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异事录-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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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千岁把车窗摇下来了,伸出头去仔仔细细看那座带有水榭效果的气派建筑,结果吃了一嘴土……
这人眼底流露很开心的情绪,那一瞬间好像冷血动物浑身都有了温度。带温度的暖流从眼皮下流出来,融在嘴角。
楚晗忽然想起来:“你贿赂我爸什么礼物,让他这么痛快从了咱俩?”
房千岁往后一仰,得意洋洋。
这人平日行事乖张,但人情世故进退礼仪还是懂得一些,该低头时要低头,该出手时就出手,而且在两位泰山大人面前并不啰嗦废话,不卑不亢,一招搞定。
楚晗追问:“到底是什么?”
房千岁笑得有点儿坏,缓缓道:“那天把沈公子那两人从车里丢出去,我悄悄翻一眼凤大人买到的牌子,把那几只包包、鞋子换个颜色又买了一遍。有个鳄鱼皮包,竟然限量绝版,没搞到,我搞了一只鸵鸟皮的,也凑合了。”
楚晗难以置信,在车厢里笑出声,瞬间脑补过几天家庭聚会上,他珣爸爸拎着远方来的三殿下孝敬的橘红色鸵鸟皮男款爱马仕,帅气地出场……
“你另一个爹么,其实心思有点难测。后来偶然发现,他用神木桌板给你做的两把玩具刀,模样仿的就是传说中的上古名刀,名唤‘大夏龙雀’。这刀长三尺九寸,是一把青铜刃,正面龙腾凤舞,背面刻一行篆字,‘古之利器,吴楚湛卢,大夏龙雀,名冠神都’……你觉着,你爹爹如果见着神都来的这把上古名刀的真容,会不会欢喜?”
楚晗愣了片刻,无话可说,凑过去亲了这人一口。
晌晚,他们去大翔凤胡同的罗氏私房菜馆填肚子。
楚晗事先给老板打个电话招呼:“三大爷,吃牛的人来了,后厨人手够么?”
他罗三大爷现在已经知道,大理民宿老乡家那头牛丢哪了,找了也白找啊。
晚高峰比较堵,他们在平安大街上缓慢爬行。什刹海畔灯红酒绿,繁华如昼。
终于快开到目的地,楚晗皱眉一看,他们被横在胡同口的一辆豪车拦住去路,过不去了。
“司机呢?”
“挪车!”
好脾气的楚公子都着急了,狂摁喇叭。
执勤的交警看了他们一眼,无奈地摇摇头,贴了张罚单,又走了。不守规矩乱停车的贱人太多,法不责众啊。
房千岁表情上那滋味,活像看到一头肥硕鲜美的大水牛就横在他眼前不远处,可他就是够不到、够不到、够不到……
肥牛……好饿……
房千岁开了车门,下车。
楚晗以为这小子暴躁起来准备动手砸人家玻璃或者怎样,赶忙下去拦着。
房千岁并没有暴躁黑化,很低调友好地走过去的。这人眼角扫一下周围,路人行色匆匆,好像并没太多人注意到他。他于是一弯腰,单手搂住那车的后厢底盘边缘。
三殿下拎了那辆车的后屁股,很优雅迅速地转了个九十度,再往后一路拖了十米,让开胡同口的一条光明大道。
交警小哥恰在此时回头,目瞪口呆:“诶?你……”
房同学捂着羽绒服,半张脸掩在衣领里,无辜地对交警小哥点点头:“我帮他挪个车。”
楚晗强抑着胸口震颤的笑意,拉着男朋友速速开车跑路……
楚晗满以为,回到自己人地盘能得到他三大爷的盛情款待。
俩小子想得美。
罗老板正在厨房热火朝天地忙碌,做好四菜一汤,焦香鲜脆的浇汁釀茄子和九转大肠冒着扑鼻热气,还有一碗菠菜绿豆面丸子汤。楚晗一看菜品就知道这给谁做的:“程宇叔叔来了?”
