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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风因爱停-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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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轻吻亦无法承受。
  
  静静地看着那个疯狂的白色身影,泪水悄悄地流了下来。她心疼他,也恨自己,明知道他身中情毒,为何还要让他如此难受。
  
  爱深不能言爱,情浓无法动情。
  
  经过七七四十九日,楚皇后隆重地发葬了。那日赵霆回来得挺早,站在一旁看冯清蓉学打络子。冯清蓉本就不擅女红,被他盯着越发手拙,连出了好几次错,索性把快打好的络子扔到一旁,气急败坏地问:“到底何事,却不快讲?”
  
  赵霆好笑地将络子捡起来,塞回她手中,“打完了给我戴。”
  
  “不给,扔了都不给你。”冯清蓉赌气道。
  
  赵霆只是笑,牵着她走进凉亭,貌似无意地说:“今日见到世子了,他刚才南疆回来,看着比去年中秋时清瘦了许多。”
  
  冯清蓉听了,良久才幽幽道:“说这些有什么意思,他与我已不相干。”
  
  “他问你过得可好。”
  
  “你如何回答?”冯清蓉有点好奇,也有些慌乱,他这是什么意思,是关心她?可当着众人问起别人的娘子,无论如何也是失礼之极。
  
  “我让他自己来问你。”赵霆笑笑,将她的双手握在自己掌心里暖着。
  
  “世间只怕也找不到第二个若你这般的夫君。”冯清蓉望着他,不知该是欢喜还是气恼。他是不在意她还是太过在意她?
  
  秋风起了,天气日渐凉了,赵霆便命人在亭内安了一张贵妃椅。这几日,冯清蓉起了性子想学弹琴,便时常抱着瑶琴懒懒地靠着贵妃椅上,有一下无一下地拨弄,正百无聊赖,半夏过来道:“夫人,王爷特地来拜访您。”
  
  冯清蓉吓了一跳,怀里的瑶琴也差点落地,慕容子风来了?她尚未决定见还是不见,草地尽头已大步走来一个风度翩翩的白衣公子。
  
  却原来是只有一面之缘的知恩王慕容子期。他来干什么?
  
  未等她起身施礼,他却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扬手一挥遣退了旁边侍立的婢女。冯清蓉见状,索性依旧赖在躺椅上望天。
  
  知恩王笑:“你倒是大胆,见了本王不行礼吗?”
  
  “王爷既然能屈尊至此,想必定也不会见怪民妇无礼。”冯清蓉淡然应道,“将军现在军中,王爷来得不巧。”
  
  “我为你而来。”
  
  冯清蓉听他换了称谓倒是一惊,为她而来,此话何意?
  
  “大哥走前嘱我来看你。”知恩王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她,“这个也不知你还需不需要了?”
  
  冯清蓉一见即知里面盛的必定是养生丸。可他说,不知她是否需要了,难道他已经猜得她找到凝香丸了?
  
  长叹一声,将瓷瓶握在手里,既然还想着替她煎药,当初何至于如此待她,广隆寺的擦肩而过,醉然亭的视而不见,他是伤她最深的那个人。
  
  “大哥去寻碧玉果了,他嘱你放心,即便一时半会寻不到,他也有法子。”
  
  “这时节去西泠雪山?上镐已秋风乍起,那里必定大雪漫天了。这人还……”话说了一半,却难以再续,这语气无疑是关心的,难不成她还牵挂着他?
  
  “大哥果真了解你,他就知道你……”知恩王也只说了半句就换了话题,“大哥七岁时,失去了娘亲。你娘是你十岁时去世的,咱们三人,我算极幸运了。”
  
  “民妇出身低贱,哪敢跟尊贵的王爷相提并论?”冯清蓉出口讥讽。
  
  知恩王却并不在意,瞧见她怀里的琴,遂道:“大哥说你不懂音律,不如我教你弹琴如何,想学什么曲子?”
  
