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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天国的蔷薇-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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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想想清楚一些事情,可脑袋里一片混沌。

唯一看的清的,只有阳夕舞雪白的脸上仓皇而忧伤的表情。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身体微微微颤抖起来。

有些事情,对于他来说,简直是比被人在大街上扒光了衣服更可怕的奇耻大辱。

看到别的男人碰她,他甚至想要冲上去,狠狠地把那个男人揍个半死。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只是冷漠地转过身,气冲冲地离开了。

他究竟在做什么?

他一声不响地离开,她该有多害怕,多恐慌。

可他却将这一切统统遗忘了。

他真是该死。

他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然后爬起来去床上拿手机,这才想起手机没电了。

迅速地插上电源,让手机充电。

莫名的,他的心开始剧烈地混乱起来,找不出源头,理不出思绪。

他站在窗户前,猛的用力扯开窗帘,视线一下子明亮起来。

天,已经亮了。

他到底消沉了多久?

这么长的时间,她又发生了什么?

他三步并做一步地跑上去,拔下手机,然后飞快地按下开机键。

几乎是手机开机的下一秒,铺天盖地的信息接踵而来。

他仔细地一条一条看下去,心脏一点一点地揪紧。

胸口仿佛被什么堵住了,有窒息的感觉蔓延开来。

他怎么可以允许自己就这样走掉,他怎么可以抛下她,抛下一切,就这样走掉?!

他像旋风一般甩门跑出去,脚步跌跌撞撞的,像是在逃命一样。

拥挤喧闹的公路上,黑色的法拉利一路闯过红灯,以绝对嚣张膘悍的姿态,一路飞驰。

现在,他恨不得自己可以瞬间长出一对翅膀来,马上飞到她身边。

告诉她。

他不是不相信她。

他只是无法原谅自己。

无法原谅自己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不能守护在她的左右,害她受到那么明目张胆的羞辱!

慌张的心情一下子紧绷到极点,几乎是毫不犹豫的,他不要命地把油门踩到了底。

* * *

天台上,依旧在僵持。

所有人倾尽了自己所有苦口婆心的劝说,可她却依旧毫不动摇地坐在那里,任恣肆的大风吹乱她漂亮柔顺的长发。

她就像个被撕碎了心脏的水晶娃娃,空洞迷茫,却不允许任何人触碰,去治疗她破裂的伤口。

所有人站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却没有人有胆量和勇气去靠近她。

现在的她,太敏感,太脆弱了。

只要他们稍微有一点激烈的动作,她就会立即做出强烈的反应。

他们不堪设想这样的后果。

天空渐渐呈现出深沉的不安,好象,快下雨了。

阳夕舞无知无觉地坐在那里,不知道过了多久。

或许是有些麻木了,她微微挪动了一下身体。

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地张大眼睛,关注着她的每一个细小的动作。

“嘭”的一声,天台的大门被一股大力打开。

隐大口喘息着站在那里,全身都已经被磅礴的汗水湿透。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有解脱,有疑惑,有无动于衷。

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抽身走近他。

因为他们知道,现在能把阳夕舞救回来的,只有他了。

他一步一步缓慢而艰难地走向她,纯净的白色发丝随着他的动作轻微摇晃,像是在阳光下欢笑的白色丁香花。

“我来了。”他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来。

她的脊背明显战栗了一下,却执拗地没有转过头来。

他抬起脚,准备随时把她拉过来。

“不要过来。”少女平静地看着前方,冷淡至极地开口。

隐收回腿,神色有些哀伤。

“对不起,舞,我不该抛下你一个人走掉。”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所以,你走了。”女孩垂下头,眼睫黝黑。

“不,我不是不相信你!”隐握紧双拳,情绪激动起来。

“你走了,丢下我一个人。”

“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无法原谅我自己。”

女孩低头看着自己染满鲜血的手指,没有说话。

“当你被那个人挟持的时候,你一定希望着我马上就能出现,可是,我来迟了,我害你被那个该死的男人伤害了。不,该死的是我,最该死的那个人是我!”

女孩死灰一样的眼瞳闪烁一丝不稳定的光亮,难以捕捉。

“舞,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居然在你最需要我的时候,走开了。”隐低头看着地板上班驳的剪影,手指紧握,指甲深深地陷进柔软的手心里。

终于,女孩动容地掉下泪来。

蜿蜒的泪水睁脱微红的眼角,滑过光洁的脸颊,坠落下来。

下一秒,她转过身来,扑进隐的怀里,发泄般放声大哭起来。

“我警告你,要是你再抛下我一个人,我就彻底从你面前,让你再也找不到我!”

