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拾下堂夫-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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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万两的缺口呢,他就算把别处的生意都卖了,庐州的店铺也保不住。”
当日乔夫人算帐的时候点儿是听见的,按照乔夫人的身份与处境,肯定是要把影响减到最后才是,所以当初说有六七万的缺口,那么就得把六七万以倍数放大了。细想想乔家当年遇着的那件事,再想想乔家这次铺出去的摊子,那三四十万的缺口也就讲得通了。
细想一细后点儿点头,示意容连坐下,她也坐下,喝着茶沉思一阵说:“如果我所料不错乔家应该还会顶铺子,到时候你就不要再接手了。还有,原先顶的铺子也先别经营,等一阵子了再说。”
“这是为什么?”容连有些不明白。
点儿笑了笑,为容连倒了一杯茶,说:“据我判断,大爷之所以只顶庐州的铺子,估计还是想要看看是谁接手了铺子,从而找到向乔家出手的人!”
容连听了就是一怔,想了好一会儿才想通,他【炫】恍【书】然【网】大悟,后悔不迭地叫道:“如此那咱们可不就白忙活了吗?”
“也不算!”点儿看了眼容连,笑着说:“想办法把它们处理掉就行了,反正铺子多了也是累赘,过两年我与二爷去了别的地,到时候再置。”
“这也是,反正那些铺子就咱们的还算可以些,其它的都不怎么样!”容连顿了一下又说:“我最烦的就是粮米生意,抠抠索索的太麻烦了!”
“那你就把它们给莫家吧!至于理由嘛你自己去想,反正就是一条,不能让莫知道这事儿跟咱们有关。”点儿咂着茶,越咂越觉得自己坏。
听点儿这么说容连哪里还不懂的,忙笑着说:“那是自然,我就说乔家当时不得过,我又磨不过你把庄子上与‘胭脂霞’的银子挪出来买的,如今乔家过了灾……”容连猛地停下,两眼锃光瓦亮地盯着点儿,笑道:“要不咱们在过些时候把铺子还给乔家吧?反正我也是磨不过你才挪用的银子,又怕亲家们嫌用了‘罪产’受到牵连,所以才瞒着的?”
“容连叔,我现在才知道,你这么坏!”点儿咬牙切齿地骂道,但是骂完却呵呵地笑了起来。
点儿笑了,容连自然也是要笑了,整个人笑得缩成一团,嘴里还不依不饶地与点儿找补:“我还不是让小姐给调|教的!”
“听听,香儿,你听听,他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谁不知道我是一个单纯善良的孩子,他居然说他的坏水都是我教的!”点儿呵呵笑着拉出香儿来为自己作帮腔。
哪知香儿双眼一翻,哼了一句:“我不觉得有啥错!”
点儿直接绝倒,翻了翻眼皮最后只得无力地呻吟着。
过了一会儿,韩婆子来说晚饭得了,点儿忙让人传饭,因着容连是客所以跟他在书房里摆了一桌,自己也在旁边的桌上吃着,时不时地闲话两句,还让袁婆子在身边伺候着。
“二奶奶,你可真单纯,太善了!”听着点儿与容连的谈话,袁婆子站不住了,感动得声音都变了。
点儿将筷子一放,语重心肠地说:“这又有什么办法呢,总的是一家人不是。”
一句话惹得袁婆子就哭了,香儿与薰儿等人没有办法只得装着一道哭,只是那袖子背后的脸已经笑成了一朵花儿。
用过了饭容连就回去了,点儿又叫人把鸳哥儿叫来,来了一个姐妹联谊。因着关了一个多月,鸳哥儿这会儿老实多了,低眉顺眼的真的招人疼,听着她小心翼翼地作答,点儿心想,其实有这么一个人儿还是有好处的,比如说现在,在男人不在的时候,二人斗斗嘴皮也是一种消遣,想着富贵生活过得久了长不劳动吃下去的东西也克化不了不是,与鸳哥儿斗斗嘴,赢了笑笑,输了吼两声,这也算是助益消食。
这边儿点儿与鸳哥儿一天似比一天的亲近,那边可就苦的大小柳氏,她们两个本就是庶出,早受够了嫡夫人与嫡出生的孩子的气,如今自己变成嫡别人成了庶,岂会不着补回来的?可想而知,各自身边的妾室过得多难!
乔夫人也想通了当初并不是点儿对鸳哥儿不好,只是自己的儿子不待见鸳哥儿,于是就将点儿与大小柳氏比,有那么一句话“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乔夫人本就是一个不识货的人,又让点儿的表现一蒙敝就更不识货了,怎么比怎么都觉得大小柳氏不好、可恶!
