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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消失(强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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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料翻下去,一整排很普通。

哪里出生,哪里成长,父母名字,都是很普通的工作。她上幼儿园,小学,中学大学,皆和正常的女孩子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大学毕业后,先是应在一家大型的中央医院做护士,工作一年七个月后,不知道什么原因辞了职,自己应聘到万知诊所,做了一个小小的当班护士。这一做就是整整四年,一直都没有再换过工作。

这资料看起来太正常了,只除了那个辞职的原因,几乎和普通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在边西北这样的刑事警察的面前,越是正常到普通的资料,越会让他们觉得仿佛暗藏机缘。没有人几乎是这样一帆风顺的,顺当到有点让人生疑的地步。

尤其是那个女人曾经在他的眼前,上手卡步断骨过肩摔!

那一串动作,普通的护士?

边西北又看那张照片。

笑意盈盈的。

乍一看很普通的女人,盯着看多了,竟然越发觉得眉眼秀气,楚楚动人了。

边西北一愣,伸手合上资料夹。

桌上的电话突然适时地响了。

“喂,刑侦六组边西北。”

“边组长,我是鉴证科于南,我们鉴证科出事了,前两天被你击毙的那个男人,今天要给他做DNA比对,但是今天我们去冰库采样,一拉开冰柜我们三个鉴证官都吓呆了!那个男人的头颅不见了!”

“什么?!”边西北几乎从座位上跳起来了,直接把电话一摔,外套没穿就跑出办公室。

刑侦六组的人见组长往外跑,有两个也跟着他跑过来。

鉴证科在警局大楼的七楼,冰库则在警局的地下一层。边西北直接跑到楼下地下室,于南和另外两位鉴证官正站在冰库的门口,焦虑地等待着他们到来。

一看到边西北,于南立刻迎上来:“边组长,你快去看看吧,真是见了鬼了!”

边西北皱眉头。

于南虽然还年轻,二十八九,做鉴证官也有六七个年头了,像他们这种法医,平时是绝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今天居然这样脱口而出,实在是让他都忍不住皱眉。

边西北推开冰库的门,走进去。

冰库里本来就温度奇低,进门就让人鸡皮疙瘩满地。再加上这里面又安静得出奇,一个接一个的冰柜里冻得全都是尸体。一排排地走过去,本就让人有点不寒而粟,当于南带着边西北走到冰着那个被他打死的男人的柜前时,边西北还是被震惊了一下。

死人他见多了,当警察足足十年。

死了还被人割掉头颅的,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

这个死掉的男人,已经被冰冻成青白的颜色,身体四肢僵硬得都像冰块一样,只从脖颈处被人齐刷刷的斩断,露出阴森森的脊椎白骨,和空洞洞的食道气管。血液已经不会流出来了,凝在断裂的大血管处,一个硬梆梆的血疙瘩一样,白纸一样的皮肤,棉絮一样的黄色脂肪,从断裂的地方光秃秃地暴露着,让人说不出的作呕和惊悚。

边西北瞪着那无头死尸,适应了三分钟才开口问:“什么时候发现没有了头的?这冰库里除了你们能进来,还有谁能开门?”

“就在十分钟前才发现被人割了头的。”于南立刻回答,“昨天我们来拿了他的头发取样,想要保留DNA比对样本,结果发现他死时头发浸了太多血水,所以今天才来取皮肤样本。结果才一开柜,就发现已经没有了头颅了。但是昨天还是正常的,孙鉴证官和林鉴证官和我一起开的柜。”

于南身边的两个同事点头。

“冰库除了我们四个鉴证官能够开门外,只有警局谭局长才有开门的密码卡和钥匙。”于南补充道,“但是这两天我们三个人都是为这个案子统一行动,没有人私自来过冰库,密码卡里都会有我们刷卡记录。”

“那另一个人呢?”边西北问。

“肖鉴证官在七天前就已经去法国开会了,要下个星期才能回来。”于南立刻说。

边西北皱皱眉,没有继续问。

他走到冰柜旁边,对着那具没有头的尸体继续看了看。

于南也跟过去。

“你是专家,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切的。”边西北问。

于南从口袋里摸出无菌手套,往断口处轻触了一下。“这尸体被冻得又硬又僵,几乎要用电锯之类的东西才能切开。”

“你别告诉我,这是电据杀人狂才能干的。”边西北抬头,幽了一小默。

于南笑了笑,“当然不是。有一种特制的手术刀,即使是冻得再冰冷的肉,也能一刀切开。”

“什么手术刀?”

