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姬剑客-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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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袍者朝着齐荟的方向赶了来,现在竟与身边的岑雪动了起手。岑雪秀眉紧皱,与她缠打起来。
然而望见黑衣人的身形时,讶异一闪而过。方才是静林,现在又是……究竟是怎么回事?
黑袍者望见齐荟正在大量她,打斗之余还不忘抛过去一个笑脸。然而就这一际,她便被岑雪一掌劈中左肩,脸色骤然变了变。
“你这个女人,害我在小丫头面前丢脸了。”她恼怒的咒骂一声,岑雪却在闻见这声音时不觉一愣。
修水湘?
看见岑雪有所停顿,而龙滔天也正神色凝重地往这边赶时,修水湘终于不甘地轻哼一声,乘着空隙便逃跑了。
龙滔天步伐轻移,转眼就到了岑雪的身旁,看起来脸色似乎不善。望见齐荟还好好地站在这里,终于松了松紧皱的眉头。
“何人?”他以居高临下的口气道。
岑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跪在了地上,犹豫道:“……属下不知。”
龙滔天忽而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不知?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
岑雪跪着的身体明显一颤,咬紧薄唇道:“属下不明。来人的确从未见过。”
“朕还没有到能被你蒙骗的地步……”他似笑非笑的俯视着岑雪,骤然语气阴冷起来,“去领罚!”
“是!”毫不犹豫的回答,岑雪起身便往回走去。
齐荟走上前,紧紧拉住了正要离去的岑雪,正色对她道:“你就是这么做的?”
她愣怔了一下,又转眼看了看龙滔天,不语地低下了头。
齐荟摇了摇头,“岑雪,你保护你该保护的人,不用觉得欠了他什么。”
“你不明白的,”她的眼神忽而哀伤起来,“滔天他……”
“但不论怎样,你还有机会。”齐荟适时的打断她。她没有必要也没有兴趣了解她所不关心的人,但是她却要让龙滔天明白岑雪的价值,“你的滔天看不见你,你就要让他看得见你。”
微微朝她点了点头,齐荟缓步离开。
“你去哪里!”龙滔天的声音从齐荟的背后传来。紧接着,是岑雪的声音,“……皇上,不,滔天……”
齐荟一边走一边不自觉的弯了弯眉毛。龙滔天也并非对岑雪没有半丝感情,否则他就不会抛下自己这么个他千辛万苦找来的人而留下来听岑雪说话了。希望这两个人之间真的能有更好的发展。
“苡雨!”
第五十九章 续,痛断心(十一)
“苡雨!”一声轻唤,齐荟不由得朝一旁望去。
此刻离开龙滔天已经有了些许时候。不知道这个皇帝做了什么,齐荟行走了这么久竟然没有看见方才的那些侍卫,真的是他们离得太远了还是另有渊源?
不同于往日的淡定,静林此刻显得十分焦急。“苡雨,你快跟我来。”
齐荟心中隐隐感觉不妙,却又说不上来是怎么一回事。“别急,你先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岛主原本是在这里准备劫出你,可是不知为何却早暗人偷袭……”她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却更显得分外担忧。
“荆无虞在这里?”齐荟皱了皱眉。她早该想到的,修水湘和静林都在这里,自然是有什么事的了。只是不想是来救她的?
自那日和他翻脸之后两人就没有再见过面。此刻要齐荟这样子赶去,似乎有些不合常理。
“我……”齐荟犹豫的望了望背后一眼。岑雪和龙滔天应该还在谈话吧?若是她就这样走了,不知道他们之间建立起来的关系会不会又因她而打破。
犹豫着看向静林,她美丽的容颜此刻写满了焦急,“苡雨,岛主说还没救出你,他就不回去疗伤啊!”
“快带我去吧。”这次算是齐荟欠他的了。不管怎么说,人家也是因为就自己才变成这样的,去看看他也是应该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齐荟施展轻功随着静林朝荆无虞的方向前去。不知为何,齐荟竟有些怔忪的感觉。她要如何面对荆无虞?
各怀心思,两人很快来到了目的地。
首先映入齐荟眼帘的就是一地的雄黄。野兽出没的地方的确很可能有蛇,可是蛇怎么会无端就大批攻击林里的人呢?
跟着静林往里面走,血腥的感觉却越来越浓。刚才(炫)经(书)历(网)过一场恶战吗?
“啊!”
不知从何处窜出来一个人,和正要走过去的齐荟装了个满怀。
“小丫头?”修水湘揉了揉自己的手臂,奇怪的盯着她,直到后面的夏侯隐急急追过来,“你这女人又怎么了!”
