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生之手by颜凉雨(vip正文完结+番外三则)-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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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眯起眼,李闯环顾四周,这个宿舍对赵清誉有种微妙的疏离感,不是错觉,那种淡淡的冷漠是实实在在的。
李闯不爽,很不爽。于是他重重的咳嗽一声,等三双眸子重新在他身上聚焦之后,才缓缓绽开甜美笑靥:“晚上我得在这住呢,看是你们清理还是我自己动手?”
估计三个人都有点懵,半天没动作,李闯倒也不恼,把身上的包甩到赵清誉的写字桌上,顺手就拉过旁边的凳子踩着蹬了上去——赵清誉同学的破身高也让李闯很纠结。
吃力的从铺上扯过来一个中型旅行包,李闯笑模笑样的回头问:“这谁的?”
竹竿男愣愣的眨眨眼,下意识回答:“我的……”
“哦~”李闯拉长音,然后微笑的将之拎过来,松手,只听啪的一声,旅行包呈自由落体状重重的坠到了地上。
估计里面都是衣服,所以并没有特别激烈的破碎音。但光这一声闷响,足够让全宿舍时间凝固了。李闯还没过瘾,继续踩着凳子努力向前俯身,又扯过来一塞得满满当当的书包,继续微笑:“这个呢?”
眼镜男似乎想回答来着,可嘴唇抖了抖愣是没出声。李闯了然,拎起来就是一果断撒手,书包没拉链,落到地上的瞬间里面的书直接摔了出来。
李闯冷哼两声,转头看对面床:“小胖儿,哪个是你的?”
被直接点名的邵小东无辜的想哭:“就、就你踩那凳子是我的……”
好吧,李闯同学难得的愧疚了。
警示枪响两声足矣,接下来眼镜和竹竿虽然一脸郁闷,但还是乖乖的开始收拾了。小胖子呆呆的看了一会儿,也骨碌碌从床上下来帮着一起收拾。李闯没那么好心,他满肚子不爽还没发泄完呢,要不是想到现在他是赵清誉,总得绷着点,他能一脚给那俩人扫到外太空。
“我这人就这样,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谁都是爹生娘养的,别总想着挤兑谁。”把书包重新背上,李闯推门往外走,离开前还不忘提醒室友,“记住啊,晚上我可要回来睡呢。”
结果一出宿舍楼李闯就后悔了,他们听不懂挤兑吧,呜,白威胁得那么帅了。
同一时间,在宿舍帮宋红庆和王寒收拾行李的邵小东正絮絮叨叨的感慨外加抚慰同僚受创的心灵:“首都真是挺神奇的哈,这人才去几天就脱胎换骨了……”
“他们没看出什么破绽?”听李闯描述完“自己”的英勇事迹之后,赵清誉额头一层凉汗。这人字典里就没控制二字!
李闯却很冤:“我从头到尾都在克制成吧,才扔几个破行李,回头你问问那几个孙子,我动他们一下没?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赵清誉觉得自己和李闯对于“分寸”的理解存在严重分歧,刚想说,那边李闯却忽然问:“对了,你租那房子怎么走?”
赵清誉奇怪:“你不说晚上在宿舍住吗?”
李闯翻翻白眼:“大哥,你那地儿连个铺盖卷都没有就一床板儿,空调风还嗖嗖的,你让我体验极度深寒啊。”
赵清誉有点跟不上李闯的大脑转速:“那你还跟他们说……”
“住不住是我的事儿,”李闯总算在校门口的便利店里买到了烟,着急忙慌点上一根,光闻味就觉得整个人都舒坦了,“反正床费我交着呢,他们想用,得看老子乐不乐意。”
赵清誉哭笑不得,不知怎么就想起了刚在火车上听的相声,于是现学现卖一句:“得,你是爷。”
李闯嘿嘿的乐。
赵清誉笑着又补一句:“不过有一点要弄清,床费是我交的。”
夕阳西下,染红了半个天。