“是由瑞士一家非常出名的手工制刀厂所产的,由一名叫伯尼的老师傅用毕生的经历打磨成的手术刀。全世界只有三把,那刀头不过半指长,但刀刃薄如蝉翼,能够削铁断金。其中一把保存在瑞士刀业博物馆,一只放在美国军方陆军总医院,另外一把在三年前由瑞士大盗从刀厂盗出,至今下落不明。”于南向边西北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这颗头是由那个下落不明的手术刀所切割掉的?”边西北追问。

“理论上来说,是的。”于南点头。“除了那把刀,我想不出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刀和什么人,能在我们警局的冰库里,不发出任何一点声响,割掉冰冻尸体的头颅,还没有惊动整个警局的警报系统。”

边西北看一眼这被切断的无头尸体,脖子上整齐断层,森森的白骨都同被切了片的年糕一样。

“别被误导。”边西北冷冷地笑了笑。“如果把想法放在什么三年前就下落不明的手术刀上,那么你就中了敌人的引诱计。现在先要做的,不是研究是被什么刀切掉的,先要做的,是调出冰库所有监控头的录相资料,密码卡的刷卡记录,以及警局里所有出入的人所提的背包背袋等物。他们不可能切掉了这个人的头,就可以大摇大摆的拿出警察局去。”

边西北回头,朝着身后跟来的那两个刑警吩咐道:“立刻去做。”

“是。”那两个人马上转身就跑。

于南还看着那被切割的断层,有点费解的样子。

边西北再问于南:“还有一件事,需要你们鉴证官去做。”

于南抬起头。

“找到答案,告诉我,为什么他的头会被切走。为什么不是手臂不是脚趾。为什么,就是他的头。”

作者有话要说:各位,说点啥?

到处是秘密

早晨的时候,天阴沉得像是傍晚一样。

万知诊所里没有什么病人。

今天早上该唐密雪值班,她见没什么人上门也就打开诊所走廊上的房门,一个一个的房间打扫过去。

今天真的很安静。

连那些常常出现的“怪人”也没有出现。

她拿着扫帚,一个一个的诊室清扫。

扫到周知言的办公室时,不小心碰到了他桌上的病历案卷。病历洒落一些下来,掉在他的桌子下面。唐密雪蹲下来,钻进他的办公桌下去捡。

病历卡捡完,忽然发现有一个很大的EMS的快递信封还在他的桌下。

怎么会把快递都丢在桌子底下?

唐密雪帮他拿出来。

不然等到用的时候又也许找不到。只是这信封怪怪的,里面不知装的是什么东西,摸起来软软的,肉肉的感觉,还有一点点腥味,从那信封里散发出来。

唐密雪悄悄打开一点信封,想要看一看里面装的是什么。

不过今天阴天,桌子下面又实在太黑了,她根本看不清楚。只好略探探身,把身子转向里面,头探到外面来拿着那信封借着窗外一点点的光来看。

信封不过打开一点点,唐密雪就突然一怔。

信封里血腥味浓重得不得了,那个软糯肉感的东西,不像是别的,竟然就像是——人的一只耳朵!耳垂上还刺了好几个耳洞,有一个洞上还戴着一只闪着光芒的钻石,只可惜钻石上已经浸染上了点点血迹,再没有了往日晶莹的光。

这……这……这是谁的耳朵?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周知言知道这东西吗?还是他根本收到快递没有看,就直接丢在了桌子下面?这也实在太恐怖了一点,虽然她做护士已经对什么血啊肉的见怪不怪,但是收快递收到这种东西……

“你在干什么?”

忽然之间,有声音从她的头顶突然传了过来。

男人高大的身影背对着窗外的光线,仿佛一道来自地狱般的巨大阴影,把唐密雪弯在桌下的身体完全遮住。

唐密雪一愣,几乎下意识地就把自己的手一收,手里的那只信封立刻背到身后。

周知言弯腰,直接把她堵进桌下这个小小的密闭空间。

他今天穿黑色的小尖领衬衫,细长的黑色银丝领带,还没有穿白色的隔离衣,淡灰色的质感西装裤,打理得格外整齐的乌黑头发,没有一丝凌乱的感觉。他略微透明的眼眸直逼到她的面前来,像是一瞬间能穿透你的内心,却又让你无法直看到他的眼底。

他瞪着她,表情像一张纸。

唐密雪略怔了怔,背在身后的手里,信封中软滑腥重的人肉耳朵。

“没做什么,周先生。我在替你打扫。”

“这是你该做的事?”周知言瞪着她,语调平缓,却逼人心魄。

他就是有着这样的能力,把她像是逼在一个狭窄到几乎要窒息的空间里,左右无法移动,心跳呼吸将要停止。偏偏那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直盯着你,只怕你脸上有一丝丝的变化,也会被捕捉得无法游移。

唐密雪努力保持着自己镇定,并且她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看到了什么。她试图把手里的那只信封偷偷地滑落下去,可以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是因为今天快要下雨,清洁工有可能不来了,所以我才做的。”她解释。

周知言立刻说:“只是可能?!没有确定的事,你就可以轻易下结论?”