修水湘美眸圆睁,狠狠瞪了一眼追来的夏侯隐,不理会齐荟而径直往外走了。
“看来是这两个人又吵起来了,真是一对欢喜冤家。”静林在一旁轻笑道,全然没了方才紧张的神情。“你去吧,岛主就在里面。”
有些讶异于静林的变化,齐荟加快脚步了走向林子更深处。荆无虞静静靠站在树旁,似乎在假寐的样子。
风吹起他的几缕发丝,散发出竹子的清香。俊美的脸庞上挂上了恬静的笑,此刻,似乎他已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不分彼此。
呆愣了足足有半晌的时间,齐荟才清醒过来。暗骂自己为何这般花痴,她一边朝荆无虞的方向走去。静林说荆无虞受伤了……那他怎么还在这里?而且似乎没事的样子?
第六十章 续,痛断心(十二)
“嘴角总是带着这样的笑多好……”齐荟轻声道。不禁想起了他和裴罗刹的过去。当初裴罗刹之死,他一定有着钻心之痛吧?
就像颜又篱一样。在这个异世,她和颜又篱再次相遇的机会真的分外渺茫。只要能够离开了这个皇宫,有了足够防身的武功后,她便要游历名山大川去寻找他。
“荆无虞,我们都是同病相怜之人……”齐荟喃喃道,“只是,我比你幸福,我还有一丝希望找到我所爱之人,而你……”
“你所爱之人?”他墨玉般的眸子瞬间睁开,夹杂着齐荟看不懂的情绪。那是……受伤?
看见眼前的男子忽然睁开了双眼,齐荟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他眼里的情绪,好像在牧隗岛的时候也曾对她有过?就是那个他拿剑伤了她的晚上?
“听闻岛主受伤了,奴婢……”齐荟强装无事道,却被荆无虞的一声轻哼打断。
“那不过是我让静林骗你的。”他将方才的异样情绪很快的掩藏起来,眼底再看不见一丝波澜,“不这样说,你会过来?”
齐荟努力压下心中的愤怒,冷声道,“岛主未免太过麻烦,直接派个高手将我抓来不就好了?”
无视她的讽刺,荆无虞轻轻摆了摆衣袖,将手中的佩剑递给了齐荟。
齐荟接过剑。当初龙滔天将齐荟带走后,这把剑就留在了荆无虞的岛上,她并未带在身边。荆无虞竟记得将它带过来么?
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害怕再看到荆无虞眼中的异样神色。那,不该是属于她的,也不能属于她。
“……你无话跟我说?”良久的沉默之后,终被荆无虞打破。
已近黄昏,晚霞似乎从来没有这么令人窒息过,令齐荟有些想逃离的冲动。
“当然有话……岛主应该去歇息了。”齐荟后退一步,缓缓道。
“我向你道歉。”他忽而开口,“我不再让你留在龙滔天的身边。”
“啊?”莫名其妙的话令齐荟一愣,随即便反应过来。若是荆无虞继续利用她,若是他不肯承认,齐荟都有理由摆出一个态度来面对他。可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倒令她有些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没听清就算了。”他的脸上不知是不是因为绚丽的朝霞而泛起了淡淡的红色,而后别扭的转开了头。
齐荟竟有几分想笑的冲动。可是荆无虞今天的不平常之举,却使齐荟没了那份闲情逸致。
“荆无虞……不,岛主……”齐荟强自镇定道,“奴婢早就不介意了……”
“那你那天为何朝我发脾气?”他似乎当了真,竟追根究底的问了起来。
“是岛主那天自己说我勾搭男人……”齐荟想到那天两人的对话,心中竟还有些愤懑不平,然看到荆无虞的脸色时,骤然改口道,“不过后来奴婢就明白了,岛主说的没错,是奴婢太小心眼了,听不得人家说老实话……”
“我以后不会这样说了。”他淡淡开口,眼神却紧紧的望着齐荟。
没由来的心慌!
他墨玉般的眸子露出道不明的柔和,一把拉过齐荟,环在了他的手臂里。
淡淡的清香传来,齐荟的脑子没有来的混沌起来!
他紧了紧手臂,将齐荟抱在了怀里,“以后不要叫我岛主……叫我无虞,可好?”
