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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昼夜之远-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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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柔忍无可忍,翻回身来,瞪着他念:“年二十,常二日而施;三十,三日一施;四十,四日一施……”
    以铮睁开眼睛,墨黑的瞳对上她的,里面有小小的火苗在燃烧,“原来你也知道要‘三日一施’,数过有几天了吗?何况,我离三十还远着呢……”
    庄柔脸红,垂死抵抗,“大白天的你别欺负人行不行?”
    以铮笑,他这个前律师最擅长的事就是,有理占足十分理,无理也要抢来三分理。
    “那晚上可以欺负?你给过我机会吗?”
    不给她再分辨的机会,他用吻封上了她娇嫩的唇。
    以铮强迫着庄柔亲热片刻,这时楼道里有脚步声响起,他僵住,与她对视一眼,两人都认定是祖父回来了。女孩眼里闪过一丝庆幸,推他的小手俨然强势了很多。
    以铮大火,抢先一步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低声威胁:“宝贝,除非你打算在书房里躲到明天早晨,不然,你敢叫的话,我们晚上算账,这次我可不管你累不累。”他抚着她浓密的发丝,语气温柔不已却让人胆寒,“你考虑清楚。”
    庄柔气的又瞪他,然而知道他是说真的,晚上……算账……听起来好恐怖。她也把声音咬的低低,“那你老实点。”
    祖父敲门。
    庄柔缓缓道:“爷爷,我想休息一会儿……”
    以铮还攥着她肩头。
    祖父似乎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哦,那你休息吧,是该休息休息。”他转身下楼。
    确认自己安全之后,以铮亲亲她,“乖。”他不满足,揉捏着她的肩,命令:“给我唱首歌。你没给我唱过歌。”
    庄柔看以铮一副大男子主义的样子,却像小孩似的别扭,哑然失笑。“你这到底是吃的什么醋啊?”
    以铮捧起她脸颊,直视那双黑珍珠般的灵动眼眸,她瀑布般的黑发洒在枕头上,美如云雾。他轻轻摇晃她,“是啊,你说你叫我吃的这是什么醋!”
    “怎么是我叫你……算了,懒得理你!”
    庄柔赌气决定不再说话,到头来还都是她的错。
    她闭眼睡去,阳光在两人依偎的身形上轻柔勾勒。他没再做什么,静静拥着她睡午觉。
    这一觉庄柔睡的格外香,睁眼时已经将近三点钟。
    她推推以铮,“以铮……三点了……你不用去医院吗……”
    以铮眉宇微拢,留恋的把她往怀里塞了塞,却发现她额头上出了汗,不是冷汗,是穿多衣服又被人紧搂着热出来的。
    庄柔又问一遍:“你不去上班吗?”
    以铮这时才睁眼,浅笑,说:“这一个下午都是你的。医院的人不会有意见,他们巴不得我回来陪你。”
    庄柔哦了一声,若有所思,“你这个老板当的真失败。”沉默一会儿,她发现他闭上眼继续享受,而且又开始下意识的用被子裹她。
    晚上他拿她当洋娃娃是怕她着凉,但在这个阳光温润的下午,他就是拿她当木乃伊了。
    在被捂得缺氧之前,她捅捅他,“喂,我快热死了……”
    以铮第二次睁眼,大笑,“宝贝,为什么你每次都这么配合我?”
