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王的新娘-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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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我小时候有趣的事情。在他们面前,我和他们一起开心,可是这开心远不能到达我的心里,我的落寞,就在一转背间涌出的泪水中。
黑白无常看样子做事情非常准时,时钟刚敲响12点,他们就鬼魅般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幸好我已经对一切习以为常了。看着他们终日不变的衣服,我偷偷的想:如果我真是那个阎王的王后,我一定要阎王给他们量身定做几套像样的衣服。如果工作的时候要穿这身工作服,平时闲暇休息的时候,也好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嘛。
黑无常在我耳边轻声问道:“王后,你准备好了吗?”我轻轻的点点头。虽然我留恋于这纷纷扰扰的尘世中,如若这里不属于我,也无意义啊。
白无常要我躺在床上,对着我的身体挥挥手臂,作抬起状。我只觉我的身体忽然变轻了,浮在了空中。我转身回头一看,“我”依旧躺在床上,安详而静谧。我霎时明白我已经灵魂出壳了。我内心一惊,忙俯身去触碰“自己”的鼻子。还好,还在呼吸。我的心稍稍平静下来。环绕着我的小房间,我心里一阵凄苦。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都让我留恋。就要离去了,自是知道要离去,何苦走这一遭呢?
我望向黑无常和白无常,黑无常的神情已经不像原来那般刚硬,柔和的眼神中也有着阵阵惋惜的神情;而白无常的眼神中除了温柔,还有一丝痛楚,他微微张口,似乎有话要说,但最终还是忍住了,只是伸出手臂,将我拥入怀中。
他的怀抱温暖,让我安心。我抬头望着他,他也柔柔的望着我。我突然觉得,就算去到这样一个让人害怕而陌生的地方,我也不是一个人,他会陪在我的身边。我深吸一口气,没让蓄在眼眶的泪水掉下来。我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走了。他俩忽然单膝跪地,右手搭在左肩上,齐声说:“恭迎王后回家!”声音中透出一丝喜悦。
我就这样跟在他们的身后,飘下楼,走在大街上。夜晚的路灯还在尽情地展现它的美丽,放眼望去,昏黄的灯光一路排开,像是恭送我的离去。看来任何景色都和人的心情是一样的啊,我以前总喜欢在夜晚走在这条大街上,总觉得它美丽,现在却怎么看怎么都厌恶了。
前面的景物越来越萧条,雾气随风飘荡着。我一个不留神,身边再不是繁华的都市,似乎到了野外。脚底下窄窄的石板路弯弯曲曲的伸向前方,前方的路途似乎还很遥远,我根本看不到路的尽头。我想转身看看身后,一直走在我身旁的白无常连忙制止了我,他一把揽我入怀,轻声对我说:“织云,不要看,这是黄泉之路,不能向后回望的。”
黄泉,这么快!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却发现自己还在白无常的怀里,我急得马上挣脱开,脸红得没敢抬头。但是我能够清楚地感觉到白无常的坏笑。这小子!我刚想瞪他一眼,黑无常的话适时想起,“小白,不得无理!”白无常听了,一双脚开始往前走。看样子,这白无常还挺听黑无常的话啊!
不过,这黄泉——通往地府的黄泉之路!我再次望着自己脚底的冰凉的透着寒气的石板路。记得白居易在《长恨歌》中曾写道:“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那时还挺感触的。现在,自己就只身走在这世人害怕的黄泉路上。我挪不动脚步,也不想挪动脚步。
他们两个走了几步,发现我根本没有跟上,又转身走了回来。我一直低着头,看着他们的脚,确定他们应该是倒退着走的。我小声问道:“能不能休息一下?”好一会儿,他们都没有说话。我抬起头来瞅着他们,恳求地望着他们。目无表情的黑无常什么话也没说,扬起左手一挥。一瞬间,在路边上就出现了一座亭子。
“呀!”对于他的法术,我是怀着无比崇敬的表情对着他竖起了大拇指,却也不解,“不是说过黄泉路上无客栈吗?”