大老板亲自下厨,周围七八个伙计打手,这隆重架势,就是告诉旁人,俺们老板家里那口子,今天赏脸过来吃饭。
罗战爽快笑道:“加班开会呢,就快下班了,我去接他!”
罗老板把菜一样样搁进保温的食龛里,说要带去给程所长吃,顺路再把人拉到南城浴池,泡个暖心舒适的温泉澡。
楚晗忙说:“那正好,我带我朋友也去您澡堂子,他被沙子吹得快脱水了!”
罗老板毫不犹豫把两个小子拒了:“你俩甭去。今儿晚上咱家浴池不营业,早打烊了,老子自己包场。”
“您包什么场?”楚晗莫名。
“我跟我们家那口子去洗,老子当然清场,能让你们看见?”罗老板也不掩饰。
楚晗捂着脑门干乐,三大爷啊您论岁数两个我都不止,果然还跟年轻时一样,龙精虎猛,宝刀未老,而且性趣盎然。
罗老板这样毫不忌讳透露老夫老夫之间闺房之乐,让楚晗心里莫名一动。他脑内顿觉着那口大浴池里翻滚的水花都捎带出某种颜色,不再那么纯洁纯正了。澡堂偏偏还起名为“双悦堂”,分明就是暗指两情相悦、颠鸾倒凤之意,果真是个远离都市喧嚣的好去处……
坐他对面的小千岁就没抬头,大口大口吃着盘中的牛肉片。罗老板的家传手艺,麻油香煎小牛肉,肉片薄如纸,入口即化。
伙计殷勤地问:“您吃得好?再来两盘?”
房千岁:“有没切的么?”
楚晗在桌子底下踹这人:够了。
房千岁委屈地看着空盘。
楚晗心情很好,凑头跟男友耳语几句:“改天咱们也去……”
小千岁不屑地一动嘴角:“那澡池子太小,尾巴伸不开,我不痛快。我想着个更美的去处,你愿意不愿意跟我去?”
楚晗:“……哪?”
……
那夜,圆月高悬,夜空明朗,紫气染红天宇。
这回是房千岁开车,带着楚公子飙上大路。
楚晗:“不要超速。”
房千岁:“哦。”。
楚晗忍不住说:“其实,北京城五环以内所有路口路边的摄像头,我都记得住位置。”
“不痛快。”房千岁眼底一片浩瀚灯海,“我带你走……”
他们弃车。站在护城河畔的白玉桥栏杆上,房千岁握住楚晗的手,两人一跃而下……
护城河面灯影与波光一色,故宫角楼在暗夜里披挂华彩,美极了。
房千岁抱住楚晗,将他紧紧搂在胸前,在水下畅快地巡游,绕城而行。灯影淋漓的水面上,隐约可见龙脊似的一道巨大水波,向两侧荡出阵阵波浪。
楚晗回头望去,小千岁长发散开,侧脸英俊,眼底漆黑,仍是当初那样让他无比心动,也从未后悔。
北新桥锁龙井下,碧波沉静,别有洞天。两人缓缓漂下井道,抚摸一片片古朴的砖石,回味当年那段无知无畏的青涩。
房千岁在井底摸到新房钥匙,攥在手里,随即也攥住楚晗。
他从后面勒住楚晗脖子,留存几分温柔底线,一件、一件脱掉楚晗的衣服,再从自己怀中抽出两条闪光的银须。
井下两名执守千年的青铜人面孔都变得亲切润手,微笑注视他们在碧水青山之间放肆地恩爱。
一条粗硕巨大的龙尾,闪烁着异动的光彩,以某种节奏在水下来来回回拨动,荡开层层涟漪。房千岁吻楚晗眉心红痣,吻他全身,吻他脚底的小黑痦子。
房千岁曾问冯翎将军:我的楚公子,为何托生于楚家?
