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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再拾下堂夫-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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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下子把乔书杰给镇住了,他怔怔地望着杨雪莲问:“你说什么?那你怎么活?”
  
  “只要你不要不要我,我就能活!”短短一句话,杨雪莲仿佛使足了千斤的力气。
  乔书杰明白了,他心里一阵内疚与感动,握着杨雪莲的手激动地说:“其实我也不瞒,这件事确实不大好办。不说她,就是我爹娘那里也不好过。”所杨雪莲又有别的想法,乔书杰忙又保证道:“不过雪莲,你要信我,我不是那种无情无义之徒,给我一点儿时间,我会处理好的!你不能有别的想法,也不能莫明其妙地离开,知道吗?”
  “书杰,要是早在八年前你能这样该有多好!”杨雪莲猛地将乔书杰抱住,在他的背上又捶又打地哭嚎起来。
  被捶打着的乔书杰紧紧地闭上了眼睛,他觉得自己坠入了万丈的深渊,一点儿办法一点儿方向都没有,只由得杨雪莲将自己抱着、捶打着!


114、第 114 章:洞察       
 
 
  这边义捐气势浩大,点儿趁机夹带,将给陈少均的补给送到了凤翔府,由凤翔府出面给陈少均补供给。仗很快就打了起来,点儿每天都在心惊胆颤中度过,生怕自己听到一句不好的消息。
  就在点儿天天关注战局的时候,乔书杰也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情感问题,就像一个烂泥潭一样让他越陷越深,渐渐地磨掉了他的锐气和勇气。
  “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自从早上起床点儿就发现乔书杰有些心神不宁,这会儿竟独自发起呆来,更觉得奇怪了。
  听得点儿叫,乔书杰一惊,然后急急地说:“没什么,我只是在想少均兄他们该打到哪儿了!”
  “谁知道呢,打仗还能有个准儿!”点儿听他是在想这事也没有放在心上,随手拿起花绷子绣起来。
  “你不是说最是讨厌这些活计吗?”瞅着那细细密密的针脚,乔书杰真的不敢相信点儿这是初学,拿在手里看了又看,笑道:“你这人还真是无所不能啊!”
  得到乔书杰的这般赞扬,点儿颇为得意:“那是,我是谁啊!”
  
  见点儿这般乔书杰一阵闷笑,点儿斜了他一眼,知道他又是在笑自己背《离骚》的事,不就那么一回么,至于笑成这样?点儿不干了,捏着针就要去扎乔书杰,乔书杰吓得跳了起来,一连求饶。点儿得意,扬着手上的针,叫嚣道:“你再笑我把你扎成马蜂窝!”
  “不敢了,不敢了!”乔书杰嘴上说不敢,但实事上却已经笑得上气不接下气了。
  笑闹一阵二人又坐在了一起,一坐下乔书杰又显得不自在起来,心里蹦蹦直跳,屁股底下好似放了针芒一般,让他坐不住。
  “要不你出去逛逛吧,老是在家呆着也怪闷的!”乔书杰喜动,点儿是知道的。
  “那你呢?”想着已经有好久没有安安静静地陪陪点儿了,乔书杰心里特别地过意不去。
  点儿笑了笑,说:“我把这几针扎完,一会儿也要出去。”
  “去哪里?”乔书杰立马就问,随后又说:“要不咱们出府到外头逛逛,你已经好久不曾出府了!”
  “不了,这几天娘正抓我的错呢,我哪里还敢走半步。你要觉得闷就出去玩玩,记得早些回来就是。”点儿说着就起身,到了里面为乔书杰找起外衣,然后装银子。
  看着点儿这般,乔书杰心里头难受得很,一把抓住点儿的手抱住她,说:“我不出去,哪儿也不去,就在家陪你。”
  
