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拾下堂夫-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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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儿看着陈少均好一会儿,总觉得他像是有话要跟自己说,便问:“均哥哥,你要跟我说什么?”
陈少均正在逗孩子笑,听得点儿问心上便是一顿,瞬间手指就让孩子含在了口里,陈少均大惊忙将手指拔了出来。
孩子没有了手指吮急了,哇哇地哭了起来,点儿见状也顾不得其他了,忙把孩子抱起来哄着,直到孩子哄好不哭了,陈少均也出了屋。只是在桌上留下了一首诗:“夜半惊梦醒,闻得小儿哭。养儿方知恩,感悔意不迟。”点儿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陈少均写这做什么,往题款上一看,竟落着“乔书杰”三个字!轰地一声,点儿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
点儿将孩子哄睡后出来,走到了独自在剔鹿肉的陈少均身边低低地说:“均哥哥,你明天把玉儿带去让他瞧瞧吧。”
“好!”陈少均什么也没有说,直接应着,然后端着剔好的鹿肉端到了火架子上。
孩子们看点儿来了,一个个都拉她过来坐,眼尖的看见火架上有烤熟的肉忙夹了过来,递给点儿:“姑姑刚烤好的。”
“姑姑现在不能吃,宝儿乖,你自己吃。”点儿现在还在奶孩子,是吃不得这些火大的东西,见那小子把肉已经递到了嘴边,忙别过了头。
宝儿听了点儿的话,闷闷地哦了一声,只得自己吃。
点儿在那里坐了坐也觉得怪冷的,便拢着衣服回到屋里,进门一瞧,孩子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自己,她一下子就乐了。忙走过去将孩子抱起来,轻轻地摇着问:“玉儿怎么不睡了?是听到娘亲跟舅舅说让你去见爹爹吗?就这么想爹爹?嗯?”
“啊,啊,啊!”小东西见点儿跟他说话,兴奋得直蹦,嘴里啊啊地,好似在对点儿的话作回答。
“没良心的小东西,娘生你差点儿连命都没有,你却不知道心疼娘。明知道你那爹惹生气,还这么想他!小没良心的!”点儿嘴上虽是这样说着,可心里头也是想着乔书杰的,一边嗔怪着孩子一边就抑制不住淌洗眼泪来。
第二天清晨,陈少均便来找点儿,点儿托词说对孩子不放心,坚持着自己也要去。陈少均面上虽不表示,但心里却是高兴的。便扶着她上了马车,又将车帘子捂得实实的才走。
到了乔家门外,陈少均先差人去叫门,直等门开了才跟点儿说:“进去吧。”
“让韩妈妈抱玉儿进去吧!”临到了门口,点儿又有些不愿意见乔书杰了。
陈少均还是没有多说,点了点头,便让韩婆子把孩子包裹好然后进了乔家。
乔书杰昨天出去了一趟,想起了点儿又思念起了父母,便在外头多喝了两杯,这会儿正在被窝里睡得香呢来,听得福贵说陈少均来了,惊得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怕陈少均等久了急得连衣服都穿反了,还好福贵嫂眼尖叫住了他,要不然就真闹笑话了。
“怎么还孩子的哭声?”乔书杰正在换衣裳,听得一阵婴儿的哭声,抬头一望只见韩婆子也进了门,呀地叫了一声,也不顾什么衣服不衣服了,跳着就出了门,冲着韩婆子就跑了过去,抱过孩子就叫着:“儿子!”
“没听孩子哭呢!冷灌进去可怎么得了!”陈少均见不得乔书杰这风风火火的样子,又怕他现在把被子掀起来冷着孩子,忙喝斥!
乔书杰一听哪里还敢掀被子,忙把孩子抱得紧紧的,恭恭敬敬地把陈少均请进了屋。进门后也不请陈少均坐,找了一个背风的位置就将被角掀开,对上乔玉黑瞅瞅的双眼便笑了,兀自逗弄起来:“儿子,我是爹爹。可认得?一定认得对吧,爹的乖儿子,可想死爹了!”跟孩子套了一阵子近乎,乔书杰抱着孩子又悄声地说道:“儿子,跟爹说说,你娘还在气爹不?嗯?还在不在气?”