他温热的气息吐在了齐荟的耳旁,她能够听到荆无虞那有力的心跳声,“以后也不要自称奴婢……荟儿……”
他叫她荟儿!这个男人,他竟注意到了自己一直都让别人称她为齐荟……甚至都没有唤她一声苡雨……
第六十一章 续,痛断心(十三)
然而此刻齐荟想到的却不止这些……
“荟儿,我绝不会怪你。”
“荟儿,就算你没有爱过我,我依然爱你。”
颜又篱,那个温朗如玉的男子……
使尽浑身的力气推开他,齐荟不知何时眼眶中已蓄满了泪水。不管不顾的向外冲去,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冷静……
荆无虞沉默的站在那里……沉默到有几分哀伤。
你是否……有你所爱的人?
风干了脸上的泪水,齐荟双手抱膝,静静的坐在河边。这条河是她方才发现的,不知为何,她竟有些似曾相识的感觉。
仿佛刚刚来到这个时空的时候,她便想在河中随颜又篱一起去了吧?鬼使神差的,便被身受重伤的荆无虞给救了去,后来,齐荟却也救了他一次……
莫非就是这条河?
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了那卷画卷。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如同见到古人一般浓烈……
自那日岑雪将它带来后,齐荟便一直贴身收藏着。她此刻却有着极强的意识要打开它。
缓缓从衣袖中取出那张画卷。纸张许是因着年代久远,已经微微有些泛黄。齐荟小心翼翼地打开那张画卷,看到的却是一片空白!
未等她讶异,一层淡淡的白光环绕住她,瞬间便隐没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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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异的感觉,似周身仿佛(炫)经(书)历(网)的逐渐消失又逐渐为实的过程。
齐荟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的确是一片漆黑。
心下有些毛骨悚然!为何会这样!难道她失明了?
然而远处的一束幽光很快否决掉了她的这个想法。
那是一团青绿色的光芒,缓缓地朝着齐荟的方向移动。这莫不就是传说中的鬼火?
渐渐回忆起之前的事,齐荟忙借着幽光左右看了看。此刻她正坐在虚无的空气上!
幽光渐渐近了,齐荟也看清了来人的相貌:惨白的面孔,凌乱的黑发,虚无的步伐,她正提着一盏青色的灯笼缓缓走来。
“阎王要见你……”她忽而悠然开口道。
“你是鬼?”齐荟皱了皱眉。
“你不怕我?”她忽而咯咯的笑了起来,露出一口阴森的白牙。
“恩,带我去吧。”齐荟用力握了握已被冷汗浸湿的手心,第八次确定了她不是在做梦。
“嗤,一点都不好玩。”女鬼无趣的开口道,“真搞不懂,这样的机会就被你这么个人给占了。”
齐荟又惊又奇地打量着这个女鬼。普通的容貌却拥有着一双灵动的眸子,丝毫没有刚才骇人的气息。
“跟我来吧。”她叹息一声,随后自顾自的走了起来,边走边低喃着什么。齐荟赶紧跟了上去,却听得她低低道,“真不知道她是命好还是倒霉……唉……”
“女鬼姑娘,你是在说我吗?”齐荟轻轻皱了皱眉头。命好还是倒霉?她指什么?
“别女鬼女鬼的叫,我有名字的好不好,”她忽然回过头来,着实吓了齐荟一跳,“我叫小草。”
第六十二章 续,痛断心(十四)
“小草姑娘,我能问一下,这里是冥界吗?”
她不屑的轻哼一声,“不过是些人类随意取的名字,听好了,这里是印关,”她瞥一眼齐荟,不情不愿道,“就是你们说的冥界。”
原来她果真死了?
“小草姑娘原来不是人类吗?”齐荟一边问道一边奇异着脚踩实地的感受。这里看上去明明是空气,却为何如履平地?
“自然不是。”她有些高傲的昂起了头,“仙人和仙人生下的孩子一出生便是仙,根本不用经过你们人类的世世轮回才能得道。”
“可是,你的父母也曾经是人类吧?就算不是,这样执果索因下去,总是这样慢慢发展下去的。”齐荟正色道。
“你!”她的脸色原本就很白,此刻再变白却不知是个什么概念了。
她捋了捋额前散乱的长发,忽而平静了下来,“我知道你想和我套话,这样好了,我告诉你,我是地仙的女儿,现在在阎王手下办事。”
一边赞叹着仙人就是聪明,齐荟一边静静等待下文。可是,这根小草似乎不欲再说话了?莫不是她以为自己好奇的就是她的身世?
有些郁闷的望着眼前自顾走着的小草,齐荟不再言语。
两人很快来到了所说的阎王那里。小草带着齐荟绕过了几个火炉,但诡异的是,那些个火炉竟都冒着蓝色的火苗,而且时不时的会传来几声惨叫。
凝神不去听这些凄惨之声,却愈发觉得背后有些凉意。齐荟不禁加快了脚步。
“草仙,可有将人带来?”
