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流年说不寂寞-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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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流年站在六十六楼,从落地窗往下面看车水马龙,“陆云杉,你早已入局。”
年轻的漂亮的女秘书linda第三次喊沈流年,“沈总?”
沈流年终于回过头,“什么事?”
“潘小姐说并购案出了问题,突然出现一个海外公司和我们争夺夏华。”linda小心说道。
沈流年皱起眉,“她人呢?”
“潘小姐说邀请您在品味轩吃午餐。”
年轻的女秘书算是一人在下万人之上,除了刘西河意外最深得沈流年的信赖。
他“恩”了一声。
linda连大气也不敢出,迅速的合上门离开了。
夏华他志在必得,为此他已经投入2000万资金,如果并购失败,后果可想而知。他轻轻抚了抚额角,一个星期以来,员工加班,他自己也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
他按下电话快捷键,“刘西河,你进来一下。”
刘西河是三十岁的男子,十分年轻就做了副总的位置,是沈流年将他从小部门的经理直接提拔到副总的位置,很多人当时都很不满,然而公司业绩在刘西河的手上一个月迅速提升三个百分点之后大家不再妄异。
他绝对是个有魄力的男人。剑眉星目,为人还十分幽默,很快深得所有员工的爱戴。公司里仰慕年轻的沈流年的人很多,但是沈流年平时不苟言笑,大家更多事敬畏,所以刘西河成为茶余饭后年轻女职员八卦的话题。
年轻。有魄力。多金。更重要的是单身。
这样的上司,下属们想想都会脸红。
“刘西河,你出来!”
沈流年看了看时间,他进去浴室已经半个小时了,还不出来,他简直要怀疑刘西河晕倒在了厕所里。
浴室里还是水在冲刷的声音。
他无赖的说道:“就你这个办公室好,还有独立的套房,我那里又小,又什么也没有,空得要死···········阿年你让我多洗一会儿嘛。”
刘西河的办公室明明和他一样是标准的大小,只是沈流年为了早年为了办公在这里设置了休息室而已。他当初提议给刘西河也设置卧室的时候刘西河明明是声色俱厉的的拒绝,理由居然是他不想给沈流年加班,不想被他剥夺剩余价值。
沈流年于是怒了,他从来云淡风轻的一个人,这是却一脚踢开浴室的门,“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只是愣了几秒然后迅速的重新关上门。
刘西河站在喷头下面,水洒下来,在他赤裸的身上结成一道道的雾水。
沈流年甩了甩头。
如果他刚才没有看错的话········
刘西河的身上有一道又一道明显的伤痕,像是被鞭子抽打的痕迹·········
有深的,也有浅的。
他隔着雾水仍然觉得触目惊心。
这样一个明朗魅力的男人,怎么会有这样的伤痕?
刘西河的头发完全被水打湿,湿哒哒的贴在脸上,他脸色苍白,一手扶着墙壁,嘲讽的笑笑。
“终于有人看到了···”
他眼睛里的悲伤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那些平时的温暖的笑像不是属于这张脸发出来的。
沈流年站在外面,隔着厚厚的玻璃门,看到里面一直站立不动的身影。
“你洗好了快点出来,我有事情和你说。”他的声音带着厚重的鼻音。
沈流年喉结翻滚,最后只说出了这一句话。
他坐在沙发上一边听浴室的水声一边抽烟。每次只抽了两口然后他极为不耐烦的按进了茶几上的烟灰缸。
短短几分钟,他静静的坐着,感觉自己要石化了。
直到浴室的门打开,刘西河光着上身走出来。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沈流年也是望着他,什么也不问。
那些深深浅浅的疤痕可以见到已经有些时候,但是依旧可怖。
刘西河突然笑了,他走近沈流年的身边从他的手指夹缝里抽出那根还在燃烧的香烟,他的笑容魅惑无双,平时的戏谑和幽默全然消失,眼睛像是没有焦点,里面白茫茫的一层大雾。
他夺过烟狠狠的吸了一口,鼻腔突然呛进烟雾,他重重的咳嗽,直到他眼睛渐渐清晰,产生焦点,他喃喃的说道,“沈流年你认识我了多久?”