“织云,我们是神,不是世人。”白无常对于我的问题觉得十分好笑,说话的语气总是三分回答,七分取笑。
“呵呵!我也是从阳间来的世人。”我懒得理他,自顾自地往凉亭小步跑去。没想到白无常早已坐在了凉亭里。他倒是跑得快,不知道是不是练过凌波微步。
“织云,坐这里。”白无常挥手招呼我过去。我依言坐下,可刚一坐下,就发现身后变成了一堵墙。这里,总让我疑虑重重。
白无常宠溺地拉着我的手坐下,自己也坐在我的身边,黑无常就站在身边,望着前方。我不自然的将手抽出,低声问他:“我和你的关系是不是比和黑无常的关系要好一些啊?或者我是不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白无常手指轻触我额前的碎发,最后停在我的耳后,柔柔地说:“我们的关系向来就好。”他的眼睛定定的望着我,像浓浓的柔情吹皱一池春水,而后编成了一张网,任谁也逃不出。我从他的瞳孔中望见了自己的影像,呆呆的,愣愣的。
一身萧瑟的凉风吹来,我打了个冷颤,清醒过来。我颔首,微微皱眉,我这是怎么了?难道他喜欢我?或者喜欢我的前世。天啊!等下阎王知道了,不把我们打到十八层地狱才怪。
“呵呵……哈哈……”白无常先是闷闷的一笑,我抬头望向他,他又哈哈大笑起来,止也止不住,我的脸窘得通红。看样子,他又是用了读心术。
“织云,别乱想。”白无常忍住笑意,但是眼角眉梢却控制不住的不停颤动,是喜是乐不得而知。“我对你的好是应该的。你是我妹妹。”
我惊愕的抬头,妹妹?我是白无常的妹妹?他向我点点头,再次表示肯定。我望向黑无常,他微微点头。看样子是真的。难怪他会总叫我织云,而且随心所欲。他真是一个魔头,这时候才告诉我。我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他显然没有看到我会这样做,微笑的嘴角变成了o型。——这下,该轮到我笑了。
我们休息了一会儿,又接着往前走。在路上我才想通,为什么刚才坐在凉亭里看到身后会是一堵墙,他们两个是不要我往回望。听白无常说,这是一种结界,也叫做障眼法。
路上的景物是越来越荒凉,阵阵凉风吹起,像是一曲幽怨的乐章。前面出现了一座城门,旁边有人站岗。我也没细看,就准备跟着黑白无常跨过去。黑无常突然退到我的身边,对我说:“王后,这是鬼门关,跨过这里,和阳间就永别了。”
我这才抬头,城门的门匾上赫然写着:鬼门关。黑色的墨迹苍劲有力,看着却阴森恐怖,让人畏惧。
真是鬼门关,进来容易出来难的鬼门关,跨过去,从此便与世人阴阳两隔了。我后退两步,几秒之后又对自己的行为好笑。罢了,罢了,既然决定要离去,不要留恋了。
我环绕着四周,看见身边陆续有人来报道,不,不是,是鬼魂。他们手上拿着一条长长的黄色带子,交给站岗的衙役。衙役也认真地检查着,有放行的,也有被留在门外苦苦哀求的。再仔细辨认,发现那些不被放行的鬼魂都没有那条黄色带子。我睁大眼睛看着,好奇的询问:“那个是什么?”
白无常,我的那个哥哥笑着解释道:“织云,那是路引,是人死后到地狱报道的依据和凭证。在这张长三尺、宽二尺的黄纸上印有‘为丰都天子阎罗大帝发给路引’和‘天下人必备此引,方能到丰都地府转世升天’,上面还盖有‘阎王爷’、‘城隍爷’、‘丰都县太爷’三枚印章。凡是人死后,即烧掉它,亡魂就拿着它到鬼门关,经查验无讹后,方能入关。亡魂若进不了鬼门关,就不能投胎转世,只能变成孤魂野鬼浪荡四方。”
虽然白无常解释很细致,很耐心,但是我只愚钝地知道这东西对于鬼魂来很重要。“为什么我没有呢?”
“织云,我们是神!不需要那些。”白无常的话语中透露出无可奈何,看样子,我还没有接受自己是神这一称谓。
“噢!”我无异议的回答。那个白无常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不让我叫他哥哥。一路上喊了他一声哥哥,他的那神情怪诞的让我觉得喊错了对象。他千叮万嘱要我不要那样喊他。可是他自己明明说是我哥哥的,为什么又不肯让我这样称呼他呢?会不会是我现在贵为那所谓的王后,身份比他高贵一些?
