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契约之黑暗黎明-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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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7、师生 。。。
——真的可以去吗?
——去吧去吧,明天那帮人回来就更不方便了。我叫真三郎陪你。
虽然拓马并没再限制她的行动,但是淳总觉得擅自拿着他的东西出去,会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秘密房间的小盒里发现的,在所有东西的底下,像是特意想不被注意似的。淳很困惑这是什么,说是身份卡,又显得太精致,说是纪念卡片,又显得简单了些。
当看到下面的地址后,她就涌起想要去看看的念头——落款的时间是四年前,拓马16岁……16岁那年,他封闭了秘密小屋,把这张卡片和母亲相关的东西锁在了小盒里。那么这个“画の堂”,又会藏着什么样的过去。
村濑先生对她怯生生的提议给了十分的支持,的确,明天志子夫人她们就会回来,怕是她出门会惹麻烦。
又是一个下午,天气温和宜人。
地址化作现实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栋夹在高楼大厦中间的老式木房子。那是条集中了高级写字楼的街道,前面就是公园,环境极其幽静。想来四年里这一带开发的很快。
淳站在门前望了这栋与周围已经不和谐房屋很久,幽静而自在的气息那么醉人。
“请问……有人在吗?”
门虚掩着,她踏入的时候,地板吱呀的响了,仿佛踏在谁的回忆上。
走廊里很安静。
“如果是要债的话,院长不在家。”
一个工作人员走出来回答。
要债?
交谈了一会淳才明白,所谓“画の堂”是一家私人孤儿院,有十多年的历史。但是现在因为资金问题欠债支撑不下,院长无可奈何,只能把房子卖掉解散孤儿院。
——那这里的孤儿怎么办?
——已经由公立的孤儿院接收了。
淳走出来的时候,再次抬头望了眼这栋深红色的建筑。不觉得有些怅然。手中握着那张卡片。
可惜这个工作人员说她来这里工作不过一年多,并不认识这种卡片。
穿过一条街道,就是一个风景优美,安静平和的公园。有一片绿色的草坪可供人们休闲。今天不是休息日,公园里人不多,偶尔有小孩子玩耍。
“画の堂倒闭了……这样要到哪里去问啊……”
走在公园的小路上,淳忍不住喃喃自语,卡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手心——还以为能获得更多关于拓马过去的信息。这下谁也说不清楚卡片的来历了。
“对不起,请稍等一下可以吗?”
身后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隐约带着稚嫩。淳停下脚步转过身,注意到一旁的草地上支着画架,后面坐着一个男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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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不大,看起来不会超过15岁。
“那个,是在和我说话吗?”淳不确定他是不是在叫她。
“嗯,应该是您,我刚刚听到您在自言自语。”男孩坐在那里,笑了。他的皮肤很白,笑起来带着格外的淳厚。
“啊……”淳应了一句,总觉得他说的话哪里有点怪怪的。“那么请问有什么事?”
“我听到您刚才说‘画の堂倒闭了’……”
“啊,我是说街对面的一所孤儿院,叫画の堂。可是现在却要解散了。”她解释道。
男孩微微侧着头听的很认真,“您觉得很可惜?”
“我是来找人的……这么说也不准确。”淳看着卡片皱了皱眉,“总之是有些事情想问问,可惜,大概已经问不到了吧。”
“如果是这样,那我想我可以帮忙。”男孩又笑了,仿佛三月树木抽出新芽的那个瞬间。
“哎?是吗?”淳打量着他,难道他是——
“嗯,因为我就是孤儿院的成员,如果你想打听人,或者事,七八年内的我都可以告诉您。”
“那太好了!”淳不禁走上前去把卡片给他看,“就是这个,请问你认识这个人吗,这张卡片又是——”
“抱歉,可以放在手里让我摸摸吗。”话没说完,男孩就笑了。
淳一愣。
“我是盲人,所以看不见。”男孩依旧笑的很平和。
啊!!
“对不起,是我失礼了!”才看到旁边放着导盲杆的淳赶紧道歉。“实在是因为看到画架……”结果话到一半又紧急刹车——真是笨蛋,说话太不注意了!