“啊,啊,啊!”真是父子连心,小东西见着乔书杰很是兴奋,挣扎着净把两只短短的胖手从被子里挣了出来,挥舞着跟乔书杰交流着。
“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乔书杰苦着一张脸,对孩子啊啊的兴奋之语很是无奈。
“咳!”陈少均不愿意受这份冷落了,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儿子,你到是跟爹说啊,你娘她到底是什么个意思!还要不要爹啊?”乔书杰完全跟孩子纠结上了,一心想着他儿子给他答案,竟滑听到陈少均抗议的咳嗽声。
“咳!乔书杰!”陈少均受不了了,真是没有见过乔书杰竟是这么腻呼的一个人,忍不住叫了乔书杰一声。
这一次乔书杰还是没有听见,福贵站不住了,走过来扯了扯乔书杰的衣裳,提醒道:“二爷,大舅老爷还在呢!”
“啊?”乔书杰一怔,转头一看,见陈少均黑丧着了脸,立马摆出笑来:“少均兄,真是对不起,我……,嘿嘿!”干笑一阵,乔书杰忙与福贵嫂说:“快给大舅老爷上茶啊!”
福贵嫂噗滋一笑,抬手指了指陈少均面前的茶碗。
乔书杰顿时觉得脸烫,再次干笑:“哦,上了啊!少均兄请用茶!”说着就坐了过来,然后双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投注到了孩子的身上,逗弄着个没完,理也不理陈少均。
看着乔书杰这样,陈少均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便想故意整整他。重重地将茶碗撂在桌上,又重咳了一声,待乔书杰望向自己的时候,便沉着脸说道:“要看快些看,这孩子得半个时辰就喂一遍奶,这会儿时间差不多了!”
听了这话乔书杰顿时就傻了,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陈少均,哭丧着脸问道:“不会吧,就这么一会儿?”
“有这一会儿就已经很不错了!”陈少均装着微怒的表情说着。
乔书杰一听,确实也是,自己惹点儿那么伤心,点儿能生下孩子已经很不错了,何况还愿意把孩子带过来让他瞧瞧。虽然想得通,可乔书杰心里不甘啊,早些时候虽是想孩子,可抱在怀里他更想。这会儿总算明白甘陕那边的民歌唱的意思了,这真的是坐在面对面还想啊!想了想咬着牙跟陈少均求着:“少均兄,我不是不通情理,只是,只是……。咱能不能商量一下,让孩子在这里住两天?我这里虽不甚宽敞,可也能住得下人,让奶母跟着过来?”
“奶母?这孩子一直是点儿亲自奶!”陈少均皱着眉头说着。
“那正好啊……”福贵嫂一听是点儿亲自奶这孩子,一下子就乐了,正待要说,干脆就让二奶奶一起回来算了,突地觉得身上一冷,转头一瞧,见陈少均正看着自己,那眼神……,她一下子就闭上了嘴。
本来乔书杰听着福贵嫂的话还挺高兴的,可是见了陈少均的反应立马就蔫了。回头想了想,便将孩子递交回了陈少均,心道可不能把他惹毛了,自己父子俩以后的命运可都捏在他的手里呢。
陈少均见乔书杰递过了孩子,稍稍地怔了一下,随即伸手去抱孩子。也真是奇了,那孩子一感觉到这个移交的动作一下子就不高兴了,哇哇地哭了起来,两只手紧抓着乔书杰的头发不放手。
“我,送你们出去吧。”乔书杰让孩子逗得鼻子直泛酸,忙转过了身,把孩子放在桌上,然后再把有些散乱的被子包好。
看到这一幕陈少均心里怪难受的,也不等乔书杰转身就出了门。
乔书杰抱着孩子慢悠悠地往外走着,时不时的把被角掀开一点儿,与孩子四目相望傻笑着。
就算乔书杰脚放得再慢,步子移得再小,从内院到院外也就那么一截路程,终是要到头的。到了马车前,乔书杰依依不舍地把孩子放在了韩婆子手上,孩子一刚到韩婆子的手上又哭叫了起来,乔书杰听得心酸忙转身回了屋里。
“小姐,姑爷刚才都哭了!”韩婆子上了马车,把孩子交到了点儿的手上,看着点儿小心翼翼地说着。
孩子这会儿哭得特别厉害,点儿哄都哄不住,没有办法只得掠起衣服将□塞到孩子嘴里。叼上了□孩子这才止住了哭,他倒是止住了,点儿却忍不住了。
“要不咱就原谅姑爷这一回?”韩婆子见点儿对乔书杰也不是完全没情,便大着胆子说着。
“妈妈是觉得在我身边呆得腻了吗?”点儿猛地抬头盯着韩婆子。
韩婆子让点儿这么一瞪连忙改口:“我也就是那样一说,小姐,咱不能这么便宜他!”
