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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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要给自己写下些什么的愿望越来越强烈越来越难以遏制。仲单一恨不得快快天亮,他将要到商店去买一本最漂亮最独特的笔记本,然后让夏雨遥把他给自己的留言写在第一页上。这个念头让仲单一无比的兴奋,他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想着,她会给自己写些什么呢?她会用怎样的口气和怎样的话语给自己写留言呢?自己是不是也先让别人先写一些留言,不然只让她一个人写她会怎么想?仲单一脑子里胡乱地想着。不行!我不能等到明天再去买笔记本了!等到买好笔记本那都到了什么时候?想到这,仲单一打开了写字桌左边的抽屉。这个抽屉里放着的都是仲单一平时舍不得用和珍放起来的东西,比如邮票,相片,信,笔记本和钢笔什么的。仲单一拿出了一直珍藏着的几个笔记本。这些笔记本都很漂亮和精致,都是在一些特殊的日子,比如生日之类的时候,父母或是亲戚长辈送给仲单一的。仲单一一直舍不得用。经过反复比较,仲单一最后决定用那本封面上有着一朵小黄花的淡黄色塑料封皮的笔记本。仲单一在所有的笔记本里对这本黄色的笔记本有着特别的好感。这个笔记本精致而不失朴素。塑料封面上印制的小花很简单,柔弱的枝干上几片柔弱的叶子,柔弱的叶子上一朵小花正迎风怒放。封面的坐上角印着两个洒脱飘逸的字:野花。仲单一喜欢它的素雅和单纯。虽然单纯却又不失丰富。了了的很少的景致里,蕴涵着许多令人遐想却又无法用言语形容的东西。仲单一翻开它,每张纸都是簇新簇新的,虽然放置时间已经不短了,但纸张间还有一种好闻的淡淡的墨香。仲单一决定就用这个笔记本记下他最想知道的她的言语,而且仲单一决定只记录她一个人的。
现在,这个笔记本交给了夏雨遥,仲单一除夏雨遥之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这个笔记本。赵莹拿去了笔记本,仲单一真想斥责她放回去。赵莹翻了一下,看到里面空空如也,神情中似乎马上有了不解和不屑,仲单一对赵莹拿去笔记本更反感了。好在夏雨遥很快在黑板上演算完了,当她返回座位的时候,赵莹把笔记本又放了回去。夏雨遥一坐下来就不再抬头,她也不去看数学老师的讲解,而是埋头面对着课桌。仲单一看不到夏雨遥到底在干什么,但他凭直觉感觉到,夏雨遥一定是在给自己写毕业留念。仲单一心里不知为何竟有些感动。她真的把给我写毕业留念看的比什么都重要吗?不一会儿,夏雨遥抬起了头,她麻利地把一个什么东西放进了位洞里。仲单一看到那正是自己的那本黄色的笔记本。
刚刚进入六月,天气一下就骤热起来。如果说春天的阳光是慵懒的漫不经心的话,那么进入夏季的太阳好象一下来了精神,可能是睡了一个冬天,又打了一整个的春天的哈欠,这会儿,它精神抖擞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大地,似乎要把过去自己的失职弥补过来似的。
外面尽管已经颇热,但在教室里坐久了还是感到凉阴阴的,热乎乎的风时不时从教室开着的门和窗闯进来,仿佛是太阳已经不满足于占领外面的空旷的世界,而是要将所有阳光照不到的地方也要据为己有一样。
下午上完体育课,许多同学都是满头大汗的回到教室。男生抄起作业本就呼啦呼啦地扇起来,女同学则纷纷拿出手绢擦着汗,有两三个女生居然拿出了精致的扇子扇起来。仲单一看到夏雨遥也是汗涔涔的走进了教室。一双白色的旅游鞋白白的,新新的;脚尖有些轻微地内扣,走起路来有点像风拂过塘池里的疏荷,轻盈摆荡的步伐里还带着微有韵致的跳跃的动作,这是夏雨遥特有的步态。仲单一觉得,只有夏雨遥才能走出这样的步态,也只有夏雨遥才配有这样的步态。很快,夏雨遥就从女生那里借到了一把扇子。那把扇子小巧玲珑,扇面上画着一个袅袅娜娜的女孩子正用自己手里的团扇去扑打五彩斑斓的蝴蝶。夏雨遥摇着这把扇子,几根从辫子里“逃逸”出来青丝随着扇子的摇动欢快地飞舞着。若有若无的淡淡的香气钻进了夏雨遥的鼻孔里,原来那还是一把香扇子。