    庄柔还没明白过来,就又被以铮牵入陷阱。她被他按着身体,地上不久堆起七零八落的衣服。
    跟以铮在一起的日子,从没有这样长久的温存缠绵,几个小时的时间,可以放大到如一生般悠远。从正午到落日,阳光由金转赤,有百合花和奶油蛋糕混合的味道,他始终凝视她的脸庞,动作已经轻缓而温柔。
    在那些喘息和呻吟之后,两人重归静静相拥。她趴在他身上,用下巴抵着他胸膛,认真看他,说:“我一直想看你睡觉的样子,可你总是比我先醒来,还偷偷关掉我的闹钟。所以只在梦里看过一次,还是你在装睡骗我。”
    那个大雪中狂奔,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梦,梦里还套着一个梦。
    以铮说:“比你早醒来已经成为一个习惯,你睡时比醒时好看,像是……完全属于我,再也不会离开。而且我喜 欢'炫。书。网'看着你睁眼睛。”他抹掉心底忽然的惆怅,把她压在身下,吻她雪白无暇的肩,牙齿轻轻咬上去,不敢用力。
    “真想把你一点点吃掉。”
    这样她就不会被病魔吃掉。
    以铮把手机关掉,夕阳成了漫天繁星,他们睡了醒,醒了睡,直到再也分不清是梦还是醒。
    以铮感到胸膛上渐渐有了湿润,她在流泪。她在黑暗中说:“我们已经到最后一个出口了吗?这次,幸福不会碎掉了吗?”
    她听着他的心跳,也想一点点把自己融进去,就只活在他心里。“以铮……每次和你在一起很幸福一段时间后,就会突然触雷,天突然就塌下来,然后眼泪流不完,每次我忍过来,觉得大概不会有事了,但下次还是会晴天霹雳。你说我们是不是在预支幸福?还不如……我们不要天天在一起,说不定反而会长久。”
    以铮吻去她的眼泪。这些天她不敢花时间与他相伴,原来是因了这样的恐惧。
    以铮心疼,轻抚着她的头,“傻孩子,怕天塌下来,才更该和我在一起,不然谁会帮你撑着?”
    庄柔猛地捶了他一下,“谁要你撑着?看你痛苦,我却……什么办法也没有,还不如先砸死我的好。”她忽然脸红,觉得该承认点什么,“以铮……这几天跟爷爷在一起,其实还有别的目的。我问了爷爷好几次……你到底有没有瞒着我什么事……”
    以铮心弦一紧,脸色变暗,他拾起她的小手,因为生气和紧张,攥的她有点疼。
    庄柔看着以铮又露出那个“一手遮天”的表情,没敢反抗,乖乖让他咬了一下。
    以铮惩罚完毕后,说:“别再问,只要相信我。”
    庄柔点头。
    以铮微笑,起身穿衣服,打开房间的灯。
    室内亮起来,庄柔突然没东西可以抱着,心里空空的,问:“你去哪里?”
    “去找爷爷,商量补天的办法。”
    庄柔点头,也坐起身来,四下找寻遍地都是的衣服。以铮按住她,“你别动,就这样等我回来。”他低头吻她,好像一个下午还没吻够,“这样我回来就不用再费事了……”
    庄柔脸红,又说:“可你这样一下去,爷爷问你什么时候回家的,刚才的话不就穿帮了?”
    以铮笑笑,“你真以为刚才爷爷被我们骗过了?他回来时就该在车库看到我的车了。”他宠溺的轻捏她脸颊,“我是想让爷爷看看你这个小奸臣的真面目,看你到底帮谁。”
    1月20日到来前的几天像沙子一样从指间溜走,庄柔渐渐胆战心惊,以铮却越发从容淡定。
    19日夜晚,以铮和庄柔牵手在教堂外平旷的人工草坪上散步。庄柔每逢考试前都会紧张,而且是准备的越充分就越紧张,因为如果失败,就是一腔心血空付。明天,是如此重大的一场考试。
    她手被他握着,轻声说:“我们在这里躺会儿好不好?”
    以铮摇头,“地上太凉。”
    庄柔坚持道:“我穿的很多。而且草这么密集,细胞呼吸会散发热量,不可能很凉。”
    以铮偏头看她,“如果明天出现在北京的是个感冒的你,我还有活路吗?”