李闯抬头去看,刺痛了眼睛。缓缓吐出几个烟圈,他忽然说:“真累呀。”
赵清誉安静了几秒,说:“对不起。”
“啊?”李闯皱眉,没懂。
“我人际关系不大好,你……挺难做的吧。”
“晕,我还以为啥呢,”李闯叹口气,难得自我客观评价一次,“咱俩吧,半斤八两。”
按照赵清誉的提醒,李闯先到自动提款机取了几百块钱,又给手机充了一百话费,然后辗转公交、地铁外加出租车,才总算到了赵清誉租的那个小区。
虽然对这个城市不熟悉,但李闯也看得出这属于比较繁华的商圈。刚出租车路过的地方全是商场酒店购物中心什么的。
折腾到小区的时候太阳早就落山,华灯初上,城市的夜绚烂起来。楼下很热闹,玩耍的孩子,遛狗唠嗑的中年妇女,做着健身操的老头老太太,要不是耳边的口音天南海北哪都有,李闯会觉得这就在自己家小区。
电梯一点点的往上升,超重感配合着映在视网膜上的不断变化的红色数字,让李闯有点晕。好容易到了十九层,电梯发出叮的一声,李闯飞快从里面钻出来,有种重生的感觉。
赵清誉说他租这房子门不太好开,里面防盗的那个锁孔可能颇为复杂,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给李闯很是讲解了一通,结果李闯站在门前的时候就给忘后脑勺了,拿钥匙直接捅进外侧的锁孔的时候才想起来还有里面防盗的呢,不想钥匙半天没撤出来,随手拧30°不到,门居然就开了。
李闯无语,一边咕哝着“根本没反锁好不好”一边开门进屋。
房间是大亮的,正对着门口的就是客厅,一名三十五岁左右的男性公民正坐在沙发上摆弄着遥控器。
李闯与之遥遥相望,石化在了玄关。
不知怎么的李闯就想起了郭德纲的段子:那锁拿根面条一捅就开,一包方便面能开一小区……
“想什么呢?”男人挑眉,饶有兴味地问。
李闯很尴尬:“不好意思大哥,我好像开错门了。”
5
第 5 章 。。。
男人闻言先是一愣,继而笑了出来,声音低低闷闷的,但很好听。
李闯很配合的,毛了。
直觉告诉他不对劲儿,李闯一点点原路蹭回去,末了扶住门框把身子后仰,然后从下到上从左到右的确认了三遍防盗门上的号码牌,等重新立正时,除了眼睛知道放在遥控器大哥健硕的胸肌上,其他身体零部件都找不到位置了。
房间没错,因为 3ǔωω。cōm 赵清誉不光发了短信还在电话里说了好几遍的。
小区更没错,因为 3ǔωω。cōm 李闯实地勘验了,那喷泉中央的石头背面确实隐匿着用锋利器物划出的XX大法好的不和谐字眼。
那么,眼前这笑得二五八万的大哥到底是他妈哪路神仙啊!
朋友?
兄弟?
房东?
……爹?!
韩慕坤本来抱着观望的态度,想看看赵清誉这脸上还能弄出多少种表情,可眼看着小东西呼吸急促俨然有心脏骤停的趋势,便再也没忍住,将遥控器随手丢到一旁,起身走过去把小孩儿直接压到了玄关的墙上,眉对眉,眼对眼,韩慕坤轻轻咬了下对方的嘴唇:“有日子没见,你倒是变可爱了。”
李闯木木的眨下眼,咣当一声坐到了地上。
韩慕坤胳膊还维持着搂腰的姿势,脚面却已经在赵清誉的屁股底下发出阵阵哀号。
空气凝固住,两个人都没说话,韩慕坤是疼的,李闯是吓的。
“你……”
“我去下厕所!”
乒乒,乓乓,咣,当——
看着小东西龇牙咧嘴那样,韩慕坤都有点儿不忍心了,好么,光听声音还以为是个弹力球在屋里蹦呢,东磕西碰的。
“那是厨房,厕所在最里面。”韩慕坤实在看不下去,出声提醒。然后下一秒,就看小孩儿刺溜一下钻进去紧接着重重的关上了门。
韩慕坤歪头看着紧闭的卫生间大门,若有所思。
一门之隔的卫生间里,李闯坐在马桶盖喘息,很单纯的,喘息。
【我人际关系不大好……】
李闯想爬到东北把赵清誉给掐死,活活掐死!
“小东西,你掉里面了?”敲门声伴随着男人打趣的调调一并响起。
李闯心跳骤然加快,赶忙摸出手机。
没等到回应,男人又敲了两下:“喂——”
“叫魂哪,”李闯没好气的回了句,“飞机上没吃好,闹肚子了!”