“王后,等等!”我跨过鬼门关,准备往前走,黑无常却叫住了我。他走到我的身前,煞有介事地在我的额头眉心的正中央划了一个符号,白无常也同样划了一个相同的,只是位置稍稍不同。我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是看着他们郑重的神情,想想应该也是比较重要的。
“王后,你现在暂时是一缕魂魄,在地府没有什么法力。我们在你额头上做的火焰标记只能维持你三天不被其他鬼魂欺负。所以希望你能够跟着我们,不要到处乱跑。你只有等到了阎王殿遇到阎王才能够在地府自由出入。”黑无常郑重其事地告诉我,深邃的眼眸如一潭黑水,里面写满了关心。
我点点头。看样子,我这所谓的王后,还不能算是真正的王后啊。
因为白无常和黑无常那样说,我是寸步不离他们俩。过了鬼门关,孤魂野鬼似乎特别多,到处都看见形形色色的鬼魂。我现在唯一的进步大概是不再把他们称呼为人类,已经认定了自己到了地狱。没办法,不管谁在这个地方都会清楚而清醒地明白自己的处境。荒凉的景象不说,游荡的鬼魂足够吓人,披头散发的,眼大无光的,歇斯底里的……看得我眼花缭乱。我更是胆战心惊地跟着他们,小心翼翼地走着。
大概是看到我的害怕,黑无常在前面带路,白无常就走在我的身边,牵着我的手。路边不断有鬼魂投来眼光,但是鬼魂应该也是懂得察言观色,看到黑白无常的装扮,也不敢放肆的大叫,都微微低头。也有一些带着好奇的眼光看着我,耳边也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偶有几个词语飘到我的耳边,大概意思是说,我有黑白无常带着,应该非富即贵。
我侧着头望着白无常。在地府,他的表情和黑无常一样的淡然,也许是看多了看惯了这样的情况吧。虽然他的脸上一直挂着微笑,对这来往的与他打招呼的鬼魂客气的打招呼,但是我看得出,那只是一种形式上的敷衍。我一直纳闷,我的哥哥,他怎么也会在地狱,我到底是什么人,如果说我是地狱的人,为什么还要经历生老病死的轮回;如果不是地狱的人,为什么又会成为阎王的妻子,地府的王后。我有着许多许多的疑惑,却无法考究。
白无常的眼睛一直望着前方,牵着我的手带着阵阵暖意。看来,我在这地府,也只能依靠这唯一的亲人了。
没走多远,一条水流湍急的河出现在我们面前。我望来望去,却没有看到有过河的桥。再一看,这条河还真是奇怪,刚刚明明水速飞快,这一下又十分缓慢。正当我准备询问白无常时,我听到附近有人在唱歌,声音浑厚苍劲。听声音应该是中年或者老年的男子。他的歌曲调比较奇怪,和我们平时的流行音乐大相径庭,应该是古时候的歌曲调子。这个曲调我十分喜欢,感觉十分亲切。我四处张望,发现有一个划桨摇船的人缓缓游来。歌曲正是从他那个方面飘来。他将船靠岸,轻身一跃,跳下船来,健步向我们走来。
走进一看,我发现他是一名老者,胡子花白;船夫打扮,带着蓑帽。虽是年迈,但是丝毫看不出老态龙钟,反而精神矍铄。看到我们,他的胡子欢欣鼓舞的一动一动,满脸全是笑意。他先给黑白无常做了一个揖,表示问候,黑无常回以同样的动作,白无常则是笑笑,握着我的手仍然没有松开。老人眼神一瞟,也没多问,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欢喜地说:“王后,欢迎你回来!”
我对此也见怪不怪的,微微一笑,点头表示问候。张口想说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好。不能说我不是王后,也不能说我不愿回来。总感觉那样说大家都扫兴。我索性又把嘴巴闭着,笑而不语。
老人自己介绍起来:“王后想必已经忘记老朽了,老朽姓王,平时您都叫我王伯。”我听了,忙称呼了一声。他淡淡一笑,侧身,让出一条路,说:“王后,就让老朽再一次为你划船,送您过忘川河吧!”
忘川河。我再一次望着这条水流时而湍急时而缓慢的河流。这条河我听说过,也明白了为什么河流的流速不一样了。传说中,忘川河也叫三途河。三途河是生界与死界的分界线。因为水流会根据死者生前的行为,而分成缓慢、普通和急速三种;故被称为“三途”。
王伯让了道给我走,我便提步向那条小船走去。黑无常和白无常在身后和王伯说着什么。我也没有多望,准备先上船。刚走到忘川河边,就听到了嘤嘤的哭声。我循声望去,发现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坐在河边,呆呆的望着河水,不住地啼哭。我走过去,蹲下身子,轻声问道:“小妹妹,你为什么哭啊?”
小女孩微微抬头,先是呆呆的望着我,眼睛又望到了我的身后,不由得发抖了。她两只胳膊抱着腿,将自己蜷成一团,头窝在腿中间,不住地颤抖。我不由得心疼起来,黑白无常就这么让人害怕吗?下次要给阎王提点意见,要实行微笑上岗制,达不到要求的不发工资,或者干脆撤职。
我蹲下去,将她抱到怀里,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脊,小声地在她耳边低吟:“别怕!别怕!”我的动作刚一出,黑无常却焦急的想要制止我:“王后,使不得!”我才懒得管那么多,不是因为她害怕你们,她至于这么可怜吗?