有了乔夫人找茬,大小柳氏也顾不得报复点儿了,点儿好生地轻松,一个人优哉游哉的,只可惜乔书杰没有在身边,多少还是有些遗憾。
99、第 99 章
就在点儿滋润地过着自己小日子的时候,乔书杰那边出了事,按照送信的人来说乔书杰因为一个优伶跟别人起了争端打伤了人被关了!
消息一到家乔家就炸开了锅,点儿也急了,忙让容连及去打听,正好逢陈大从京城回来,一听这事儿连忙带人奔赴桐城。
“陈大有没有说到底是怎么个回子事?”陈大一去桐城就是半个来月,这会儿终于来了信儿,点儿也顾不得什么礼制规矩了,听说他来就直奔向了二门。
“二奶奶,陈大已经到了大屋了,去大屋,去大屋!”袁婆子瞧点儿往二门跑,忙在后头叫。
点儿这才调头往大屋跑,待到了大屋只见大小柳氏一脸幸灾乐祸,其余人都是满脸的烦愁,一下子就定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猛地冲了进屋,也顾不得与二老请安了,抓住陈大就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定眼一瞧,陈大的旁边立着的是老胡,点儿伸手就给了老胡一巴掌,浑身发抖地骂道:“我叫你们跟去伺候爷,是怎么伺候的?”
“二奶奶!”老胡自知有愧,只是叫了点儿一声便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跪下!”点儿猛地喝斥道。
老胡应声扑嗵一下就跪了下去,直挺挺的,但是脸上却满是无奈。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点儿急急喘着气问道。
“因着那个叫柳荷叶的人,二爷见她被人欺负得可怜就跟人动起手来!”老胡目光闪烁地说着。
“柳荷叶是谁?”点儿脑子里仿佛有那么一个人,但却想不起来。
听得点儿问,乔家人都缄默起来,直到点儿有些狂躁的时候乔老爷才目光躲闪地说:“就一个妓女!”
“她被别欺负管二爷什么事?啊?我听说二爷还是特地跑去为她讨说法的!”点儿左右看看,见乔家人都避自己的眼神,只得转回到老胡与陈大的跟前,“你们说,你们给说清楚!”
陈大与老胡都将视线投向了乔老爷,乔老爷却将眼睛移开望向了乔夫人,乔夫人会意,走下座来拉着点儿安抚着:“书杰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就是看不惯不平事,爱打抱不平。再说了,现在追究那些也没有用,关键是要把书杰赶紧弄出来。要是误了明年的春试可就完了!”
“就是,就是……”乔家人连连附和。
点儿一想也是,强制着自己安静下来,乔夫人怕她又跳起来,便拉着她坐在自己身边,然后才又问老胡与陈大。
老胡与陈大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理了一个清楚,然后又说出了自己的看法:“那人也只不过挣个面子,并不是真看中那个女人,如果咱们能舍银钱也上下输通一下关系,应该也能了了!”
“可是得要多少钱啊?家里刚缓过来一些,还没有通顺呢,又在哪里去弄那些银钱啊?”乔夫人说出了乔家所有人的心里话。
“钱,又是钱!”吴氏在那边捶着椅子背,好似砸开了椅子就能找着钱似的。
“给莫家、严家、还有王涵、王卫兄去信,让他们凑钱,多凑些来!”点儿不好说自己有钱拿得出来,只得说让原来的几家旧仆拿钱!
点儿说得倒顺,倒是让乔家人更糊涂了,一个个望着她,皱着眉头,最后还是由乔老爷提出疑问:“什么莫家、严家的?这,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有关系!”点儿感觉自己这会儿都有些不能自抑了,深吸了几口气才把话讲完:“他们都是我父兄留下的旧人,都在沿海做买卖的,我从来没有向他们伸过手,应该,应该会帮我!”
听点儿这样一说乔家人就明白了,只是乔书义还有话问:“这莫家,是不是杭州莫老户的莫家?严家,海宁海商大户的严家?”
“就是。”点儿点着头。
“如此这银钱倒是不愁了!”乔书义最后总结着。
“这两家很有钱?”一听说银钱不用愁了,乔夫人一下子就失了水准,说:“要真是那样不如多挪些过来,把咱们眼前的境儿一起过了?”
“娘,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这些。”五小姐挺着肚子坐在边上一直没有说话,听得乔夫人这样说便有些挂不住了。
五小姐觉得羞,有的却不知道羞,尤其是大小柳氏,而她们中间大柳氏永远充当炮灰兼刀使的,所以这个头儿自然也由她挑:“这也有什么,莫家、严家可都我朝响当当的商家,咱们现在的难处算什么,就让他们在腿上拔一根儿毛咱们家也过了。有此好方子不用,还非得咱干挺啊!”