“没关系。”男孩子只是笑着摇头,“盲人画画的确是少见了些。”
淳窘的满脸通红,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请把卡片给我吧,我想我大概猜到是什么了。”少年微笑的向她伸出手,淳赶紧双手把卡片递过去,少年摸索了一会。
“果然。”他又还给了她,说道,“这是画の堂发放的志愿者荣誉卡。”
“荣誉卡?”
“嗯,到画の堂来做义工的志愿者都会得到这样的荣誉卡,意思是被接受成为画の堂大家庭的一员。”
“哦。”
原来是这样——淳小心的把卡片捧在手心——那就是说拓马曾经在这里做过义工?
“只是近两年来荣誉卡发放的已经很少,我可以问问这张卡的主人是谁吗?因为您的声音我听起来很耳生,您又很年轻,应该不是卡的所有者吧。”
“对,这卡不是我的,是我……丈夫的。”她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这样说了,“他叫藤原拓马。”
她清晰的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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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这个名字让男孩的脸上露出了惊讶,进而是意味深长的神情。
“藤原……拓马さん?”
他轻而认真的念着这个名字,有种特别的感觉。
“你认识他?”
这样的反应说明他对拓马不陌生。
“啊。”
果然男孩点了点头。然后露出一个淡淡的笑。他看不见,淳知道,可是他的眼里却流露出那样丰富而悠远感情,仿佛这个名字带给他的,是美好如五月空气的回忆。
清风拂过,略带顽皮的拨弄着人的发梢。
淳坐在男孩身边的草地上——他说他叫河原达也,从小就在画の堂生活,到现在14年。
“已经有四年没见过拓马老师了。”达也的眼睛很美,很清澈,好像总是望着远方某处美丽的风景一样。这让淳越发觉得老天很残忍。“没想到他已经结婚了……老师他好吗?”
“嗯。”淳点点头。多了的话她也不知道怎么跟这个男孩讲,只能含糊其辞过去。“达也君和拓马很熟悉?听你叫他老师。”
甚至从他提起拓马时脸上的表情看的出,两个人不仅是熟悉,而且感情应该很好。
“是啊,他是我的老师,虽然他总是不喜欢这个称呼。说我把他叫老了。那时候拓马老师也才是16岁的学生,转眼他都成家立业了。”达也笑的温和而快乐。“没想到在离开画の堂之前还能遇到拓马老师的妻子,我真的很高兴。”
“离开画の堂?”
这个疑问让达也稍稍叹了口气,
“嗯,如淳さん所说,这里马上就要被卖了拆掉盖写字楼,我们家庭的所有成员都已经被分配到其他公立孤儿院去了。今天是最后一次在这个公园画画……四年前,拓马老师第一次教我拿起画笔,就是在这儿。”
他的手轻轻的抚摸着面前的画架,淳默默的望着那副画——多么美丽而与众不同的画啊。
达也看不见,所以画上并没有清晰的轮廓,一切都是靠色彩来表达了。这幅画很简单,只是红色和黄色的分布,深浅不一,然而那笔触,还有颜色的过度,热烈,单纯,干净,动人。仿佛这一副画就蕴含了整个世界,一个人胸中蕴含的无限大的世界。
“教盲人画画是要被嘲笑的,”拓马嘴角含着笑,“甚至盲人自己。拓马老师刚来的时候说要教我画油画,嘲笑他最厉害的就是我。”
四年前的拓马,和这样一个孩子。
“但拓马老师真是太倔强了,他在画の堂的走廊里喊:我发誓一定要把你小子教成一个画家!我真是很遗憾我看不见,看不见他当时的样子。”
“很难以想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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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忍不住也说。气急败坏的拓马?
“现在的他,大概变了很多吧。”
淳无语,她该告诉他现在的拓马已经被环境磨砺的变得沉默而有城府吗?不,她说不出口。
“每个人都在长大啊。”她没有回应,于是听到达也微笑着说,“虽然四年来没有半点音信,但是画の堂的大家从来没有忘记过他。教给我用画去体会世界,去表达心声,去感动所别人,这样的拓马老师,现在又是什么样了呢?”