    庄柔无言,继续向前走。以铮的手似乎从不会出汗,温暖而结实。他有对什么事害怕过吗?她问出了这个问题。
    以铮回忆片刻,说:“没有。”他顿住,“除了……”
    “我病的要死那次?”庄柔接过话头,认定不会是别的。
    以铮却又摇头,伸臂揽住她小小的肩,隔着那条半披肩半围巾的白色东西,哑然失笑。“那时我有十足把握的方法救活你,怕什么?平生第一次害怕,是你对我说‘好的,我原谅你了。那么,再见’。”
    月色皎洁,以铮停下脚步,低头凝视她无暇的脸庞。
    “那时,我真怕我们之间的一切,这一句话就全写明写尽了。”
    庄柔终于忍不住问:“你要怎样‘补天’?以铮,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我没办法一无所知还不去担心。”
    以铮为她拉了拉披肩,小径开始转回教堂的方向。他的语气淡泊而坚定,“我只是要打一个赌,一个五年前没有人赢,五年后没有人输的赌。”
    还是不能告诉她。他不会让天再次崩塌,不会让她再次经受风吹雨打、电闪雷鸣,在他还有能力阻挡时,就不会。他的赌,就是庄致远对女儿的爱也足以掩埋那个秘密,这样,就没有人会输。
    那晚,她感觉着发丝中他轻轻的抚弄,闭目而眠。他们都很习惯睡觉时不拉窗帘,夜色会变成透明的黑,让进月光,让他数清她的呼吸,让她知道他一夜没有成眠。
    以铮啊,五年前你让我睡着,却在我醒来前消失。
    从那以后,每次闭眼都是噩梦的开始。
    你会逼着我打针,会抱着我入眠,你知不知道,因为那个不能更改的遗憾,睡眠对我来说,穷尽一生,都只会是死亡的象征?
(本章完)
'(第130章 在时间迷宫中找到你(一))'
    北京,首都国际机场。
    天气灰蒙蒙的,干燥的空气扑面而来,酷寒彻骨。春节将至,红彤彤的喜气倒是随处可见,庄柔真但愿过了今天之后,他们会有心情来欣赏。
    从飞机开始降落,庄柔的手就像长在了以铮手臂上。以铮无奈的叫她放松些,她却道:“不行,从现在开始,这里是我的地盘。”
    她瞥他一眼,比他紧张一百倍,“一会儿见到我爸妈,你别说话,让我说就好。”
    以铮哭笑不得,看着她满面煞白,如临大敌,坦然之余心中暖慰。
    因此,直到两人站到她父母面前,他还是被她紧紧攥着的。
    以铮心知庄致远和他妻子叶婉娴不会愿意在家里见他,两人被带到一家豪华酒店中,这时是正午,大概顺道一起吃午饭了。
    庄柔显然认为这是场鸿门宴,本来是一心担忧以铮,但第一眼看到妈妈怔忡又苦涩的神色,心情忽然由紧张转难过。妈妈是肯定不会原谅她的。
    以铮再如何从容,在真正“故人重逢”的这一刻,还是身形微微一顿,冻在原地。他该打个招呼的,然而只用得体的沉默面对可能的刀剑风雨,维持自己固若金汤的防守。
    庄柔拉着他坐在父母对面,不知不觉间完全站在他的一方。
    叶婉娴与女儿几个月没见,打量她一番,泪水便盈满了眼眶。她掩饰的偏过头去,听到女儿轻声唤着妈妈。
    叶婉娴将发拢至耳后,两手交叠放在脸前,动作与庄柔出奇的相像。母亲抬起眼来,直视女儿,语气轻轻却揉着怒火,“小柔……妈妈以为你会比上次回来还要瘦,没想到,没怎么变。看来你一直很开心,太开心了。好,只要你开心就好,妈妈也开心……”
    庄致远握住了妻子的手,一语不发,冷冷盯住对面的两个人。没错,是两个人。
    庄柔胸口剧烈起伏着,内疚的痛在那一瞬间释放到全身,泪珠便也掉下来。然而攥着以铮的手,丝毫没有松。
    叶婉娴对着女儿伸出手,颤抖,说:“小柔,你过来坐……让妈妈看看你……”
    庄柔几乎要把嘴唇咬出血,一动不动,沉默的与母亲僵持。
    庄致远依旧不动声色的静观,见庄柔不放手,愤怒上了额头深深的纹路。
    叶婉娴冷笑带泪,“好,好,这是我女儿!这是我女儿吗?