“别说了!你们不要脸,我们还要脸呢!一不得过了就惦记别人的,丢不丢人?”五小姐一声怒吼,瞪着大柳氏与在后戳大柳氏的小柳。
大小柳氏被五小姐吼得好没意思,又碍于五小姐在家里的地位不敢强顶,只是背对着众人小声地嘀咕:“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都是别家人了还横什么横!”
乔夫人本是支持大小柳氏的,听得五小姐那一通说也觉得不好意思,忙说:“我也就是那样说说,不当真。”
点儿虚弱笑了笑,说:“要我说真能如了娘说的那般倒好,当年我也是应我哥的,万事都不要去找他们,而且又是多年不交际的,人事善变,到底是什么样儿也说不定呢。到头来就算愿意帮咱们救出二爷,恐怕也是把我父兄人情耗光了。”
见点儿这样说乔家人哪还有话说的,本来他们自己就是例子,陈家风头正旺的时候就奋力巴结,陈家一失势便奋力躲避,就连点儿派人出去打听消息,或者是在府里惦记一句也不准。他们自己这种亲家况且如此,何况是已经多年不来往的旁人。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由老胡去找容连,让他负责去找莫家、严家要银子,然后点儿又给莫家、严家写了封信,让他们去找关系上下疏通。
自然,点儿所做的这些,只有最后一条是真正要做的,至于银子,她有的是,只是她却没有直接给容连或老胡,因为她知道依着莫家、严家对自己父兄的感情在办这件事上定不会让自己出半分银子的。
容连向来干练,这件事也不例外,很快便将“信”带给了莫家、严家,二家家主一听连忙着人手就去办,容连见他们迅速太快怕点儿在乔家人面前说的话露了谄,忙拉住两家说:“还忘两位家主再帮一小忙。”
“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婆婆妈妈的了?有什么话快说!”容连也算是莫老户与严守当看着长大的,他在两老头儿的面前就是子辈,说话自然是没有什么客气的。
“这事儿你们可得保密!”说着容连就将乔家如何对点儿,乔家人如何想要贪图等等告诉了两老头,又说了点儿在乔家人面前说的话,这才又说:“不管怎么的,各位得做做样子。”
如此倒是为难两个家主了,二人左右看总觉得不好,摇头说:“这不行,本来我们每年就该去给大小姐请安的,只因大小姐说不想闹腾我们才没有去。已是不孝了,如今这事儿咱们还要拖拖拉拉,要是让别人知道了该怎么看我们?还不得在背后骂我们忘恩负义啊?不行,不行!”
看着这两老头儿把头摇得跟波浪鼓似的,容连也没有了辙,只得来硬的,说:“这是大小姐的意思,你们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你要认她是你们的大小姐就行,要不认算了,这事儿不用你们管了!”
“这话怎么说的!天地良心,这几年我们可是天天惦记着大小姐,哪能不认啊!这不是咒咱们要遭五雷轰吗?莫老哥儿,要不咱依了他!”一下子就拿住了这两老头儿,急得严守当都快跳起来了。
莫老户脖子一扭,鼻子里哼哼道:“不依能成吗?”
“当然不成!大小姐会生气的!”容连见二人依了高兴得不得了,忙与他们商量怎么着把事情具体的详情,以免回去了点儿问。
杭州到庐州,说远也远,说近也近,容连与这边商量妥贴便让人先给守在桐城的颜氏带信,让她先使一些银钱稳住那边的人,然后自己马不停蹄地抄近路回了庐州。
乔家人与点儿早就等得不耐烦了,早派了人在城门各处望哨,容连一到城门口便被乔家人拉进了乔家。
“……”容连进了乔家吧啦吧啦地说了一口干舌燥,最后总结:“也亏这两家有顾虑,对方那边的人后台太硬不好对付,好在看在老太爷与大爷的份上答应了。”
“听你这么说他们答应得好像挺勉强的?这,不会有变数吧?”听了容连一番讲述乔老爷担心起来。
经乔老爷一说,乔家所有人都有了同样的想法。
点儿听着他们的议论,咬牙切齿外加斩钉截铁地说:“他们要真敢变,我就跟他们拼了!”
这话说得狠决都把众人给镇住了,就是容连,明明知道点儿作戏的成分居多,但却也忍不住为莫家、严家偷偷地抹了一把汗,心道:看在是长辈的份上,我还是先给他们递个话,让他们把事情办漂亮点儿吧。
其实不需要容连带话过去,莫家、严家知道怎么办,待到中秋来临时事情就办妥了,陷害乔书杰的那家消失了,乔书杰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庐州。
100、第 100 章
袁婆子走进来见点儿在收拾屋子,连忙过来帮忙,瞧见点儿收拾的东西竟是乔书杰的衣物便怔住了,直到点儿将那些衣物折叠好塞到她怀里的时候才反应过来:“二奶奶,二爷已经回来了!”