冯将军说:楚家世代忠良,家业厚重,本就是可托付之人。且白泽仙君额上有桃花痕,脚下有一块黑色蹄印,这两样印迹是抹不掉的。仙君是聪慧之人,有什么比托生到那两位父亲身边更为稳妥、更能够在凡间不被人识破真身呢。
房千岁心中默念,原来如此啊。
夜空幽静,天龙星座在紫气中像一条蜿蜒的巨龙,横卧北方的天空。龙身处下起流星雨,点点繁星化作一池细碎珍珠,落在北新桥下这口神秘的锁龙井中。
……
95|话第十三话。人间情话
第九十六章名模
年关临近,帝都大雪,红墙黄瓦一片洁白。
长安街一侧,恢弘的太庙广场前,是今年国际时装周的新品发布展台。楚晗几人私下都收到发布会的邀请柬。他一看,时装周的中方策划老板姓邵,可熟可熟的人了,怪不得发请柬给他们。
邵老板挨个儿打电话给大侄子们,下命令:“必须来啊,敢不捧我场?”
楚晗对这方面还没有他爸在行。对于那些t台上雪中走秀一个个冻得唇红齿白手脚乱抖的嫩模,他并没多大兴趣。去那里是看朋友,与沈公子等几个好兄弟小聚。
太庙雪地的观众席里坐满社会名流,妖男艳女。唯独楚晗与身旁的兄弟穿着平庸,在台下看热闹的。
他的少年时代小伙伴除了鹤鹤,还有一个叫王小兵的,是王欣欣叔叔的儿子。沈公子嘲笑王小兵:“穿民工装你就来了,看门的让你进?”
王小兵说:“谁跟你似的,男人还戴围巾,还搞个驼绒大衣,装逼,好烦!”
王小兵长得整个就一小号的王欣欣,剔个很*的短寸头,特像。相貌平常,名字也普通,又属于扔进人堆里再找不着的那种,特别适合接父母的班、从事某些特种行业。
小时候的铁哥们儿,如今都已成家立业。原先的玉泉路大院,院子和旧楼还留着,但孩子们长大都搬走了。只有那些尚未故去的属于上个时代的老人,仍不愿离开住惯的老式红砖楼。
旧食堂连带旁边的老厕所,早就拆掉盖成新楼。那个老厕所,据说是当年他两个爸爸定情的地方。楚晗特意问过,楚珣那人一提起这事就一脸暧昧和得意,吹嘘说“当年你老子可情圣了”,“平生最快意之事不是盗回圆明园龙头、不是千里追杀灭了大猴子,而是你老子十岁时候一举拿下了霍小二”。然而一旦细问他们究竟怎么定情的,俩爸爸又不好意思了,不给他讲故事了。
沈公子当然带着他相公来的。
凤美人一身蓝紫色带丝绣的西装,橘色皮鞋,在观众席第一排那里特显眼,赚了许多大特写镜头。
沈公子在下面悄悄拉着相公的手:“这牌子不错?”
凤飞鸾眼神挑剔,指着道:“那男人搭配的披肩十分难看,画蛇添足,摘掉才是。”
沈公子迅速点头:“宝贝说的极是,挺好一身休闲装,配个花被面儿似的破布,咱不要这家的。”
凤飞鸾回身对助理淡淡一点头:“披肩不要,把这身其他的东西订下。”
沈公子半张着嘴,喃喃道:“宝贝,你别再往台上看了,还是看我吧……订我、订我、订我……”
凤飞鸾冷笑:“你早已是本宫的娈/宠,等着翻牌就是,废那么多话?”
