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情劫:不嫁已婚总裁-第1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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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父亲和母亲……”
简伟博点点头,继续说道:“那个时候,他们也还只是师生的关系而已。而我,虽然对苏兰十分倾慕,但是,我很清楚自己的身份,我是一个已婚的男人,不仅有妻子,还有孩子,苏兰对我来说,就是一朵纯洁的白莲花,只可远观,不可触碰,我是没有资格靠近她的。但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自从见过她之后,任何女人在我眼中都失去了意义,我总是会不经意地想起她,她的身影和笑容更是时不时地浮现在我的脑海里,让我深深的陷入而不能自拔。于是,从那以后,我便会经常借故找一些理由去学校里找浩然,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在学校里与苏兰不期而遇,哪怕远远地看她一眼也好,不过……每一次都是让我失望而归。直到……直到一年后,当浩然把苏兰带到我的面前,向我介绍了他们的关系时,那一瞬间,我所有的梦都被打破了。虽然我很清楚,苏兰对我来说只是天上的星星,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拥有她,但是……她忽然间成了好兄弟的女人,这样的结果……对我的打击真的太大了。”
“我母亲……她很爱我父亲吗?”顾熠辰很想多些知道关于父母间的事情,而简伟博无疑是知道的最多的那个人。
简伟博立刻点点头,“对,你母亲她……非常爱你的父亲,当然你父亲也很爱你母亲,应该说……他们非常相爱。可是你们知道吗?对于那个时候的我来说,这样的事实是多么的无法接受?我懊恼,我怨恨,可以说我和浩然认识苏兰的时间前后相差不大,如果不是我已婚的身份,我就可以有资格去追求她,如果我追求她,那个时候,最终的赢家不一定会是浩然,也许……会是我。可是……我却没有那个资格,也错过了唯一的机会。于是,从那一刻起,我无比憎恨我的婚姻,是这个枷锁,让我失去了追求的权利,错失了一生最喜欢的女子。而最不能忍受的是,拥有她的人竟然是自己的好兄弟,只要想到浩然,就会想到她,如果他们结婚,那么我和浩然的来往,更加避免不了见到苏兰,这样折磨,我无法承受。”
听着父亲娓娓道来,简昊焱突然非常同情他,换位思考,如果现在让他看着小乔嫁给了别人,那会比杀了他更加让他难受,那样的感觉,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如果不是痛彻心肺地爱过,是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的。
房间里一片静谧,简伟博深吸了几口气,也许是想起当年的事情,让他有一些激动,缓了好一会儿情绪,他才继续开口,“人的嫉妒心是非常可怕的,尤其是在爱情面前。因为苏兰,我对浩然渐渐有了嫌隙,不过沉浸在热恋中的浩然并没有感觉到,而是一如既往地与我小聚,甚至是畅谈心事,有时候,也会偶尔提起苏兰,那个时候,他的脸上满是幸福,令人羡慕的幸福。”简伟博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其实……那个时候的我,很卑鄙,我时常在心里祈祷,希望他们之间不会有好结果,甚至为了达到这一目的,我经常拉着浩然喝酒,一喝就是深更半夜,以各种苦恼作为对他倾诉的理由,拉住他,让他爽了苏兰的约,想通过这样的误会,让他们彼此闹矛盾,然后以达到我自己的目的。”
“父亲,您……”
简伟博似乎了然儿子的意思,他自嘲地笑道:“我很卑鄙对不对?你们一定很轻视我吧?说实话,现在回头想想,连我自己都要轻视自己,我怎么能够做出那么龌龊不堪的事情?如果在天有灵的浩然和苏兰知道了,一定会更加看不起我的。可是……人与人之间的缘份就是这样奇妙,谁和谁要结为夫妻,那是天生注定的,就算别人使劲了手段,也无法破坏,就像浩然和苏兰,不管我怎样在他们中间制造矛盾,但苏兰总是非常善解人意,他们之间的感情不仅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更加牢不可摧。大半年后,我便收到了他们的结婚请柬,在那一瞬间,我真的是彻底地傻掉了。”
“然后……你们知道,我又做了什么吗?”简伟博扯了扯嘴角,溢出一丝难堪的笑,“现在想想,我真的恨自己啊!怎么可以那样的失去理智?浩然他是我最最要好的兄弟,我居然……居然在他的背后捅刀子。”
简昊焱看了看顾熠辰,转而问道:“父亲,您又做了什么?”