    庄柔在很久以后才知道那是一次决定命运的赌博。
    如果她放开以铮的手,走向父母,就是否定了自己的那句“我爱他”,以及长久以来的所有坚持。爸爸会把她保护起来,然后不择手段的惩罚以铮。
    而如果她依旧坐定原地,就是把自己彻底放上了父母的对立面。那样的话,就是彻底背弃家人。爸爸是否也会愤怒到说出,我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庄柔一辈子做过很多没有前进一步,也没有后退一步,因此遗憾的事。
    然而,那一回,她的爱创造了奇迹。
    她后退了一步,也同时,前进了一步。
    以铮感到庄柔的手在用力,几乎错愕之中,他被她拉着,一起坐到了叶婉娴身边。
    两人十指相扣。
    她带着他,一起坐到父母身边。
    她的恐惧,原来可以如此坚强。
    极度紧张之下,庄柔根本没注意以铮心中的排山倒海,也没去看爸妈眼中的转瞬变幻。
    她如上了发条一般,开始说话:“妈妈……我一直在想怎么战胜你们,怎么让你们认可我的选择。我、我还准备了好多理由来说服你们,原谅他,原谅我。可现在……现在我不会说了,我不该被原谅,我该受惩罚。回来之前,我拼命回忆妈妈生气伤心时的样子,活了十九年,我看过妈妈所有的伤心样子,有好多种,我想着总会是其中一种,所以每一种都排练一遍。”
    她喉头苦涩,泪不断流出,“可你今天的样子,不是我认识的任何一种。我宁愿自己没有被生出来过,我是天底下最可恶的女儿!别的女儿或许让她们妈妈添了一根白发,我却让自己妈妈添了一种痛苦的样子,这是多少根白发?”
    以铮想止住她,然而她指甲隔着衣袖抠的他疼入骨髓。
    他意识到这又是一个如同打针的过程,他阻止不了,他只能给她力量。
    庄柔根本停不下来,“我真希望你们能惩罚我,怎么都行。只要……还让我拉着他的手就行,他的错不比我多一分,我的错也不比他多一分,要惩罚都是两个人一起。我要做你们的女儿,我还想给妈妈添一种快乐的样子作为补偿,所以不要赶我走,就、就这……”
    她停住,因为脸颊感到了妈妈的手,并不十分柔软,还有点冰冷。
    她抬头,想去触碰那只手,然而她不能放开以铮,一刻都不能放。
    妈妈捧着她脸颊的手越来越紧,声音颤抖的几乎控制不住。“小柔……你没添一种痛苦的样子。这一种,你没见过,是在……那段时间中学会的。这个样子,只是想念女儿的样子。这样的你,我不认识了。我的女儿……不见了,我想念她。就是这样。”
    庄柔一时迷惑,茫然的不知这是原谅还是惩罚。
    妈妈放开了她,错开很远距离。
    “现在,我还是没找到女儿。”
(本章完)
'(第131章 在时间迷宫中找到你(二))'
    以铮眼看着那道霹雳划入庄柔体内,让她的心烧成焦炭,鲜血喷溅。她懵在原地,脑中似乎已一片空白。他心疼的不能呼吸,惊怒看着庄致远,用目光警告他已经太过分。
    “婉娴。”一直默不作声的庄致远这时低声唤着妻子的名字,示意她说够了。他拍手把司机叫了进来,吩咐:“带小柔回家。”
    庄柔依旧没有反应,无知觉的挂在以铮臂上。
    庄致远站起,走到女儿身边,拍着她的肩,“宝贝,你先回家,剩下的事交给……”
    庄柔惊醒,摇头,“不,我不走!”
