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策-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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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念佛，不过是为自己找一个保护色而已。
明湘心中明白。老太太虽然面上对谁都很淡。好像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又是吃斋念佛的主儿，看着好像是真的什么都不管一般。其实，老太太是在意的。只是，她最在意的，是顾府罢了。
仔细想想，若是老太太真的是一个什么都不关心的人，那又何必不完全将府中的权利放下？就是当家主母的齐氏，好多事情也得先过问了老太太，才能够去办。
若真是什么都不关心，又何必非要让她们这群姑娘，每日晨昏定省都不能少？
……
老太太根本就不是像她说的那样，什么都不关心。
听到明湘的话，安宁就是一愣，“明湘，你的意思是……”
她已经差不多明白明湘的意思了。然而，安宁却是有些不敢相信。
“老太太，应该不会这样吧……”
然而，这样说着，安宁却是连自己都相信不了自己说出来的话。
老太太也不是个笨的。那样的事情，未必事后不知道。然而，她却从来没有和明湘提。
这说明……
安宁心中就是一凉，“老太太她……”
不用明湘提醒，安宁自己很快便想通了。但是，她却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老太太对她，一向都是极好的。而且，最近明明老太太对明湘的态度也好转了起来。怎么说，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才对。
不管安宁再怎么不敢相信，事情却早就已经发生了。安宁不得不相信。
“可是……”安宁张了张口，也不知道到底是想要说服明湘还是自己。
“安宁，没事的。”清楚安宁心中的混乱，明湘就拍了拍安宁的手，“这些事情说不说，都是没有关系的。至少，老太太现在还保着我不是吗？”
一边听着明湘解释，一边自己在心中消化着所有的消息。过了一会儿，安宁也总算是明白了明湘的意思。
“……你总是有理的。”安宁就叹了一口气。在一些事情上，明湘的确比她看得更深。
“好在你没有受伤，以后还是少出去些吧。”安宁拉了明湘的手。
这样的事情竟然都能被明湘给碰上。
说来说去，安宁还是有些没有明白。就是明湘自己不想出去，但若是老太太开了口，又或者是齐氏开了口，明湘最终还是得去。
又说起明湘出门认亲的事情来，“……外祖他们，可还好？”
那日，安宁也是想要去的。然而秋姨娘多处作梗，硬是将她关在屋子中，她甚至连明湘的面都没有见着。
虽然后来听说结果不错，但到底有些不放心。
“外祖待我和里哥儿极好。”提起苏家来，明湘的笑意便真切了些，“老太太和父亲，最近也待我极好。你瞧瞧，最近我连请安都不用了。说是让我好好歇歇。”
安宁脸上的神情就更加难看了，老太太果然……
是她太天真。只是，她在府中的处境虽然比明湘好上一些，毕竟也是庶女，在府中也说不上什么话来。
屋子中的气氛一时就有些凝滞。
“对了，你知道咱们的三姐姐最近过得怎么样吗？”沉默一会儿，不想再说这样难过的话题，安宁就捡了有趣的事情来说。
明湘摇了摇头。
她最近太忙，根本没有闲暇来理会已经嫁了的明兰，到底过得好不好。
“三姐姐最近啊，被修理得可惨了。”安宁说着，脸上就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来，“没有想到，一个商户竟然也有那么大的规矩！”（未完待续）
第两百三十八章 排头
拿着明兰的近况说了一番，安宁就扫了周围一眼，见再没有其他人，这才悄悄从袖子中取出一小瓶东西出来。
“这个，你日后出门还是带上吧。”安宁没有好气，“明明就有这样好的东西，却也不带上，只任人欺负。你呀！”
明湘有些疑惑地接过，打开瓶子才要闻，却被安宁阻止了，“你最好还是别。”
“这个我已经试验过了，效果更厉害。我将你原先的方子改了一下，做出来的东西，几乎没有味道了。”安宁说着就有些得意，“你带着它，若是再有谁想对你不利，你就先将她迷晕了去。”
