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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重生之外滩风云_-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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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弦子送到苏三手里,就跟锅铲落到厨子手中一样,仅见她调弦、试音,便让人期待不已。

    小佬昆始料未及,表情显得有些呆滞,临到两个女人上台之前,才渐渐回过了神来。

    苏三颇为豪气的扭头冲这呆子一笑:“阿昆,你有福了好好瞅瞅,看嫂嫂我怎么反串男角。”说罢,鬼马的扬了扬眉毛。

    海棠春里的客人见得女人双双上台,纷纷伸长了脖子张望。苏三怀抱弦子端坐下来,含胸拔背清了清喉咙,与身边的雅岑相视颔首,深吸一口气,准备开锣了。

    苏州评弹大体可分三种演出方式,即一人的单档,两人的双档,三人的三档。

    双档为上手持三弦,下手抱琵琶,有男女拼档,也有双女拼档;但女串男角却是空前未有,看客都是票友,且听剧目便猜到有戏,不禁嗡嗡的躁动起来。

    当琵琶和弦子发出妙曼的声响时,这些杂音统统全军覆没消沉了下去,开场第一句该由男声起调,苏三笃定有加毫不怯场,音降八度,浑厚悠扬;雅岑紧接下一句,清新流畅,吐字绵长。

    这二人第一次同台便配合得天衣无缝,台下爆发出了连连叫好的喝彩,小佬昆张口结舌的忘了眨眼,套上一袭老妪装便似刘姥姥进大观园。

    正当此时,宁祥一头扎了进来,尚在屏风外就扯起喉咙嚷嚷道,“昆哥昆哥糟了糟了……”

    这突然横来的一道尖啸,令台下票友嘘声四起,而台上的两个女人却不约而同的选择了一予忽视,依旧在一来一往的搭调吟唱。

    小佬昆以为宁祥把车给撞了,立即站起身来,沉着脸迎向了门口。谁想那边厢辨清了方位,便飞也似的奔了过来,撂翻了不少翘着凳子悠然赏析的客人,在一片抱怨声中,且看那冒失鬼的身后,竟然多了一个白吉跟随。

    “怎么了?”小佬昆变了脸色,径直冲白吉问道:“家里出事了?”

    在海棠春那不太明媚的光线下,白吉的脸色跟熏过的腊肠一般晦暗,张大了嘴巴半天抖不明白,“昆爷,这下可糟糕了……老板要和夫人离婚……噢……不是不是……老板要夫人和他离婚……唉不是不是……反正老板说要离婚”

    “啊”小佬昆从头懵到脚,瞪着一双眼傻了。这才第一天陪嫂嫂出门闲逛,难不成就被大哥给发现了?可想想又不对,这算多大回事?就算被发现了也不至于要离婚吧?

    悉心一想,这事非同小可,还得第一时间告予嫂嫂知道,打定主意,转身便走,直接上了戏台,在苏三身侧落定。

    宁祥顺着小佬昆的身影看向戏台,这才发现两个女人在拼档演出,嫂嫂不仅唱得风生水起,而且似乎在反串男角儿

    这一景象令他当即竖起了耳朵,只想听得再仔细一些,而台上的表演已戛然而止,台下的嘘声顿时满盖全场。

    那一袭身着宝蓝缎地的女人腾地站起身来,两眼盯着身旁的兄弟目露惊光。小佬昆站得毕恭毕敬,好似在说些什么,只道满场喧嚣,根本听不清内容。

    宁祥见势估摸八成得立即走人了,便吆喝了一声,兜了白吉一把,“走,下去等着。”

    白吉傻愣愣的锁定戏台,回挽了宁祥一把,“宁二爷,您看看,夫人又坐下来了……”

