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太平-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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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到了京城,她住进了学士府,作为尚佳的未婚妻,她初步接触到了郑太尉府那个阶层,才知道当年二叔闯下的祸究竟有多大……
李栀栀觉得有些冷,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小樱在旁侍候,见她这样,还以为是因为堂屋门开着,青纱门帘也挂了起来,有穿堂风,所以她有些害冷,便轻轻道:“姑娘,是不是有些冷?我去给您拿件褙子穿外面吧?”
李栀栀心里乱糟糟的,茫然道:“好啊!”
如珠见了,笑着道:“小樱,还是我去吧!”姑娘的衣服首饰一向由她负责;再说了,她也有些看不上小樱的眼光。
小樱从来不争强好胜,笑道:“那你去吧,你眼光比我好!”
如珠含笑打量了一下李栀栀,见她今日未曾严妆,白嫩的小鹅蛋脸上脂粉未施,单只在唇上点了些玫瑰香膏,一头乌发松松挽了一个堕髻,发髻上插戴着一朵雪白晶莹的月光花,别的簪钗一概皆无;身上则是一件月白绣花对襟长衣,里面是浅绿抹胸,精致的锁骨在浅绿抹胸上方隐隐显露,下面则系了一条白挑线长裙,愈发显得身材细条弱不胜衣。
打量了一番之后,如珠心中便有了打算,很快就拿着一件莲青色绣花褙子出来了:“姑娘,我服侍您穿这件褙子吧!”
李栀栀心中有事,只是扫了一眼便配合着如珠把褙子套上了。
穿好褙子之后,李栀栀倚着小炕桌,单手支颐继续想心事。
思来想去,李栀栀心里已经明白了:郑晓之所以给她送信,应该是想让她主动见他。
现在看来,郑太尉和郑夫人怕是还不知道贺沥便是李贺这个秘密,如果她不去,郑晓会怎么做?把这件事告诉他的爹娘吗?
如果那样的话,不但二叔和她要成为郑太尉夫妻的攻击目标,就连阿佳哥哥和姨母怕也要受到连累……
可是,她又怎能去见郑晓呢?
她已经有了阿佳哥哥啊!
尹妈妈一直在旁边等候着,见李栀栀自从看了信,神情便有些不对,就试探着道:“姑娘;信中……”
李栀栀强压下心中的忐忑恐惧,强笑道:“没什么!”
她把信纸撕成碎片,让小樱扔进廊外小阁子里的炭炉子里点了。
用罢早饭,李栀栀带着小樱和如珠如玉到廊下浇花去了。
每当心中不静的时候,她总是给自己找些活来做,慢慢就平静了下来。
把廊下的花浇了一遍之后,李栀栀来了兴致,觉得不能半途而废,索性又叫了两个粗使婆子和两个小丫鬟,去后花园浇花去了。
李栀栀还打算把后花园的花木都浇灌一遍之后,就移师绿竹轩,再把绿竹轩的花木浇灌一遍;至于栀园,她实在是不太方便过去,只能让尹妈妈去监督小厮们浇了。
这可是个浩大的工程,非得花费半日时间不可,足够她好好思索一番了。
尚夫人从金明观回来,马车一进大门,她便在车厢中吩咐车夫:“先去东院!”金明观的道士根据尚佳和栀栀的生辰八字,给出了好几个日子,她打算先去和阿佳商议一番,看哪个日子更合适。
因尚佳正在书房见人,尚夫人便去了东院的正房候着。
她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虽然朝廷对尚佳的任命还未正式颁布,可是自有消息灵通人士暗中把尚佳即将担任沧州路节度使这个消息传扬了出去,因此尚佳今日一睁开眼睛,便不停地有拜帖送到,甚至有人直接来访,学士府的门房里一直有人在候见。
