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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月牙无痕-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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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艳娘的脸色难看得很,盯着过来的几个人,纤纤玉手在身侧紧握成拳,精心修剪过的涂满艳色的指甲深深地陷入她柔软的掌心里,疼痛而不自知,在她配合无忌把玉清囚在百花楼时,就已经撕破了脸。
“陈清卿,你不会临时倒戈吧?”她冷冷地出言提醒。
陈清卿是容若的侄女,喻前澈是喻凌致与容若的儿子,这一幕夫妻儿子全有的画面刺疼了她的眼睛,想着自己败落的家族,以及经营百花楼的不堪之事,都一起算到容若的头上,只是,她还有一丝理智,若是陈清卿改变主意与他们联手,她的下场可想而知,独自一个人在此,她插翅难飞。
被她的声音似乎骚扰到,陈清卿试图把身边的喻前澈推到一边,原以为还是纹丝不动,却是像移开棉花般地容易,他轻轻地移到一边去,让她上前两步地走出十里亭,冷眼觑了眼林艳娘激的的脸色,心中有些微辞。
“给我好好待着,别出什么妖蛾子,不然我可保不了你。”冷冷地丢下一句,她转过头去,对着容若的方向恭敬地一拱手,绽开笑脸,像久未重逢的师姐妹一样热络,无视容若身边的男人,“原来是师姐呀,多年不见,今天师姐可是来带阿清回去的?”
乖乖地移到一边去的人听到这话可是万分地不乐意,大踏步地上前,把重新打起要将他丢下的人从身后搂住她的纤腰,一双铁臂紧紧地勒住她,身体从后面紧紧地贴着她的身体曲线,不让她躲开一点,头探过她的肩头,用力地摇摇头,“不,阿清才不会,娘是个坏蛋,干吗又要把阿清给丢下?”
容若愣愣地瞅着明明已经恢复正常的儿子,怎么就还是这般小孩子的样子,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险险地就问出口。
“陈清卿,你哄走了阿清想干什么?”喻凌致先开口质问,眉眼间的冷意比寒冬还要冷上几分,下巴微微抬起,微眯起琥珀色的冷凝双眼,一手扯住欲进一步上前的容若,示意她别轻举妄动。
被质问的人一滞,很怀疑这位当朝宰辅的眼睛有点儿问题,嘴角往旁边一扯,露出个不以为然的表情,被身后的人紧紧地箍住,连个挣扎的动作都做不了,于是嫌弃地望向容若,“师姐,你还不把你的傻儿子带回去,我可不是他真娘,老跟着我,这算是怎么回事?”
“陈清卿,不许这么说小主子!”玉清听着她说出“傻儿子”这三个字,浑身像炸毛了一样,从容若的身后闪出身来,一把挡在陈清卿的面前,温秀的面孔板起,斥责着她。“还快不把小主子交出来!”
“你听,他们让我把你给交出去呢?”忽然间老陈的心情大好,看着别人生气也是件乐事的样子,嘴唇微微一动,取笑着身后又装得很像一回事的喻前澈,“你要不要跟他们回去呀?”
她的声音不重不轻,刚好让正场的人听了个正着,林艳娘已经退后一步,冷眼旁观着,她向来机灵,一下子就看出陈清卿似乎与容若不太合,不管是姑侄女的身体还是师姐师妹的身份,让她松了一口气!
容若的脸色微变,与老陈如出一辙的清秀面容,若不是她多了些妇人的韵味,定会有人认为她与老陈是孪生姐妹,她不耐地挥开喻凌致扯住她的手,“英儿,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这么说话?澈儿是你的师侄,你引诱着他都做了些什么事?让他一门心思地只记得你?”
喻凌致没有拦住她,任由她大声地质问,严苟的目光落向不像话地在光天化日之下搂住女子的儿子,神色里难以掩饰住失望。
玉清防备地盯着她,那张与姐姐一样的脸,她身后小主子固执的模样,让她满是担心地望向发怒的姐姐,怕他们起冲突!
