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的新娘-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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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叫来小彩,向她询问花的去向。她战战兢兢的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我,对我说:“织云小姐,是我做错了,我不该没通过王的同意将花放在这里。我不知道这样会伤害你。”
我叫她起身出去,颓然地坐在床上。又是他——霸道的阎王。我这王后到底是干什么的?真的只是花瓶?昨天还说我做什么决定都可以,今天就这样对待我喜欢的花儿。这么漂亮的花儿怎么会伤害我呢?明明就是没通过他的同意让他生气了。他怎么就不能站在我的角度为我想想。想想我孤苦一人来到这不熟悉的地狱,留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在身边不行吗?早知道日子会这样过,我情愿自己坏一点,还呆在人间,不回来。管我原来的那个灵魂怎样,有父母爱着,有朋友陪着,要多惬意有多惬意。多好?可是现在……
想到这里,我的泪水不争气的流了下来,水雾般的泪花滴落在我的身上,滴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滴落在我痛苦的心里。
“织云,不要哭了!”那个昨天我还认为是好听今天就很憎恶的声音从我的头顶上响起。语气虽温柔,但是有着不容辩驳的威严。我抬头望向他——地狱的主宰者,我打从心底里讨厌的这个人。可是,他的眼神却有着着急,有着心疼,我的心不由自主地莫名疼痛着,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流了出来。
“织云,不要哭了!不要哭了!”阎王慌忙搂着我,擦去我的脸颊上的泪水,触目惊心的红色染满了他的双手。我震惊的望着他的手,用自己的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发现刚刚停留在手上的眼泪慢慢地由无色透明转变为淡淡的红,然后是鲜血般的丹红。我惊讶于这样的变化,低头一看,我的衣裳上、床单上,浸满了大片大片的红色。红得让我眩目,让我头晕。
“织云!”阎王一把抱着我,揽我入怀。我靠在他的胸膛,听得到他胸腔里的心脏怦怦直跳,抱着我的手微微颤抖。我只觉十分寒冷,瑟瑟发抖。就想紧紧地偎依在他的身边,吸取他身上的阵阵暖意。
“织云,你不要哭,你不能哭。”阎王轻轻地拍打着我的手臂,在我耳边低吟。他说话的语气已经没有像刚才那样威严,有的只有请求。他不断地说着这句话,并把他右手的食指放到我的嘴边让我吮吸着。
我含着他的手指,淡淡的甜味弥漫着我的整个味蕾,水滴般的液体在我的口腔内流动。我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头,忙抓住他的手指拿出来一看——他竟然咬破自己的手指,喂着我饮他的鲜血。我惊讶于他的做法,望着他想寻求一个答案。
阎王没有说话,再次把他的手指伸向我的口中,那样固执的,倔强的,不允许我拿出。我没有吮吸,但是他的血液却不停的滴在我的舌头上。我只能轻咬着他的手指表示抗议。他低声一笑,仍旧将我拥入怀中,自己则躺在床头。我的脸贴着他的胸膛,只能感受他扑通扑通的心跳声,看不到他的脸。他的心情已经没有刚才那么紧张,身体不再颤抖,没有刚才那般僵硬。呼吸平稳而安详。
“织云,不要哭。你现在只是一个灵魂漂浮在这里,没有像世人那样有着凡胎肉体,也没有像神仙那样有着仙体金身,你所依靠的只有存在于你身体里的点点血脉,开始那几天,有黑白无常的符咒庇护着你,你得以像一个正常人。可那也是暂时之计。如今你把眼泪流干,只等于在提早结束这个魂魄的生命。如果那样的话,我……”他将我紧紧抱入怀中,不再言语。
我靠在他的身上,想哭却只能强忍着。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啊?明明看着对我真情实意,却又仿佛和我离得很远。而我,为何在看着他难过的时候,心里会觉得像扎了针一样疼呢?我缓缓抬头,看见他微闭着眼睛,一脸祥和。可是,他的脸色却比刚才苍白许多。我想起他的手指还被我咬着,急忙拿出来,却见手指尖的鲜血汩汩的流着。我慌忙坐直身子握着,但是血止也止不住。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眼泪又流了出来。
“织云,不要哭!”阎王气息比刚才弱了很多,声音虚弱得只在身边才能听到。我的心隐隐作痛,我恼怒自己只会流泪,不能为他分担任何一点事情。我仰着头,努力让自己的泪水不流下来,脑海里不断想着怎么办,怎么办。