  冯清蓉莫名地气恼,吼道:“你不要大哥长,大哥短的好不好,那是你的大哥,不是我的大哥。”话刚完,随即发觉不太对劲,他在说什么,他在暗示什么?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似乎要呼之欲出,却是摸不着看不透。
  
  知恩王不作声,取过琴,叮叮淙淙地弹了起来,冯清蓉听不出是何曲子,却听得满腹悲哀满心委屈无处可诉。
  
  一曲既罢,知恩王嗟吁一声,“长歌当哭,莫若如是。”话音方落,便起身大步离开了,只留冯清蓉一人对着瑶琴莫名其妙地伤感。
  




63

63、天作之合 。。。 
 
 
  呆了一会,冯清蓉便意兴阑珊地往回走。
  飞烟阁静悄悄地,不见一人,不闻一语。莫弃一早出门办事了。可半夏总是守在飞烟阁里,竟不知去哪里了。
  
  冯清蓉忽然觉出不对劲来,三步两步上了楼梯,恰见一婢女打扮的人自走廊窗户跃出,她急忙跑到窗前,那人早已不见了踪迹。
  
  看样子,那人怀有武功,只不知潜入飞烟阁干什么。冯清蓉心中一凛,急急进屋,拉开抽屉暗格,检视了一下,里面的东西仍在,这才放下心来。
  
  屋里有玫瑰香味,她的屋子只半夏能随意出入,而她与半夏从不用玫瑰香味的脂粉,飞烟阁的其他婢女则是用不起这种精制香脂。那会是谁?
  
  冯清蓉想了想,将那些东西通通包起来,放在青花大瓷碗里,盖上盖子,用红木托盘托着下了楼。甫出飞烟阁,迎面看见半夏急匆匆地走过来。半夏忙上前接过托盘,“送到爷哪里吗?”
  
  “这么急,去哪里了?”冯清蓉瞥见她额上细密的汗珠,问。
  
  “适才管家说府里请了裁缝制冬衣,下人们都往侧院量尺寸,我原本没去,可丹桂特地来找,我只好匆匆量了就赶回来。”
  
  丹桂是赵霖房里的大丫头,地位比半夏高。可她平日跟半夏并无交情,竟然在众多婢女中独独发现缺了她,还真是有心。
  
  到了飞剑阁门口,冯清蓉接过托盘,对半夏道:“待莫弃回来,让他来见我。”半夏答应着转身要走,冯清蓉又问:“相处了这些日子,你对他的心意还如以前一样?”半夏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冯清蓉再不多说,进了飞剑阁。刚上二楼,瞧见莫非自书房出来,满脸笑意。冯清蓉奇 怪{炫;书;网}:“何事欢喜?”
  
  莫非戏谑道:“问爷便知。”说罢,深吸口气,问:“做了什么汤,好香。”
  
  冯清蓉噗哧笑出声来,“燕窝炖鱼翅,只此一碗,多闻闻,喝完可就闻不到了。”
  
  莫非腆着脸,陪笑道:“多加点水不就成两碗了。而且爷不爱吃鱼翅。”
  
  正在此时,赵霆推门出来,骂道:“还不干你的活去。”
  
  莫非不满地吹了声口哨,下楼去了。赵霆的十二个侍卫中,莫非是唯一一个敢与赵霆开玩笑斗嘴的,其他侍卫多是自幼长在赵家,十几二十年下来,早就习惯在赵霆面前唯唯诺诺。莫非却是赵霆第一次去南疆征战时才结识的,相交时间短,可情意却极好。
  