送走客人之后,尚佳听说母亲在正房候着,便不再见人,直接去了正房。
看了母亲递来的纸上记录的三个日期,尚佳微一沉吟,道:“为父守孝是二十七个月,这样算的话,栀栀孝期其实已经满了。陛下命我十月初莅任,那么最晚需九月初四初五出发,不如把婚礼安排在九月初二吧!”这样的话成亲第二日,栀栀还来得及回门探望贺沥。
按照大周风俗,新婚夫妇回门,又叫拜门,有能力置办礼物的话,成亲第二日即可前往,叫复面拜门;不然的话,过三日、七日也都可以。
尚夫人思忖片刻,觉得尚佳的安排还算妥当,便道:“还算妥当,只是有些急了。”
见母亲不说话坐在那里,脸上神情似有些踌躇,尚佳想了想,道:“母亲,栀栀年纪还小,即使去了沧州,我们也会分院居住。”
栀栀那样小,那样弱,他如何能下得了手?无论如何,都得等一等的。
尚夫人见儿子主动谈起了这个尴尬的话题,不由松了口气,笑道:“这样就好!”栀栀还小,可不能太快有孕。
母子俩又商议了一会儿婚礼细节,尚夫人这才起身预备离开。
尚佳见状,当即跟着尚夫人起身:“母亲,我送您回去吧!”栀栀昨日被吓成那个模样,如今还不知道是不是在背着人哭呢,他还是去看看的好。
尚夫人心知儿子是担心栀栀,不由似笑非笑打趣尚佳道:“是啊,你娘我自己不认识路,得儿子送呢!”
尚佳心意被母亲窥破,清俊的脸上浮起浅浅红晕,却并不肯罢休,垂下眼帘,厚着脸皮跟着母亲出了门。
他天性容易害羞,动不动就脸红,只是自从拜到小赵太师门下,便开始跟着赵然厮混,如今虽然依旧容易脸红,可脸皮已有愈来愈厚向赵然靠拢的趋势。
到了正房内院,尚夫人和尚佳母子俩扑了个空,没见着栀栀。
问了黄妈妈,这才知道栀栀正带着人在绿竹轩浇花。
尚夫人见儿子桃花眼熠熠闪光,便知尚佳想去看栀栀,就笑道:“阿佳,你绿竹轩去瞧瞧栀栀,快些把栀栀带回来,我来安排今天的午饭!”
尚佳答了声“是”,抬腿去了绿竹轩。
栀栀在绿竹轩小楼前面的花圃里种了些凤仙花,如今凤仙花犹在花期,红的、粉的、白的,各色娇嫩的凤仙花开得正好,栀栀便吩咐粗使婆子们浇灌花木,让如珠如玉监督,自己带着小樱采摘凤仙花去了。
尚佳过去的时候,婆子们已经浇完绿竹轩的花木离开了,而栀栀正用丝帕兜了凤仙花瓣递给如珠呢——栀栀不爱染指甲,采的凤仙花都送给了如珠和如玉。
如珠如玉得了这些花,笑着谢了栀栀。
正在热闹间,如玉眼尖,见尚佳来了,忙给如珠使了个眼色,又拉了拉小樱,都回避了。
栀栀正在笑,一转眼身边侍候的人全都不见了,不由想起昨日之事,顿时有些瑟缩,惊惶地四处乱看。
尚佳见她背对着这边,根本没发现自己,促狭之心大起,轻手轻脚走了过去。
李栀栀正在茫然地寻找,忽然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还没等她转身,一个人便从背后抱住了她。
李栀栀先是打了个哆嗦,正要拼命挣扎,却很快平静了下来——这是尚佳!
她凭直觉知道这是她的阿佳哥哥!
李栀栀闭上眼睛;感受着紧紧抱着自己的尚佳。
尚佳身上全是硬邦邦的肌肉,他的怀抱并不舒服。
可是尚佳那铁一般的手臂紧紧环着李栀栀的腰肢;却带给她无限的安全感。
尚佳感受着怀中柔软馨香纤弱的栀栀,低头在栀栀发髻上轻轻吻了一下,又侧头吻在了李栀栀的额头,然后转过李栀栀,吻住了李栀栀的唇……
李栀栀的心脏麻酥酥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闭上眼睛,感受着尚佳高挺的鼻梁与她脸上肌肤相互摩擦的奇妙触觉。
尚佳身上的味道很好闻,他的吻也很清新,令李栀栀渐渐沉溺。
秋日金风吹过竹林,发出瑟瑟声响,四周弥漫着清冽的竹子清香……
原来,有了阿佳哥哥,那些问题和恐惧又算什么呢?