看样子是我的安慰有了效果,小女孩抬起头,泪眼蒙蒙地望着我,我轻轻地擦拭着她的脸颊,将她的泪水抚去。却不料,小女孩突然眼睛露出凶恶的眼神,原本我握着她手臂的手却反被她用力的钳住。她狠狠地瞪着我,咬牙切齿,面目狰狞。我一下子没料到这样,呆呆的望着她。而后,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拖着我投入到汹涌的河水中。
河水冰凉而刺骨。我突然想到我并不会游泳,不觉惊呼起来,手本能地不住地挥动。抓我的那双手从掉入河水中就已经松手,耳边只听到她不住地歇斯底里地尖叫,刺耳而凄厉。耳边不仅仅是她的声音,还有很多幽怨的哀鸣声,时而高时而低,时而快而是慢,似是一首歌曲,更多的像在倾诉,或愤怒、或咆哮、或轻叹,让人毛骨悚然。我感觉有人在扯着我的腿,可刚一碰着,又缩了回去。
突然,我被人从冰凉的河水中拉起,但是还是喝了几口那难闻难喝的水。只觉五脏六腑都在翻滚,心里感觉无比恶心,想吐却吐不出来。白无常轻轻地拍打着我的背,没有言语。在他的拍打下,我喝的那几口水慢慢吐了出来,到了地上,转瞬化为一缕青烟,忽而消失了。那个女孩子怎么样了?我突然想起她还在水中,急急向水中望去。她刚才的叫声分明证明她在水中比我还难受。白无常叹了一口气,心疼地说:“织云,事到如今,你还顾及着她。她那样对你必死无疑。这是三途河,河水不但没有浮力,而且还具有能够腐蚀灵魂的剧毒。那些下水的灵魂将永远没有上岸的机会了,只能变成三途河里的水鬼。”我呆呆地望着河水,内心无比痛苦。我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样对我,但是我想到她刚才红肿的眼眶,掉进河水中凄厉的叫声,心里非常难受。那些刺鼻的河水还有剧毒,她一个小女孩怎么忍受得了。我祈求地望着白无常,说道:“你帮我把她也带上来吧!”
白无常看我这样,恼怒起来,声音生硬,有的只是威严,没有一丝感情:“织云,你不要妄想。她前世做了错事,到了地府还对王后这样无理,她断不可出来,只能够一辈子在彻骨冰冷的河水做个水鬼,尝尽永远无法转生的痛苦。而且阎王知道这件事情,必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我不禁打了个冷颤,阴曹地府也这般无情。
我心里有着一丝恼怒,倔强地直起身子,不再靠在白无常身上。刚刚离开他的手,我的两脚却不听使唤的弯曲着,人更加虚弱。我望着河水,想着河水中那无数可悲可怜的灵魂,转头对黑无常说:“黑无常,把她解救上来吧!”黑无常矗立不动,我轻笑,有丝嘲弄地说:“你们尊称我为王后,这点要求应该不算过分吧!”我自己也弄不明白,我这丝嘲弄,是对他们没有人性的愤然,还是对我自己的这个称谓的讽刺。
站在一旁的王伯大笑起来,对这黑无常说:“罢了!罢了!随王后的性子去吧!她虽然转世投胎,忘记了以前的事情,但是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善良。你拗不过她的。”黑无常咬着嘴唇,望着我,亮亮的眼睛写满了不理解,又似乎在下一个重要的决定。我也不服输的望着他。几分钟后,他对这河水抬起手臂,说了声“起!”刚才那个掉水的小女孩又出现在了河边上。
我连忙跑过去,不料白无常一把拦在我的前面,盯着小女孩,严厉的问道:“说!刚才为什么那样做?就因为你的父母掉入这水中,你也想让无辜的人尝尽着痛苦?你要知道,在前世,你与你父母都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让他们吸食毒品,毁坏了无数幸福美满的家庭。你这样的人,还能妄想转入轮回吗?”
白无常的话威严,没有一丝感情。我听了十分震惊,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清秀的小女孩竟然和贩卖毒品扯上了关系。小女孩不屑地瞟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这样的藐视对于白无常来说应该是一个很大的污辱,他快步走上前去。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做,迅速跑过去,挡在了小女孩的身前。我微笑的望着白无常,说道:“哥哥,不要这样。原因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条河水中少了一个想要转世为人的鬼魂。她虽做了错事,但她这样关心着她的父母,也不完全是一个坏人,我们为什么不能给她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呢?”白无常不可置信的望着我,惊讶的眼神分明写着想不出我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帮着素未谋面的一个人,而且还是要伤害我的人。
我莞尔,有哪个鬼魂不愿转世投胎做人呢?红尘的纷纷绕绕虽然会让人有各种不同的心态,但是活在人世间,体验着七情六欲,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谁愿意呆在这一辈子见不到阳光的地方,永世不得超生。我对着他们说:“以后,如果有机会,我也要奏请阎王,将这无辜的阴魂放走。阴间只是客栈,不要剥夺了他们享受重生的希望!”我的话,坚定而诚恳。
身后再一次传来小小的啜泣声,我转身,拥抱着已是满脸泪痕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