他的声音小了下去,被风轻轻的带走。
但是那点点的惆怅,还有思念,却是谁也带不走的。
——他一定是把你们放在心里的。
淳坚信,因为这张荣誉卡是同母亲的遗物放在一起,足可见它的珍贵程度。只是这一切都已经被他锁在了四年前,再也没有打开过。
手机铃声打断了两人各自涌动的思绪,淳拿出电话,屏幕上显示“拓马”。
她望了眼身旁的达也,起身走开了几步接起。
“喂,是我。”
“你在哪儿?”劈头的疑问,声音低沉而透着点紧张和……怒气?
“啊……村濑真三郎先生陪着我出来一下的。”她一下无法说出这个地址,也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我知道,我现在就在他的车旁边,但是没看到你。”声音严肃而生硬,好像不仅仅是生气那么简单。
“我就在车停的那条街旁边的公园里……碰到一位朋友。”她赶紧解释,又瞄了眼达也。“那个拓马,其实——”
“行了,我知道了,你站在那里不要动,我现在过去找你。”他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淳望着手机发愣——本来是想委婉的和他提一下画の堂的事,但是……提到画の堂,就不得不提秘密小屋,那么她进到小屋里的事也就会曝光了……
“要走了吗?”达也问道。
“啊,”淳转过身看着他,“是的,我必须得回去了。”
“请代我,还有画の堂的大家向拓马老师问好吧。”他微笑的说。
“嗯,请放心。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也会和他建议来看看你们——”虽然会比较麻烦,但是她会尽力试试。
“谢谢淳さん,但是不用了。”达也摇摇头。
“为什么,其实拓马呢,现在只是工作了很忙,所以……”
“呵呵,淳さん不要误会,我并不是责怪拓马老师。只是觉得不想打搅他现在的生活。只要知道他过的很好,并且让他知道我们虽然分开了但是都会过的很好,就足够了。”
淳看着这个一直在微笑的男孩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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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请以后也好好的照顾老师,拜托你了,淳さん。”
淳刚要回答,话到嘴边却又吞了回去。她睁大眼睛,目光越过达也,落到了远处,那个正在走过来的身影。
黑色的长外套,沉着的表情,抿紧的嘴角,锐利的眼神,不是藤原拓马又是谁?
她望着他,再瞄了眼身旁的达也,陡然觉得紧张起来——怎么办?告诉他,还是告诉他?
在距离她们几步的地方,拓马停下了,没有说话,默默的看着紧张的淳还有安静的坐在那里的男孩。
瞬间,淳觉得他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还没来得及想更多说更多,拓马突然大步过来一把抓住了淳的手腕拉起她就走,惊讶之下淳低呼一声,反应不及就被他拖走。
一直坐在那里的男孩,忽然慢慢的站起身,慢慢的转过身,朝着拓马和淳离开的方向。
“……拓马老师?”
一个清晰的呼唤,被风送了过来,淳感觉牵着她走的拓马停下了,她看着远处的达也,他的眼睛依旧那么清澈,有那么一会她无法相信他真的看不见,不然,为什么知道他的拓马老师来了呢?为什么?
还是说,就算看不到,也感觉的到,即使隔了四年的时光,彼此的回忆和感情,依旧足够让他感受到他的存在?
然而,拓马没有回应。
停顿也不过几秒,他重新迈开脚步,淳不住的回头,一直到出了公园,一直到被树木挡住了视线之前,都能看到达也始终站在那里,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上车。”
淳回过神的时候,拓马已经替他打开了车门,几乎是推着她上了车,然后自己坐到了她旁边,车子很快开了出去。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走了?!为什么不跟达也说话哪怕打个招呼?!
淳的质问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了,但是当她看到他的侧脸,涌动在胸口的激动就一下熄灭。
他的脸色看起来非常不好。
方才是离的远,加上事出突然,所以没太注意到。现在距离这么近打量,他的样子简直是憔悴,皱着的眉头显示着还在全身戒备。
出事了?