沈流年表情看着他不回答。
“三年,又七个月。”
沈流年脸上风云变幻,看不明情绪。
刘西河又是一笑。
“被你猜对了,我是个同志。还喜http://87book。com欢被虐。”
38。…缠绵(一)
“陆云杉,你把这份报表拿去六十六楼。”melissa两只手拿着一堆报表,对着她说。
“melissa,你确定这是一份报表?”陆云杉觉得这明明是十几分的综合。
她颇为不耐烦,一把丢在她的手里,“你快去吧,linda说很急,下午开会的资料,这里就你最闲,你快去吧。”
这句话确实没有错,这里就她最闲,大家都表现得很匆忙的样子,来来去去。她才上了一个星期的班,melissa是她们文企的负责人,第一天来的时候她就给了她一堆旧资料,然后她默默的坐在办公桌上看,期间帮同事倒咖啡,复印文件。
她本来以为她会面对办公室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生活,现在却一副十分悠闲的样子,她感到非http://87book。com常的难过。
“陆云杉?”melissa是一个极为没有耐心的人,她见陆云杉神游,然后怒了。
“不会是送份文件也为难你?要不是刘经理要我好好照顾你,你也不能这样清闲。”
她于是悟了,把头一低,“我这就去。”
她挤上拥挤的电梯,电梯到六十楼的时候只剩下她一个人。
所谓高处不胜寒就是这样的。
她抱着一堆报表,还在想措辞。
电梯门突然打开,她以为到了六十六楼,低着头往外面走,冷不防撞到一个结实的身体。
“对不起。我············”
抬头的一瞬间她愣住了。
男子好笑的看着他,“你怎么了?”
她瞟了一眼旁边电梯的按键,发现才到六十二楼。
眼前的男人有一张俊秀的脸,笑起来有几分玩世不恭的味道,他的头发比一般男人的长,显得有一股阴柔的风范。
“你去六十六么?”他好奇的问道。
“恩。”陆云杉又重新回到电梯里。
男人伸出一只手,“你是新来的么?我是刘西河。”
陆云杉大惊,这就是传说中的副总么?她也伸出手,“我才上一个星期的班,我是陆云杉,企划的笑职员。”
他疑惑道:“经理职位以上的才有资格上六十六楼。是melissa叫你来的么?”
她困惑的点了点头。
她不仅不是经理,还是新进来的笑菜鸟,于是melissa是在戏弄她么?
她勾勒起嘴角,眼睛微微眯起来。
六十六楼很快就到了,刘西河连门也不敲,直接就进去了。陆云杉站在他的身后十分忐忑。
沈流年正在一堆文件里埋着头,听到门开的声音连头也不抬。
“刘西河,我说过多少次,你应该长点记性,进来之前敲门,很难么?”
刘西河不做声,径自走到沙发,然后坐下翘腿。
沈流年于是抬头,却看到还在门口的陆云杉,他微微一愣。
陆云杉有些尴尬,慢慢走过去,准备放报表,然后觉得桌上没有不凌乱的地方。
“这个,melissa让我拿过来的。”
他却不看他,对着沙发上的刘西河说道:“你先去那里等我。”
陆云杉觉得他们肯定是有事情要说,于是道:“我只是来送这个的,我走了。”
刘西河淡淡道:“别,你还是留在这里,我走。不然他今天不会给我好脸色看的。”
他抽脚的姿势甚是优雅,走的时候还回眸看她一眼,戏谑的表情。
他居然还轻轻的关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
很安静,她能够听到沈流年呼吸的声音。
“你知道这里只有经理以上职位的人才能来么?”
她很难过的点了点头,“我不是故意的。”
“那么,你知道上一个上来的普通职员的下场是什么么?”
无非是被扣薪水,得罪了老板,下场肯定不好。
“她被我开除了。”
陆云杉猛的抬起头来。
这个人还是沈流年么?
“你要开除我?”
他摇摇头,“不,你和我关系一般,我会念及旧情。”
陆云杉虽然未必没有别的谋职的方法,但是她知道,他会有各种办法让她求职无门。
她好整以暇,把突然掉到额前的刘海拔到一边,学着和刘西河一样的姿态坐到沙发上。她抿了抿嘴唇,然后抽出桌上剩掉的半包烟,熟练的用打火机点燃,吐出一个圈圈,然后风情万种的看他。
“那么,会是怎样?我更想知道,被你开除的女人,是哭着求情,还是把自己脱干净,站在你面前?”