男人没再说话,李闯不知道人走没走,因为 3ǔωω。cōm 他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听筒上,然后里面响起了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反复拨三遍都一个结果,李闯彻底懵了。
韩慕坤今天也是心血来潮,下午被市委那几个老油条邀去跟京城来的什么要员喝酒,席间把他给夸成一朵花似的,韩慕坤知道这么捧他不是白捧的,指着他给项目砸钱呢,可他就是愣没松那个口,也没什么别的原因,这项目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玩玩儿倒也行,他就觉得那几个京官看着不顺眼,所以不想让他们把事儿办顺了。当然分寸总是要把握的,韩慕坤通常只会在适度的范围内耍耍,不然这人活着也就没多大意思了。
当然一开始韩慕坤没想过来找赵清誉的,他跟这孩子断断续续玩儿了也快一年,始终没提起特别大的兴趣。但这孩子模样确实很对他的味,别看平时一副冷清的样子,可在床上一摘了眼镜,尤其是床头灯笼着,就跟一粉雕娃娃似的特招人。刚跟他好那会儿赵清誉估计还是个雏,涩得不得了,很是费了他一翻功夫的。现在调丨教得差不多,虽然反应还是有点乏味,但吃惯了海鲜,换个甜点总也是惬意的。不过今天动心思,却实实在在是因为 3ǔωω。cōm 那条短信。
小东西前两天发过信息说比赛如何如何,韩慕坤懒得看,也没回,今天喝完酒偶然想起对方好像是今天回来,便抽空发了条信息逗逗,没想到就收到了如此有爱的回复。
韩慕坤一开始没读懂,也没当回事。结果坐车回家的时候,顺口问了下自己的司机,然后司机就真相了。
我前妻跟我离婚的时候就这么说的,让我带着小老婆赶紧滚蛋——司机原音重现。
韩慕坤这人不禁招,当下便让司机改道,直奔了小东西的住所。
只不过……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东西从北京玩了一趟回来,好像有些地方不一样了。
韩慕坤随意的点了根烟,坐回沙发,难得的有了些许耐心。
赵清誉家的马桶盖软硬正好形状舒适,坐上上面颇有种心旷神怡如沐春风之感,疗效可媲美足浴盆,功能可盖过按摩椅,所以李闯逐渐平复了心情,就连炸起的毛也一根根落回了原地。
人一平静,思路就跟着清起来。发现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是适用于任何突发状况的方法论,所以李闯深呼吸,再深呼吸,一点点分析厘清了眼下的状况。
首先,赵清誉是GAY,这个毋庸置疑了,难怪他每次看见那人笑都觉得毛毛的,合着这是正常男人的自我防御系统。其次就是厕所外面男人的身份,朋友兄弟房东爹……咳,自然都不可能,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对象儿了,哦不对,这里该叫男朋友。于是最后一个问题,他李闯该怎么办?
思索两分钟,无解。
如果赵清誉家住二楼,他可以直接跳窗户溜了。但现在是十九层,窗户正下方是个小花坛,李闯还没有那么大的奉献精神甘愿化作春泥。
从马桶盖上起来做了几节广播体操活动开筋骨,李闯觉得自己准备充分了。硬着头皮上吧,他跟自己说,至于刚刚吃的亏,呃,就当被他家笨笨啃一口好了。
悄悄推开厕所门,李闯先是慢慢探出个脑袋,不想下一秒便被人逮个正着,男人就那么夹着他的脑袋给他一路拖到沙发上了。随后翻身把他压住,淡淡道:“别挑战我的耐心。”
李闯整个人被压进了柔软的沙发里,与此同时,他闻到了熟悉的烟味。得,这人跟他抽同一牌子。
韩慕坤也闻到了什么,微微皱眉:“你抽烟了?”
李闯厚颜无耻的眨眨眼:“刚在你身上沾的。”
韩慕坤眯起眼睛,似乎在衡量这话的可信度,李闯却已经有些受不住,用胳膊努力的抵着对方的胸膛:“我说,你能先起来么?”
韩慕坤戏谑的扯起嘴角:“如果我不呢?”
李闯翻翻白眼:“我快让你压成人民币了。”
韩慕坤的嘴角越扯越高,最后直接变本加厉的把头埋进了身下人的脖子。
湿漉漉的吻一直从颈窝蔓延到锁骨,李闯正觉得头皮发麻不知怎么处理,就觉得浑身过电一般战栗起来,勉强撑起脑袋去看,那流氓居然隔着T恤在咬他的……
活了二十二年,李闯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身上的这个东西不是摆设而是敏感区啊敏感区!!!他想哭。
李闯同学的一贯宗旨就是,你欺负我,我退一步,你再欺负我,我再退一步,现在我都靠墙了你还欺负我,打你丫的!
所以当韩慕坤企图撩开他的T恤进行无阻隔心贴心的肌肤交流时,李闯二话没说一脚就把人给蹬了下去。可惜赵清誉的小身板在面对韩慕坤先生的身材时太过吃亏,所以韩慕坤没有按照李闯预想的直接飞到玄关,而只是从沙发上掉了下来。
地毯很厚,这一下摔得并不重。
李闯腿疼之余,没来由的有点不安。
韩慕坤坐起来,从容不迫的掸了两下肩膀,然后才看向自己的小东西,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闪出些疑似危险的光:“这是新情趣吗?”