  听得乔书杰这样说点儿呵呵地就笑了,转过身来点着乔书杰的胸口笑道:“行了吧,看你一幅坐立不安的样子,定是跟别人约好了,我不为难你,去吧。”
  与点儿独处乔书杰确实很难受,总觉得一块石头压在他心上一般,想要出去透气,又觉得对点儿愧疚,心里头剧烈地拉锯。
  就在乔书杰还在跟自己做拉锯战的时候,外面传来乔书义的声音,乔书杰与点儿忙迎了出去,将乔书义迎进了屋。
  “哟,弟妹学起绣花了?”点儿不擅女红在整个家都是出了句的,乔书义瞥见榻上放着的花绷子便笑了。
  点儿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一边为乔书义倒茶,一边笑着道:“闲着也闲着,拿来打发打发时间罢了。”
  乔书义并不在意地笑了笑,也未多说,便与乔书杰三句两句地聊了起来,点儿见他兄弟有话要说便说:“做得功夫大了,我出去走走。”说着就走了出来,到了外头吩咐薰姐儿在屋里侍候着,自己带着香儿就去了花圃。
  
  如今已经是深秋,花圃里满地的菊花,还有大片的枫林,甚是美丽,因着三月又在花圃的北边修了一座假山,假山后面是一潭水池,呈现半朵梅花状,一架水车架在上面,被引进的水源冲击着不停地转着圈,池中的清水就被它带到了假山顶,哗哗地淋在黑油油的假山石上,绽起朵朵白花。与假山相邻的是一草亭,点儿坐于亭中,既可以观看到花圃中的一切风景,又可以听到山水的声音,很是让她生出了想要弹奏一曲的愿望。
  想归想,点儿还是没有那个胆子的,因为这个家里头除了乔书杰一手琴技外就数大小柳氏琴艺高操了,点儿若是在家里弹琴,毫无疑问就是自取其辱。
  “啊,我啥时候才能把琴练好啊!”想着乔书杰吹萧,自己弹琴,二人合奏的情景点儿就眼冒星星,但一想到自己那半吊子的琴技……,点儿就觉得生活竟是这般的没有阳光!
  “小姐,其实你跟二爷合奏的时候弹得也挺好的,只不过……”香儿很是一本正经地说着,然后突然停下,捂着嘴滋滋地笑了起来。
  点儿气极,又很无耐,没错啊,香儿说得是事实,自己要是跟乔书杰合奏,那琴音也不至到难听的地步,但是,一旦自己独琴,那琴音直接转换成魔音!这真的是很诡异啊很诡异!一想到这诡异的事情点儿就提不起一点儿精神,两眼无神地看着假山上绽落下来的水花,无语到了极点。
  一阵秋风吹过,刮来池水点点,香儿顿觉寒气袭身,转头看了一眼点儿,只见她已经爬在石桌上睡着了。不由得摇了摇头,过来轻轻地拍着点儿,叫道:“小姐!”
  “有点冷!”点儿迷迷糊糊地说着,然后紧了紧身裳,转了一个身继续睡。
  
  见叫不醒点儿香儿着急了,使劲在点儿的背上揪了一把,再大喊了一声:“天亮,该去大屋请安了!”
  “啊?”点儿吃疼又被惊吓,一下子就醒了,抬眼一瞧,才知道是香儿捣蛋,莫明地火大:“死丫头!”
  香儿跟点儿是随便惯了的,才不怕点儿瞪眼睛呢,做了个鬼脸笑道:“谁叫你怎么叫都不醒的!”正巧又刮了一股风,香儿顿时浑身起寒,忙将点儿挡住,说:“起风了,咱又没有带衣服,回吧。”
  点儿打了一个冷战,确实冷,也不跟香儿计较了,打着哈欠起身,觉得有些腿软,幸得香儿眼疾手快将她扶住,如若不然非摔了不可。
  “看,让你别睡你非要睡,这下着凉了吧!”香儿扶着点儿抱怨着。
  就是冷风嗖嗖地刮过,点儿依旧将香儿的抱怨当成了催眠曲,一路迷迷糊糊地回了家里,倒头就睡,一觉醒来已经是日落西山。
  “二爷呢?”早上的时候乔书杰并没有说有事情,按说应该在家里才对,点儿却没有瞧见他,心头诧异,问起香儿来。
  香儿一边为点儿收拾着床铺,一边气呼呼地回答:“咱们刚一离院子,就让墨童给叫走了。也不知道什么事,急吼吼的。”
  