“别叫我英儿!”陈清卿瞬间寒了脸,笑意从清秀的面孔里瞬间褪去,晶亮的眼睛里迸射出刻骨的恨意,眼睁睁地看着大政宫的火带走她的父亲,而这一切竟她的姑姑引狼入室,还有她记忆中温和的叔父,把她的父亲逼上了绝路!
“容若,不许你叫我的名字!”她深冷地盯着这个父亲最信任的皇妹,就是她,有眼无珠地招了个用心险恶的驸马,引着喻凌致轻易地毁掉了她的父亲,“你不配叫我的名字!”
“放肆,容英,你眼里没有长辈了吗?”喻凌致见她的样子极是不喜,与那位暴虐的容政皇帝眉眼间还是有点相似的样子,听她对容若疾言厉色的样子,按捺不住地出声相斥。
冷静的声音里含着当朝宰辅的威严之态,整个人高高在上,似不可侵犯。
然后,陈清卿却是极是不屑,往身后用力地拍向喻前澈的腰间,“啪”的一记重声,让在场的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变了脸色,她到是畅快许多,看着别人不爽的样子,她反而更快乐。“怎么,我应该叫你裕澄还是喻凌致的好?容若的话说得也没有错,你哄了她,她一头栽入你的怀里,我哄了你的儿子,让他依赖着我,这样算不算一报还一报来的?”
她晶亮的眼睛满是笑意,灿烂的笑意未到眼底,端端地挂在脸颊两边,很生硬地挤将开来,无所畏惧地扛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辅大人,充满着挑衅的意味。
包听听捂住眼睛,躲入角落里,却捂不住耳朵,这么幸运的一天,让她心花朵朵儿开得明艳艳起来,老陈是容英,难怪知道圆月弯刀是假的,她总算搞清楚这么一件事。
不过——
她很快地想到另一件事,记得夜无涯替自家相公解毒时,他曾说过,解毒还需要一个人的同意,结果他到外间,没一会就回来,就说可以解毒,莫非是去问老陈了?对的,就是这样,她立即明白过来,自家相公身上的毒是从母体里带出来的,记得当年是容政皇帝的皇后对她那无缘的婆婆下的毒,难怪夜无涯会说解毒一个人的同意。
皇室秘辛。
她面前站着的全是巨头,一个已经递上告先还乡折子皇帝陛下还没决定放人的当朝宰辅大人喻凌致,另两位都是曾经的公主,抱着老陈的是容若公主与宰辅大人的亲生儿子,还有一位容若的女官,据她可靠的消息,这位女官一直未嫁,还有旁边面带恨意的百花楼老鸨林艳娘,这几个人的组合很让她费解。
“不许对姐姐不敬!”玉清的眼里仅看得见她的姐姐,曾经是皇朝里最骄傲的公主,明明面前是先皇帝陛下的公主,还是没未能原谅她对姐姐的放肆之态,赶忙出声意图喝止。
“怎么连一个小小的女官也敢来斥责于我?”陈清卿觉得腰间的铁臂缩得越来越紧,几乎让她透不过气来,曲起手肘,肆意地往后一撞,“瞧着,阿清,你看真新鲜呢,他们都想我吵架呢!”
“你们都是坏蛋,不许凶我娘!”喻前澈像是个不知事的孩子般,作态起来完全没任何的生疏之样,琥珀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要把这个冲着她胡吼一通的全部给打跑,鼓起腮子,很努力地重申他自个儿的意见,“阿清要跟娘永远在一起,不许你们凶我娘!”
玉清惊愕地望着小主子,明明昨天去武林大会会场时,小主子已经同没事人一般,跟往常一样极度地不喜欢理人,她指着面有郁色的容若,慎重地说道:“不,小主子,姐姐才是你的娘,她才不是你的娘。”
“哼!”视线一掠过玉清,他好象是没瞧见她眼底深厚的关爱之意,拉着怀里的人往后退了一步,从鼻孔里发出一记不轻不重的声音,双臂紧箍住怀里试图挣扎开去的人儿,下巴微扬起一个浅浅的弧度,“阿清才不会相信你,你们都是坏人!”