  方对莫非吼过,赵霆瞬即换了脸色,柔声道:“今日怎么有兴致下厨了?”一边说着,一边接过她手里的托盘。
  
  冯清蓉忍不住笑,期待他掀开碗盖时的惊讶。可赵霆满脸平静,似乎早就知道碗里盛得不是羹汤。
  
  “你怎么猜到的?”她好奇心起。
  
  “自己想。”赵霆卖个关子,一样样拿出碗里的东西检视,里面的宝贝还不少,巨额银票、房契、印章、红得透亮的两枚果子、人皮面具、两粒药丸子还有一长串驮骨佛珠。
  
  赵霆掂起佛珠,“做这东西可真是费了心思,单是找寻驮骨已不易,何况又磨成一般大小。”
  
  “我让你替我收着,偏说这么多费话。”冯清蓉抢过佛珠放在一旁。
  
  赵霆笑笑,又拿起人皮面具,比量着冯清蓉替她戴上,“这个倒不必收起来,你随身带着,说不定何时就用上了。”
  
  冯清蓉揭下面具,握在手里,想起那日慕容子风隔着面具在她唇上吻了一下。那是她第一次被男人亲吻,心里有惊慌有害怕有激动有欢喜,诸多滋味,都是慕容子风给她的。不由得轻叹一声,将面具原样折好,放回怀里。
  
  赵霆已寻了盒子将其他东西装好,领她到最里面一排书架前,将厚重的书籍搬开,而后在墙边摸索了一下,墙上现出一个洞来。赵霆将盒子放在里面,关上暗门,道:“可记清了,第二个突起才是暗门的枢纽,若按其他的,会有机关。”
  
  “若记不得就让你取。反正你不会忘记。”
  
  “若我不在呢。”赵霆看她一眼,“等南疆战事起了,我可能好长时间都不能回京,而且战场上刀枪无情,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他在说什么?他要在战场上结束生命?
  
  冯清蓉心口一热,低声道:“我跟你一起去,你在我在,你若死了,我也不想活。”
  
  “胡说八道!”
  
  “不信你就试试!”冯清蓉直视着他,眼里满是坚定。
  
  赵霆转过身,将书架恢复原状,借机平复了方才波澜起伏的心。整好书架,赵霆又拉着她来到卧室。铜床里头亦有机关,开动了却是一个地道,“地道通往竹林寺,寺里的慧可和尚是我故交。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便搬到这里住。”
  
  “可我——”冯清蓉颓然止住了话语。她想现在就搬到这里,想时刻陪在他身边,想午夜梦回时伸手便可触到他的脸。
  
  可是,她不能,牵手拥抱已是极限,她怎能要求太多?!
  
  十月初一,秋高气爽,广隆寺枫红胜火,赵霆得了闲,带着冯清蓉来赏枫。从山脚到寺院,很长的台阶。往常,她喜 欢'炫。书。网'坐在台阶上看善男信女三步一磕头,七步一叩首。没想到,今日竟也随在朝拜的人群中,一步一步往上爬。
  
  及到寺院,冯清蓉已是气喘吁吁。弘常大师依然慈眉善目地坐在正堂里,为凡夫俗子们求问世事。
  
  “大师,我问姻缘。”冯清蓉将写有生辰八字的纸供在佛前,虔诚地拜了三拜,而后摇动签筒,一支签应声落地。
  
  “赵夫人,要解吗?”弘常和蔼地看着她。
  
  冯清蓉摇摇头,伸手捡起那张签,慢慢展开,上面写着四个字——天作之合。
  
  “是上签呢,大师。”她笑,将签纸细细折好,揣进怀里。
  
  赵霆在树下等着,满树的红叶衬着身穿烟水蓝长袍的他越发气宇轩昂卓尔不凡。见她出来,赵霆眼中漾出笑,不自觉地张开双手迎上前。
  
  他竟是毫不掩饰对她的情意!难怪当日众人都看出他有意于她。冯清蓉暗自叹息,也不知他无意掩饰还是根本不会掩饰。
  
  “你不问我求什么签?”
  