点儿将韩婆子瞪了一会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留心吃奶的孩子去了。突然感觉胸上一疼,点儿惊呼了一声:“这孩子这几天怎么老爱咬人啊?”
“小哥儿开始长奶牙了,他牙痒,可不得咬人!”韩婆子瞅了瞅孩子,感慨得很,想想当初她第一次抱着点儿仿佛就是今天的事呢。转眼间,当初抱在手上的女娃,如今也当娘了!
说着小东西又咬了点儿一下,点儿吃疼要把□取出来他又不干,抱着点儿的眯眯嚎个不停。点儿气道:“再哭,再哭就把你扔给你爹,挨饿去!”
也不知道小东西有没有听懂,点儿一吼完他竟不哭了,两眼睁得老大,手舞足蹈地啊啊个不停,那样子别提多兴奋了。点儿看了气得差点吐血,戳了他一指头没好气地骂道:“小没良心的!”
“啊啊啊!”小东西以为点儿在跟他逗着玩呢,叫过不停,眼里明明还闪着泪花,可是脸上却扯着笑。
韩婆子看了直笑,悄悄地说:“到底是父子俩,血缘啊,还真是割不断的!”
134、第 134 章:思儿成疾
转眼间就到了正月十五,乔书杰去陈家看孩子,远远地看着点儿心里欢喜得很,却不想正要上前说话,点儿扭头就走,弄得他心里堵得慌。跟孩子亲近了一会儿又去找点儿,点儿只背着门跟他说了一句,就是让他走,自己不想跟他的话。
乔书杰很是没有意思地出了陈家,然后去了他与文友们常去的文馆,聚到很晚才回去。到了家已经是半夜了,见西厢房灯还是亮着的便重重地咳了一声。等他的福贵嫂听见了声响忙趿着鞋奔了出来,看见是乔书杰忙提着灯笼出屋:“二爷回来了?我烧了热水,你烫烫?”
“我想洗个澡,水够吗?”乔书杰点点头,一边往里一边问。
福贵嫂鼻子不太灵通,听得乔书杰这般说才仔细地闻了下,果真是一身酒味,不自觉地瞥了瞥眉头,答:“你等一下,我再去烧些。”说着就将手中的灯笼交给乔书杰,自己去了东南角的厨房里。
乔书杰提着灯笼进了屋,将放在门后的火捻子拿过来,接过灯笼蕊的火点燃蜡烛。然后闷闷地趴在桌上,一动不动地瞅着那跳动的烛火,那样子真的是颓废到了极点。
“二爷,水好了,去洗吧。”福贵推门进来,见乔书杰趴在桌上发呆,怔了一下。
一股冷袭来,乔书杰止不住地打了一个冷颤,猛地感觉背后有人,突地转过头来见是福贵,松了一口气:“你怎么没声没响的?”
福贵将门掩上,又把卧房里的灯点着,回来手上就多了两根蜡烛,一并点燃了放在背风的地方,说:“我喊了,你没有听见。”
多了两根蜡烛屋里光亮大增,乔书杰那恍忽的神智倒是清醒了许多,站了起身来问道:“水好了?”