对!黑白无常!我连忙起身,想下床去找他们。阎王的左手一直抓着我的手臂,任我怎么扳也扳不开。看着他那样虚弱地躺着,似乎只有一丝尚存,我真的只想掉眼泪。我对着房外高声喊着小彩的名字,声音近乎咆哮,歇斯底里。小彩慌慌张张的跑进来,看到我们这幅模样,吓得愣在了那里。直到我要他去叫黑白无常过来她才回过神,又急急忙忙的跑了出去。
幸好!黑白无常过来的速度很快。我还在担心之中,他们已经飞奔到了床边。黑无常蹲在床边,轻轻喊了一声:“王!”阎王轻哼一声,嘴巴微动,却没发出一点声音。黑无常左手抓起阎王的手腕,右手轻轻抚过。顿时,一直鲜血没停的指尖已看不到任何伤痕。他又转身,双手举在阎王的头顶,一动不动。他的手掌下流光溢彩,被阎王的头部悉数收起。阎王的脸色看上去也越来越红润。我提到了嗓子眼的心终于如石头般落了地,坐直的身子如一瘫软泥倒在了床上。
不明白为什么,我是那样的害怕失去他,害怕他微微皱起的眉头不得舒展。我咬着嘴唇,克制自己不流下泪花。
白无常在旁边扶起了我,拿着温热的毛巾擦拭着我的脸和手。我望着他,他仍是一脸和煦,微笑着看着我,如阳春三月时的太阳照射在我的身上。我看着他努努嘴,做着鬼脸,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噗哧一笑。
“看样子只有小白才能逗得织云笑啊!”阎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起身子,打趣地看着我们。我望着他,满脸通红。他眼睛盯着我,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白无常轻轻咳了一声,和黑无常退到了两步之外。我望着阎王,确定他没事了才安心下来。看样子这神仙疗伤速度还是很快的。
阎王起身,完全不顾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把我抱到了椅子上。我瞟过黑白无常,他俩似乎对此事习以为常,可是我却羞赧得把头埋得深深的。要是有乌龟壳,我真恨不得就钻进去。
“王,当务之急是要让王后的灵魂进入到仙身之中。”黑无常的话从头顶上飘过。我望向他们,黑无常和阎王表情严肃,并没有在意刚才的事情,白无常还是微笑着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打趣的神情,看到我望着他,点到即止。呵呵!看样子倒是我多心在意了。把原本稀松平常的事情变得暧昧。
阎王望着我,叹了口气,说:“织云,你现在的仙身在织云殿中,我们要将你的灵魂输入到你的仙身之中。到时,你就可以在天上人间自有穿梭来往了。”
这是个好消息啊!我听了心花怒放,但不明白他为何还要叹气,不为我高兴呢?
“但是,织云……”阎王欲言又止,我眨巴着眼睛望着他,要他把话说下去。他沉默了几秒,又叹了一口气,清了清嗓子,说:“罢了,织云,这事情也应该让你知道。”他忽然起身,走到我的面前,蹲下来抓着我的手臂,对我说:“织云,一旦你进入仙身,你就暂时成为了以前的你——拥有法力的仙人,可是,那只是暂时的。你在这里待上两年之后,你就必须离开,再次进入轮回。到时候经历轮回之苦时,你的仙身会让你痛不欲生。”说到这里,他的眼眶中藏着点点水雾。
我没有料到事情会是这样发展,怔怔地望着他,久久不能言语。我的脑海中一片混乱,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
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白无常此时走过来,对着阎王说:“王,如果只让王后保有一丝魂魄在此,我们谁也保护不了她的安全。在这仙天和地府,难免会有人想要或不小心伤害王后,到时候后悔就晚了。万全之策只有您帮她神魂合一。我想王后也会同意的。”
白无常的话惊醒了我,刚才的事情已经让他很担心我,还差点有性命之忧。我是不能再让他为我操心了。我反握着阎王的手,对他点点头,表示对白无常说的话的认同。白无常见我如此,赞许地对我眨着眼睛。我知道,他是希望我同意的,原来一直叫我“织云”,刚刚却一直称呼我为“王后”,足以看出他对这件事情的重视。
阎王沉默了许久,再次抱着我,向门外走去。转个弯,另一座宫殿出现在我们面前。这座宫殿有别于之前我看到的森罗殿,也不同于我刚才住的那座宫殿。这座宫殿充满着朝气,白色的砖石点缀着点点七彩流云,煞是美丽。正中间的殿匾上写着“织云殿”,字体透出调皮的感觉。看着这里,我满心喜欢。
阎王并没有过多地在殿外停留,让我看了几秒之后,又急匆匆地走到宫殿里,黑白无常则留在了殿外。
殿里的感觉和殿外的感觉一样,朝气蓬勃,春意盎然。房中间的主色调仍是白色,还有微微的绯红,是朝霞的颜色。房间的各处开着五颜六色不知名的小花,娇艳动人。房间的一角放着一张大床,和我原来睡的那张一模一样,连上面睡的人也是一样——