“看吧。”陈清卿得意地耸耸肩,看着玉清满脸的不可置信,让她泛起小小的得意,“你们要是想来找阿清,很抱歉,他现在是我的。”
她两手一摊,一副很无奈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小人得志的状态,让人手心里痒痒的,恨不得把她得意洋洋的表情全部给用力地抹去。
回应她的是喻前澈眼神幽暗地侧头贴向她的颈侧,感受着她颈动脉强劲的跳动,不动声色地隐藏起他的情绪,躲藏在她的背后,静静地如影子般。
“澈儿,出来,别躲在女人的身后。”喻凌致盯着躲在容政女儿身后的儿子,冷然如冰的眼里闪过一丝
“得了,宰辅大人,别命令他,他只听我的。”她明明知道身后的男人已经恢复正常,见他很配合自己地演出一场戏,心中愉悦许多,往后拍拍他的后腰,忽然耳边听到一记粗喘声让她立即僵住身体,不敢再下手乱拍。“你们哪个都别想带他走!”
这话听得她身后的男人满意地微眯起美丽的眼睛,如猫般乖顺地把身体的重量都倾注到她的身上,明明知道她可能在拿他气他的父母,还是依然顺着她,若是。。。。。。
他的眼神添了一丝幽暗的光,精神奕奕地瞅着她的侧脸,深深地看着她,箍住她腰间的右手缓缓地往上,抚摸着她光滑的肌肤,额头抵了上去,微微地摩挲着。
容若的脸倏地刷白,嘴唇被寒风吹得微暗,看着与自己很相似的面孔说出令她痛彻心肺的话来,没有生她的气,把所有的怒意全部迁怒到喻凌致身上,她怎么能忘记最信任的皇兄自焚在大政宫,尸骨不全,葬在还未完工的皇陵里。
“不,英儿,你可以恨我,不要恨澈儿,这些都他无关。”她迈开步子上前一步,眼睛里充满了矛盾,分明是看见儿子对惟一侄女的依赖,又害怕他受到伤害,“英儿,你不要这么对澈儿,他什么都不懂的,什么都不懂的。”
“姐姐?”玉清想拦住她,不让她上前,却被她闪过。
容若动作敏捷地闪过玉清,抓住陈清卿的衣袖,望着寸尺之遥的儿子,急切地说道:“英儿,你可以恨我,如果你要我的命,我决不会说半句的话,可英儿,你不要让澈儿抱着没有结果的希望,他会受不了的!”
“不,姐姐,如果有人要去死,也应该是我。”玉清不忍见她这般低声下气地哀求她自己的侄女,更见不得这个侄女还一副无所谓、没心没肺的样子,心中恼意更深,一个闪身就挡在容若的面前,“长公主,你不能利用小主子让姐姐受伤,小主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你这个小师叔,依赖着你,想念着你,你怎么能忍心伤害这么一颗纯洁的心?” 
十里亭里,装作没听见的包听听差点从冰冷的石盒上掉下来,翻白了双眼,觑向一边的林艳娘,印象里艳光十足的百花楼老鸨正咬牙切齿的模样,让她悻悻然地收回欲与交流一番的想法,安静地坐着,耐着性子听着这一家子人扯着不边际的话。
这话听得没什么耐心的陈清卿有点不耐烦地皱起眉头,纯洁的心?她身后的这个家伙有什么纯洁的心?她怎么不知道?
也许前些日子还有,可现在?肯定是没有的,还躲在她的身后,冷眼旁观着他的父母,还口口声声地称他们为“坏人”!
她有些窘。
她收拾一下表情,还是凝着脸,冷冷地睇向多事的玉清,毫不留情地讽刺道:“玉清,你是什么东西,竟敢在我的面前这么放肆,”稍微一停顿,她的目光掠过一脸忠诚的玉清,“师姐,你把她当妹妹,她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英儿!”容若的声音严厉起来,见着这么多年来视若亲妹的玉清被她这么讽刺,有些不悦地望向她,“你跟我回去,二皇兄想见你。”
第一百一十章
“包听听你还愣着干嘛!”