“我……我抱着最后一丝破坏他们之间感情的希望,写了一封匿名信,投到了浩然的学校。你们要知道,那个时候,虽然苏兰够了法定的结婚年龄,但是因为是师生的关系,他们结婚的事情是保密的,而我的这封信,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自是不言而喻。”
埋在心底的秘密(三)
听了简伟博的话,顾熠辰不由得蹙了蹙眉,而这个细小的表情变化,被简伟博捕捉到了,他立刻摇摇头说道:“我很卑劣对不对?这样的行为,实在不是一个男人的所为,我枉做了你父亲的好友,甚至不配‘朋友’这二字。”想到当初的事情,简伟博懊悔不已,可是……一切终究回不到过去了。
“后来……我的父母亲怎样了?”顾熠辰问道。
“校长看了那封信之后,非常地生气,在此之前,他一直非常赏识你的父亲,把他作为重点的培养对象,而这封信地出现,无疑让你父亲在他心中的形象大打折扣,他把父亲叫到了办公室,质问他是否是事实。你父亲毫不掩饰地承认了,完全没有因为保全自己,而让你母亲处于尴尬的境地,不过这样的做法,却影响了他自己。校长给了他两个选择,一个是和你母亲分手,一个是被学校辞退,而你的父亲,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然后递出了辞职信。”
“……”顾熠辰沉默不语,他能够想像到,父亲那个时候的心情,事业对于男人来说何等重要,更何况那是他钟爱的工作,可是在他的心里,任何事情都比不过他们的母亲,为了苏兰,司浩然可以放弃一切。他相信,当一个男人遇到他生命中的真爱时,他必然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父亲为了母亲是如此,姐夫为了姐姐亦是如此,也许在不久的未来,当他生命中出现那个命定的女子时,他也会如此。
“浩然辞职后,很快就和苏兰结了婚,然后……他便开始寻找另外一份工作,可是你们知道的,T市不过这么二三所大学,不管是什么事情,都很难成为秘密,很快浩然辞职的原因不径而走,这对于他再寻找新的工作,自然受到了阻力,所以,虽然奔波了很久,但是……却始终没有什么结果,没有了收入来源,他和苏兰的生活陷入了窘境。看着他们过得辛苦,我开始后悔了,后悔自己嫉妒心毁了好兄弟的前程,更让苏兰吃了苦头,这样的结果,也许是我在冲动之下做出那件事情时没有想到的,但看着他们状况,我实在是不忍心。于是……跟浩然提出,让他来公司帮我的忙。”
“我父亲……同意了吗?”
简伟博叹了口气,“浩然当时没有马上答应我,但是他也没有拒绝。我知道他的性子,他是个很要强的人,如果仅仅只是他自己,我想……他是不会答应的,但是因为有苏兰,我相信,他迟早会答应,因为他爱苏兰更胜过爱他自己。果然,三天后,他找到我,答应了我,愿意留在公司帮助我。当时,我真的很高兴,一方面,为他们解决了困境,并同时为自己的错误赎罪,可以减少一些我的内疚;再者,浩然的能力非常强,我相信有了他的加入,如虎添翼,公司一定会发展的更好。”
“那后来又发生了什么?熠辰的父亲为什么会……”简昊焱不忍心说出那个残忍的字眼,虽然事隔多年,但是……听了刚才父亲的那番话,果然是他对不起司浩然,尽管他有悔意,却仍然不能否定他当年的卑鄙行为。
“一切正如我所料,浩然来到公司后,发挥了很大的作用,用他一些独道的见解,让公司在各项竞争中都取得了一个跨越式的进步,短短的两年时间,公司的营业额就翻了三倍,这样的结果是我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不仅是我,公司上上下下都非常的惊喜。而就在这个时候,又传了一个好消息,苏兰怀孕了。工作上的成绩,再加上苏兰怀孕的喜讯,浩然真的很开心。”说到这里,简伟博停了下来,想起那段和好兄弟并肩工作的时光,他怀念且伤感,可是逝去的时光,一去不复返,即使再美好的东西,也只能成为记忆中的存档,而那些事,那些人,早已随风而去。
“那……究竟是发生了什么变故?让我的父亲那么年轻就离开了,甚至都没能等到我们出生?”讲了这么多,顾熠辰最急于知道的就是最后的结果,父亲的死,一直是个谜团。
“哎……”简伟博深深地叹气,“你们也知道的,像我们这种白手起家的公司,刚一开始……是不会干净的,总少不了做一些违法的生意,然后做大了,再一点点洗白,这是商界众家公司都惯用的手法。如今做的越大的,当初,这种勾|当就干得越多,而我……自然也不例外。”
“……”关于这一点,简昊焱是多少知道一些的,虽然他接手公司的时候,简伟博早已将那些曾经的过往漂白了,但是有些痕迹,是抹也抹不掉的。更何况,简昊焱接触了商界那么多的人,又怎么会一无所知呢?