沈公子给这人摆了个心碎了很受伤的手势。
王小兵同学在沈承鹤身后扶额:“演过了,戏太多,俩神经的。”
凤美人心情甚好,附耳对承鹤说了几句亲密话,起身往后台换装去了。
这天的雪地走秀可不太平,先后有两名嫩模的小腿冻抽筋,一位帅哥男模直接在高台上绊一跟头,趔趄着滚下,几乎摔沈承鹤怀里。
最后那一刻,音乐调子突然和缓下来,流露一种浓郁的复古哀伤氛围。所有观众往通道口那里望去,身穿华服的男子拖着曳地的裙摆,在无数条光束交汇处,款款走来。
凤美人上身是贴体的华丽绣服,金橘色带暗红丝绣,勾勒出宽肩窄腰的线条。臀部挂住裙摆,不用腰带,微露出一段腰身。裙子随走路的步伐摆动,丝绣闪光,一双赤脚的比例都那样完美,无可挑剔。
凤眼细长含水,胸口在雪天中半遮半露,偶尔漏一点白皙和绯红,令人无限遐想。
观众看呆,名媛们惊艳。
楚晗那时都无话可说,毫不犹豫地鼓掌……好看。
凤飞鸾眉头微蹙,天生自带孤僻忧伤情调,与现代都市的世俗喧嚣气氛格格不入。然而此时此地,走在冰雪覆盖的大殿之下,又是那样和谐,穿越时空的隔世之感,令人欲罢不能……
后来一段时间里,四家顶尖的时尚杂志,封面全部是凤先生在太庙秀场连续六场压轴的照片。业内评价,“突破性别界限”、“明艳不可方物”。
凤先生接采访时也很大方坦白,从不避讳他有老公了。
夫夫恩爱结秦晋之好为何还怕人知道?文艺圈里旁的那些人为何都隐瞒着?凤先生一向我行我素,不愿隐瞒,在家怎样,在外也是怎样。
沈公子自己都由衷承认,老子就是天生好命,祖坟开花,娶凤儿娶得又赚了。他这位相公,虽说年薪没他开公司赚的丰厚,每天把自个儿捯饬得很美再拎个摩登皮包出街,是足够了。
沈承鹤历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从灵界重返家乡,后来心性、为人也慢慢改观了,竟然改好了许多。
再也不出去拈花惹草、撩贱卖乖。
再不去泡夜店喝花酒了。去也一定是带着相公一起,出双入对,形影不离。
下班了也不去应酬,准点回家。有老婆万事足,生活就是埋头低调挣钱,家底全部上交他家“宫主”。
用楚晗王小兵他们几人的话说,一物降一物,咱们那个贱得风华绝代、承天启圣、鹤立鸡群的大鹤鹤,也有正派为人的一天。
……
沈承鹤进化成居家好男人,每晚沙发上搂着相公,再逗逗家养的宠物猫狗,日子过得很舒心。他经常也给凤飞鸾讲两人“上辈子”的往事,一点一点地讲,想起哪件小事,或者彼此之间说过的一句话,就当成八卦随便讲给对方听。
听得多了,凤飞鸾有时会陷入长时间的沉默,沉思,再睡上一觉,第二天醒来就对枕边人说:“我好像忆起那件事了。我抓住你,灵火渊塌掉了,我们一起坠了下去,本宫救了你一命。”
“是是是。”沈承鹤说,“其他事儿呢?”
“你记不记得当初咱俩第一回见面,你把我抓到大鸟上,拿一杆破弓差点把我那玩意儿剐下来?
“还有,你骑着那只九头大鸟在天上强/暴我?整个神都城天上飞的鸟都可以作证你干过这事。”
凤飞鸾调头望着沈公子,思索半晌,坚定地摇头:“本宫哪里做过那样的事情,绝对没有。”
沈公子诧异:“你刚才明明都想起来了。”
凤飞鸾端坐被窝里,缓缓道:“我想起来,在那幻情峪底下,你趁我受伤时欺负我,强迫与我行/房欢/好,可有此事?”
沈承鹤瞪着这人:“……你逗我呢?”
凤飞鸾斜睨着他:“可有此事?!”
沈承鹤道:“谁说的?……谁告诉你有这种事发生过?……那是绝对没有过,不能够啊!”