陈清卿仿佛没听见似的,转过头冲着十里亭里看好戏的包听听大吼一声,“还不把林艳娘带走,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你还想等着开晚饭呀?”
包听听低头听着他们几个公主的、宰辅的、女官什么的你一句我一句的,没有抬起头,耳朵到是毫不掩饰地竖将起来,把他们之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还拿眼角的余光瞄了瞄林艳娘,被她紧盯着他们方向所流露出来的强烈恨意给骇了一下,犹豫地估摸着林艳娘是不是看上了美貌绝伦的宰辅大人,而对人由爱生恨,却是突然被人大吼一声,下意识地站起身来,双臂贴着身侧,抬头挺胸收腹。
“这么大声干嘛,我耳朵又没聋。”她小声地抱怨道,身手灵活地把林艳娘横腰抓起,仗着她自身轻功不错,掠出十里亭,“你快点追上来。”
寒风她的声音远远地传来,身影已经在十丈开外,一眨眼,已经不见人影。
“师姐。”陈清卿微带嘲讽地唤着容若,双手摊开在自己的面前,她看着自己的手心,嘴角微微向上扬起,又缓缓地垂下双手,“你的二皇兄,与我陈清卿又有何关系?你想让我去见害死我父亲的人?去跪谢他的皇恩浩荡,留下了我一命?”
“英儿!”容若面色一整,目光严厉地望着这位与自己容貌相似的侄女,“你在说些什么?还不跟与澈儿一起与我回去!你若是真与澈儿两情相愿,不必引诱他与你走,让我给你们定下便是!”
两情相愿?
这话听得陈清卿的耳里觉得新鲜得很,还是头一回听,拿眼瞥了眼与容若一起的喻凌致,眉头皱成一个“川”字型,手肘就往后一撞,蠕动着嘴唇,“阿清,追包听听去,我可不愿意看见他们在眼前,让人的心里真是不爽。”
“好。”喻前澈被她一肘子给撞到腰间,闷哼了一声,看也不看容若与喻凌致两人,紧搂住她,步法诡异地迎着逆风,毫不吃力地带着她去追前面已经人影消失的包听听。
容若眼见着儿子带人离去,身形一动,便要急着追上去,手臂被一道力量给紧紧地拽住,她赫然地转头,映入喻凌致冷然的眸子里,不悦地瞪向他,“你抓住我做什么?还不放开我?”
喻凌致手下一用力,强制地把她拽到身边,两个仅仅相隔半寸之距离,“你以为你追得到澈儿?别以为你这么多年伤没好的事都没有人知道。”
她脸色刷白,微有些埋怨地瞥了眼一旁的玉清,勉强打起精神,不耐地对着他的脸,一把挥开他的手,神色里全是嫌恶之意,仿佛碰到了世界上最肮脏的东西似的,“喻凌致,如果澈儿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
她甩袖走开,头都不回。
“姐姐。。。。。。”玉清犹豫地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宰辅大人,又望向已经没有人影的前咱,连忙迈开步子去追前面的容若,“姐姐,你别生气,对身体不好。。。。。。”
内力使不出来,陈清卿一身的武功全都是花架子,就连几乎成为她身体一部分的渡鸟术都使不出来,她紧紧地攀住喻前澈的脖子,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掉了下去,逆风而行,寒风拍打着她的脸颊,她连忙换了个方向,脸朝着他的胸膛埋进去。
“你干吗说这些话刺母亲?”喻前澈怀里抱着她,说起话来,气不喘地,很顺溜,没有丝毫的停滞。“她只是担心你我罢了!”
他对母亲的记忆少得可怜,年幼之时母亲一直被追杀,他鲜少与母亲在一起,都是寄养在别人家里,在无机老人的地盘里待得时间最长,造成了他的记忆里只有“小师叔”这么一个人。
“得。”她心里的不耐烦还没有褪去,听到他说话,还是有点不高兴,闷闷地发出声音来,“有她这么说话的,居然说我引诱你?”