字字句句,掷地有声。

唐密雪被他噎得心头抖动一下,咬了咬嘴唇才答道:“对不起,周先生。”

“我最讨厌别人说对不起。”周知言瞪着她,言语之间,没有丝毫的客气。

唐密雪被责问,微垂眼帘。

“对不起,周先生,我保证下次绝对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下次?!”周知言的声音微微提高。

唐密雪抬头。

他的身体突然朝着她俯了过来,速度很快,动作很迅疾。几乎让人没有闪躲的时间,他高大而带有压迫性的身形,直接就把她逼塞进办公桌下这个分外狭窄的空间。

他的脸孔,放大在她的眼前。几乎只差几毫米的距离,他的嘴唇,就能覆盖在她的唇上。

唐密雪整个人都僵住。

他已经太靠近了。近到她几乎能触到他挺直的鼻尖,嗅到他身上干净而浅淡的消毒水味道,以及他略带湿润的呼吸,轻轻地穿过她浓密的睫毛。

他只要再微微地动一下。

他和她的嘴唇,绝对会相碰在一起。

他低头。

她在想,她是要转开头还是向后撤身。

一刹时间,他的手臂已经绕到了她的身后。

没有什么亲吻,也不必什么撤后,他的手,准确无误地抓住她背在身后的那只信封,以及他冷淡的嘴唇,只差0。03毫米地擦过她施了淡粉的脸颊。

“未经别人允许,可以擅自查看别人的信件?!”周知言的语气,冷得可以结冰,“这种道理,我想你在幼儿园时老师就已经教过。”

唐密雪虽然有所准备,却还是被他这样突然的动作而微惊。

他的手指擦过她的手背,干净而冰冷的指尖。

信封被取走。

人肉的软糯感觉从掌心里消失。忽然有一点心安的感觉,不像刚刚捏在手里那么悚然。

唐密雪看着周知言,他的眼睛也眨也不眨地瞪着她。

略微透明的瞳孔里,倒映出她黑白分明的眼仁。他的眼神并不凌厉,但是在直盯着你的这一刻,却像一把穿透的利剑,直劈开你的眼仁,射穿你的心。

唐密雪的心,就像是被冰冷地刺了一下,忽然一缩。

“对不起,周先生。”她继续道歉,“我以后绝对不会再做这些事。”

周知言看着她。

忽然伸手,一把掐住她的下巴。

“别试图探究我的什么秘密。你,还没有那样的资格。”

他的手指,真的非常冰冷。但长期泡在消毒水里,使得指间的纹路都浅淡了许多,所以冰冷滑润地陷在她的下巴上,【www。87book。com】就像两根没有人气的冰凌。

“我不会的,周先生。”唐密雪望着周知言,一字一句地回答,“周先生的规矩,我懂。”

周知言看着她。

足足五分钟。

唇角边突然勾起一个诡异的弧度。

“很好。”他甩开掐住她下巴的手指,却用指尖压住她的唇瓣,作出一个噤声般的手势,“我就喜欢这样的你。”

******

下班。

唐密雪回到自己和好友安玲合租的房子里。

安玲是个空姐,唐密雪回家时,她刚好轮休正在家里吃零食看电视。唐密雪一进门,她就从沙发上跳起来:“你下班了,小雪!我等你好{炫&书&网}久了。哎,你刚买了新衣服?这件风衣和套衫我没见你穿过呢。”

唐密雪放下背包脱了外套和鞋子:“嗯,我刚买的。”

上次的衣服都已经被撕破了,她懒得挑来挑去,直接在百货公司的网站上随便刷了两件。

“这个颜色真不错呢。”安玲是个购物狂,从当空姐就世界各地的乱飞,已经把衣柜都买得满满当当了,却还是觉得自己永远都少一件衣服。“让我试试吧,上次我刚好想买件套衫。对了,我从土耳其帮你带了一些酥糖,在你房间的盒子里。”

“谢谢。”唐密雪把衣服都脱下来,“你喜欢就拿去穿。”

“真的吗?”安玲兴高采烈地接过来。

喜欢吃酥糖是唐密雪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但除了身边最亲近的几个朋友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

“你穿吧,我去洗个澡。”唐密雪脱了衣服,直接拿睡袍进了浴室。

安玲拿着她的套衫,就高兴地在客厅里试穿起来。

唐密雪进了浴室,开了花洒,温暖的水流如同热带雨林里的雨珠一般,哗哗地从头顶上喷洒下来。落在她中长的黑发上,一道道密密的水光。

她站在那里,任水流一点点地流过她的身体。

温暖的水珠,滚过她□的肩膀,她的胸骨,她起伏的曲线,修长的双腿……

她闭上眼睛。

回想起那个男人冰冷的手指按在她嘴唇上的模样。

那几乎是像是冰冻了几千年的冰川一般的温度,刹那间就可以把人冻结。但是唇边那诡异的笑,以及他捧住她的脸,低低的那句:“我就喜欢这样的你。”

心,还是会被千万根钢针戳穿一样的疼痛。

他和她,算什么?