☆、第 90 章
尚佳一察觉自己身体的变化,便松开了栀栀,故作淡定地侧身看向前方的小径:“栀栀,去那边散步吧!”
栀栀早发现了尚佳身体的变化,心中暗笑,却故作懵懂道:“好啊!”
她说着话,眼睛却偷偷瞄了尚佳某处一眼,发现那里被尚佳遮挡得很好,基本看不出什么不妥;她又仰首看向尚佳的脸,发现他的眼睛水汪汪的,似乎蒙上了一层水雾……
李栀栀心中全都明白,不由暗笑,拎着裙裾紧跟在尚佳的后面,向竹林深处走去——尚佳腿长步子大,她常常有些赶不上。
尚佳走了几步,发现自己又把栀栀给弄丢了,因为不放心栀栀,便停住脚步转身等着栀栀。
待李栀栀赶上来了,尚佳便伸手握住李栀栀的手,牵着她慢慢向前走着。
此时已近中午,整个绿竹轩只有尚佳和李栀栀两个人,竹林很静,唯有风吹过竹林的瑟瑟声响和林中小鸟的鸣叫声声入耳。
李栀栀的手被尚佳温暖有力的手紧紧握住,她觉得外界的风雨全都离她远去,因为自己处于极为安全的境地,所以感觉身心舒泰。
见前面小池前并排放着两把竹制交椅,李栀栀便笑着道:“阿佳哥哥,我们去前面坐一会儿吧!”
在交椅上坐下之后,李栀栀眼睛看着前方莹澈透绿的小池,低声道:“阿佳哥哥,我今日接到了一封信,尹妈妈说,是昨日有人送到二叔那里的。”尚佳是世上待她最好的人,她决定向尚佳和盘托出。
尚佳闻言,看向栀栀,见栀栀小小的身子孤零零坐在交椅中,说不出的稚弱可怜,他的心微微抽痛,伸手握住了栀栀的手,耐心问道:“栀栀,谁写给你的信?”
李栀栀实在是有些不好意思,飞快地瞟了尚佳一眼,这才道:“郑晓。”
尚佳:“……”
他来不及吃醋,用力握了一下栀栀的手,道:“信里都说了些什么?”
此地临水,又在竹林深处,着实有些冷,李栀栀觉出了些寒意,便不由自主往热源尚佳那边靠近:“信里只有四个字——‘贺沥沥贺’,我估计他已经发现二叔的真实身份了,心里面很害怕……”
尚佳发现栀栀靠近自己,心里暖融融的,伸出手臂揽住栀栀的腰肢,让她依偎在自己怀中,而他的大脑却在急速转动着。
片刻之后,尚佳沉声道:“栀栀,不用怕,郑晓只是在吓你,他暂时不会做什么。”
权衡一番之后,他发现无论怎么判断,郑晓暂时都不会揭露这件事了。
一是从昨日之事可以看出,郑晓似乎对栀栀有些朦胧的情意,不会轻易伤害栀栀;二是此事牵涉太大,一旦揭开,甚至会令朝堂震动,郑晓是个聪明人,不到必要之时,不会轻易揭开这件事。
李栀栀闻言,有些不敢置信,眼睛瞪得圆溜溜看着尚佳:“阿佳哥哥,真的吗?”
因为紧张,她反握住了尚佳的手。
意识到栀栀正目光炯炯看着自己,尚佳便含糊道:“别怕,有我呢!”我永远都会保护你!