“不会的,我发誓,绝对不会有这一天的。”

阴暗的天空瞬间大放晴光,一扫方才沉甸甸的阴霾。

所有人心里紧绷的那根弦都瞬时松懈下来。

恶魔的死期

翌日清晨。

深蓝色的布加迪Veyron跑车和黑色的法拉利,以暧昧的差距,飚进帝英。

车子停下,暗紫色的浅口高跟鞋轻盈地落在地板上。

阳夕舞关上车门,高挑纤长的身形仿佛被笼上淡雅漂泊的金芒,熠熠生光。

隐停好车,迈着矫健的步子,走到她身边。

少女恬淡秀气地对他一笑,伸手挽上他的手臂,深紫色的长发清美地缠绕在芬芳的空气里。

无论世界怎么变,他们,终究还是像最初那样肩并肩站在一起。

他一路牵着她,安然地把她送到教室。

直接忽略掉旁边无数道虎视耽耽的目光,他低头在她的侧脸印下一吻。

“下午放学后,等我。”

她看着他俊美得无懈可击的脸,淡淡点头,乖巧得像个刚上幼稚园的小孩。“恩。”

一切,似乎又恢复如初。

没有惊涛骇浪的纠结危机,更没有互相揣测怀疑的不信任不安心。

只是,有些人,有些事,却是必须找个恰当的时间,去彻底解决掉的。

否则,即使他们都天衣无缝地将表面伪装得云淡风轻,可心里,却始终会藏着一个尖锐的,解不开的疙瘩。

那会是他们之间一个致命的障碍和隔阂。

就像是一颗慢性毒药,会随着时间的慢慢累积和推移,潜移默化地渐渐爆发出它惊人的毁灭力量。

她绝不允许他们之间有这样破裂粉碎的一天。

所以,那个人的问题,他们必须一起去堂堂正正地面对。

晚上。

西城酒吧。

紫色的珠链仿佛一层屏障,华丽地为他们挡去了所有异样好奇的眼光。

几个人聚集在一起,商量着晚上的计划。

那个家伙的事,还是越快解决越好。

“已经找到他的行踪了,今天晚上应该就能把他逮到。”冷星愁一边动作娴熟地抽着烟,一边慢条斯理地报告她的情况。

“恩。”阳夕舞轻应一声,身子居然有些发虚。

隐善解人意地握住她冰凉的手,眼神灼灼的温度试图给予她最大的安慰与支持。

她看着他,心里一片铺天盖地的暖意,不自觉的,她扬起嘴角,笑得如朝阳般灿烂无比。

只要有他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恩,哪怕天塌下来,也有他为她撑着。

所以,她什么都不用怕。

半个小时后,他们得知了罗加的具体位置。

阳夕舞小小的凝神思考了一会,随即,低沉地出声道,“出发。”

公路上,立即涌上一只气势磅礴的队伍。

深蓝色的布加迪Veyron跑车打头阵,随后是隐的黑色法拉利,接着是迷子的白色限量版宾利跑车。

冷星愁骑着帅气的重型摩托车,位置不定,整个人冷酷绚亮到极点。

他们的速度都很快,仿佛远古时代的贵族们摩拳擦掌地准备去偏僻的村落,进行一次扫荡式的大屠杀。

清冷的月色通透无瑕,倾斜而下的光华如丝如纱。

阳夕舞眼神冷冽残酷地看着前方略显拥挤的马路,脚下用力,深蓝色的布加迪Veyron跑车立即以旋风般令人咋舌的速度席卷着向前冲去。

许多车技不佳的司机差点闪躲不及,惊慌失措地避到一旁,吓出了一身冷汗。

优玛坐在车里,疯狂地挥舞着雪白的手臂,大呼过瘾。

一道火红的色彩闪进所有人的视线。

阳夕舞淡静的眼瞳收缩了一秒,然后紧紧地把目光锁定在前方速度毫不逊色于她的火红色福特SSCUltimateAero跑车上。

目标出现!

所有人立即绷紧心里那根快得近乎窒息的弦。

罗加,这一次,我不会再让自己栽在你的手上了,绝不!

既然你对自己的速度这么引以为傲,那么,就让我们来决一胜负吧!

她撩了撩额前的刘海,白皙细腻的手指握紧黑色方向盘,眼神染上猎人捕捉猎物时残忍而倔强的光芒。

优玛意识到她的心思,不再胡闹,乖乖地系上安全带,连罗嗦的嘴也闭上了。

胜——

负——

只在一念之间。

周围仿佛一下子寂静下来,只留下汽车突兀而清晰的引擎声,一遍一遍地萦绕在她的耳边。

慵懒的肢体仿佛瞬间变得灵活轻快起来。

漂移过弯的反应和速度越来越得心应手。

这几乎是她生命中最完美的一次演出。

她抿住嘴唇,好似连呼吸的韵律也越来越均匀平静得不可思议。

这简直是上帝一次千载难逢的馈赠!