她小心翼翼地放开搂住他脖子的一只手,揪住他的衣领,极其认真地盯着他精致的脸庞,瞪圆了晶亮的眼睛,威胁似地问道:“是我引诱的你?嗯?”
后面的一个字拖着长长的尾音,任何一个有想法的人都会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更何况是喻前澈,一下子就明白过来,绽开无辜的笑脸,平稳地降落在地,小心地把放下来,打起十二万的精神回她道,“哪里有,母亲她担心太多了,怎么会是你引诱的我,分明是我愿意跟着你。”
他说得很轻,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
灼热的气息在她敏感的耳垂间,让她全身都不由自主地一僵,向来自认是挺厚的脸皮禁不住地飞上两朵红晕,让她更是觉得尴尬得不得了,抬眼一望前面,娃娃脸的包听听一脸的不以为然,她的身边还站着头发凌乱的林艳娘。
“终于回来了?”林艳娘拢拢乱发,像是发现没有效果似的,就停止了动作,娇媚的脸庞没有一丝血色,身上柔软的裙装皱得如梅干菜一般,让她看上去显得有点狼狈,“怎么你们一家人不好好聊聊,聊聊怎么把我们出卖给喻凌致与容若?”
“这话怎么说的?”还没等陈清卿开口,向来急公好义的包听听可是一个字都听不下去,“林艳娘,若不是老陈在武林大会会场里揪走你跟屈无忌,你以为你还能安稳地站在这里,有空时还可以对着镜子好好地哀怜一翻?”
往日见着林艳娘撑起百花楼这个号称青楼界的第一把交椅,从未想过亲眼见到本人后,让她极是不喜,百花楼里长袖善舞的林艳娘私底竟是这么脑袋不着边的家伙,让她万遗憾百花楼居然还这么多年屹立不倒。
“包听听这不干你的事。”林艳娘厌恶地瞪她一眼,心里认定了一个了不得的主意,立即想坐实一番,免得还有人借势上位,“你收了容若多少钱,竟把他们引来这里?”
包听听杏眸一闪,委屈地望向一旁的老陈,怎么就把事情的毛头引到她自己的身上了,丈二和尚摸不头脑的样子,还一副看不起她收银子的事,“我可没引人来了,你们都看到了,我怕被人发现,在枯草里躲了一整晚,要不是你出声,我恐怕还睡得香。”
身为包打听家族的惟一传人,她行事向来小心非常,决不会有半分的不妥之处,收到消息说在城外的小屋外面贴了张纸条让她辰时在十里亭相候,她半夜里就来蹲点,极其小心地探过周围的环境,才选择藏身在枯草堆里,忍常人所不能忍的躲了一夜。
“你自己有没有做,你自己心里有数。”林艳娘不屑地冷哼道,眸光凌厉,泛着深刻的恨意,仿佛全天下的人都是与她作对似的,“陈清卿,你已经接到包听听了,现在应该回去了吧,主子估计快回来了。”
“呃,我没说不回去呀。”陈清卿斜眼瞅她一眼,不是她敏感吧,总是觉得林艳娘的态度让她觉得非常的不爽,连冰魄如今都对她必恭必敬的,而她一个不知什么来历的,仅是与屈无忌是青梅竹马的样子,居然还给她脸色,还真是什么人养得什么狗。
喻前澈还是一无所知,对她们三个女人之间有点不太对劲的气氛视而不见,扯扯她的衣袖,就弯下腰,手大方地往后拍拍他的后背,“娘,快点上来,阿清背你。”
包听听眼睁睁地看着老陈没有一点迟疑地爬上阿清的背,两个人很有爱地往前走,她的嘴巴张得大大的,脚下没有停,一直跟着走。
回到冰魄的私宅,冰魄与屈无忌已经回来,看着他们姗姗来迟,面色稍微有点不悦,只是瞬间,冰魄就迅速地收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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