仲单一忽然就有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他觉得坐在自己前面的是一块带着体温的温软的玉,从她身上散发出的冰清玉洁一尘不染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在快打自习课上课铃的时候,陈伟大汗淋漓地从教室外跑了进来。他脖子上绕着一条毛巾,衬衣拎在手里,裤腿高高挽起,脚上穿着一双比赛用足球鞋,边跑还边用脚盘带着一只足球,只见他脚法娴熟地带着球穿过一排排教室的桌椅,然后把球准确地“控”进了自己的座位下面。他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顺手用脖子上的毛巾在脸上抹了一把。外面的阳光明晃晃的,教室里则热腾腾地让人静不下心来。陈伟半个身子斜出了桌子,一只脚跨出桌子伸出老长放在过道上,手里拼命用练习本不停地扇着。他一眼看到了夏雨遥手里的扇子马上开口索要。夏雨遥说不是自己的,然后就想把扇子收起来。陈伟立刻换了一副点头哈腰的样子,两手合什做作揖状,嘴里不停地央求着。夏雨遥被他这副模样逗乐了,只好把扇子递给了他。陈伟接过扇子,煞有介事地颠过来倒过去的看了看,又装模作样的使劲摇动着扇子,那滑稽的神态把夏雨遥再次逗乐了。陈伟摇了一会儿就把扇子还给了夏雨遥。太小了!扇起来不过瘾!陈伟说完小心翼翼地有点笨拙地把扇子折起来,像拿着什么易碎的东西似的放到了夏雨遥的桌子上。他把扇子还给夏雨遥后却并不转回身去,他看着夏雨遥从位洞里拿出数学课本,又看着她拿出作业本。此时上自习课的第二遍铃声也已经响过了,教室里仍显得乱哄哄的,这就使转过身来的陈伟不至于显得过于显眼。坐在夏雨遥后面的仲单一把陈伟的所作所为都看在眼里,他既感到很好笑,同时又明显感到夏雨遥的尴尬和无奈。夏雨遥一定不喜欢这样被纠缠,仲单一心想。可是,她是一个与人为善的女孩,她不是一个把男孩对她的好当作一种资本时不时拿出来使性子耍脾气的女孩,她是一个决不忍心拒绝更不可能去伤害别人的女孩。而这一切,她所做的这一切,别人能理解吗?这样是不是就不会招来别人的揶揄和讽刺了呢?这样是不是就能被别的女孩善待而不招来嫉妒了呢?这一切,仲单一觉得只有他最能懂得和理解她的心思。看着陈伟死皮赖脸的样子,仲单一觉得自己浑身都很不自在,他想,陈伟这样做,他难道就一点也感觉不到别人是多么的反感吗?他自己难道一点也感觉不到难为情吗?终于,陈伟看到夏雨遥拿出书和本子开始做作业了,对他自顾自说的话也不再理睬,他四下看看,看到每个人都在做着该做的事,周围的同学也静下来开始做作业,这才感到了没趣,他极不情愿地把身子扭了回去。可是他还没有消停一会儿,就又开始拼命地用作业本摇起来,哗啦哗啦地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显得格外刺耳,他的嘴里还不停地嚷嚷着:真热,真热!真热死人啦!他夸张地大幅度的翻着书,似乎每一页书页都和他有仇似的,书页在他的翻动下仿佛就快要掉下来,他仍旧不停地嘟囔着:这么多的作业!天这么热!谁受的了!他噼里啪啦地翻着文具盒,忽然他提高嗓门,似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故意让全班的人都听到:怎么又没墨水啦!灌这么多墨水还不够写一门作业的!气死我了!他边叫着边拿起笔让它头朝下使劲地甩起来,他回过头大声问他的同位还有没有墨水,不等同位回答,他一扭身把笑嘻嘻的一张脸伸到了夏雨遥的桌子上方:你还有墨水吗?能不能借我一点?仲单一看到……不,感觉到,夏雨遥的脸一定是红了。哎!碰到这样的主,你又能有什么办法呢?夏雨遥没说什么,她从文具盒里拿出一支钢笔递给了他。陈伟一定是明显感觉到了夏雨遥的不快,他收敛了笑容,又看了看夏雨遥低垂着的脸,默不做声地转回了身。
教室里完全安静了下来。大家都埋头在一大堆作业和习题里不停地算着写着。仲单一合上语文作业本,抬头看了看四周,他看到的都是弓着背的身影。忽然的,一丝怅惘飘落在心头,再过二十多天,一场残酷的考试之后,大家就要各奔东西了,人的一生也许就是如此吧……不可能永远相聚在一起,再过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们还能聚在一起吗?我们还能像现在这样彼此相识吗?