等等!上面的确睡着一个人,身穿一件月白色的衣裙,安静而面带微笑的躺在那里。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阎王抱着我径直向那个“我”走去,轻轻地将我放到床边。他微笑的看着我,伸出手掌将我的眼睛抚上。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旁边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而我,似乎与刚才也有所不同,身体更加轻盈,但是精神抖擞。以我聪明的头脑,我明白了,在我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已经仙人合一了。这神仙的法术,真是不可思议。
阎王从怀中掏出一个雕刻着龙形的紧口瓷瓶,倒出一颗金色的小丸子,递给了我,说:“织云,这是东海龙宫里的生命丹,你吃下去,才能成为一名真正的仙人。但是,这颗丹药刚开始会让你痛不欲生。”我望着他,他也深深地望着我,眼神十分复杂,有期待,有痛苦,如此矛盾。
我看着他受伤的神情,心里无比痛楚。不管我遭受到何等痛苦,如果能够抚平他紧锁的眉头,我会是多么高兴啊!我毫不犹豫地接过他手中的丸子,吞了下去。霎时,浑身上下像是被火烧了一样,我想要说话,喉咙却如同含着炭火一般,根本不能发出任何声响。可还没等我想要寻找水时,身体又像进入到了万丈寒冰之中,忍不住的不停颤抖。这种痛苦,像是要把我整个人摧毁,我却只能默默地咬牙坚持。阎王搂着发抖的我,一颗温热的水滴滴落在了我的脖颈中,然后又一滴,再一滴。
我抬头望着他,他的眼中点点泪水,滴滴落在了我的身上。我伸手擦去他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却不料这下又变成了身在火山口边,炙热无比。我艰难的抬头望向他,还是保持着笑脸,但是我估计我的笑脸肯定不会太好看。因为他的表情仍旧那样伤痛。我望向他,只觉得他的影像越来越模糊。
似乎做了一个漫漫悠长的梦。
我在云端奔跑,撒落一片欢声笑语。一个穿着华衣的青年男子骑着纯色的白马缓缓而来。笔直的身躯散发着淡淡光芒,举手投足之间有着王者风范,气质高贵、举止优雅。我欢喜地迎上去,我听见自己叫着他——哥哥。他宠溺地望着我,修长的手指抚过我的脸庞,亲切地叫着我的名字。白马朝天呼啸,打了个响啼。跑过来用洁白的鬃毛蹭我的脸,逗得我哈哈大笑。
可这美好幸福的情景突然一下都没有了,我看到了阎王。那个气宇轩昂的男子。他忧郁地望着我,眼神里写完了痛苦。我急急地跑过去,抱住他,他也紧紧地搂着我,勒得我肋骨生生作痛,但我甘之如饴。
而后,许多的画面不断的出现在我的面前,黑白无常、王伯、似是帝王的男人、似是神仙的众多仙家,骑着白马的“哥哥”,周围还有一群和他拥有相同气质的华衣男子……不断地涌现,不断地说着我听不懂听不清的话语。
真是一个漫长的梦,像是过了几个世纪,让我欢喜也让我忧愁。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了床上。洁白的床单像是刚才的云端之上,柔软舒服。
阎王和衣躺在我的右侧,左手的手臂紧抓着我的右手。他均匀的呼吸让我稍稍放心,但眉头紧锁让我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那个梦。梦中的他也是这样,有着任谁也无法解开的忧郁,把我的心揪得紧紧的,比他紧紧地抱着我还要疼上十几倍。多希望他的眉头能够舒展,笑容能够绽放。
我的左手轻触他的眉头,轻轻地向外抚去,希望借此能够让他得以安心。一遍,两遍……他的眉头缓缓舒展,我的心底像是在盛开一朵鲜花,满心欢喜。
“织云……”听到阎王的声音,我不由得惊讶,慌忙起身,却不料被他握住的右手又被他拉回,倒在了他的结实的怀中。听到他从胸膛中传来的强而有力的心跳声,我的脸蓦然一下像是被火烧了一下,灼灼发热。
“织云……”他缓缓地低喃,将我再一次拉回现实。我小心翼翼的抬头望着他,他的眼睛微闭,眉头再次紧锁,嘴里再次哼出了我的名字。
幸好!他还没醒。看样子,他在做梦。梦中的我,肯定又让他担心了。我再次抬手,触摸他的眼角眉梢,眼泪不能自已,涌了出来,滴滴滴落在他的脸上。
“织云!”阎王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忙起身搂住我,为我擦去脸颊的泪水。看着他担心的神情,我突然想到自己又在掉眼泪,忙用手擦干。不放心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的泪痕依旧是泪痕,慢慢蒸干,没有变色。
我抬头望着他,挤出一丝微笑。阎王看着我,轻轻地擦去我眼角的泪花,再一次把我搂紧。他重重的呼吸在我耳边响起,却让我无比心安。我就这样靠在他的肩头,幻想着就这样地老天荒,沧海桑田。
“织云,我刚才做梦了,你又走了……”阎王在我耳边喃喃自语,抱我的手又加重了力度。我突然觉得他就像是一个受伤的孩子,那样无助,无助得也想寻求心灵的避风港湾。
“我不会离开。不会!”我的下颚抵着他的肩膀,头靠在他的肩头,轻声言语。我不会离开的,我一定会让你舒展眉头,笑口常开。我就想天天看着你的笑,炫ǔмDтχт。сοм书说笑话让你开心,我不会离开,不会!