所以,她绝对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失望!

手上和脚下的动作越来越快,几乎每一个动作发生后,肢体都有彻底抽搐和崩溃的可能。

可是,她却感觉自己是如此精力充沛,就连视线也变得越发明朗和清澈了。

这些,都是比赛取得胜利的关键。

而她,现在却具备这样一个天时地利人和的绝佳时机。

火红色的福特SSCUltimateAero跑车跌跌撞撞地闪躲着她训练有素的追踪,而她,却像一只饿了很久,鼻子的灵敏度却越来越强的猎犬,死死地瞄准对方的尾巴,不顾一切的。

公路上的车流越来越稀疏,她几乎要以为自己闯进了荒郊野外的坟墓区。

火红色的福特SSCUltimateAero跑车仍不死心地苟延残喘着,仿佛战场上誓死保卫家园的士兵,哪怕要拼掉最后一炮一弹,也绝不投降。

可是,阳夕舞可不是什么庸碌好骗的善男信女。你既然还有力气陪她玩,她当然也就乐得清闲地有兴趣陪你玩到底!

这是一场角色诡异的猫抓老鼠的游戏。

沦落的老鼠咬紧牙关,绝望地拼命奔跑着,企图在茫茫人海中找到一个愿意对自己伸出援手的同伴。

狡猾的猫冷笑着摩擦着自己锋利的爪子,穷追不舍地跟在后面,准备随时在老鼠精疲力尽倒下去的那一刻,扑上去从它的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游戏进行得很激烈,双方似乎都下定了决心,绝不认输。

可是,最终的结果只会有一个。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夜色渐浓,惨淡的路灯渲染出一种凄凉而血腥的氛围。

他们已经追追赶赶了近半个小时。

罗加的实力比阳夕舞想象中高出很多。

她重复着旋转方向盘的动作,额角偶尔有湿润的汗水渗出,然后疲惫地滚落。

可她的眼神依旧坚定而执着,高傲冷漠得不容许任何人侵犯她的权威。

罗加是一个比狐狸更狡猾的家伙,速度忽慢忽快,让后面的追捕者一不留神就会撞上他的屁股,粉身碎骨。

可是,阳夕舞绝不允许自己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漆黑的夜空下,他们快得像狂风,像闪电。

全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速度的碰撞与较量。

他是邪肆的恶魔赛车手,速度快得令人发指,手段恶劣得让人防不胜防。

她是赛车界前途无可限量的新起之秀,不败的强悍记录为她赢得了“天才赛车手”的荣誉称号。

他们之间,似乎终究会有这样的一战。

阳夕舞眸色一凛,周遭的温度降低到零度以下。

她不要命地踩下油门,终于在一个危险的转弯处超过罗加,然后以一个漂亮的扫尾,横住车身。

挡住了罗加最后的去路。

罗加措手不及地一个急刹车,车子仓促地停了下来。

他和她的目光在滞冷的空气中撞在一起——

双方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激烈较量后畅快淋漓的快感。

隐和迷子还有冷星愁也姗姗来迟。

罗加被狼狈地从车上拽下来。

隐有些愤怒地一脚将他踹到地上。

他跌在地上,嘴角却挂着不以为然的笑。

像是在肆虐地嘲笑他们所有人。

阳夕舞一步步优雅而缓慢地走近他,脸色洁白,眼神沉静。

她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卑微得像个奴隶一样匍匐在她的脚下。

这一刻,她的心平淡安宁得像是一座下过雪的城市,没有喧闹,没有繁华,只有洗尽浮华后的无限安逸。

“这是你自找的,我早就说过,不是什么女人你都可以碰的。”她看着他,目光空洞冷酷得像是穿过他的身体,凝聚在灰白色的地板上。

罗加抬起头,仰望她圣洁得像女神般不容许亵渎的面容,张狂而放肆地笑开。

像是一头在牢笼中垂死挣扎的野兽。

没有救援,没有饶恕。

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心甘情愿地等待死亡。

阳夕舞看着他,眉头轻皱,却没有说话。

“哈哈,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

罗加吼着,突然颤微地从地上站起来。

“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找一个人,那个人,是害死你男朋友的凶手。”他抹了一把嘴角肮脏的血渍,轻描淡写地说着。

他凑近阳夕舞的耳朵,嘴角的笑像血红色的罂粟花一般妖娆。

“你应该不知道吧,加罗的真正名字,是罗加。”

加罗!

阳夕舞的全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个在比赛中作弊,害莫寒坠车身亡的罪魁祸首?!

居然是他?居然会是他?!

