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契约之黑暗黎明-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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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神啊,请再多给她点时间,让她想想怎么办!!
“如果你想在地上团团转的话,我不反对。”忽然听拓马说。
“哎?”方寸大乱的淳忍不住一愣。
“你现在的样
8、袭击 。。。
子就好像热锅上的蚂蚁。”他环起胳膊用手指着她,嘴角挑起来的样子有些讽刺和嘲笑,不过还是没见到生气的意思。
我可不是想团团装啊。拜托这个时候就不要来开她的玩笑了,他有心情,她可没心情啊。
“对不起!!”
算了,复杂的事情她也想不出来,她又没他那样有颗七窍玲珑心。直接道歉最直接,也最真诚。外加九十度大鞠躬。
“擅自到这里来,是我的不对,以后绝对不会再进来了,请您不要生气!”最高敬语加最庄重的礼节,淳恨不得跪下了。说着双手捧上了钥匙。
“是村濑さん给你的?”
头上拓马轻飘飘的声音,拿起了那把钥匙。
裂!
淳觉得自己要是石像,现在最好碎成八十一块。
藤原淳啊藤原淳,你真的可以收拾收拾去世了。
拜托!!你自己惹人不高兴就算了,怎么还可以连累到村濑管家?!!
“不是……呃……”
不是个头啊,这狡辩太明显了。
“总之,请不要责怪村濑さん!是我自己擅自闯进来的,所以——”
怎么办!!
“所以无论如何,请不要责怪他,不然,不然我就……”
淳感觉自己快哭了。
“行了,一直弯着腰不累吗?”
这时感觉有手伸过来扶起他,拓马脸上还是平淡的很,他似乎并没愤怒,更不要说生气,结果显得从头到尾就只见淳一个人在那边穷紧张。
她有些讶异和困惑的看着他从脖子上解下来一条链子,拿掉原来的吊坠,把钥匙挂了上去后,再交还给她。
“挂在脖子上,否则容易丢。”
看着淳愣愣的没有反应,拓马叹了口气,索性直接用链子套住她,淳反应过来拿着胸前的钥匙发呆时,他已经走开了。
什么意思?
是说……不怪她了?然后还允许她继续来这里?
淳露出了中彩票的表情,转身看向他。却发现拓马走到屋子的角落,熟练的在墙壁上扣出了一个把手——对,是把手,藏的极其巧妙,除非知道则根本无法没发现。
她忍不住张大嘴巴看着他拉开把手,打开了一扇暗门,从里面拿出不少东西。
“你怎么知道……”
这几天她都泡在这里,以为已经翻了个遍。
“这是我的房间,我当然知道。”拓马回答,又走到屋子的对角,蹲在那里摸索着什么。
“对不起。”这话又让淳觉得自己的闯入实在是惹人讨厌。
“不用道歉。”拓马应的很平淡,手在地上拍了拍像是确认什么似的,
8、袭击 。。。
确定后就起身用脚用力一踩,接着就听隐约传来机械运转的嗡嗡声。淳冷不防吃了一惊——又有什么机关。
“是我的房间也不代表你就不能用。”拓马拍拍手,走了过来看着地板中央缓缓升起的一个金属支架的工作台,那种高科技简直让淳目瞪口呆,差点就忽略了他这句话。
哎?可以吗,这不是普通的房间啊,真的可以与她分享吗。
她愕然的看着他时,拓马又变魔术似的拉开墙上的隐藏式抽屉,从里面找到了大块的帆布,抖了抖铺到了硕大的工作台上,还有围裙,头巾,鹿皮手套,还有用鹿皮卷着的一捆什么。他按下一个按钮,屋顶收缩,出现一个排风扇,开始排风,屋里的空气也就更加流通。
这……真是他的房间啊。
这一连串的动作,没有任何刻意,却在毫无疑问的宣布谁才是屋子的主人。
最后,他把从暗门里拿出来的一大块木板放到了工作台上,用头巾把头发掩好,戴上手套拂掉了木板上的灰,摊开那原本捆着的鹿皮卷——是刻刀!大小不一的一整套刻刀。
他挑出其中一把,对着阳光看了看刀刃,似乎是保存的很好,刀锋闪着光。
难道……是要在木头上雕什么吗?