“好了,您去洗吧,我就在外头候着,要什么你吱一声!”福贵说着就将通往卧室后面的小隔间的门推开,示意乔书杰进去。
乔书杰到了里头,才知道里面已经照上亮了,大木桶里的水正冒着白烟等候着自己呢。他也确实给冻着了,忙宽了衣跳进了木桶里,热水一袭说不出'炫'舒'书'服'网'。他抑制不住地长叹了一声:“真'炫'舒'书'服'网'啊!”
过了一会儿福贵嫂过来了,手里拧着两只大铜壶,推开房门见着福贵,问:“这么久了,你没问问二爷可还要水?”
福贵正在想乔书杰刚才发愣的事呢,没防福贵嫂这会儿进来,她猛地出声真是给了一跳:“哎呀,你怎么走路没声没响的?”低头一瞧,见福贵嫂手上提着两只大铜壶,忙站起来到小隔门外头喊:“二爷,水还热吗?要不要再加点儿热水?”里头没有动静,福贵以为乔书杰没有听见,又提高了些声音再喊了一声:“二爷!”
里面还是没有回应,就连水的声音也没有,福贵嫂贴着隔板听了听觉得不对劲,忙推福贵:“老头子,不对劲啊!快,你进去瞧瞧!”
其实福贵的心里也打起了鼓,听得福贵嫂这么一说也急了,忙抓过一把铜壶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乔书杰仰面朝天,又目紧闭,一脸铁青地倒在桶里,吓得他嘣地一声就扔掉了铜壶,一边急急地跑过去把乔书杰捞起来,一边朝外头对福贵嫂喊:“老婆子,快去拿灯油!”
福贵嫂一听便知道出了事,掀开帘子一瞧,只见乔书杰跟死了似的被他男人往桶外拖,忙奔了进来,抓过旁边的衣服扔了过去,自己忙从墙上还在燃烧着的油灯里揩了一指油灯。急急地走了过去,一手帮着福贵托着乔书杰,一手就将沾有灯油的手指按在了乔书杰的人中上,又掐又揉好一通,听得乔书杰哎哟一声才松了手。
“二爷,你这是要吓我们啊!”见乔书杰睁开了眼,福贵嫂身子一身就软了。
她这一软乔书杰半边身子就失了支撑,福贵虽是男人毕竟年纪大了,一不注意扑嗵一声就将乔书杰扔到了地上。
“哎哟!”被摔到了地上的乔书杰又呻吟了一声,动了两下还是没有爬起来。
“你去拿些葱姜蒜来。”福贵对福贵嫂说着就猫下腰去扶乔书杰,乔书杰浑身软得跟面条似的使不出一点儿劲,但却死沉死没的,福贵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将他架在肩上,然后拖出了隔间弄上了床。
到了被窝里乔书杰才稍稍清醒,半睁着眼睛四处张望着,问福贵:“我这是怎么了?”
福贵嫂正拿着东西进来,听得乔书杰这样问便笑了,说:“二爷,你刚才可吓坏我们两个老东西了!”
乔书杰听着觉得有些莫明其妙,说:“我就是觉得困了,睡了一会儿,哪里就吓着你了?”
福贵用胳膊肘顶了一下福贵嫂,再朝她挤了挤眼睛,说:“别吵二爷,让他好好睡一觉。”说着又跟乔书杰说:“二爷,你睡着,我们俩给你搓搓脚,啊?”
“嗯。”乔书杰实在困了,嗯了一声便闭上了眼睛,感觉到脚上传来那久违了的酸楚感,'炫'舒'书'服'网'得哼哼叽叽起来。
听着乔书杰哼哼福贵和福贵嫂都闷声地笑了,手上的动作也由原来的重变成轻,见着乔书杰睡熟了便轻手轻脚地出来。
到了外头福贵嫂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奇怪地问自家男人:“老头子,二爷好些时候都不这样了,今天怎么又犯了?”