  听得乔书杰又让墨童叫走了点儿不自觉地就皱了皱眉头,这段时间墨童来找乔书杰也太频繁了些吧。唤来袁婆子,问她:“墨童现在在哪里当差?”
  “在咱们这院儿当差啊!”袁婆子怔怔地望着点儿,回答着。
  “咱们院里?”点儿有些奇了,自己怎么不知道。
  袁婆子笑着说:“奶奶睡糊涂了,墨童原是在西郊庄子上当差的,后来二爷去桐城老爷就让他回了咱们院里,陪二爷读书,您忘了?”
  经得袁婆子这样一说,点儿倒是想起来了,但是心头又升起一丝疑惑:“从那时起就一直在咱们这里当差?”
  “是呢!”袁婆子笑着答。
  “那为何我从来不知道?”听得袁婆子这样肯定的回答,点儿更疑惑了。从今年过完年起,各院的月钱就分了出来,墨童既是在自己院里当差,自己该给他发月钱才对,怎么自己一直没有印象?
  
  见点儿还是不明白,袁婆子又跟她解释:“奶奶不清楚这也是正常的,墨童从桐城回来后,就一直在西郊别院,负责二爷会文交友的事。没有怎么回事,月钱呢是二爷单独从他那里提出来给他的。”
  始此一说点儿倒是明白了,但是心里头总是那么地不'炫'舒'书'服'网':“二爷的花销本就多,哪里还有钱给他单备月钱,你记得提醒我,二爷回来了我跟他说。”
  “好!”袁婆子应着,见点儿梳好了妆,便说:“我看奶奶面色潮红,莫不是着了凉?要不请个郎中进来瞧瞧吧。”
  “不用,你给我煮点姜茶就好!”点儿摇头,突然想起自己听到的一些事,便跟身后的薰姐儿说:“你去拿十两银子出来。”薰姐儿应着,很快就取了银子过来,点儿接过银子转手就塞到了袁婆子的手里,说:“我这个人不是一个心细的,有些事想得不周你不要介意!”
  十两重的银子,在手上死沉死沉的,袁婆子托着简直觉得受宠若惊,忙道:“奶奶,这,这怎么使得啊!”
  点儿扶她起来,语重心肠地说:“你也不容易,养着一大家子,上有老下有小,病的病,伤的伤。好歹你叫了我一声‘奶奶’,总算我们有缘,既是有缘,我哪里能视若无睹的!拿着吧,该请给老人多买些吃的、喝的,让她走得尽可能的安详一些。”
  袁婆子的婆婆从年前就一直病着,一直拖到现在,点儿本是不知道的,只是今天早上在去大屋的途中路过门房,听得袁婆子在与粗使婆子叹气。点儿早知道袁婆子家里负担重,但却不知道竟如此过不得,她是最见不得这样子的,又念及袁婆子这几年对自己的尽心侍俸,便在心里默默地记下想要帮衬帮衬。
  
  听得点儿这些话袁婆子哪能不感动的,扑嗵一声就跪了下来,一个劲地给点儿磕头:“奶奶对我的好,我是一辈子都报答不完的,今得又得了这么大的恩,我,我都不知道该说是好。”
  “既是不知道,就不要说了。你我处了这么多年,我的性子我想你也知道,不必多说。”点儿连忙将袁婆子扶起来,又说:“在一院住着,吃住都在一起,以后有什么事就直接跟我说,不要一个人担着受累,知道吗?”
  “是!”袁婆子感动泣不成声,久久地不语,就在点儿让她离去的时候她突然之间又跪了下来,朝着点儿咚咚地磕起头来,连磕几下才停住,抬起头来对点儿说:“奶奶对我这么好,我若再不知好歹就是人了。奶奶,有件事我一直瞒你,还请奶奶恕罪?”
  点儿想,袁婆子所说的不过是给乔夫人当眼线的事,她其实早就感觉到了,并不在意,扶起袁婆子笑着说:“你不用说了,这件事我知道。”
  “奶奶知道了?是二爷跟你说的?”袁婆子显得很诧异,望着点儿连问两个问题。
  “这跟二爷什么关系?”点儿疑惑了。
  