“呃,我是不是该出去比较好?”
当看到拓马俯□,刻刀落在木板的时候,淳赶紧开口——待在这里会打搅他的吧,虽然……是很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拓马转头瞄她一眼,然后注意力又回到了刀和木板上。
“随便。”
刀锋已经落下,他熟练的拨开木屑,一刀接着一刀,再没有挪开目光。
随便……就是说她在这里也可以吧。
淳后退一步,光着脚所以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因为秘密小屋里铺的是地板,所以她都喜欢光着脚在这儿。
靠着墙壁,她在坐到地上,用手环这膝盖,凝望着眼前忙碌的拓马,阳光均匀的撒在房间的每个角落,一切都是那么安静。
除了刻刀划在木板上发出的声音,淳还是第一次听到。
是的,拓马会画油画,会塑泥塑,那么,是不是与美术相关的他都会呢。
刻刀在木板上如行云流水,他的手指修长,握紧刀柄时透着一种力量,依旧是严肃的面孔,嘴角抿成很好看的弧度,却与平常的深沉不同,那是一种集中,一种投入,一种把全身心都交给这把刀,这块板。
这个瞬间,他的世界就是如此。
她能欣赏的到,真是太幸运了。
作为艺术家存在的拓马。
……
…………
“……淳……”
8、袭击 。。。
嗯?
谁在叫她。
“淳,醒醒。”
啊。
她猛地睁开眼睛——什么时候睡着了?!
映入眼帘的是拓马的脸,看到她醒来他直起身。
“对不起,我睡着了。”
她揉着眼睛也想起身,却发现身上罩着他的衬衫。从外面的阳光看,竟然已经是黄昏了。淳记得她一直在入神的看着拓马雕木板……
“啊。”
看到拓马已经解下围裙和头巾,淳忍不住走到工作台前,原来那块平整的木板已经雕出了模样。
“海,船,海鸟,还有……”她喃喃的分辨着画中的景物,还不确定这是什么,所以也不能说是会欣赏,只能说是栩栩如生。
“地中海式的建筑。”拓马理着头发转身过来接话,淳看着他,除去围裙和头巾的他只穿着T恤,“这种圆拱形型的门。”
“哦。”她愣愣的点点头,“这……究竟是什么?”浮雕?木雕?
“木版画。”拓马用毛巾擦着手,“最早应该是起源自中国,16世纪欧洲开始用来印书和图画,19世纪以后被德国人发扬光大。”
“木版画?”淳伸手上去摸了摸,线条如此细腻复杂。“就是这样欣赏的吗?”一整块木板?
“不,平常的是要印刷到纸上的。”拓马回答,“但是这幅是直接欣赏。”
“哎?”为什么。
“给达也的回礼。”拓马呼了口气,看着自己的作品。
啊!原来如此。达也看不到,但是木刻的木版画他能摸的到!
“真好……”她重新打量着眼前的木刻,心里不禁由衷的感叹——相比她的素描就太简单了。“为什么会想起画地中海给他?”