福贵将厨房里的灯吹灭,一手拉着福贵嫂出来,边锁门边说:“估计是今天去陈家不顺利,或是没见着小公子,或是陈家说了什么。”
听得福贵这样一说,福贵嫂嘴就闲不住了,一边往自己屋里走,一边抱怨:“这二奶奶也真是的,夫妻间哪有隔夜的仇,她还真能做,挺着肚子跑了,然后生了孩子还不让二爷见。二爷也算是做得足够了,一天一天地往陈家跑,她愣是看不见!竟记着那些子旧事!”
“主人家的事你就少管些吧,学得那罗婆子,累不累!”福贵推了福贵嫂一把,然后反手将手关上,灯着了油灯,一边解着衣裳一边对福贵嫂说:“咱们是没有闺女,要是有啊,也不嫁到乔家这样的人家。你是没瞧见,从二奶奶进门,太太都做了些什么事儿!若是二爷好倒还好,他一不好,二奶奶岂能容乔家。人家又不是没有出路的,要说家势有家势,要说钱财有钱财。你没瞧见那个叫‘莫老爷子’的人到咱们来时情景?”
“那如何不能记得!”福贵嫂搬了一个小凳子在福贵的脚边坐下,一边给福贵脱袜子一边说:“我记得那人来的时候,大爷和老爷对他特恭敬!就像晚三辈儿的,见了老祖宗似的。可咱们二奶奶一出面,那人又像是见着老祖宗似的。二奶奶不吭声,他愣是跪在地上不敢起来!”
福贵嫂说着就忍不住啧啧两声说:“那叫一个威风!哎,怎么瞧也不像平日里的二奶奶!”
听得自己女人说福贵也笑了,且还满是自得地说:“我倒是早看出来了,你没有瞧见二奶奶刚进门那天,鸳哥儿连着两次闹,她那不露山不显水地就处理了,最后还逼得太太把鸳哥儿送出府!后来又管家,府里的管事、婆子谁不欺负她一个软耙耙的人?却不想,头一天就让他们栽了大根头。几辈子的老脸让他们丢光了,这才知道她的厉害。”
“也正是这样,太太才不喜欢她,总说她口心不一!”福贵嫂长叹一声。
“不说这些了。”福贵弯腰将福贵嫂手上的抹脚布拿过来,自己擦着,跟福贵嫂说:“你也快洗,二爷这样,你明儿得早起,给他做些养精神气的早膳。”
福贵嫂点点头,起身将福贵洗过了洗脚水倒了,自己在洗脸盆里洗了脸,然后把它倒在了脚盆里,又添了一些热水,洗过脚,便睡下了。
第二日福贵和福贵嫂起得都很早,这是多少年两口子养的老习惯了,一个人起来,另一个必定要起来,就算没事也得在彼此的身边转悠两圈方才踏实。乔书杰这个人是庄周的信俸者,追崇的是“天道自然”,所以现在满院子的积雪福贵也不需要清扫,他需要做的就是帮着自己老婆烧火、提水!
两老夫妻,一个灶前,一个灶后,有时说笑两句,有时相对默默,让屋外的乔书杰看了说不出的羡慕。
“咳,咳!”喉咙实在太痒,乔书杰懊恼地转过了头,真的是不忍心看到被自己打扰到的温馨消失。
听得外头有声儿,福贵和福贵嫂本能地就往外看,只见乔书杰只穿了一身夹身,身上披了一件棉服在外头,两口子齐声地叫了起来:“二爷!”叫罢又觉得彼此很好笑,对看一眼,福贵嫂拍拍手走了出去,朝乔书杰嗔怪道:“身子不好,怎么也不多穿件再出来?”
“我没事,别管我,忙你的去吧。”乔书杰嘴上刚一说完,便激咳了两声。
福贵嫂也不管他,扯着他就往回走,然后推他进了屋,自己进了屋里,把乔书杰的皮氅找了出来,给乔书杰拢上,问:“二爷昨天没见着谁吧?”
乔书杰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