    “啊?”宁祥迅速兜回了身,与白吉一起伸脖子掉下巴朝那戏台凝望。

    只见戏台上的苏三不顾阻拦坐下了身来,手持三弦摆好了坐姿,“哔哔哔”的试了试音,偏头示意雅岑恢复表演。那边厢给以关切的侧目,却得来一记催促的眼神。

    哄闹的票友见得此景归于了安静,将无数道视线聚集在了台上,期待表演继续下去。

    演绎是艺人的生命,戏台是不可亵渎的圣地,这种共性系紧了二女的心,继而双双进入状态,再度拉开了演唱的帷幕。

    小佬昆不得不退开了身姿,表情复杂的站在台下,一瞬不眨的望着他那叫人费解的阿嫂,有一种敬佩在心间流动,有一种臣服代替了怜惜。

    再续重演,呼声更高,一曲落毕,满堂惊鸿。

    在那掌声四起的热烈气氛中,两个女人起身谢礼。宁祥和白吉站在堂中一隅,忍不住拍手叫好。

    不待苏三站直身子,雅岑便丢开表演态,急不可待的拉起她的手,匆匆朝台下走去。

    只道缠过脚的女人无法疾行,苏三两个紧步便将其一举拦下,挡在她身前本末倒置的安抚道:“别为我着急,兴许是传话的出了口误,我这就回去弄弄明白。”

    “我怎么能不着急,时下说得好听叫‘离婚’搁在以前就叫作‘休妻’,像我们这样的女人,若是被丈夫给休了,哪还能有什么出路,你得赶紧回去问问清楚”

    苏三看了看她,心间有些感动,抬起小手拍了拍那手背,“行啦,知道了。倘若我真被休了,你这海棠春容不容我?”

    “你这人性子怎么这么慢?”雅岑娇嗔道,转而傲然挑了挑眉:“我这儿容不下你,你赶紧回去把你那‘戏台子’给端紧咯”说罢还大力推了她一把。

    苏三被推开了一尺有余,心间的感动在扩大,眼里的神韵在说话,相视雅岑片刻,无声的朝她送去了谢意,随后携着二位兄弟和一名家丁转身离去。

    雅岑痴痴的看着她的背影,有一丝深藏在心的哀怨蔓延上了脸庞。她并不希望跟白九棠的夫人走得这么近,但她发现这位白夫人有一种力量,当她想要融入某人某事时,对方根本无法抗拒。

番外 『第154话』登报离婚

    『第154话』登报离婚

    白门的主力座驾回到霞飞路十七号时,园丁白顺已经在大门口等候多时了。听得“哐哐”一声铁栓开启,雕花铁门朝两边展开了羽翼。

    小佬昆踩了一脚油门,车头陡然高昂,嗖地窜入园子,转瞬顷刻落定,泊在了小径上。

    车内之人均无不适,暗叹车技了得之时,无不朝驾驶位投去了注视,但见小佬昆偏头探出窗外,朝小跑跟随的白顺平静的问道:“是谁接的电话?”

    “……白荣……”

    那边厢话未落音,罗孚车已喷出浓烟冲向了门廊。

    这架势甚至让苏三也感到不妥,轿车刚一停稳便迅速下了车,迎着甩上车门大步而来的小佬昆,严肃的嘱咐道:“阿昆,白荣出身贫寒,没见过什么世面,即便是传错了话,也情有可原,你可不许揍人”

    小佬昆瞥了她一眼,并不多做辩驳,正色回应道:“我不会动不动就揍人,嫂嫂放心。”

    苏三掂量着这话的可信度,缓缓收回了注视的目光,正当此时,宅门突地开启,白荣急匆匆冒出了头来,一张脸挤得跟橘子似的,开口便是一腔天要塌了的口气,“夫人呐,您可回来啦老板要您离婚啊,这可咋整呐”

    如果说事发之初苏三尚有一丝慌乱的话,到了这个时候已然被一群极品家丁消耗得所剩无几了。

    她长叹一声,领头朝宅子里走去,“你老板说要跟我离婚又没说要辞退你们,你急个什么劲儿呀”

    “我……我……咋不急啊要是老板在天津卫遇上狐狸精了那可咋整呀”白荣跟在后面,提高了音量示意夫人问题严重。

    白宅的客厅宽敞周正、采光良好,即便是在阴郁的冬天也能带给归家的人一片明朗的心情。苏三完完全全放松了下来,径直走向了圆弧靠背的皮钉沙发。

    一屁股坐下身来,伤神不已的说道:“你整来整去都没整个明白,他原话到底是怎么说的呀?”