没有味道？
明湘眼神一闪，她想起之前在寺庙的那一次了。那个时候，戚萧文告诉她，周围伺候的人都中了迷香，她却什么味道都没有闻到。难道那设计的人，就是用这样的香？
竟然设计到这一步！
看来林家的制香手段，比她知道的更加厉害。至少前世在这个时候，林家是无法制出这样的迷香来的。
说到这个话头，明湘就问起另外的事情来，“……那个叫青烟的丫头，最近可有去寻你取东西？”
因着太忙，她已经好久没有理过自己铺子中的事情了。青烟就算想寻她说话，也只有留下字条来。
虽然青烟汇报，最近并无大事，而且铺子中的生意也越来越好，明湘却依旧有些担心。
“青烟？有啊。”安宁并不知道明湘铺子的事情，听她说起，还以为是银钱的事情，“你放心。她都将银子给我了。”
见安宁这样说，明湘也没有解释。她弯了弯嘴角，冲着安宁点了点头，“那就好。”
“哎，别光顾担心这个啊。”安宁见明湘漫不经心，就有些着急，“都这么久过去了。杨雪若却还未正式道歉。我觉得。她一定会找机会宴请你，再道歉的。明湘，你可记住。若是真的要去杨府，一定要带上我给你的小瓶子啊。”
“若是她再对你动手，你也不要客气。”安宁皱了皱鼻子，“我总觉得。上一次的事情，不简单。”
在宫中第一次相见。杨雪若对明湘的态度就很奇怪。安宁并不能完全相信她。
“知道了，我会带上的。”明湘并没有推辞。她也觉得杨雪若对她，态度有些问题。
她的马出问题的那个时候，她清楚地看到。原本应该惊慌失措的杨雪若，嘴角却微微有些上扬。而且，眼中也有些笑意。
虽然那些表情稍纵即逝。明湘却肯定，自己并没有看错。
杨雪若。肯定还是在怀疑她。她不得不防。
看明湘听进去了，安宁才笑起来，“好了，我出来的时间也够久了，再不回去，母亲又该念叨了。”
明湘欲言又止，“秋姨娘……”
秋姨娘是安宁的生母，最近动作倒是比以前大了不少。不让安宁太过搀和一些事情，明湘也能理解。只是，秋姨娘这番动作，可是在三太太李氏眼中中刺。
“姨娘……”说起秋姨娘，安宁就叹了一口气，“明湘，你别想太多，她有能力自保。”
这么多年，她不也好好过来了么？
安宁这般，明湘倒不好再说什么了。她站起身来，亲自将安宁送到门口，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你呀，管好你自己吧。”安宁没有好气，“若是再让我发觉你遇到危险了，别说二婶娘骂，就是老太太骂我，我也是绝计不会让你再出门的了。”
每次出门都遇到危险，就算顾府想打入京城贵人圈子，也得明湘有命在啊。
又听安宁耳提面命半天，明湘总算将她送出了门。
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歇一口气，就有老太太院子中的小丫头过来传话，说是收到杨大人千金的帖子，让她好好准备，明儿就出门。
果然让安宁猜中了，杨雪若果真给她下了帖子。只是没有想到，竟然这样快。
不管明湘如何想，杨府总是要去的。
“五姑娘这边请，大姑娘已经恭候多时了。”等明湘真正站到杨府的大门口，一个满脸带笑的小丫头就走了过来，“其余的姑娘们也都来了，现在就只差您一个了。刚刚大姑娘还在念叨呢。您可是来了。”
锦绣听了这话，心中就有些皱眉。
这个小丫头说的话，乍一听，倒是什么问题都没有。可若是细细推敲，却是让人有些不舒服。她们姑娘可是天不亮就起了，现在这个时候，哪里就晚了？
明湘自然听出了小丫头的意思。朝着小丫头看了一眼，明湘就看见，小丫头虽然满面笑容，然而那眼睛中的不屑，却是毫不遮掩。
看来，她是故意的。
“原来大姑娘是嫌弃明湘来得晚了，所以才只打发了丫头来迎接。”明湘脸上就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看来，大姑娘是恼了。罢了罢了，既然明湘不讨喜，便也不用进去讨人嫌了。未央，将礼物呈上来，我们就回去吧。”
这样说着，明湘作势就要转身。
小丫头就是一愣。见明湘真的要走，心中就有些慌。眼中闪过一丝不甘，小丫头就反手朝着自己的脸上狠狠打了两下。
“哎呀，五姑娘说的是哪儿的话，大姑娘怎么会恼了您呢？是奴婢说话不周，还请五姑娘海涵。”
若是不能够将这位五姑娘留下来，大姑娘不知道要怎么惩罚她。
这样想着，小丫头的脸上就忍不住露出恐慌来。真到了那个时候，可就不是几个耳刮子能够解决的了。
