”
    以往的每一次亲近,固然有李建安的宠溺在里面,可纯歌,也是刻意压制着急己心中的那股排斥感,不断告诉自己这个人是自己要依靠的,必须要依靠的。这是一种出于理智的合拍,并非是真心的依偎。
    这一次,纯歌却觉得李建安真正是从心上也能够依靠的人,就不自觉伸手揽住李建安的脖子,却不肯说话,只是用脸埋在他颈侧轻轻的磨蹭着。
    这又是怎么了?
    是想要撒娇,还是没想开,不自在着?
    猜测女儿家的心事,李建安本就不行,可他不愿意再看着纯歌哭,又喜欢看她依赖自己,就用手轻轻在纯歌背上拍着,一字一句温言软语的跟她讲道理。
    “我一直担心你性子软,说了你好几次,你还不以为然。你的陪嫁丫鬟,我不好多插手,这次帮你料理了。以后还得靠你自己。”
    听他说到琥珀,纯歌还没有散尽的悲凉一下子又都捅了上来。
    人就是如此,无人可以依靠的时候,就总是逼迫着急己坚强。
    等真的被人宠着护着,却发现原来自己是软弱的可怜。
    尤其是女人!
    被李建安抱在怀里,又被他这样温柔的呵护着,纯歌顿时泪如泉涌,哽咽道:“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李建安先前隐约昕见了些往事,知道纯歌此时的难过,就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我小时候,也不得父亲喜欢,母亲也不太管我。家里姐妹又多,难兑有个磕磕碰碰,主子不得宠,下面的人也被欺负,她和翡翠还有童妈妈,跟着我都受了不少委屈。常常挨打挨骂,别说是上头的人,就算是身份一样的家生子,也是对她们看不起。本来母亲偶尔还肯管一管,可后头姨娘生了端琅,就  ”纯歌虽然心里软弱的一塌糊涂,神智却还清醒。

第三十四章 琴瑟(下)
    说说庶女的委屈不要紧,可要是说到庶子。
    不仅是自己地位尴尬,容易让李建安想到自己这个马上要成为正室的人对文哥儿的态度,还有太夫人呢。李建浩不也是庶子。
    脑海中灵光一闪,纯歌就有些后悔。
    李建安却不以为意。
    李家本来就人丁单薄,还是到了李建安这一代,才好了些。
    太夫人又跟以前的老国公琴瑟和谐,对李建浩这个庶子,也是尽心栽培,绝没有什么打骂或是私下的阴私作为。
    至于陈纯芳对文哥儿。在李建安看来,那全是因为陈家的家风所致,断不是嫡母对庶子都这样的。
    纯歌的心性,早就见识过,查验过,不会有任何问题。
    此时间纯歌突然住了口,李建安以为纯歌是不愿意说嫡母的坏话,对她的怜爱就又多了几分,“嗯,你慢慢跟我说,有什么委屈都可以告诉我,我给你出气。”满是鼓励纵容的口吻,还溺爱的亲了亲纯歌的发顶。
    纯歌被这样温柔到极致的态度蛊惑,就又跟李建安讲起了往事。
    “姨娘是个老实人,生了端琅,父亲喜欢。其他的姨娘却不是很欢喜,父亲宠爱和姨娘,十二姐姐是在任上被当做嫡女养大的,那些年,父亲膝下就这么一个孩子。和姨娘不喜欢端琅,十二姐姐也就不喜欢端琅,她被娇惯坏了,脾气直,性子也急。那年冬天的叶候,我坐在亭子里练习绣活。困手头不宽泛,我自从被传了金绣阁的手艺后,就常常自己绣些东西,拿到外头去卖。那天绣的,正好是外头有人定下的帕子。我没想到十二姐姐来的这么急,来不及收拾,她看见,硬说要,我又不能给,推推嚷嚷的时候,我就跌到了亭子后面的荷花池里。”
    纯歌想着那场遇险,心里还满是苦涩。
    外面的人都以为陈纯瑶将自己推入水一次,其实,是两次。
    早前就有过一次了,后面那次,自己还以为能穿回去,谁想到,不过是白白(炫)经(书)历(网)了又一次的生死大劫。
    李建安听见陈纯瑶推纯歌入水的事情,就又想到了那次远远看见陈纯瑶和陈纯荔两个人跟商量好一样要毁去纯歌容貌的作为来,不由对陈家的教养更有些厌弃。
    又在心里庆幸,还好,陈家这样的家里,终究还是养出了一个好女儿。
    想着就又紧了紧搂着纯歌的手臂。
    “当时我烧的厉害,也没有人管我。姨娘冒着触怒父亲的风险,跑去求了母亲,硬是要惩治十二姐姐。母亲虽说还是把十二姐姐罚去了祠堂,但看着和姨娘的脸面,也只能给我请个大夫,其余的好药,进不了我的屋子,只说我是虚不受补。那个时候,姨娘眼见我已是不行了,又想着这次得罪了和姨娘,生怕她对端琅下手,就只好寸步不离的守着端琅。所有人都放弃了我,是翡翠和琉珀,每天每夜守着我,给我换帕子,冰额头,灌我喝药,吃不下东西,就用勺子敲开我的嘴,一点点往喉咙里塞。”纯歌越说,越觉得心头痛不可当,本来还消失的泪水,再度滚滚而下。 
    “国公爷,我是真的不明白,怎么就会成了这样!”纯歌说着,就抓着李建安的手臂,泪水朦胧的望着他,含泪道:“是不是觉得我给她安排的婚事不好?”