“那天……”简伟博再度开口,“一批走私的货物抵达码头,本来……是应该我亲自去接,可是不巧,承天那天晚上生病了,你姑姑打了几个电话给我,说他哭闹得很厉害,我实在不忍心,想去看看,但是又不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随便交给一个处理,于是,我想到浩然。当然,我并没有跟他说实话,而是撒了个谎,而且也没有告诉他是走私货,只是说……货物非常重要,要请信得过的人去接应,他当时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但是我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一晚就成了我和浩然的绝别。”
“货物出了事情?”简昊焱问道。
“是的,不知道海关那边打点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总之那一晚值班的人根本不清楚这件事情,所以,当货物抵达,浩然他们去提货的时候,就被查封,争执间,维持治安的边防人员不知怎么就开了枪,意外……就这样发生了,虽然浩然被紧急送到了医院,但终因失血过多,没有救过来……”
我一定会幸福
记忆的大门轰然关闭,至此,关于上一辈之间的恩怨,简昊焱和顾熠辰总算全部都了解清楚了。从道理上来说,司浩然的确不是简伟博直接害死的,但是,他的死,简伟博却脱不了干系。如果当初,他不是因为嫉妒,不写那封匿名信,司浩然不会辞掉大学老师的工作,也不会到他的公司做事,最后,也自然不会因为替他去码字接货,而出了意外。这样一系列复杂的因果关系,不知道究竟是该沉默,还是该指责,二人同时看了看对方,却谁也没有开口。
简伟博却在这个时候说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一生,我注定都要背负着这个罪恶的十字架,只能活在痛苦与内疚中,我的人生也不应该得到幸福,这是我欠浩然的。熠辰,我不求你和季乔原谅我,事实上,我这种人……也不值得原谅,呵呵,这次的事情,你们原本就不应该救我,不如让我就这么离开,这也许是我最好的归宿。”
顾熠辰定定地看着他,忽然说道:“不管你曾经做了什么,也不管你是不是该受到道德的谴责,即使是触犯了法律,我们也没有权利决定你的生死。你以为……你死了,就能够将欠我父母的都还给他们吗?不,他们永远不会活过来了,我希望你活着,用你的余生,向他们忏悔,在痛苦中追忆他们,这才是你应该承受的惩罚,而不是用死作为逃避。”
“熠……熠辰……”简伟博几乎是难以置信地抬起头,老泪纵横地看着他,却是哽咽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熠辰移开与他对视的目光,冷冷地说道:“够了,你什么都不要说了,你的歉意不必对我说,我也不想听。我只要求……这段往事,不要告诉乔乔,虽然……我父亲的离开与你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如果让乔乔知道,她难免会难过,心里也会因为这层关系而不舒服。就编了理由吧,把责任推到向玫的身上,过去的二十七年,乔乔已经经历的太多坎坷,余下的日子,不管有多少苦,就让我来替她承担吧!我只希望……她能够轻松、幸福的生活。”
听着顾熠辰的话,简伟博忽然就笑了,带着泪水欣慰地笑了,“好,好啊,果然是浩然的儿子,有责任,有担当,和当年的浩然一模一样,那个时候,他刚刚从学校辞职,为了不让苏兰担心,他每天照常出门,哪怕是借钱,也不肯苦着苏兰。为了度日,他甚至连辛苦的零工都会做,他唯一的想法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让苏兰忧心,不让苏兰过苦日子。呵,人真的是有云泥之别的,浩然如此高尚,而我……却是个卑鄙小人,我……不配做他的朋友。”
顾熠辰听着他的话,微微思量了片刻,站起身,“如此以来……你们算是答应我的请求了,那么……就这么说定,我先告辞了。”说完,头也不回,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一室的沉寂,又过了好一会儿,简昊焱才站起身,“父亲,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您。”
“昊焱……”简伟博及时开口,拦住了他的脚步,“有我这样的父亲,你一定觉得很可耻对不对?”