还未入得阎王殿,先听得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小草的神色似乎开始变得凝重起来。她同样也加快了步伐。
入了一个黝黑的殿门后,终于看见了声音的来源。阎王不似齐荟想的那样是个大胡子的老者,而是一个看似三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只不过眉目之间总是透露着凌厉的气息,让人发自内心的恐惧。
小草和她走至殿的中央,但见她轻轻飘了起来,不消片刻便到了阎王的身旁!
“齐荟是吗?”他洪亮的声音穿过了整个大殿,却无半分威严之气,似乎还有些愧疚?
“是。”齐荟静静打量着这个大殿。
墙上画着或者刻着黑面狮子的画像,还有传说中的牛面和马面人。只可惜这些都是在墙上的,而实际大殿里就只有他们三人。莫非这个阎王怕吓着齐荟,所以驱走所有小人?
可是地府若对每一个将死之人都这般的照顾,不会地府大乱吗?
忽然想起了什么,齐荟直视着阎王问道:“我是怎么死的?”
第六十三章 续,痛断心(十五)
“你前世是死了,但是今世的你还未死。”他感叹道,“隐下寻你便是为了这件事。”
隐下寻她?
但听阎王继续道:“事情还是隐下的错。那日你死后,本该落入轮回之道,只是当日隐下因着一些意外之事而漏过了你这个亡灵。”他说这话时,眼光若有若无的掠过小草,而小草似乎也察觉到了阎王的目光,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
齐荟隐隐猜到,阎王口中所说的“意外之事”定然和小草脱不了干系了。但既然他不说,她也不问什么。
“当时正好有心怀怨恨的女亡魂与你磁场相合……隐下也因此收到了责罚。”
齐荟终于明白过来,就像皇帝自称“朕”或是“孤”一样,这个“隐下”应该是一个自称吧。
“所以我便穿越了。”齐荟缓缓道。
“既然你明白,隐下也就不多说了。”他点点头,表示赞同。
她忽而沉默了下来,冷声道:“那,颜又篱……”
阎王也沉默了下来,良久才吐出一句,“他已转世,投胎做人。”
他深深望了齐荟一眼,继续道,“他并非与你在同一时空。而且,经过人的投胎,他也不会向穿越一样拥有前世的记忆。他的灵魂已经改变,不再是你前世的那个人。”
寂静,如同暗夜里绽放的玫瑰一般妖冶诡异,奇异的气氛迅速蔓延开来,带着莫名的冷意。
阎王似是早就料到此幕,只是叹息一声,继而道:“当初这件事情并未有多少人知晓,所以隐下在你会经过的地方设了法,你经常会对那幅画卷产生莫名的感觉,就是因为隐下在召唤你。”
一直不曾开口的小草接口道:“不曾想被冥王设下几重法的画卷,它对你的作用竟然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这点也是我们都想不通的。或许就是天意吧。那时候只要你打开了画卷,我们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你送去投胎,当做任何事都没有发生过。”
冥王轻咳一声,示意她不要再讲下去,可是小草似乎没有听懂他的暗示似的继续道:“神仙也有难处,特别是像你这种需要掩人耳目的事情,自然不能亲自去你那里把你带回来。你迟迟没有进入结界,就在前不久,冥王疏离职守的事情便被其他人发现,所以现在想把你送回去也不行了。”
“颜又篱……我不能再见到他了么?”齐荟几近颤抖的问道,似乎并没有听到两人方才所说的话。
“是的。”草仙叹息着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齐荟终是笑了,然为何笑得时候却会有泪珠滚落?“你们骗我的是不是?呵呵……我早该知道,什么鬼印关,什么小草什么冥王!原来我在做梦……”
齐荟开始狠狠地扇自己的巴掌,“你给我醒过来啊,赶快醒过来啊……”
草仙不忍的冲上前,拽住了齐荟冰冷的手,“好了!这不是梦!就算没有你无心穿越的这件事,颜又篱也是死了!”
“他死了,是我害的……是我害的……”终于放声哭了出来,她无力的跌倒在了地面上。
“你……”草仙话到嘴边终是没有说出来,冥王却在此时淡然道:“齐荟,你占据了公冶苡雨的身体,最起码这一世你未到一百岁就别妄图死,那不过是徒然罢了。”
该解释的也解释了,冥王轻设下一个结界。淡淡的白光再次包围住齐荟,转眼间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