    “他说……他说……”白荣听闻此言立刻努力回顾起来,一会儿抓头一会儿摸腮,生怕遗漏了什么似的,稍事便煞有介事的复述起来。

    “老板说,‘太太哩?’;我说,‘和二位爷出去啦’。老板又说‘撒老子一走她便要翻天了么’;我赶紧说‘哪能啊,准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吧,合计了一上午哩’。老板听了急了,‘她有吃有喝的合计个撒?’;我听了怪担心的,怕他生夫人的气,于是就说,‘夫人也没啥亲戚,出去走走也好,免得憋出病来,反正有二位爷跟着,丢不了’。老板听了又说……”

    白荣不止声情并茂、且还手舞足蹈,整个一登台表演,总之是技艺高超,然而却带着一脸憨厚相,叫人骂也不是、打也不是,只恨不得此生不相识。

    小佬昆受制于苏三的警告,为了避嫌,越发礼貌,“这个……能不能说一下关于离婚的情况……”

    苏三本已听得呵欠连连,这一下来了精神,端直腰板翘起了二郎腿,托起刚呈上的香茗吹了吹,“对,说说重点,我想听听原话。”

    白荣似乎对这提示非(霸气书库…提供下载…87book)常认同,定睛眨了眨眼,大力点了点头:“喔”

    语毕,再度想了一想,开口说道:“老板说,‘你告诉太太,让她在上海大大小小的报刊上,都登上一则声明,就说她苏三正式向法院申请跟我白九棠离婚’”

    一语落毕,客厅一片沉寂,大家还在眼巴巴的等待着下文,却见得白荣一副东张西望的样子,这才发现他已经陈述完毕了。

    “完了?”宁祥不死心的冲白荣抬了抬下颚。

    “完啦”白荣捣腾了两下脑袋。

    “完了你也不早说”宁祥忍不住喝斥了一句。

    苏三香手托腮偏头思量,在白九棠的这一席话里面,关键的字眼显然是“登报”而不是“离婚”,却是将老实巴交的家丁搞得晕头转向了。

    第一时间猜测这是白九棠跟对手玩的障眼法,紧跟着便开始担心他的境况,既然已出此下策,情况就不抱乐观了。

    昆祥二位兄弟见得嫂嫂一副明白人的样子,便不再多言,各自在心间揣测着津门方面的动向。

    白荣见得大家都沉闷起来,显得有些焦急,眼见着就要开口抒发他那滔滔不绝的忧虑,好歹被宁祥发现了这一“险情”,赶紧将他连哄带骗的支到了厨房去。

    随着下人们各自散去,苏三略显疲态的轻轻吁了一口气,抬起那张脸色不太好的小脸,朝二位兄弟说道:“这事儿得赶紧办,看来得劳烦你们跑一趟了。”

    宁祥“啪”的一声拍响了胸脯,信誓旦旦的话还没拿得出手,便被小佬昆那平铺直叙的声音抢了个白。

    “家里必须留人,我让下面人的去办。”

    “这又是何必,多费周折而已”苏三投了反对票。

    “不费什么周折,倥子都在集中待命,打个电话回三鑫公司就行了。”小佬昆坚持己见。

    “好吧,就按你的意思办。”苏三想想便答应了。

    跟这种尽忠职守的人较劲儿与暴殄天物是一个道理,既然有人替你操心一切事务,不如好好享受这份清闲,再说折腾了一上午,人也有些吃不消了,说罢便起身朝楼上走去。

    “嫂嫂……”小佬昆在背后叫住了她。

    “怎么?”苏三回过了头来。

    “你还没吃午饭,这就上楼了?”那边厢面带关切。

    “这差事没办妥我吃不下。”苏三对这种关切感到不太自在。忙不迭脚底抹油扭头就走。

    那边厢沉默了一会儿,冲着一道背影颔首说道:“那我马上就去办,待会儿让宁祥把饭菜给你送上楼来。”