栀栀依偎进尚佳怀中,脸贴在他的胸前,倾听着尚佳平稳有力的心跳,半晌方道:“阿佳哥哥,我不喜欢京城。”
自从来到京城,她似乎一直生活在胆战心惊之中;中间虽然也有开心的时候,可是比起她受过的那些惊吓,简直是不成比例。
栀栀想要离开京城,离开这权力的漩涡,好好过几年安生日子。
她甚至想回宛州了。
梧桐巷虽然破旧,却是她长大的地方,那里有她的家,有相处了好几年的邻居,有她的好朋友顾小玉……
尚佳听出了李栀栀声音中的悲凉和疲惫,他看向李栀栀,只觉满目绿意中,美丽可爱的栀栀犹如清晨花间的一滴晶莹露珠,似乎马上就要消散在阳光中了……
他一阵心悸,因为知道绿竹轩此时没有旁人,便抱起李栀栀,让她窝在自己怀中。
尚佳轻轻嗅着李栀栀发髻上月光花的清香,低声道:“栀栀,我怕是要提前去沧州莅任,因此婚礼要改期了,我选的日子是九月初二,九月初三那日我陪你回去探望叔叔,九月初四我们就出发去沧州。以后我在哪里,你就在哪里。”
顿了顿,他又道:“从此以后,我们不再分开。”
栀栀闻言,简直是惊喜极了,在尚佳怀中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真的吗?阿佳哥哥,这是真的?”
她那大大的丹凤眼宝光璀璨,瞧着简直要放出光来了。
尚佳见她如此惊喜,有些好笑,道:“当然是真的!”
说完,他咬了咬下唇,屏住呼吸抱起栀栀,把她放回了栀栀原先坐的交椅——看来以后不能再随便抱栀栀了,方才栀栀在他怀中扭动那几下,他又有反应了……
李栀栀早明白了,心中暗笑,睨了尚佳一眼,见他脸颊微红,垂着眼帘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睫毛长得不可思议,高挺的鼻梁下是紧紧抿着的唇,真是清俊得很。
她看着尚佳,心跳变得快了起来,犹如小鹿乱撞。
李栀栀情知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不然非出事不可,便笑着起身道:“阿佳哥哥,我饿了,咱们回去吧!”
尚佳答应了一声,跟着也起身了,牵着栀栀往外走去。
眼看着园门在望,尚佳开口问栀栀:“栀栀,去沧州之后,你愿不愿意继续读书?”
李栀栀闻言很感兴趣:“还是韩先生和许先生么?”她挺喜欢自己那两位女先生的。
尚佳含笑看她:“你很喜欢她们?”
栀栀两眼亮晶晶,连连点头:“嗯嗯!”
尚佳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髻,把那朵月光花都揉碎了,索性拈出递给了栀栀:“喜欢的话,我想办法请她们去沧州;即使她们不愿意去,我也会从别处给你另请名师。”
栀栀觉得这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便点了点头,娇憨道:“阿佳哥哥,我觉得读书很有意思的!”
尚佳闻言,睨了李栀栀一眼:“真的吗?要不,我来辅导你读书?读得好还有奖励!”
李栀栀:“……”
她仰首看向尚佳,丹凤眼笑成了弯月亮,眼中满是狡黠:“阿佳哥哥,你多忙啊,怎么能打扰你?还是请先生来教我吧!”
阿佳哥哥御下极严,当了老师,也一定是最严厉的老师,她可不敢跟他读书。
尚佳见李栀栀如此娇俏可爱,不由抿嘴笑了。
就像一切小动物一样,栀栀总是天生地具有趋利避害的本能,知道他一定会认真教她读书,而不是像她那两位女先生,与其说是老师,不如说是女伴读,宽纵得很。
不过这又有什么呢?栀栀是他的小妻子,就算娇纵了些又如何?
又没损害别人,他尚佳娇纵得起!
尚夫人交代黄妈妈,让内院小厨房备下几样栀栀和阿佳爱吃的菜肴,然后叫了尹妈妈进来,问道:“今日怎么回来了?”
尹妈妈笑着屈膝行了个礼:“禀夫人,是亲家大人让我回来看姑娘的,说等姑娘今日上完课,他傍晚时来接姑娘!”