淳对这样的表情极为熟悉,登时也跟着紧张起来。
“这两天不要单独出门。”拓马低声开口。
“对不起。”淳垂下头。果然她还是大意了,她以为真治不在了就……现在看的出事情远不是她以为的那么简单,高山之前在医院不也告诉她,还有更复杂的在等着她吗。
“去医院看你妈妈的话,我会抽时间送你去。”他的声音很严肃。
“嗯。”淳点点头。担忧的望着他——一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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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什么事,现在远没到下班时间,他怎么会来找她,而且还突然紧张起来,这让淳想起真治还在大宅时的情景。那么她该不该问一下……
“高山出了意外。”拓马忽然说。
“哎?”一句话让淳忍不住惊讶出声,“高山先生?什么意外?”
“在人行道上被摩托车撞到,手臂骨裂。软组织严重挫伤。”
天!
“什么时候的事情,现在怎样了?!”
这太突然了,今天早上来接拓马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
“一个小时前,已经送到医院去了。”拓马深深的吸了口气。“生命危险没有,但是需要一段时间休养。”
“撞人的摩托车呢?”
事故?还是……淳忽然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逃逸。”拓马眯起眼睛。
淳垂下头。
真是事故吗,不,也许不是,那么就是说——有人袭击了高山。
“我给舅舅打过电话,他现在在家,以后真三朗的车负责每天接送舅舅进出,你就跟我一起,不能擅自行动,知道吗?”
“是。”淳重重的点头——怪不得他这么着急找她,大概是怕她也出什么意外。
“嗯……”
忽然听拓马呻吟了一声,就见他的手揉着太阳穴,眉头皱的更紧。
“怎么了?!”淳一下就紧张了,探过身去扶住他的肩膀。
“没事。”他重重的呼了口气,松开手向后躺在椅背上,“有点头痛。”
能不头痛吗,他几乎每天都睡不着觉,现在憔悴的脸色不只是因为情势突变,也因为他总是这样休息不好身体根本受不了,这样下去早晚会垮掉。
但是,这些担心她却无法说出口,这个时候唠叨他,会让他更难受吧。
在包里翻着湿巾,却看到了那张荣誉卡,心里不禁一沉。答应了达也要试试跟他说起画の堂,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淳把卡片往里面塞了塞,掏出湿巾替他敷在额头上,拓马似乎很疲惫,没什么过多的反应。淳看着他这个样子不禁很难过,她无法替他分担的更多,包括对高山的担心。
忍不住握住他垂下的手,他没有挣脱。两个人就这样返回了大宅。
讨厌的是,一回家就看到了志子婶婶趾高气昂的脸,遥一让人难受的说话声调,还有纱衣子永远藏在长发后面的幽幽的神情。
“哎呀,这是什么菜,这么淡!”
“我说了我不能喝冰咖啡!!”
“怎么连甜点都做的这么甜!”
晚饭桌上就听志子一个人在那里唧唧歪歪,坐在拓马身边的淳几乎忍无可忍的就要拍案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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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哪怕闭上你的嘴一分钟可以不可以,别再给拓马添乱了!!况且,谁知道高山的意外是不是又是他们捣的鬼?!
但是,显然有人比她拍案拍的更快。
“不乐意吃你就给我滚出去!藤原家还不稀罕留你浪费粮食!”
村濑管家中气十足的吼声让志子浑身一震,但是很快又扯开嗓子,
“你一个下人居然敢对我吼叫,你以为你是谁?!”
“你先掂量掂量自己是谁,给我闭嘴,不然我拿封条给你封上!”
“好了好了,志子さん,少说一句没关系的……”
饭桌上乱成一片,拓马拉开椅子起身就走,淳也赶紧跟了上去——这个晚上他始终都没有说话,即使志子他们回来了他也不打算在演戏了。
这一夜淳几乎没怎么睡,时刻留心着拓马。也许是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好,他也没有再半夜坐到窗台上,而是强迫自己一直躺在床上,尽管也没太睡着——淳听到了他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