凤飞鸾连着冷笑三声,翻身一把压住沈承鹤,不由分说掰开他大腿,狠命将一条腿拗起来架上肩膀,手指就往六神菊花那里捣去:“是不是这样做的?”
“折了折了,拗断了!”沈承鹤大叫,“我冤枉啊……呜……”
沈承鹤欲哭无泪。不怕相公失忆,也不怕相公恢复当年的好记性,怕就怕这人选择性的专拣某些片段进行重温。
他也约莫察觉到,凤美人已经忆起以前的大部分事情,心里都明白,只是不意承认。
破界来到人间,就是与前世做一番彻底了断,再世为人,之前发生过什么,还有那么重要?
农历新年,年轻人都要回家过年,看望长辈,这在哪一国哪一界,都是必然的礼数。
沈承鹤还是头一回带着同居男友回家拜见父母,之前几个月都不好意思露脸。他并不怕他爹妈爷爷奶奶不同意这样的结合,是怕他家凤哥儿脾气太臭,不驯服,在长辈面前不好好说话。
楚晗特善良地说:“用兄弟们帮忙吗,一起去,帮你在你爸面前说些好话。”
沈承鹤推脱不用:“不不不,你甭去看我热闹!”
楚晗真诚道:“不看热闹,我担心你。”
沈承鹤说:“是死是活也就这一回,总要见面。”
楚晗问:“你父母万一就是不同意,你打算怎么办?”
沈承鹤说:“不同意,就只能和他一起回那边过日子啦……在神都城外弄个小院子,几亩良田,男耕女织,偶尔上山打个猎,再养一群鸡鸭,哈哈哈……”
承鹤说完笑话,蓦地正经起来:“即便不同意,我也不能把他甩了、不要他了。他为了我才过来的,什么都抛下了。他在这边,就只有我一个亲人。老子肯定跟他过一辈子,分不开啦。”
楚晗觉着,鹤鹤终于长大了,像个爷们儿了。
没过两天,春节国假还没放完呢,就传来好消息。沈承鹤电话里挨个儿向伙伴们报喜,他父母恩准了这件美事。
楚晗都不信,说给小房听小房子也不相信。他可惜没能现场围观这样面见父母的重要时刻。
后来听承鹤讲故事。除夕当天,阖家团聚,家中列位长辈到齐,沈公子是一脸视死如归表情踏进家门的。他脑内已经打好草稿,准备进行八年抗战、与封建大家长的□□势力做长期严酷的地下斗争。
沈承鹤从小金贵娇宠着长大的,性格不成熟,出格没谱的事做过太多,在家长面前严重缺乏人生的信誉。他爸对于他心理上已经放弃了,也做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儿子这回是正经来的。
据说当时,大鹤鹤真心实意地把男友带出来,介绍给家长们。沈家爸妈当然吃惊,还没来得及发话,凤美人上前一步,双手抱拳高举再九十度弯腰鞠躬,端庄地行了一个大礼,然后给沈家长辈跪下了。
“小婿拜见岳父岳母大人。”
凤美人恭恭敬敬地连磕三个头,回回都额头碰地,没有半点含糊作弊。磕完才起来,又回身拿过一盒一盒孝敬家人的礼物,一一地呈上。
这人是做了一整套他们那个地界拜见岳父泰山的传统礼节,丝毫没有羞涩为难,觉着理所应当就是这样拜。凤飞鸾心里是把“外人”与“自家人”界限分得很清楚,不拜无用的佛。既然要与沈氏的公子结好,当然要尊敬孝顺对方的父母亲,神州中土世代传承的礼教,难道不是这样?
凤飞鸾特意把头发弄短了些,没有化妆,素面朝天,穿一身浅色西装,举手投足还保留过去某个时代人群特有的印迹,关键场合端得十分持重、优雅。
沈爸爸沈博文同志,就没料到,儿子是跟他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