闻言尚夫人笑了。
许先生和韩先生其实再过几日才来,只是她和阿佳都想念栀栀了,这才想出这么法子哄栀栀的二叔。
等一会儿栀栀回来,得好好对一对,丫鬟也都得交代一番,免得回去说漏嘴。
如画奉上清茶。
尚夫人端起茶盏尝了尝,心里悄悄思索着昨日之事。
看郑家的反应,她和栀栀的行踪应该是全被郑家探知了,家中一定有内奸,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结束,一定得查一查……
不过这两日不能明着来查,等昨日之事风头过了,再把府里给细细筛一遍。
话又说回来,在京中高门,哪一家没有别家的暗线?都是尽力防着罢了!
尚夫人正在想心事,小丫鬟小榄进来禀报道:“夫人,外面来了个婆子,说是宛州丁先生家大姑娘派来给您请安的!”
闻言尚夫人一愣,略一思索,笑了:“原来是丁大姑娘啊!快请!”丁先生乃当代大儒,与尚天恩是同科进士,早年两家交好,也算是通家之好了。
被丁大姑娘派到尚府来请安的正是丁大姑娘的奶娘胡妈妈。
丁大姑娘这几日跟着舅母进京探亲,想起当年与尚家的交情,便派奶娘胡妈妈过来给尚夫人请安。
胡妈妈随着小榄进了尚府的内院,见尚府屋宇高大,花木扶疏,清雅异常,虽然富贵,却丝毫不显浮华,不由暗自赞叹:真不愧是清贵的翰林学士府邸啊!
沿着甬道又走了一段距离之后,胡妈妈抬眼看到东边小径走来了一对男女,男的高挑,女的娇弱,俱十分抢眼,便凝神看了过去。
那青年容颜极为清俊,十八九岁年纪,身量高挑,玉色锦袍被黑玉腰带极熨帖地勾勒出腰线来,显出了玉树临风的好身材,他牵着女孩子的手慢慢走着,似乎在倾听女孩子说话。
那女孩子大约十四五岁,眉目如画身姿袅娜,清艳异常,正仰首看着那清俊青年,满脸灿烂的笑,正在说着什么。
胡妈妈盯着这女孩子看了又看,这才认出是李栀栀,不由愣住了,心道:不过将近一年不见,李家大姑娘居然生得这样好了,个子也高了,身材也窈窕了,而且比先前颜色更好了!
小榄觑了胡妈妈一眼,笑道:“那是我们家公子和我们家未来的少夫人!”
☆、第 91 章
李栀栀正与尚佳谈讨论,如果她跟着尚佳去沧州的话,她那些心爱的花花草草该怎么办。
掰着指头盘算来盘算去,李栀栀想要带到沧州的盆景和花草实在是太多了,足足有三四十盆。
尚佳默默听了半晌,实在是不忍心破坏她的好心情,可还是说了实话:“栀栀,我们赶路很急,你只能挑选几样最心爱的花草带上了!”
李栀栀黑泠泠的眼珠子滴溜溜转了转:“几样?”
尚佳想了想,道:“最多十盆。”他计划专门用一辆马车运送栀栀那些花草,大概能运二十盆左右,只是不能一下子就说二十盆,得留些余地,免得栀栀和他歪缠。
李栀栀果真拉着他的手撒娇:“阿佳哥哥,二十盆,好不好啊?”
尚佳不为所动,摇了摇头。
李栀栀抱着尚佳的手臂撒娇:“哥哥,阿佳哥哥,要不……十八盆吧!”
尚佳一脸不情愿:“那你得乖一些!”
李栀栀见有戏,当即眉开眼笑,娇娇道:“我一定很乖的,阿佳哥哥,那就定下了,十八盆哟!”
尚佳见她可爱,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好!”
李栀栀欢喜极了,整个人似乎都发着光,她又掰起了手指头:“一盆梅瓣兰花,一盆昙花,一盆石榴树,一盆蜡梅、一盆君子竹、一盆桧柏……”
想要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