沈流年看她这幅样子恨不得立刻走过去掐死这个小妖精。
他见不得她这副自甘堕落的样子。
沈流年早些打探到,陆云杉在法国的时候,曾经去巴黎经典的酒吧罗兰驻唱。
她和他在一起那么久,竟然没有听过陆云杉唱歌。
陆云杉仰起头,“你不要这样看我,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那段时间,是她人生中最昏暗的时间,她常常在罗兰唱到深夜,然后在各种男人那里周旋。很快变成了罗兰的最红得驻唱。
在她最红得时候,她却突然离开了。
她变成罗兰的一个谜。
老板娘是个中国女人,各种过来询问的外国人或者华人,她只是说,不知道去了哪里。
于是新的驻唱又吸引大家的眼球,陆云杉渐渐被淡忘。
这是去法国的第一年。
她最迷乱的最放纵的生活。
沈流年哈哈大笑,“是呀,还留着那份心思的我,真是耻辱。”
他于是大怒,一手挥开桌上的文件,“你更加想知道我对她做了什么是么,你躺上来,自己亲自体验不是更好?”
她变成不贞的女子。
那么他做嫖客又怎样?
陆云杉心里微微一痛。
两人都像发怒的小兽,面红耳赤的看着对方。
时间像是静止下来,只是陆云杉手上的香烟,一直燃烧,燃烧到烫到她的手指,她却丝毫未有痛感。
她突然一笑,“我这是做什么?我不过是个旧人。你都是快要步入幸福结婚殿堂的人了,我这是做什么·················”
她喃喃的说道,眼睛像是失了神,越来越没有焦距。像是在问沈流年,又像是自言自语。
她脸上都是凄凉的神色。
突然大颗的眼泪就拼命的往下掉。
沈流年直直的冲过来,把她的头按进沙发里就对着她一阵狂吻。
她大惊失色。
唇舌的纠缠。
还有死灰复燃的记忆都像像烟蒂一样死灰复燃。
她于是愤愤的咬他,直到彼此的嘴巴里都弥漫了血液的腥味。
他还是不肯放开。
直到陆云杉以为她就要失去氧气没了活命的机会。沈流年终于放开她。
陆云杉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掉,“沈流年,你非要把我对你最美好的记忆全部抹杀么?你就这样迫不及待么?”
沈流年怔忪,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他有些烦躁的掏出来准备挂掉,然后看到是潘婷婷的来电,于是接通。
“是我。”
他的眼睛仍然看的是陆云杉,只是语气变得温柔。
“阿年,我学会了做鱼,你快回来,尝尝我的好厨艺。”因为隔得近,陆云杉十分清晰的听到了潘婷婷的每一句话。
沈流年的声音充满了宠溺,他的眼神还很温柔的望着陆云杉。
陆云杉感受到深深的屈辱感,她挣扎着坐起身,沈流年一只手拦住她的腰,陆云杉被卡住。
“你干什么!”
听筒里的声音突然顿住。
沈流年只身拦住陆云杉,限制住她的动作。
“阿年,你和她在一起?”
“恩。”
“·············”
潘婷婷只是瞬间的沉默,然后说道,“我在家里等你,不要太晚回来就好。”
“婷婷”
“恩?”