    庄致远张大了嘴,怒目圆睁。他那一直懂事而顺从的女儿,竟能发出如此大的抗议声音。
    以铮决定打破自己的沉默,小柔的勇气超乎了他的预料。他不可能看着她再为他挨一耳光。他轻轻抚上她抓着自己的手,说:“听话,回家。”
    在庄柔反对之前,他硬生生将她的手掰开,推给了司机。
    以铮叮嘱:“别忘了睡午觉,睡到我叫醒你为止。”他的洋娃娃消失在门后,他自言自语,“……我一定会去叫醒你。”
    庄柔出门的一刻,叶婉娴仿佛整个灵魂都被抽空,她瘫软在丈夫身边,用最后几滴泪完成了这个残酷的救赎仪式。她重归镇定,抬眼看向以铮。
    以铮自觉的挪的远了些,回到他们的对立面。
    一对二的谈判,开始。
    这是以铮“补天”的方法,金融巨案最真的真相,最深的秘密。
    庄致远先开口,冷冷盯住对面的年轻人,“梁以铮先生,五年前我选择了你做帮手,联手推倒BBC金融帝国,是因为你作为一个律师是初出茅庐,当时还没有很多人知道,然而才华惊人,年纪轻轻就有大将之风。我想要BBC银行消失,你想要借一个大案打开前途。我提供证据,你提供能力。我们公平交易,各取所需。可是我当时做梦也不会想到,你居然在交易的同时,给自己留了最厉害的后路——把我女儿拉下水,我十四岁的女儿!”
    以铮一时恍惚,五年前的玫瑰园,她的十四岁生日宴会,如蒙太奇般出现在眼前……
    孤独的白衣女孩,坐在钢琴边,如画的精致眉眼,洋娃娃般的柔美笑颜……
    他走近了她,钢琴键黑白跳跃,她含笑告诉他人生来就要忍受无奈……
    他牵着她的小手走上楼梯,站在落地窗前,对着夜景叹息众生的孤单……
    一切清晰的如同昨天。
    他的整个生命在看到那个14岁女孩的一刻发生了沧海桑田的翻覆。他知道自己需要的证据光盘在哪里,他知道自己该在那个时候、那个地点拿了东西离开。这个女孩,应该跟他毫无关系。
    然而她那么孤单,她在豆蔻年华就被迫学会“人都要忍受无奈”,“看夜景就不孤单了”。她近乎绝望的抓到了一个只因为她是她,而不是“庄致远的女儿”才跟她说话的人。
    他怎么忍心把她留在钢琴边,重回孤独?
    她带着他参观房子,他几乎忘了证据,忘了交易,眼里心里全是她。直到她命中注定般的带他来到主卧室,那个他本该来拿证据的地方。她兴高采烈的往大床上一坐,困意顿生。
    孤单是太耗费体力的事。
    她睡着了,头枕在手臂上,长发飘散,白色衣裙,如一只白蝶栖在玫瑰从中。
    即便庄柔没有领他上楼,他还是会得到光盘。
    他只是鬼使神差般的放不开她的小手,从此就一生都放不开。
    他冷下心肠,做好自己的事,拿走该拿的东西,之后没有叫醒她,安静的消失。
    这一次别离后,她五年都记不清他的模样。
    一面之缘的男人,改变了她的一生,似乎爱过,肯定恨过,绞断心肠的回想,无可奈何的原谅,她却记不清他的长相。
    为什么他不叫醒她?如果那时叫醒她,大不了他扮作若无其事,那样至少她会记住他的样子,爱的、恨的都不会只是一团模糊的光影。
    直到五年后,命中注定的重逢。
    庄柔熬过这么久的愧疚,几乎将她稚嫩脊梁压断的沉重负罪感,却只是个被冤枉的罪人。
    BBC银行是金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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