“……”简昊焱不知道要如何回答才好,如果单从整件事情来看,简伟博的确恶劣又无耻,但是……不幸的是,他是他的父亲,无论他做了什么,都改变不了,他是他简昊焱父亲的这一事实,他的血管里流着他的血,没有他的存在,也就不会有他,是他给了他生命,抚养他长大,即使全世界的人都唾弃他,作为儿子,他也要维护他,这是为人子的处事之道,尽管他非常为难,但是却不得不做。
抬起头,简昊焱凝视着简伟博,“父亲,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既然熠辰都没有说什么,我就更加没有立场说了。就按熠辰说的吧,暂时对季乔保密,也许……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会选一个适当的机会再告诉她,但……一定不是现在。”
“昊焱……好好地爱季乔,不仅仅因为她是浩然和苏兰的女儿,更因为……人的一生,能够找到彼此倾心相爱的人,是非常非常不容易的事情,你们有幸,能够相守在一起,就一定要好好把握,爱她、疼她、相信她,终其一生,不离不弃,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简昊焱听着,与简伟博对视,父子俩有一瞬间的视线相交,接着,他非常郑重地点头,“我会的,我的一生……必定是幸福的,绝不会像父亲这样,错过朋友、错过真爱、错过幸福。”
简昊焱的话很直接,似乎也有些不留情,深深地刺痛了简伟博,但也令他欣慰,他的五官有片刻的扭曲,但随即露出欣慰地笑,点头说道:“好……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简昊焱微微点了下头,没再说话,迈开长腿走了出去。
走到花园里,看到顾熠辰正倚在车边,似乎是在刻意等他。本以为他已经先行离开了,没想到,他会等他。
简昊焱走过去,顾熠辰也向前几步,走到他面前站定,然后摘掉太阳镜,不等简昊焱开口,他倒是先说道:“别忘了,你答应我了,不要跟乔乔说这件事情。”
简昊焱想了想说道:“这样做……合适吗?毕竟小乔有权利知道不是吗?如果以后……她若是知道,我们隐瞒了她,只怕……她会埋怨我们的。”
“那就一辈子都不要让她知道。”顾熠辰沉声说道。
“……”简昊焱微微一怔,顾熠辰又接着说,“你想让乔乔幸福不是吗?那就听我的。”
简昊焱想了想,终于点头。“好吧,那就……暂且依你所说。”
话音刚落,简昊焱的电话响了,他顺手接起,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眉头一蹙,声音也在瞬间变得低沉,“什么?”
真的还有机会吗
挂断电话,简昊焱皱着眉头说道:“医院刚刚打来电话,说司琪意图割腕自杀,幸好护士发现的及时,不然就……”
顾熠辰微微一怔,“那你快点去医院看看吧!正好……我去见乔乔,会告诉她,父亲的事情只是一场误会,是向玫为了泄私愤随便说的。毕竟……由我来说比你说更合适。”
简昊焱想了想,点点头,“好吧,就这样吧!我先到医院看看情况。”说完坐进车子,很快驶离。
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顾熠辰怔忡了片刻,无论如何,不管司琪做过什么,她终究是简昊焱同母异父的妹妹,有着割不断的血缘,即使抛开这些,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在知道了当年发生的一切,知道了司琪的遭遇后,他又怎么能做到置之不理呢?那样,岂不成了冷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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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简昊焱从走廊的另一端快步走到司琪的病房前,John已经等在了门口,看到简昊焱立刻恭敬地低头,“殿下,您来了。”
“情况怎么样?医生怎么说?”简昊焱还是微微透露出了一丝紧张,只听John说道:“已经没事了,伤口虽然很深,但发现及时,也止了血,现在没有危险了。不过……”
“不过什么?”简昊焱蹙眉看着他。
“不过医生说,司琪小姐……真的是一心求死的,也不知道她从哪里弄来的刀片,她用了十足的力道,锋利的刀刃几乎割断了她的筋脉,伤口非常的深。”John有些不忍心地说道。
简昊焱把眉头皱得越发的紧,这样的结果他显然没有想到,也许对于司琪来说,死是一种解脱,她变成了现如今的模样,而且……又知晓了自己的经历,别说是她,就是一个正常的人,或者再坚强的人,如此残忍的真相也实难承受。于是,她选择了这样极端的方式,只想快一点结束生命,得到解脱。
“好了,我知道了,我进去看看她。”简昊焱点点头,推门而入。
床上的司琪显然在镇静剂的作用下已经睡着了,她的脸然后被纱布包着,膝盖以下的部分也空的,整个人小小的一团缩在床上,简昊焱站在门口看着她,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突然就涌上一股不舍,鼻子也微微泛酸。
时至今日,他才知道,原来她是他同母异父的妹妹,虽然如今的结果是她自己选择的,但是……看到她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