“请五姑娘海涵。”小丫头说着，到底态度尊敬了些，“大姑娘正在府中招待姑娘们，便遣了奴婢过来。”
“哦？大姑娘已经开始接待客人了？”明湘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来，“杨大人府上的待客之道……还真是特别。”
客人还没有到齐，竟然就已经开始招待了。
这真是……
小丫头心中就忍不住咯噔一下。这位五姑娘也太不好打发了。她们姑娘明明交代了她，要给这位五姑娘一个下马威的，现在看来，她是完成不了了。
大姑娘虽然得宠，然而大夫人也不是个吃素的。若是真知道她们是这样待客的，只怕一顿皮肉之苦是少不了的。
再继续这样的罪下去，大夫人真惩罚下来，大姑娘肯定不会为她们出头。
这样想着，小丫头立刻就变了一个态度，“奴婢嘴笨，五姑娘不要介意。奴婢的意思是，大姑娘马上就会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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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九章 设计
“哎呀呀呀，我只怕五姑娘恼我之前的失误，今儿不会过来呢。”小丫头才低头，杨府大门内就传出一道笑声来，“原是我太过小人之心了，五姑娘的心胸果然宽大。”
却是杨雪若带着丫头们走过来了。
“杨大姑娘。”明湘微微一笑，冲着杨雪若福了福身。
这个时候，倒是没有必要再做口舌之争。不过，看这个样子，杨雪若大概是故意盯准她来的。刻意请她过来，只怕也没有打什么好主意。
也不知道杨雪若到底在计划些什么。
明湘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
既然这样，她还是之后早些找个由头，直接离开吧。不管杨雪若在盘算什么，只要她早早离开，不参与计划，那就没有什么事儿。
这样想了一番，明湘心中便有些安定。
锦绣和未央跟在明湘的身后，见了这位大姑娘的态度，心中都憋不住有些气愤。只是，到底是在外边，锦绣和未央也不好说什么。
然而，她们也是不解的。
真是的，都受到了这样的侮辱，姑娘怎么也不直接离开？
正这样想着，她们就听到明湘的声音从前面传过来。
“多谢贵府今日相邀，”明湘的声音轻轻的，脸上也带着得体的笑容，“明湘感激不尽。只是，明湘还未曾当面谢过杨夫人。不知，大姑娘可否先引荐一番？”
来到了杨府，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去拜访一下杨府的主母。
这是礼数，可不能马虎。
只是，走了这半天。明湘却发现，杨雪若并没有流露出带她去见主母的意思。
大概，杨雪若是故意的吧？毕竟见到了主母，不管杨雪若多么得宠，她也得收敛锋芒。
只是，明湘却是不能这般让她糊弄过去的。
心中皱眉，明湘只不动声色。装作不经意。轻声提了出来。
杨雪若闻言，心中就有些发堵。
明湘的要求虽然合理，她却是满心不愿。那夫人并不是她的生母。平日虽然对她不差，却也没有那么亲热。
只是，这顾五姑娘都已经这样说了，她也不好推脱。毕竟。顾五姑娘是占着理儿的。若是她糊弄过去，就是爹爹知道了。恐怕也会训斥她一番。
杨雪若在心中衡量了好半天，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快，朝着明湘扯出一个笑容来。
“哎呀，瞧我这个记性。竟然忘了这一茬儿。多谢五姑娘提醒。那就请五姑娘随我来吧。”
“想来，母亲也是极乐意见到姑娘的。”
杨雪若脸上丝毫尴尬都没有显露出来，自如地转了个身。将明湘领着向着另外一条路走去。好像她刚刚真的只是忘记了一般。
明湘见了，心中就有些明了。原来。这杨雪若之前果然没有打算将她引去见杨夫人。
倒也是杨雪若会做的事情。
敛了眉，明湘无声地笑了笑，不动声色地跟着杨雪若转了方向。
其实，明湘不知道的是，早在她刚刚到达杨府的时候，杨夫人就已经遣了小丫头到了前门。这个时候，那听了杨夫人吩咐的小丫头正仔细在报告自己之前看到的。
“夫人，顾五姑娘已经到了。”小丫头的声音中就带了一丝笑意，“已经到了半天，直到奴婢回来之前，也还没有进府。大姑娘身边的金燕虽然早就迎了过去，只是……”
闻言，正慢条斯理地喝着燕窝粥的贵妇人，动作就是一顿，“哦？”