  听点儿这样一说,袁婆子倒是明白了,点儿定是不知道这事,她想了想说:“奶奶,这事儿自是跟二爷有关系。”说罢顿了一下,干笑着又说:“我也是道听途说,并不一定的准,只是听着他们说得有眉有眼,我才说与奶奶听的。”
  点儿脑子突地一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忙问:“什么?”
  这次点儿变得严肃了,倒让袁婆子迟疑了,她扭捏好一会儿才吞吞吐吐地说:“奶奶听了就是,可不要跟别人说是我说的!”见点儿点头,她又看了看里外,回来才跟点儿低声地说:“我是听太太身边的罗妈妈说的,二爷在外面有人了!”
  “胡说八道!”点儿一股火冒,朝着袁婆子就骂了起来。
  
  袁婆子吓了一跳,连往后蹦,跪到地上朝点儿说着:“奶奶,您别发火啊,你是知道我这个的,有时候是爱传过嘴皮子,可是都是一些眉有眼的事。这种编排主子的事我可干不了,何况奶奶您对我还这么好呢!”说到这里倒是提醒了她,忙又说:“我本不想说的,只是见奶奶这么好,又是这般大的事,我若再瞒着奶奶,真的是天地不容了!”
  见袁婆子这样说,点儿也信了三四,只是还有些不甘,问道:“你听罗妈妈说的?”
  “是啊!”袁婆子急急地回答,又说:“昨天奶奶不是说让我给太太送秋梨膏吗?我进过大厨房的时候,听罗妈妈跟大秋老婆在说。”
  “罗婆子是一个什么人,大家又不是不知道,她说的不必信。”点儿摇了摇头,示意袁婆子起来。
  “奶奶,不是这样的。她说得可有眉眼了,说二爷养的外室就在西郊别院那边,还说,那个外室已经有了孩子了!”袁婆子见点儿还这般不信,一下子就急了,把最劲爆的料爆了出来。
  
  一听西郊别院几个字,点儿就禁不住地抖了一下,怔怔地望着袁婆子,说:“他们还说什么?”
  看着点儿怔怔的样子袁婆子有些害怕,但话说到这个份上不说已经不行了:“还说,还说那个外室就是杨翰林家的千金,二爷原来那个相好了的,杨雪莲。”
  轰!点儿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她怎么也不相信这是真的。
  “奶奶,您别气,许是那罗婆子瞎说也不一定呢!”袁婆子见点儿气得在屋里乱走,一脸的怒容,便害怕了,又忙过来劝慰。
  点儿猛地停下,朝愣在旁边的薰姐儿喊着:“你现在就去,让胡叔备车,我现在就要去西郊别院!”
  薰姐儿还沉浸在震惊当中,并没有听到点儿的声音,袁婆子忙扯了她一下,对她说:“奶奶要去西郊别院,你快让老胡备车。”
  “啊?哦!”薰姐儿一愣,会意过来,连忙就奔了出去。
  点儿随便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就跟着出来,到了外头见老胡还在院子里,像是在跟薰姐儿说些什么,点儿就急了,朝他吼道:“你在磨蹭什么呢?赶紧备车,我要出门!”
  见点我生了气,老胡也弄清了事情原尾,所以也不再耽搁,连忙去备车。
  马车一会儿就到,点儿也不让别人扶,连忙爬上了马车,催促着老胡快点儿走。
  