“你为什么要画大宅的花园给他呢?”拓马没有回答,而是反问。
“嗯……”淳不禁有点脸红,“只是想把你生活的地方画给他看……虽然他看不到……”
“这幅也是如此。”他垂下目光,“地中海才是我真正生活过的地方。”
是啊,这所大宅,并不是拓马有归属感的地方。
“总之,达也君收到这份礼物会非常高兴的。”淳笑着说,她就说拓马对他们的感情没有变淡,那么……
“可以不可以算我们一起送的啊。”虽然有点厚脸皮,不过,他应该不会那么小气吧。
“你不是有素描吗?”拓马在箱子里翻出一块棕色绒布,把木版画包裹起来。
“拿不出手了啊。”淳苦笑着。不论从画的手法还是内容,对比起来都没什么意义了呢。
听他这么说拓马停顿了手上的动作看了她一会,接着干脆放下木板
8、袭击 。。。
,走到一角捡起她的画夹。
“哎,不要看了。”淳赶紧去想抢下来。会自卑啊。
拓马灵活的躲开她的手,翻到画的那页。
“都说不要看了……”她忍不住嘟囔着,已经见识过他是多么厉害的艺术家,现在自己这个门外汉的画还暴露在他艺术的眼睛底下,太没面子了。
拓马的轻哼更让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是他似乎并不是嘲笑,而是捡起了她的碳棒,在画上加了几笔,花园景色之下出现了一个小小的回廊一角,上面并排坐着两个人的背影。
淳被他精湛的画功惊的愣住——木版画咱不会看,素描可是熟的很,他完全是信手拈来啊。
转眼拓马已经签上了T&J,把画扯了下来一并放在版画上包裹好。
“等一下,”淳赶紧过去阻止,“素描我都说不要送了……”
“你不是说想让达也看看我生活的地方吗?”拓马看着她。
“可是藤原大宅……”在他心里并不被认可啊。
“现在是了。”拓马直接回答。
“哎?”淳愣愣的看着他把东西包好。
“我不是已经把那副素描修改了吗,现在上面画的就是我生活的地方。”说着他不容置疑的拿起东西走向楼体,“已经不早了,还要去看你的母亲,今天得给达也送去,否则接下来我都没有时间。”
哎?!!!!
淳还是愣在原地想这他这话的意思——他改了画,改动的地方是加了他和自己的背影,那么就是说——因为有她在,所以藤原大宅才成为他生活的地方?
哎呀,绕晕了。
“还不快走?”拓马都已经下去看不到人了,只听到声音催促。
“是,来了。”淳赶紧跑了过去——无论如何,她都真喜欢那个T&J的签名。
拓马和淳。
换过衣服上了车,天已经越来越暗了,拓马说已经跟村濑大叔说好晚上不回家两个人直接在外面吃,而且拓马也没有带司机。淳忽然发现,这还是第一次两个人单独出去,还是去看同一个朋友。忽然有点亲密的感觉,好像是去约会。
拓马依旧穿着深色的长外套,但是坐在副驾驶上的淳看到他的侧脸,却隐约觉得他似乎也不再那么压抑和疲惫,透着点轻松。
“查到达也被分去哪个孤儿院了吗?”看他开车路很熟,她还是问了下。
“嗯。”拓马应了一句。“已经打过电话过去要他等我,但是现在晚了点。”他看了手表,“很久没雕木板,手有点生。”
淳回头看了眼放在车后座上包裹好的画,
“没关系,我想达也看到你高兴
8、袭击 。。。
还来不及,不会怪你的。”
拓马用开车的间隙瞄她一眼,挑了挑嘴角。
车子的速度不断加快,当到达一条肃静的街道停下时,还没完全停稳淳已经迫不及待的开门下车——这里是居民区,很安静,天还没有完全黑,但是路灯都已经亮了。
车停的马路对面有个小院子,门口站着一个人,手里拿着导盲棒,侧着耳朵细听每一个路过的行人和车辆的声音,似乎在等什么人。
“是达也啊,他在那儿等你。”淳看到他,赶紧去催促正在拿画的拓马,他一笑,绕过车尾准备过马路,淳忍不住朝达也挥手,
“达也君——”
话音没落,
达也听到淳的呼唤而露出的笑还有消失,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
不知道从哪里突然窜出的一辆摩托车直冲过来,
冲上人行道,达也站的地方,
他的眼睛看不见,
看不见那个直朝他而来的带着死亡气息的怪物,
他还在笑,还在挥手,
向着他的拓马老师,还有老师的妻子,
摩托车的车灯,照亮了他的弯起的嘴角。
一切,都发生在瞬间,
快到淳什么都看不清,事后也什么细节都想不起,
唯一清晰的记得,
是拓马的嘶吼,
“达也!!!!!!!!!”