    李建安心里觉得不以为然。身为奴才,对主子尽忠,本就该是应当应份的事情,妄想着要求报答,就是该死!
    至于那些龌龊心思……
    府中丫鬟,想要攀上高枝的,自己从小到大,可不是只见了一个两个。
    自己虽然看不起,但也知道有这样心思的人实在不在少数。
    但这个理由,自己没法告诉纯歌。
    总不能说丫鬟想当姨娘都是应当的?
    何况自己从来也不是贪花好色的人,当年收纳几个妾室,一个薛姨娘,是一直在身边伺候的通房,比陈纯芳还要排在前头。
    安姨娘,是到了江南,不得不为。
    柳姨娘,是陈纯芳有了身子,自己开口要给的。
    至于陈纯元……真是不提也罢。
    如今有了真正在意的人,还要那些通房小妾做什么?
    夫妻可以琴瑟和谐,可自己这个国公爷却绝没有抱着出身低贱的妾室柔情蜜意的道理!
    想法一闪过,李建安浑身就变得有些僵。
    在意?
    李建安心里涌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就望着怀里满腔依赖滋味的纯歌,又是欣喜,又是惶恐。
    这样的感觉实在是太陌生了。
    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如此在意一个女子,正妻尊贵,也只该是敬重。
    再想到自己从没有做过却一一破例的事情,李建安下意识的就想松开抱着纯歌的手,待要推拒的时候,却又觉得心里难受的很,不知不觉的就暂时将这种不'炫'舒'书'服'网'抛到了脑后,只是揉了揉纯歌的发,胡诌道:“她不识好歹,不长眼睛,心都给狗吃了,你跟她计较做什么。”
    听到李建安这样噼里啪啦一顿排揎说出来,纯歌简直是目瞪口呆。
    行事端方沉稳,胸中自有丘壑,都不屑和女子争吵的李建安,竟然会这样鼓足劲头说一个女子。
    还说心都被相吃了
    李建安看见纯歌一双弯月样美丽的眼眸此时瞪得圆圆的像是琉璃珠一样望着急己,才猛然惊醒,方才到底都说了些什么,面上就不知不觉的飞起了一丝赧然,咕哝道:“小丫头,还这般看着我,还不是为了你。”颇有些奈何不得的意味。
    纯歌就悲戚顿消,望着李建安捂嘴偷笑起来。
    李建安不禁有些觉得窘迫,若是面前这个人是陈纯芳,他直觉就会以为这幅笑脸里包含的是讽刺和不屑。可面前的人是纯歌。
    那个总是会撒娇要自己抱着睡,嚷着要自己安慰的纯歌,从没有求过自己帮陈家做事的小姑娘。
    看着她丢掉先前的不虞,换上一脸笑意,李建安也觉得万分愉悦,就捏了捏纯歌的鼻子,故意板着脸道:“胆子越来越大,还敢笑话我了!”
    纯歌这个时候根本不怕李建安,看出他也没有真的生气,不知道哪儿来的勇气,就在李建安脸上轻轻啄了一下。
    李建安顿时僵住,半晌之后,才跑去拉扯早己将脸埋到被子里去的纯歌,连声喊道:“小丫头,你刚做什么,再来一次!”
    即使是埋在高枕里,听见这番话,纯歌也是脑子里一声炸响,从耳朵根红到了脸上,扭着身子吭吭唧唧的就是不肯抬头,更不肯照着李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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