我的心这样对我说,我也这样对自己说。
“织云……”
我们就这样抱着,直到月落日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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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又是一个艳阳天。我这样觉得。虽然看不到阳光,但是今天的我精神抖擞,浑身上下充满了活力,朝气蓬勃,我料定今天就是一个风和日丽、阳光明媚的好天气。
我环视着现在重新属于我的一个新房间。阎王昨天说,可以让我以后就住在这里——织云殿,原本就属于我的宫殿。
织云殿主色调一片白色。这种白色如雪一般,但是白得干净,白得健康,白中带着点点微红,是我最喜欢的颜色。房间里的花娇艳地开着,没有因为季节的原因而有丝毫凋落的痕迹,五彩缤纷地点缀着整个房间。让房中更显勃勃生机。房间的陈设和原来那个房间没什么两样,一样简单明了。是我喜欢的感觉。
我对这里既熟悉又陌生。记忆中,我似乎来过这里,对于房间的布局和构造熟门熟路,但是,其他的一切,脑海里一片空白。片断的记忆零零散散,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我想知道在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而我曾经又经历过什么。看着娇艳欲滴的鲜花,我突然想到小彩曾经说过的彼岸花,她说过这种话能够唤起前世的记忆。我决定在房间里种上这种花,恢复我前世的记忆。
现在的我,依照阎王和黑白无常原来的谈话,应该算是神仙了,可以在地狱中随意走动了。黑白无常和阎王都各自忙着事儿,我呆在房里也是无聊,于是邀着小彩一起去逛逛。阎王原本说要我在房里好好休养,小彩也是这样规劝我,但是我最怕无聊,坚持要出门走走。小彩拗不过我,只好一路跟随。
一路上,这小妮子不时地劝我回去,弄得我原本兴致勃勃,没走几步已经索然无味。等着小彩一个不留神,我转个弯,和她分道扬镳了。真不知道这么啰嗦的小女孩,以后怎么嫁人。
顺着黑白无常接我来地府的路途,我走到了忘川河边。看着时而湍急时而缓慢的河水,我想到了那天在这里发生的事情,我幡然想起曾经答应那个小女孩的事情还没有像阎王提起,心里十分愧疚。河水里阵阵凄厉的叫声,似乎在责怪我不守诺言。
我坐在河边,听到了熟悉的歌声。王伯再一次划桨而来。我静静地坐在岸边听着他唱歌。
言入黄花川,每逐青溪水。
随山将万转,趣途无百里。
声喧乱石中,色静深松里。
漾漾泛菱荇,澄澄映葭苇。
我心素已闲,清川澹如此。
请留盘石上,垂钓将已矣。
这是一首古诗,唐代著名诗人王维在初隐蓝田南山时所作。听着王伯的歌声,我仿佛徜徉在这条不知名的小溪水中,溪水潺潺,没过我的赤脚;溪水冰凉,如一阵凉风直入我的心田。这青青的溪水,既喧闹,又沉静,既活泼,又安详,既幽深,又素净,它不停的向前奔流,灵气逼人,盎然生意。
王伯已划桨过来。不管什么时候看到他,他总是那么精神矍铄。他笑呵呵的跳上岸,捋着花白的胡子,随性坐在我的旁边。我偏着头,望着他,王伯一脸淡定的望着奔流不息的河水。我心里默念着刚才那首《青溪》,让我的心也平静下来。突然明白,世间上最难得的是淡泊的心境,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做到无欲无求。“壁立千仞,无欲则刚”乃是大道理。
想到这里,我微微一笑,也望向湖水。眼前的湖水不再是一潭死水,碧绿的水面泛起阵阵涟漪。即使在丑陋的事物,也会有美丽的一面。王伯对着湖水,并不望我,说:“看样子王后明白了一个道理!”
我淡然一笑,挽着王伯的手,依靠在他的旁边,像是靠在自己父亲的身旁,有着久违的亲情和安心。想着父母本来的女儿现在肯定也这样幸福的依偎在父亲的身边,心中闪过一丝落寞。
“王后不必伤感,是非与得失,自有它的因果。”王伯身未动,眼仍望着河水,缓缓而道。
“王伯,你也学黑无常和白无常那样使用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