  “想告诉我,你自然会讲。”赵霆笑得胸有成竹。
  
  又来这一套,难道他吃定她会告诉他。冯清蓉撇撇嘴,“我就是不告诉你。”
  
  “那我告诉你,你求得是姻缘,是好签。”
  
  “你怎么知道?”冯清蓉拧一下他的胳膊。
  
  “有人没见过世面,求了个上签,生怕别人不知道,老远就听到了。”赵霆拿起她的手,“使那么大劲,不怕指甲折了。”
  
  “昨天刚剪过,不怕。”指甲划过他的指腹,蓄意用力留了道印子。
  
  赵霆哈哈笑,将她揽至怀里,“恶毒的小妇人。”
  
  冯清蓉大窘,急忙挣扎出来,“光天化日,在佛门净地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赵霆昂首,不屑地说:“我自行我之事,何必在意他人。”
  
  “那你以前还骂我伤风败俗?”
  
  “谁让你与其他男子在一起。”赵霆义正词严,毫不理亏。
  
  冯清蓉不气反笑,“跟你一起就可以,跟别人就是伤风败俗。蛮不讲理!”
  
  “你让我心里难受,我也不能让你好过。”赵霆复又揽过她,低声道:“你整日与天阔在一起,我都快被你气死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 欢'炫。书。网'我的?”
  
  “很早。”赵霆叹气,“在楚家花园里,一个穿绿衫的女子让我帮她摘玉兰花。她用迷药逼我落水,等我再看到她,她的头上竟了一支翡翠簪子。”
  
  听了此话,冯清蓉的心半是酸楚半是柔软,往日的情形一幕幕出现在面前。他看她时鄙夷的目光,他说话时恶声恶气的样子,他那么早就喜 欢'炫。书。网'她了吗?
  
  “赵霆,”她低低柔柔道:“方才求的签纸上,写得是天作之合。天意,让我们在一起。那我们就白头到老,好不好?”
  
  “好!”
  
  愿得一心人,生死两白头。
  既然他们无法白头到老,那么有生的日子就要好好在一起,每一天都是一辈子。
  
  自广隆寺回来,赵霆依然日日忙碌,冯清蓉也没闲着,除去一日三餐,顿顿亲自下厨为赵霆做饭,更是列了单子,让莫弃去药铺抓了许多草药,没日没夜地守在厨房里熬药。药熬好,放凉,则净了手,心无旁骛地搓药丸子。
  
  有时候,赵霆夜里过来,半夏已熬不住歪在椅子上打盹,冯清蓉仍是精神十足地搓个不停。
  “药本是治病的,可为了药累坏了身子,那就本末倒置了。”赵霆取出她掌心的药,端来清水替她净手。
  
  冯清蓉缩在他怀里浅笑:“这几日总低着头,脖子都直不起来了,肩膀也痛,你帮我揉揉。”
  没等赵霆回答,她已沉沉睡去。赵霆抱她上楼,一路浓郁的药香熏得他的心都醉了。这些药为他而制,他明白。
  
  那天他与莫非讨论南疆局势,有几处是南越的天热屏障,易守难攻,其中就有一处宽广的密林。林中毒草毒虫甚多,切不时有瘴气出现,前几次南越人每每战败就撤往林中,东燕军队追过几次,均伤亡甚多,于是只能任他们逃走。
  
  当时冯清蓉正送饭来,听了他们的话,虽未说话,可下午便遣了莫弃去买药。他将莫弃买药的单子给何郎中看过,何郎中说大多为寻常清淤解毒之药,但有几味乃剧毒之物,颇为凶险,稍有不慎,便要丧命。可剧毒之物,也是解毒之物。
  
  那夜赵霆留在飞烟阁,替她揉了许久。冯清蓉难得睡得沉,偎在他身边一夜不曾醒过。第二日一早,冯清蓉醒来就要去厨房,赵霆拉着她的手不许去。
  
  冯清蓉正色道:“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跟你一起去南疆,要么我多做些药丸子你好带着。”
  
  赵霆不松手,“这么多已经够了。”
  