救护车的鸣叫,
担架,
手术室的灯,
带着足以遮住整张脸的打开口罩的护士,
走廊。
达也没有血色的脸。
检查证明,
由于被摩托车直接撞倒,他身上多处擦伤,挫伤,胳膊和腿各有一处骨折。
同时头部在摔倒时撞到了马路边,这也是造成他还在昏迷的主要原因,
但究竟脑部损害到什么程度,还需要进一步检查才能确定。
“拓马……”
淳看着坐在走廊外椅子上的他,垂着头,双手无力的交叉在一起,那样子让人心觉得心痛。
“达也已经送去加护病房,暂时还不能近距离探视。骨折和外伤的部分已经处理完毕,只是头部……核磁共振和其他的检查结果要等到明天才能出来……”
他没有丝毫反应。
“孤儿院的负责人在那边陪着,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淳在他身边坐下,轻声的说。
依旧是没有半点回应。
淳觉得自己的心也要搅在一块。作为仅仅和达也见过一次的人,都难过至此。更不要说感情如此之特别如此之深的拓马。
况且,刚刚也有警察来简单的录了口供。很明显,那辆摩托车是
8、袭击 。。。
肇事者,他违规行驶上了人行道。那么……
淳咬住嘴唇,她的联想很可怕。
还是说,拓马也在这样想。
“拓马……”
忍不住想去握他的手,给他一些力量。但是还没有碰到,他忽然收回手臂直起身,用手抹了下脸,好像擦掉了什么。
“对不起,请让我一个人待会。”
他仰起头靠着墙壁,手遮住眼睛,淳不太敢去看他的脸,万一看到了眼泪她不知道自己会怎么样。
于是叹了口气站起身,“我去买点喝的。”
是该让他一个人静静。这个时候她有心无力,再待下去,看着他的样子,她怕哭的会是她。
楼层的自动贩卖机坏掉了,淳被告知在两层楼以上,和医院外面的街边还有一个。淳迟疑了一下,选择了医院外面的那个,她也想出去透透气。这家医院是距离事发地点最近的,不是很大,后门对着一条安静的街道,现在已经接近深夜,没什么人。
手机铃声响起。
“高山先生?”淳接起,有些意外是他。
“淳小姐,晚上好。”高山的声音听起来很怀念,几天没见了。
“高山先生,您的身体怎么样?”淳首先关心这个——也是被摩托车撞到。
“没事,明天就会出院。只是胳膊可能还需要吊上几天。”高山笑了笑,但很快声音就严肃起来,“淳小姐,拓马少爷跟您在一起吗?”
“啊……嗯。”淳点点头,在贩卖机前选了两款饮料,把硬币放了进去,咚咚两声饮料罐滚落出来。“只不过——”淳有些迟疑要不要在电话里和他说今天发生的事。
“淳小姐,村濑さん给我打过电话,他说拓马少爷这边出事了,要我赶紧和你联系,可以请您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吗?”高山听起来有些紧张。
“啊,是这样。”淳不禁感叹村濑管家的心思细密——出了事之后她只给他打了个电话,而且也没来得及细说。此时拓马这个状态,她正十分担心不知道找谁商量,高山就打了进来。于是她就把前因后果用她能做到的最简练语言叙述了一遍。
高山回应的是沉默,而这样的沉默让人心里很没有底气。
“高山先生?”
淳忍不住提问,她开始觉得有些害怕。
“淳小姐,听我说,这很重要。”高山如此之快和紧急的语速让淳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好的,我会听,尽量按你说的去做。”她抿起嘴角,努力平息越来越快的心跳。
“听您这么说我很高兴,淳小姐,事情也许很严重。”高山的话里听不出一点轻松,“拜托你,从现
8、袭击 。。。
在开始无论如何要陪在拓马少爷身边。”
“我会的。”这点她做的到。
“不,你不明白,淳小姐……事出紧急,即使拓马少爷以后会怪我也没办法了——淳小姐,您不知道,拓马少爷曾经得过非常严重的忧郁症。”
“忧郁症?”拓马?
“是的,或者说忧郁症并不准确,应该是神经官能综合症。这是远比忧郁症还要严重的一种精神疾病,没有更多时间和您详细解释病情,总之四年前,拓马少爷曾经因此而住院,最后不得不出国治疗将近半年才算康复。”
“是吗……”淳被这个信息弄的有些反应不过来,那么专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