李闯咽了咽口水,他摸不太清深浅,只能应付着来:“你觉着是就是了。”
韩慕坤看着赵清誉或者说是李闯,半晌,笑了:“呵呵,我喜欢。”
李闯黑线,眼看着男人脑袋顶上飘出青烟然后慢慢形成两个字——变态。
之后就是所谓富有情趣的拉锯战。赵清誉的身体对上韩慕坤绝对是吃亏的,可李闯的运动细胞还残留在元神的大脑皮层里,所以尽管一路跟韩慕坤拉扯到卧室,还是没让对方真正占到便宜。
韩慕坤起先还觉得有趣,可到后面便有些烦了,等进卧室后他直接把李闯甩到床上拿过枕头就把人脑袋捂住,任凭李闯挣扎得像离开水的鱼,另外一只手干净利落的就把李闯那裤子给扒了。
屁股一凉,李闯就疯了。背后位一个尥蹶子脚后跟直直砸向韩慕坤后背,那落脚点前面就是心脏,韩慕坤疼的直接把手就松了,李闯借机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二话不说先找裤子。
等心脏的疼痛稍一缓和,韩慕坤就炸了:“你他妈到底别扭什么呢!”
穿上裤子的李闯又找回了底气,对上男人盛满怒气的眸子,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来正直而刚烈:“你知道的,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
6
第 6 章 。。。
韩慕坤被李闯噎了个兴致全无,放过他吧,不甘心,可扑呢,又立刻想到女人那几天……
最终,韩慕坤向伟大的女同志投降。
李闯心有余悸,贼眉鼠眼的观察好半天,终于确认自己的或者说赵清誉的或者管他谁的,反正小花儿是不会被摧残了,这才放下心来,一瘸一拐的去卫生间换睡衣——刚勇斗色狼的时候把脚扭了。
看着镜子里穿戴整齐的自己,李闯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赵清誉衣柜里有那么多种款式的睡衣,好吧,他其实更纠结另外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他一大老爷们儿睡觉要穿衣服啊!
李闯无比悲催。
“我说,厕所里有什么宝贝吗,你这一次又一次寻宝似的,”看着小东西可算从卫生间里出来,韩慕坤没好气的打了个哈欠,“说放过你就放过你了,别总跟我耍小心思。”
李闯耷拉着脑袋决定不回嘴,怕万一哪句没说好又把人惹毛了,他这一宿都别想踏实。所以悲催闯小猫似的爬上床,扯过薄被,先把自己捂了个严实,才腼腆地冲韩慕坤笑笑:“哥,晚安。”
李闯这一声哥可把韩慕坤叫得酥到了骨子里,低头就堵住了小东西的嘴唇,先是长吻,接着是细碎的啃啊啃,最后还整了点耳鬓厮磨的余韵。
这会儿李闯淡定多了,可以完全不炸毛地感受着娇嫩肌肤被胡渣子刮来刮去的微妙触感,作挺尸状。
“你他妈就不能给点反应。”折腾一晚上,韩慕坤也有点累了,重重咬了一口小东西的脸蛋,满意的看着上面多了圈牙印儿,才伸手去关床头灯。
黑暗降临,一切慢慢归于安静。
不知过了多久,李闯感觉到身边人翻了个身,下一秒自己便落入一个宽厚的怀抱,然后他就听见男人带着浓浓不满的轻哼:“下次再给我整事儿,干不死你。”
声音不大,带着困倦的睡意。
李闯凌乱了……
这咋还是个老乡?饿滴MY GOD!!!
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之后才入睡的李闯却做了个很有童趣的梦,梦中的他变成了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穿着小花裙子在课间操场上跳皮筋,学校广播里重复放着“小鸟在前面带路,风啊吹向我们,我们像春天一样,来到花园里来到草地上……”然后他就被一个猥琐的小胖子掀了裙子。
对于李闯来说,这是个纠结的夜晚,无论现实还是潜意识里。
时光倒推至李闯在厕所给赵清誉打求救电话,空间转移到千里外的某市。
赵清誉一下火车就跟辩论队走散了,好在这个城市并不像自己原先生活的地方那么大,按照李闯的指导换了次公交车就到了学校门口,一共也才用了五十分钟。到门口之后赵清誉想给李闯打电话问下宿舍的具体位置,还有一些其他的情况,他们俩现在基本属于挤牙膏性质,因为 3ǔωω。cōm 没人知道什么时候会换回来,所以都下意识的遇见问题才会共享信息资源然后再解决问题。
可一摸兜赵清誉就愣住,手机没了。
校门口的路灯很亮,赵清誉在北方的凉风里打了个喷嚏,刚下火车的时候光顾着找路了,以至于此刻才觉出一点冷。
退到校门侧面栅栏底下,赵清誉卸下背包仔细的翻找,钥匙和证件之类的都还在。他微微舒了口气,有点庆幸李闯只是把零钱跟手机随意丢到裤子口袋里了。
补充一下,李闯同学全身上下的货币组成只有零钱一种。
所以赵清誉,华丽丽的身无分文了。
赵清誉很郁卒。他不郁卒的时候整个人都属沉闷型,这一郁卒,险些连人带元神都融进虚无的黑暗里。他虽然不喜欢原本的自己和原本的生活,总想着随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