  “南疆毒物多,我也不知你要待多久,多备着总是有益处。何况,除了你,还有莫非他们。这些药非虽灵丹妙药,对于寻常毒物足可以应付。便是极厉害的毒,只要人没有当场死亡,即能保得三日生机。”
  
  赵霆暗叹一声,起身到她面前,“蓉儿,娶你为妻,又山之幸。只是,累你受苦了。”
  
  冯清蓉扑进他怀里,娇声道:“你怕我辛苦,那就抱我下去。”赵霆方要去抱,冯清蓉却挣脱他的手,急跑下楼,咯咯笑,“笨蛋,上当了吧。”
  
  赵霆咬紧牙关,默默用了一会功,直将随着血液奔涌而至的嫌恶感强压下去,才走了出去。
  
  厨房里冯清蓉双手托腮望着袅袅散着热气的药罐,已是痴了许久。赵霆的毒已是一日重过一日了,适才握着他的手已然感觉到那股脉动的强烈,所以她急忙躲开,不愿再触动他。也不知凭他运功是否能制得主方才的悸动,或者要放血还是寻解药?无论是哪种,她都不想看见。
  
  转眼慕容子风去西泠雪山已一月有余,尚无半点消息,也不知他可平安?固然,她想让他找到碧玉果,可若他因此而出事,那她也不愿。冯清蓉静坐了许久,忽听身后有人道:“蓉儿——”
  
  冯清蓉转头一看,竟有些迷糊,他是谁?
  




64

64、又见故人 。。。 
 
 
  来人一袭白衣,眉间含笑,唇角微翘,朗声道:“不过数月未见,蓉儿不认识我了?”
  
  冯清蓉连忙起身,尴尬地笑:“楚大哥倒是稀客。乍一看,以为是知恩王爷呢。”
  
  楚天阔大笑,“我们原本就有些肖似,难免认错。我今日来,有事求蓉儿。”
  
  “楚大哥何必如此客气,尽管吩咐就是。”
  
  “芷若近几日身子不好,又不方便请男郎中回府看。我想起你也会医术,不知能否过去瞧一瞧?”
  
  听他说得隐晦,冯清蓉猜想必是女人私密的事,自己虽未学过那方面的病,可也不好推辞,不如跟他前去看看,算是还他广隆寺守护之情。
  
  楚天阔见她应了,甚是欢喜,催促着要她动身。冯清蓉知他心急,忙回去换过衣服,带了些应急的药物,又对半夏道:“我去楚家,你等药凉了,且放在一边,我回来搓丸子。”
  
  半夏答应着,又问:“夫人稍等片刻,莫侍卫在练武场,我叫他回来?”
  
  “不必了,有楚大哥呢,无妨。”
  
  楚天阔一向爱护冯清蓉,半夏便不再坚持,拿着手里绣了一半的丝帕往厨房去了。
  
  冯清蓉与楚天阔出了侧门,早有马车迎上来。楚天阔将她扶至车内,自己也钻了进来,坐在她的对面。
  
  男女同车,冯清蓉有些拘束,微侧了身子,掀开帘子看窗外。楚天阔幽幽道:“还真是生疏了,去年你我一同吃酒,一同游玩,也不见你如此局促过。”
  
  冯清蓉脸上一红,还真是!当日与他同吃同坐,同出同入不晓得多少回,从未如此不自在过。只一年时光,他娶了亲,她嫁了人,如今坐在一起,当中却似隔了千山万水,再也亲近不起来了。
  
  眼见着街旁景色不对,冯清蓉问:“这是往哪里?”
  
  “芷若在别院养病,清静。”楚天阔解释。
  
  竟是在京郊,这下当天可不见得能够回来,药丸子也搓不成了。思及此,冯清蓉道:“楚大哥先让马车停一下,我找人送个信给将军,免得他着急。”话刚说完,只见楚天阔笑嘻嘻地凑过来说了句什么,她便昏睡过去。
  
  “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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