怪异而难以捉摸的关系,那个男人就像是这个世界上最难解的迷,无论是再怎么厉害的读心术,也读不懂他那颗隐在略微透明色的眼眸之后的心。

不,他有心吗?

或者,根本没有。

唐密雪站在水流下,几乎想要嘲笑自己了。

她是神经了还是怎么了,居然会为那个男人的一个动作一句话,而傻傻地怔在这里?

她按下花洒开关,去拿沐浴露。

花洒下的水流,突然停止。

噗!

关闭的浴室门外,却突然传来非常轻微,非常细小,几乎不能察觉的一丝声响。

唐密雪的耳朵突然就竖了起来。

空气凝滞。

五秒钟。

她抓起自己的浴袍,往身上一裹,用着非常细微的手指轻轻推开浴室的门。稍一侧身,客厅里的一切,已经映入眼帘。

赤红的鲜血,扇子一般喷溅在客厅墙壁的壁纸上。

女人柔软而惨白的身躯,滚落在沙发下的地毯上。

唐密雪的心,被狠狠地一揪!

暗夜呻吟

安玲被割断了喉咙。

血喷溅在墙壁上,一片扇形的血迹。客厅里的血腥味道已经刺鼻得让人无法呼吸,唐密雪揪住自己的睡袍衣领,手指紧得几乎要抠进布料里。

那是她最好的朋友。

可是,却穿着她的衣服,死在她的面前。

她知道,她现在不能出去,如果一旦就这样冲出去,下一个将要死去的,绝对就是自己。

客厅里,有脚步移动。

唐密雪再看一眼倒在地毯上的安玲,立刻转身,悄无声息地潜回到浴室里。客厅里的脚步,已经朝着这个方向移动过来。

唐密雪抬头,浴室只有一扇很窄的透气窗,窗外是七楼的排水铁管。能让她选择的,只有唯一一条出路。

脚步声,已经移到了门外。

不能再想。

唐密雪直接拉开透气窗,伸手抓过衣架上的另一件睡袍的腰带,和自己身上那件睡袍的腰带系在一起,直接往自己的手腕上一缠,就在浴室的门被人推动的瞬间,她向着透气窗外,纵身一跃——

黑夜里,一道白光闪过。

有人一步踏进这间浴室,黑暗的影子,走到透气窗边。手中的那把利刃上,还滴着安玲的血。他抬头,向外张望。

黑夜寂静,没有一个人影。

“怎么样?”有人在后面问道。

“没有人。”黑影回答。

“那就动作快一点。”

“好。”

黑影闪去。

浴袍的腰带勒在唐密雪的一只手腕上,几乎要陷进肌肤里。她就只凭着这一只细窄的袍带,倒吊在自己家浴室外的透气窗外。假如刚刚那个男人再微微一低头,绝对会发现吊在窗下的她。但有时候就是这样的百密一疏,她活下来,安玲却死了。

唐密雪咬着牙伸长腿,光裸的脚尖终于够到邻居家的空调外机。脚尖落地,才解开勒住手腕的睡袍带子。手腕已经被勒得破皮红肿起来。但现在她顾不得这个,把自己身上的睡袍一裹,转身就往下一层邻居家的空调外机上跳了下去。

咚咚咚。

凄风冷夜,女人白色的脚踝在黑暗中若隐若现。

她终于平安落地。

一跳到马路上,唐密雪就飞速地向前跑去。

她所租住的地方离万知诊所并不远,如果她跑得够快,足可以回到诊所里,拿到急救药包,再回来救安玲。但愿那些家伙们可以放过安玲的身体,让她有机会回来,看能否用自己的手,把安玲从地狱里再拖回来。

唐密雪狂跑着。

夜风掀起她没有办法扎起的睡袍,女人漂亮的曲线白花花的大腿在奔跑中时隐时现。她这样的造型令身边的路人侧目,但是唐密雪却根本不顾自己□的双脚,脚底的磨痛,只是以自己最快的速度,冲回到万知诊所!

这个时间,诊所应该已经关门。

但是万幸,她跑过来的时候,竟然发现诊所的铁闸门居然还半开着,一丝微弱的光从诊所玻璃门里半透出来。

天助她也,她只要冲进去拿到急救包,再跑回自己的住处,也许安玲还有救……

唐密雪俯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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