115、第 115 章:奸|情       
 
 
  出了城点儿让老胡驾车去西郊别院,其实她心里还是抱着一丝希望的,西郊别院离城区并不算远,路又好走,所以不到半个时辰就到了。
  点儿让老胡下去敲门,开门的是福贵,他见着老胡很是吃惊,问:“大兄弟怎么来了?”
  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老胡还是想要为乔书杰保点面子,他往里看了看,说:“二奶奶见天晚了,让我来接一下二爷。”
  “二爷今天没有来啊!”老福贵眨巴着眼睛回答着。
  福贵的话点儿在车里听得清清楚楚,直接对老胡说着:“去西山下!”
  “二奶奶来了?”福贵听得点儿的声音更是吃了一惊,忙要过来请安。
  老胡却把他拦住了,说:“我们还有些别的事,你回吧。”
  福贵不明所以,但老胡又是点儿的心腹之人,所以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将灯笼提得高高的,望着马车离开。
  
  过了别院,顺着官道一路往西奔,又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到袁婆子说的那处,点儿远远地就听见琴萧和合的声音,心头隐隐地疼了起来,越来越疼靠在车壁上索性起不来了。
  “奶奶,可要上去?”袁婆子看着点儿的样子有些担忧。
  “上去!”点儿斩钉截铁地说着。
  袁婆子听得,连忙扶着儿下车,点儿下车后左右看了看,便扶着袁婆子的手先往前走。
  看着点儿走了,一直坐在车辕上没有说话的颜氏猛地出声:“不劳小姐跑一趟,我们两个上去把那贱人拧下来就是。”
  点儿顿住了脚步,说:“把灯笼灭了,不许出声。”
  听得点儿这样说大家伙都知道她的用意了,忙将灯笼灭了,就着山坡上的灯光小心翼翼地往山上走。离得那所农院越来越近,点儿的心跳就越来越快,也不知道是紧张的,还是因为爬坡的原故。
  
  近了,近了,离那农院也就二三十米的距离时,点儿却朝着旁边的一条小路走去。
  “奶奶!”袁婆子不明所以,轻唤了一声。
  点儿仿佛没有听到袁婆子的喊声,执拗地朝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沿着小路走了差不多两百步,就到了一个保坎上,站在这保坎上正好可以将院中的情景一收眼底。
  看着院中的情景,袁婆子对点儿真的是佩服极了,但同时又为点儿深深的不值。
  院中两男两女,一对坐在屋檐下,二人紧紧地挨着,女的缝着东西,男的却望着院子中央的那对男女。院子中央的男子,男的抚琴,女的吹萧,二人的脸上都露着几许对彼此的赞许。
  琴箫悠扬得让人沉醉,点儿面无表情,心无起伏地看着乔书杰与那白衣女子合奏,不一会儿琴声停止,箫声高扬悠长半刻也停止了。女的站了起来,迎着山风轻挪着步伐,从那被风吹裹紧的衣服可以隐陷地看见那女子腹部有隐隐地突起。
  “妈妈,那有几个月了?”点儿轻轻地问着袁婆子。
  袁婆子一怔,忙答:“看那样子,至少也得有四个月了。”
  “四个月?哦!”点儿应完便转身,朝着山下走去。
  这一下子袁婆子又不明白了,又不怕问,忙过来将点儿扶住,见点儿脚下发飘,忙低声叫颜氏过来。
  
  颜氏过来看了看,低声地问点儿:“小姐,我背你吧?”
  点儿无力地点了点头,由着袁婆子将自己扶到颜氏的背上,然后低低地说:“悄悄地,别打扰了人家!”
  知道点儿现在心情不好,大伙也不想招她发火,便都禁住了嘴,轻手轻脚地走下了山。
  下了山点儿浑身就没有了一点儿气力,袁婆子与颜氏齐手并脚地将她抱上马车,然后用褥子包起来,二人眼睛一刻不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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