“我今天晚上不回去。”他一字一句说道。
陆云杉瞪大眼睛看他。
“我知道了。”潘婷婷的声音听起来相当平静,她即没有责问,连抱怨也没有。
于是二人十分默契的挂断电话。
沈流年拉着陆云杉站起身。
“你来。”
他把陆云杉牵到办公室里间的一个电子门,指着密码锁,对她说,“你闭上眼睛,脑子里第一次闪现的那串数字,然后你来开锁。”
陆云杉照着做,然后对着密码锁的按键一个一个的按。
她按得很慢,沈流年站在她的身边,呼吸慢慢加重。
陆云杉心里很忐忑,当她按完最后一个数字的时候门发出“嘀”的一声,然后打开。
里面别有洞天,是套精致的卧室。
她微微的愣了。
沈流年突然笑了,“亲爱的,我在想你若是按错了,我要怎么惩罚你呢。”
她愣愣的说,“为什么·····”
那串数字。
前面是陆云杉的生日,后面是沈流年的生日。
两个人的生日号码合并在一起就是520360。
翻译成中文变成我爱你沈流年。
曾经的某一天,她说要和他在海边安置一所房子,和他两个人住在那里。
她说沈流年你去赚钱养家,我在家里当主妇。
她说沈流年我们两个共用一张银行卡,密码就是520360。
她说银行卡我保管沈流年你的工资全部给我,以防你出去鬼混。
当时遐想中的美好生活最终只是遐想。
沈流年记得他当时傻乎乎的说好,他说你喜http://87book。com欢怎样都好。
一串数字。两个人心照不宣的过往。
陆云杉慢慢走进卧室,里面的的家具非http://87book。com常简单,沈流年一贯的白色风格,使这个房间变得十分干净纤尘不染的样子。
她忽然停住脚步,慢慢转过头看他。
“有些事情,它过去了,就只属于记忆。一个人,没有记忆固然可怜,可是记忆始终是记忆。”
沈流年轻笑,“原来只是我一个人的珍惜。”
他脸上的表情,突然风云变换。
陆云杉一只脚踏出电子门,想要走。
突然胳膊被拉住,她吃惊的回头看他。
“你不要走·····”他脸上竟然有苦楚。
“你先放手。”她一字一句道。
沈流年垂下眼眸,“明明做错的是你,明明最先放弃我的是你,为什么你可以那样的理直气壮。”
“你记不记得刚开始的时候我说过什么?”
“恩?”
“我躺在医院里,我对于一切都感到不真实。你说你喜http://87book。com欢我,我始终觉得不真实。我给你打电话,我说,沈流年,你不可以抛弃我,就算我先放手你也不可以不要我。可是最先放手的人是你。”
“呵呵。那个时候明明是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
“哈?你觉得我做了什么?事情过了这么久,我觉得他们就像一根根毒刺长在我的心里,溃烂,生出各种毒素。我什么都没有做。沈流年,我爱你爱得那样小心翼翼。我那样的辛苦,可是最先说累的却是你。”
每次沈流年想起在中央花园的那晚他都觉得自己的心痛得要死掉。他想自己怎么那么懦弱呢,他根本就应该第一时间冲到楼上去,他应该不管不顾,拉着他心爱的女人,打败另一个男人。拉着他的手跑掉。
“我相信你,不相信他。我的阿杉,你是否能保证你对他没有一点点的动心?”
她忽然沉默不语,头埋得低低的,长发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有几缕落到沈流年的手上。
沈流年轻笑了一下,伸出双手把她纳入怀抱。
“吾爱,我现在不要你的心,我要你的人即可。”
39。…缠绵(二)
陆云杉的身体微微抖动。
沈流年温热的嘴唇在她的颈项游走。她的身后是冰冷的门,前面是沈流年的炽热。她瞬间觉得身体一半变成海水,一半变成火焰。
沈流年的一双冰凉的手在她身上四处点火,她的一双眼睛充满了迷惘和不安。
于是陆云杉颤抖的更加厉害,沈流年终于一把抱起她,往床的方向走去。
他居高临下的看她,他的嘴角勾勒起一个完美的弧度,他的眼睛像天上的星辰,“陆云杉,你为什么不辩驳我?”
陆云杉闭上眼睛,有晶莹的液体从她的眼角流出来。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苦,随即俯身上来。
唇舌的纠缠。
是谁的不堪?是谁的凌乱?没有迟疑的掠夺,没有地方不被点燃。
“陆云杉,你睁开眼睛。”沈流年的声音充满磁性和喑哑。
陆云杉浑身都在颤抖,终于迟疑的睁开眼。
她眼睛上面的刘海湿漉漉的搭在额前,显得眼睛更加魅惑,一双杏眼怯生生的看着他。
男人的身体已经赤裸,蓄势待发。
“看清你眼前的这个男人,陆云杉,我是谁?”
“沈流年·······”
他终于一声闷哼在疼痛中将她贯穿。陆云杉只有疼痛的感觉。
和第一次的疼痛不同。
但是更痛。
厚厚的窗帘,几缕光亮从细缝里面穿透进来。
屋内是迷乱和放纵。
“沈流年,光明在哪里?”
“我看不到光明。”
陆云杉回到方璐璐的小窝,发现她还没有回来。于是一个人抱着膝盖静静的坐在床上。
她把头埋进膝盖,期间手机响了好多次,她都懒得伸手去接。
当她感觉膝盖麻痹快要失掉感觉终于挪了挪脚,站起来的时候有些不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