    前面那副妙影骤然停了下来,轻轻侧了侧脸颊,失笑道“还没到那地步,一点钟叫我吧,我自己下楼来吃。”

    小佬昆的笑容跟面瘫病人有异曲同工之妙,既僵硬又可怕,“正好今朝加了菜,一点钟开饭恰到好处。”

    “噢?”那背对而立的妙影很是意外,加大力度侧了侧脸蛋:“怪不得白吉一溜烟跑了,原来是买菜去了?加什么菜?”

    “清蒸刀鱼。”面瘫病人收起了那人神共愤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扮起了雕像。

    津门下雨了。

    冬季少见的瓢泼大雨,并着彻骨的低温降临,好似故意在向一群异乡人示威一般,极尽所能的输送着萧瑟感。

    白九棠坐在日式小酒馆里一盅一盅的喝水,打他身边路过的人无不留下一记狐疑的眼神——到酒馆来喝水?这是什么雅兴

    窗外的雨,妖娆奔放,像是一个过气舞娘,用尽了身体里最后一丝力气力挽狂潮。

    这个见面的地方是刘琨煜指定的,约定上午十一点见面,此刻已经下午一点了,依然不见那阉人的踪迹。

    白九棠身上带着伤,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昨夜饮那么多酒,而今伤口开始发炎,腿上的旧伤未愈,在雨季酸痛难忍,背上的新伤作祟,有如荆棘缠身,真真是芒刺在背。

    这是一间纯日式酒馆,江户时代的建筑风格,板式墙体、竹卷窗帘,高约一尺的台基,四面通达的活动拉门。

    台基下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客人的鞋子,院子里的樱花树宛如一个干瘪的怪兽,在冬季的雨天挥舞着枯枝。

    日本在江户时代以前是一个极为贫穷落后的国度,纸拉门和木板房只在京都能看见,农民住的都是泥草房,房内多数只有泥地,仅在正屋中间挖一个方形的坑,周围用木板围好,当做整个家庭最重要的生活设施——火塘。

    火塘平时用来生火做饭,晚上照明,冬天取暖,全家晚上所有的生活都围绕着火塘进行,甚至连睡觉也在这里。

    白九棠对日本人的历史不感兴趣,但他新近恶补了一堂课程,起码知晓了日本人为何以跪为坐,那原因曾令他感到大为吃惊,继而也更生鄙夷。

    原来早期的日本人是没有内衣可穿的,为了不让私…处走*,便双腿并拢以跪为坐,并称之为“正坐”。历史发展到后期,日本人终于穿上了内衣,男人们才得以盘腿而坐。

    这样一个落后的民族居然敢自称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白九棠实在不敢恭维那份畸形的自信。

    “大哥,还要等下去么?”老何从旁垂问。

    “现在几点了?”白九棠目不斜视的盯着手中的杯子,蹙眉问道。

    “快两点了。”老何挪近了身来,掏出兜里的纸烟递了一支过去,“姓刘的这是什么意思?放咱们鸽子?”