第三章
七月二十日 雷雨 阴 晚 九点
这几天一直在下暴雨。可是天气并没有因此而清爽。相反,没有冲走的暑气使大地水淋淋地蒸发着热气,潮闷的感觉笼罩了一切。
昨天,隔壁的吴奶奶说他的小孙子去学校看榜,分数已经出来了,她的小孙子考上了。她的小孙子和我同校同级不同班,平时很少来往。吴奶奶问我考上了吗,我说我还没去看呢。回到家,我有些坐不住了,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样。自从考完试已近一个月了,这段时间我尽量不去想考试的事,说来也怪,我竟有一种曾经发生的考试与我没有多大关系的感受。考前,我不紧张,考完后我也很少想到结果。当然,也许是我有意不愿起想它吧。现在,隔壁的李群已经知道了结果,我压抑着的想知道结果的想法就再也难以抗拒。
今天上午,雨暂时停了。我决定到学校去。昨天晚上,父母不知怎么也知道了学校发榜的消息,他们一个劲的催我去看看,说不管怎样的结果,都不要紧,那语气仿佛我已经落榜了似的。我感到很别扭,却又确实不能说出把握十足的话来回顶他们。
路上到处是积水。路边上,人行道上到处是被风刮落下来的枯树枝和还是绿得发亮的叶子。有许多叶子还很嫩,它们落在积水塘里,偶尔疾驶而过的车辆将水和它们压得四处飞溅,一瞬间,它们就变得支离破碎了。
当我快到学校时,天又下起了雨。我穿上了雨衣。我把车在车棚里放好。车棚里基本上没有什么车。雨越下越大,转眼间,视线的不远处就变得一片模糊了。我去看榜,雨滴砸在头顶的雨帽上扑扑作响。它们顺着帽檐成线的落在地上,地面上铺着一层雨水,它们的身影砸在水面上迅捷地开出一朵小水花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我觉得自己就像那些雨水汇集成的一道道水流,自自然然地无遮无拦地率性地流向自己想要去的方向。我站在了学校的报栏前。就我一个人。雨哗哗地声音统治了整个世界。我搜索着我自己的名字。很奇怪的是,一个古怪的念头冒上来,人为什么要有名字?这个名字代表的就是自己吗?我,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它很陌生又极其熟稔地躺在窗玻璃后面。我没有太多的喜悦,好象除了感到心里塌实了些之外再没有任何兴奋。我还看到了另一些熟悉的名字,但这些名字对我来说,就像天空里飞过的小鸟一样,没留下什么痕迹。只有一个名字撞进了我的心里:夏雨遥。我离开了报栏往回走。莫名其妙的,我没有走回车棚而是走进了那座大四合院。四合院里很静。雨声此时听起来像欢快的舞蹈。在以后的时光里我就要将在这里度过高中时代了。我在四合院里绕了一圈。在一个僻静的角落,我看见了一种类似爬山虎的植物。它长得很茂盛 ,星星点点的,缀在密叶中的,是它开出的红色的很漂亮的小花。我会记住她们的,这些可爱的精灵,因为在这大雨如注的寂静的四合院里,是它们第一个“见证”了我的心情,虽然我还不知道它们的姓名,但那又有什么要紧呢?只要记住它们的模样在记忆的深处就足够了。
八月三十日 晴热
按照通知,凡是录取的,今天到学校报道。
今天的天气真好。心情也像天空一样特别舒朗。到学校时,学校里已经热闹得像游乐园。我废了好大的劲才把车在车棚里放好。走出车棚,外面的阳光亮得晃眼。我随着人流又来到了报栏前。今天的报栏显得面貌一新。报栏前挤满了人,我注意到报栏的四周还插了不少五颜六色的彩旗。我根本无法靠近报栏,我只好站在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外面费力地寻找自己的名字。终于找到了!我被分到高一(一)班。那她呢?我在一班里寻找,我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那都是我们原来初三(七)班的,可是惟独没有她的名字。我又急切仔细地把所有的名字巡视了一遍。真的,她不在一班!她不在我所在的班,她不再和我在一起了。她在哪里呢?我在密密麻麻的名单里寻找起来。看了一遍没有看到,我使劲往前又挤了挤。看到了。在一番辛苦的寻找之后,我看到了她的名字在第二张红纸的最上端。其实她的名字离我的并不远,可能是因为我着急的原因,我才没有看到。尽管她的名字离我的并不是很远,可实际上,她和我已经再也不会朝夕相处在一起了。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吗?我们难道再也无法在一起了吗?一种从未有过的失望一下弥漫了我整个心头。尽管原来的初三(七)班有十几个同学又和我同班了,我们又成为了同班同学,但,我宁愿只有她一个人和我同班。就算是所有原来(七)班的同学又聚在了一个班里,可是没有了她又有什么意义呢?这真的就是命运吗?她被分到了(三)班,除了她自己,(三)班没有一个过去(七)班的同学。她一定很孤单。在一个新的班级里,没有一个曾经相识的同学,那该是多么的陌生和寂寞啊!如果,我们分到了一个班里那该多好!可是,这永远不可能了。夏雨遥在毕业留念里说,但愿后会有期,可如今,期望落空了,落空了。还是把她忘了吧。我应该开始新的阶段,在新的环境里,在新的班级里,制定一个切实可行的计划,争取把身体搞好,把学习搞好。把她忘了吧。不,其实,我可能永远也忘不了她了。