“可是,我不会给你亲手报仇的机会了!哈哈哈哈!”罗加疯了般大笑着,突然控制不住地冲上公路。

一辆来不及刹车的卡车呼啸而过。

罗加的身体瞬间被撞飞好几米,在空气里划出破碎的抛物线。

他虚弱地躺在地板上,新鲜而艳丽的血从他的身体里涌出来,腥甜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他的嘴角仍带着笑,像诅咒一样,挥之不去的笑。

阳夕舞呆呆地站在原地,身体甚至还保持着想要伸手去把他拉回来的可笑姿势。

隐沉默地走上前,用手蒙住她的眼睛,温柔地把她拉进怀里。

“不要看,不要看,没事了,没事了。”他的声音回荡在耳边,驱散了她心里所有的恐惧和不安。

结束了,这可怕的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踩着高跟鞋逛街的孕妇

第二天。

几乎所有的报纸杂志都刊登了“恶魔赛车手加罗不幸车祸身亡”的消息,铺天盖地的。

阳夕舞翘课了,明目张胆的,没有和任何人打声招呼。

隐陪着她,寸步不离。

房间里的光线有些暗,落地窗的帘子半开半合,下摆轻飘飘地垂到地上,像美人洗涤过的长发。

空气是浅浅稀释后的凝固状态。

似乎连呼吸的声音都消失了。

“她怎么样?”阳洛尘小心翼翼地往里面瞟了一眼,眼底流淌的担忧厚重而真切。

“还是那个样子,不动,也不说话。”隐眉头紧锁着,嘴角的线条是冰冷而忧伤的。

“你好好陪着她吧。”阳洛尘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最后看了阳夕舞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隐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忽然觉得他似乎一瞬间苍老了许多,肩膀上沉甸甸的担子压得他整个人都要崩溃掉了。

其实,他一直在猜测,阳洛尘究竟是怎样一个男人。

他可以凭借稚嫩的年纪和一双单薄的肩膀担起一个庞大而神秘的家族兴衰存亡的重任,而且十年屹立不倒。

他可以助纣为虐地眼睁睁地看着亲生父亲将刚出生的妹妹丢弃在孤儿院的门口,不理不问,却在分别四年后,重新拾起这份尘封的亲情,鬼使神差地跑到那个弱肉强食的孤儿院里,千辛万苦地把那个几乎半死不活的小女孩找回来。

他可以对所有人摆出一张臭脸,做事雷厉风行,手段狠辣决绝,却偏偏对这个倔强冷漠的妹妹舍不得半分亏待。

他究竟是善良得太过分?还是残酷得不够彻底?

他不得而知。

当然,他也没有这个立场和资格,去质问他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

轻轻地关上门。

隐转过身,目光温柔地落在羊绒地毯上那个纤细瘦弱的身影上。

她似乎一直都那么瘦,像是一只手就能轻而易举地把她整个人捏碎了一样。

一整天了,她坐在那里,像一樽精致的陶瓷娃娃一样,不动,也不说话。

心,又疼了。

他放缓脚步,无声地靠着她坐了下来。

他近乎可以感受她身上越来越凉的温度。

他轻柔地拉过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暖暖地包裹住。

或许是累了,她有些虚弱地靠上他的肩头。

她的发香游离在他的鼻尖。

“不甘心,对吗?”隐低头看着她漆黑的睫毛和雪白的脸,问道。

“我找了他那么久,却愚蠢的,一直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她的声音有些沙哑,略带干燥的疲惫。

“这不能怪你。”他安慰她,紧了紧握在手心的那只小手。

“我曾经发誓要亲手为莫寒报仇,可是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在我面前自杀,却什么都做不了。”她缩进他宽阔的怀抱里,肩膀轻微地颤动起来。

“是他自己选择了这样的死亡方式,任何人也阻止不了的,你已经做的很好了,至少,你赢了他。”他的声音淡淡的,柔柔着,带着令人心安的魔力。

她停靠在他的怀里,小声地哭泣。

酸涩的泪水弄湿了他胸口的衣服,慢慢地晕染开来,像一朵花,忧伤的,让人心里发疼。

他抱住她,右手熟练地轻拍她的后背,心甘情愿成为她发泄的工具。

夜色一点一点地浓起来,像一副巨大的泼墨画。

客厅一片灯火辉煌,宛如白昼。

身着统一制服的佣人忙碌的身影迅速而有条理地穿梭着,正在准备晚餐。

在房间里闷了一天,阳夕舞终于打开房门,慢悠悠地走了出去。

隐已经离开了。

她似乎已经一点点度过了那个阴霾悲伤的阶段,哭过之后,整个人都轻松舒畅了许多。

阳夕舞撩着长发坐进沙发里的时候,正好赶上上官西施踩着高跟鞋,大摇大摆地提着大包小包从外面回来。

她倒是逍遥自在得很。

一个怀孕好几个月的女人,居然还可以这样堂而皇之地登着高跟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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