    “他在确认我的身份。”白九棠阴霾的饮干了杯中的水,接过纸烟叼上了嘴。

    那一肚子的白水为新到的成员高兴的荡了一荡,引得这副身躯的主人眉心更紧,终是耐不住咬着纸烟低喝道:“老子不想再喝水了,叫酒保上酒。”

    “那怎么行,您的伤口都发炎了。”老何立刻摆正了脸色。

    “发炎又怎样老子已经在酒肆喝了一晌午的水了”那边厢愤愤的翻了翻眼帘,“册那娘那个B”

    听得当家的抄起了戚青云的口吻骂娘,想来是既窝火又无聊,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了,而这导火索却不是因为对方失约,仅仅是因为在该喝酒的地方未能喝上酒

    老何犹豫了一会儿,叫来了一壶度数不高的烧酒,那边厢满面阴沉的执起酒壶,连饮了两杯才顺过了气来,像是小屁孩终于在游乐园坐上了旋转木马一样,畅快了。

番外 『第155话』出动绑人

    『第155话』出动绑人

    酒一上桌,局面便不再受控制,一人独饮不如众人参与,一壶烧酒很快变成了一摞烧酒,话说宁安已是宁祥眼中的“万杯不倒”,而白九棠的海量则更是令人匪夷所思。

    或许是血统的原因在作祟,怎么看都有几分塞外的豪气,一盅接一盅酣畅淋漓,只差举杯敬天地,便可策马驰骋而去。

    酒过五旬,漫无终点的等待迎来了糟糕的结局。敞开的拉门外出现了福宝的身影,老远伸着脖子四下张望,瞅准方位献上一堆媚笑,却是未敢脱鞋进入,远远的哈腰说道:“白老板,实在不好意思,我们刘老板临时有点急事,来不了了,您初来乍到,好多地方都还没来得及瞧瞧,不如今儿先溜溜,明儿再约时间吧”

    这个消息令众人大为光火,腾腾腾地站起身来,准备将那小厮拎进来修理一通。

    福宝见势张惶失措,在门外的台基前倒退了两大步,结结巴巴的说道:“白……白老板……他……他们这是要干啥啊……”

    白九棠一副无酒不欢的样子,倚在矮桌上单手支头、从容不迫的饮着自己的酒,冲着福宝的求救不紧不慢的开口说道:“都坐下,吓唬人家福宝做什么?”说罢,终于放下杯子,抬头看了看福宝,“回去告诉刘老板,谢谢他的好意,津门确实是个好地方,值得转悠转悠。他若今朝有事,那便明日再聚,无妨。”

    一干人等收到指令,悻悻然的收回了身形,福宝见状松了一口大气,堆起更多的笑容,点头哈腰的说道:“是是是,小的记下了白老板不愧是季门大公子,既阔绰慷慨又宽宏大度,小的敬佩有加、敬佩有加”语毕,便连哈三次腰,一溜烟跑了。

    看样子福宝也知道刘琨煜做得有些过分,否则像他这样见钱眼开的人怎会急着闪人。

    白门子弟渐渐冷静了下来,围坐成团等待指示。白九棠抬起眼梢环顾了一遭,似乎对此还算满意,一边执壶斟酒,一边沉声开口,“这么冲动做什么?刘琨煜正等着我们露马脚他需要时间来确认我的身份,今朝不露面是意料之中的事。”

    “那他为什么约见我们?”宁安一脸迷茫。

    “难道是想看看我们呈什么反应?”永仁想了一想,恍然大悟的迸出了一句。

    白九棠“嗤”地一声喝干了杯中的酒,将酒杯重重的落在了桌上,“说得对。”

    “怪不得您要喝酒……”老何心悦诚服的眨了眨眼,“若非及早排解了这份不痛快,岂不是要冲着报信的人发泄一通?”

    “那也不至于,我又不是炮竹,谁说一定得找个点来爆炸”白九棠口是心非的白了老何一眼。

    “大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鬼谱一脸煞气的凑近了身来。

    “现在?”白九棠横过眼波,瞅住对方,沉吟一番,瘪嘴说道:“找个地方好好吃一餐”

    虽然刘琨煜爽约令人窝火,但总算是停止了日式安排,对于白门子弟来说,这也不乏为幸事一桩了。

    白九棠的性情真真是难以揣测,正当大家为此而高兴之际,他却决定继续留在日租界,吃喝拉撒睡样样不相离。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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