“嗯。”点儿淡淡地应了一声,头也没有抬继续整理着乔书杰用过的东西。
一瞅这阵仗袁婆子声儿也不敢再吭,忙抱着东西出去,迎面却碰上刚进屋的乔书杰,袁婆子忙将乔书杰拉到一边儿,悄声地说:“别进去?”
“怎么了?”乔书杰觉得莫明其妙地问道。
袁婆子伸头朝里看了看,又将乔书杰往边上拉了一下觉得点儿听不见她说话了,才比划着说:“脸拉得这么长,喽,还把你的东西都收拾了出来。”
乔书杰听罢看了看袁婆子手上抱着的藤箱,里面都是自己的衣物,乔书杰忙让袁婆子在这里呆着别乱走,自己先推门走了进去。
“点儿!”进了寝房的门口,乔书杰先探了头进去,冲着里头欣喜地叫了一声,见着点儿背对着自己坐在床上,乔书杰又喊了一声:“娘子,我回来了。”
说着乔书杰就跨进里去,来到点儿的身后,双手搭上了点儿的肩膀。
当乔书杰的书刚落在点儿的肩上时,点儿猛地转身,伸手就将乔书杰的两手打开,怒目低喝道:“别拿你的脏手碰我!”
“你这是怎么了?”乔书杰从未见过现在的点儿,赤红的双眼含着眼泪,似落不落,青黛的双眉扭曲着倒竖起来,再配上铁青的面色让人既害怕又心疼。乔书杰忍不住又低喊了一声:“点儿。”
点儿两眼瞪着乔书杰,胸口呼滋呼滋地急喘,吓得乔书杰要去扶却又被她猛地推开,人也踉跄着躲到床的那一头去了,一回首,豆粒儿大的泪珠子牵着线儿地往下滚,啪嗒,啪嗒。
“我知道这件事让你难堪,可,你要知道我也不想这样的,你要相信我!”乔书杰想要上前又怕点儿躲自己,试了几次还是未有上前,只是堵住点儿的去处尽量拿捏着语调与点儿讲着道理,希望点儿多少能够听进一些。
“你觉得现在说这些还有用吗?二爷既是知道会让我难堪,当初就不应该管那些闲事。如今既管了,人也领回来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点儿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闭上眼睛仰望着帐顶,强制着眼泪不要再流。
当初那事本就有原由,事后乔书杰也做了安排,只不想事情发展出自己意料,乔书杰既理亏又委屈,看着点儿哭他既心疼又生气:“你怎么不听我解释呢?”
“解释什么?”点儿深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水蒙蒙地望着乔书杰冷笑道:“解释您是怎么样的旧情难忘?解释你们是如何在不得的情况下旧情复燃?还是解释乔二爷如何地怜香惜玉?”
“不是!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乔书杰急急的辩解道:“当时让我碰上了又是故人,我总不能睁着眼睛看着她死吧!我,我要真那样的话就成了什么样了?”
乔书杰急急的辩解完点儿却没有了声响,脸色也不复刚才的盛怒,眼神也柔和了许多,乔书杰以为她听进去了,忙奔过来挤在点儿的跟前坐下,说:“我原看她孤苦伶仃的没有个依靠,也就是可怜她。只想着帮她找一个出路,原本就与张武说好了的,让他帮着她找一户人家。哪知道娘抢先一步将她接进府来了,这不是我的本意。我……”
“好了,不用再说了。事已经成定局,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本来太太正愁您的子嗣问题,如今倒省了在外面找了。”点儿说着就站了起来,然后扯下洗脸架上的毛巾在水盆里浸了浸,自己擦洗起来,完毕后坐在了梳妆台上,一边梳着头上着妆,一边背对着乔书杰说:“说起来是我小心眼了,这本就是我该去办的事,如今却让爹娘操心。人既是进来了,爹娘也给了名份,那你就好好待她吧。”
“你说些什么啊?”乔书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里听到的,透过镜子看点儿不像是说气话便来了气,蹭地站了起来,吼道:“我说过了,我并不想把她带回家里来。”
“她虽说是个伶人,但我听说她历来都是卖艺不卖身,想必也是清白的。一个清白的人儿,不清不楚地养在外面,岂不是要她的命?”点儿在说话间就将头发梳好,妆面上好,说着就起了身,想要绕过乔书杰离开。
乔书杰哪里能让她离开,一把将她擒住,急吼着:“我说了,我不想把她带回家,我也不想把她养在外面。你怎么就不信我?”
“你要我怎么信?人已经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