秋天来了。
秋天一来,暑气一退,一切就好象变得干净清爽了。语文课本上说,秋天是果实累累的季节,是收获的季节。仲单一却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对“丰收的喜悦”他从未体验过是什么滋味。也许这是所有城市里长大的孩子所共有的。秋天对仲单一意味着什么呢?如果,某一天,当仲单一骑着车子去上学,不知从哪一根树枝上飘落下来的树叶撞在他的身上,又滑落在地上时,仲单一就知道,秋天,明净爽利的秋天来了。秋天的所有意义也许就在于它的清空。每一个季节有每一个季节的美好。春天兴奋,夏天热烈,冬天素雅,而秋天,则是明净……明净得使一切高洁清淡空远。
开学已经快一个月了。仲单一每每骑上车奔驰在去学校的路上时,他仍然有不太真实的感觉。我,一个学习成绩并不是很优异的学生,真的已经是这所全国重点中学高远中学的学生了吗?我是否曾经经过极艰苦的努力才取得了目前的这种资格?仲单一这段时间常常有这样的不真实的感觉。只有当他坐在位于古老四合院西端的高一(一)班的教室里时,当上课铃声响过后同学们陆续走进教室时,教室里的温和的气息使他豁然就有了真实的感觉,充实的感觉。这时仲单一就会望着窗外的天空,在心里悄悄地说:秋天真好!
十月十三日,是高远中学建校七十周年校庆日。
学校为这次隆重的庆典准备搞一系列的校庆活动。其中最令同学们感到期待的恐怕就是星期六晚上的篝火晚会了。为了搞好这次篝火晚会,校方提出每个班级都要出节目,然后由学校筛选上报的节目,最终选出精品。
为此,高一(一)班的班主任水诚老师专门召开了班级会和班干部会。他希望大家积极参与,敢于表现和展示除学习以外的才华。水诚老师是全国优秀班主任同时还是全国特级教师。他不仅在国家级学术刊物上发表过关于班级建设的文章而且还在发行量很大的杂志上发表过小说和散文。水诚老师有着很强的感染力,同学们虽然只和水诚老师相处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但不知不觉中,水老师已经在同学中间树立起了威信。
很快,同学们就行动起来,全班被分为了八个组,组与组之间展开竞赛,看谁报的节目数量多,质量高。
仲单一已经好{炫&书&网}久没有体味过这种充满朝气和活力的气氛了。
在过去初中年级时,班级里总是死气沉沉地。班主任过于严肃,同学们老是长期处于一种压抑的环境中,这也是仲单一并不留念过去的那个班级的原因。水老师则完全不同。他虽然有时也非常严厉,但他很会调动同学们的自主性和积极性,他好象有一种办法能够使班级充满活力,使班级的氛围显得生气勃勃。即使是很少参加班级集体活动的仲单一也产生了跃跃欲试的感觉。不过,他还不是很想把自己的心思过于表现出来,他想看看别的同学的水平到底怎么样。所以当坐在他前面的何雪问他想报什么节目的时候,他说他没什么可报的,唱歌五音不全,跳舞不会翻跟头。他说这话的时候,口气明显有点玩世不恭和生硬。何雪是班级临时的学习委员。她的中考成绩名列从外校考入高远中学的第一名。这是后来仲单一才知道的。那天报到的第一天,在新的教室里,仲单一认识的第一个新同学就是何雪。这主要是在报到的男女同学里,何雪显得非常醒目。不光是她的长相,她的气质,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着装。她穿得很时尚,或完全可以说是很时髦。尽管她穿的衣服和她的容貌气质搭配得无可挑剔,但仲单一还是觉得这个女孩子(当时还并不知道她的名字)穿这套衣服显得过于有点咄咄逼人的味道。这种直觉使仲单一感到这个女孩子骨子里肯定很高傲。在班级召开完全体大会后就是排座位。鬼使神差般的,何雪正好排在仲单一的前面。排好座位后就是大扫除。何雪被临时任命为小组组长。她把小组的同学召集起来,首先自我介绍了一番,然后就开始分配任务。仲单一故意装得心不在焉的样子,他东瞅瞅西看看,根本没在听何雪说什么。他最烦女孩子这种盛气凌人的架势了。何雪在做自我介绍的时候,几乎就没有看别人,而是一直用她的大眼睛大胆直率地盯着仲单一。仲单一心里想,这个女孩子果然厉害,她这样锋芒毕露,早晚要吃亏。在分配任务时,一把大笤帚被何雪不容质疑地塞进了仲单一的怀里。她自己则拿着一个拖把。我们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