知道夫人这是有些兴趣的意思，小丫头也没有隐瞒，“只是，金燕好像一直在为难顾五姑娘。”这样说着，脸上却是又露出些尴尬来，“只是，奴婢站的远了些，并不能够听清楚金燕的话。模糊听了几句，好像是在故意给顾五姑娘难堪。”
小丫头说着，语气中就有些幸灾乐祸。
和大姑娘一路的，能够有什么好鸟儿？丢了面子，也是活该。
贵妇人听了，就有些沉吟。金燕那丫头性子绵软，若是没有大丫头的示意，是断然不会这样的。只是，这顾五姑娘，不是大丫头自己请过来的吗？让金燕拦着，给顾五姑娘难堪，这大丫头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丫头呢？”眼皮动了动，贵妇人就放下手中的燕窝粥来。
那顾府也不是能随便得罪的，若是让人家姑娘觉得受到了侮辱……只怕，老爷日后也不好交待。
“回夫人的话，奴婢瞧见大姑娘早就带人等在那儿了。”小丫头说着，脸上就露出些疑惑来，“人虽然是到了，却也只是站着看戏。并没有上去解围的意思。”
贵妇人就皱了皱眉。想来，这个大丫头是故意的了。
“糊涂！”哪有将人请上府来羞辱的？
这若是传了出去，可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大丫头只是个姑娘，倒是不会惹太多唾沫星子。人家知道了，只会说她管教无方！就是老爷知道了，只怕也会说道她。
听到夫人惊怒的声音，正在回话的小丫头就是一惊。没有想到，夫人竟然这样看中这件事儿。那顾五姑娘也不过是个什么都没有的闺秀罢了，夫人这是何必？
小丫头细细琢磨着，却又想起之前自己的说法，背后就忍不住冒出冷汗来。
“夫，夫人。”小丫头咽了一口口水，立刻就跪了下来，“奴婢之前不是故意那样说的。”
夫人这样重视的事情，她竟然露出了心中的幸灾乐祸……希望夫人不要计较才是。
杨夫人倒也没有想过要和一个小丫头计较。丫头毕竟是丫头，眼界有限，瞧不上顾府五姑娘的身份，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她早就听说，那个五姑娘，和镇国公世子有些关系。而且，前不久还摘得了花宴的琴艺魁首，又被大公主邀请到宫中过。
这顾五姑娘，已经不能被单纯当做一个普通闺秀了。
不过，这些说出来，丫头们也是不会懂的。
贵妇人想了想，立刻就站起身来，“走，去前门。”
跪在地上的小丫头心中就更加慌乱了。夫人……这是要亲自去迎接那位五姑娘？那她……（未完待续）
第两百四十章 针尖
“夫人……”小丫头只觉得嗓子干涸地厉害，连声音就沙哑起来。
杨夫人扫了小丫头一眼，却没有心思理会她，只随意挥了挥手，“你先下去。”
跪在中间，倒是挡住了她去往大门的路。
小丫头再三叩谢，又急忙起身，避到了一旁。
折腾一番，杨夫人正要踏出房门的时候，却突然见到杨雪若的身影。
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
想必，这个便是顾家的五姑娘了。杨夫人心中一动，停下脚步，转身又回到了位置上。
之前那个小丫头见夫人去而复返，心中就有些疑惑。然而她还没有来得及张口问，外间便传来小丫头通报的声音。
“禀夫人，大姑娘领着顾府的五姑娘求见。”
果然是她们。
杨夫人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只微微点了点头。
就有小丫头扬起声音来，“快快请进来。”
明湘走进屋子的时候，一眼便看到了坐在酸梨木雕花椅上的杨夫人。
那杨夫人一身华服，正端庄地坐着。
见到她走进来，脸上就微微露出笑意来，“你便是顾五姑娘？”
面容温和，声音轻柔，给人十分舒服的感觉。
然而，明湘却并未因此放松警惕。这杨夫人面上做得再好，明湘也没有放过她眼中偶尔闪过的精光。
是了，那杨夫人到底是一府主母，杨大人又是一个风流的，这杨夫人若是没有些子手段，又怎么会将府中治理地井井有条呢？
这一路走来。明湘见到的，多时恭敬有礼的下人们。
单这一点，明湘便明白，这位杨夫人不是个简单的。也对，连杨雪若都有些忌讳的，想来也不是个蠢笨的。
“回夫人的话，小女正是顾五。”这样想着。明湘便有些谨慎。面上一片恭敬，“明湘见过杨夫人，杨夫人安好。”
说起来。这杨夫人也算是长辈。
见明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