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大人,情深入骨-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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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客厅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只有沈兴淮的手机放在茶几上,而小希已经又成为了隐形人。
沈青城缓步上前,顺手拿起手机,按下重播键之后,很快就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竟然果真传来沈兴淞略微紧张的声音:“大哥,有什么事?刚才怎么没声音?”
沈青城静默了片刻之后,缓缓开了口:“二叔,我是青城。”
沈兴淞是沈家的小儿子,却因为追求一个女人,早早地就离开了国内,去了国外。在数年的漂流之后,他终于娶到了自己想要的女人,随后定居在加拿大,从此便很少回国。也正因如此,沈青城跟这位二叔见面的次数只有几次,而几次都是在国外,像这样在电话中跟他说话,更是第一次。
“青城?”沈兴淞明显一怔,随后才道,“你爸爸叫你打给我的?”
“不是。”沈青城回答道,“我在玩手机,不小心拨通了你的电话。”
“原来如此。”沈兴淞似乎微微松了口气,顿了一会儿,才又道,“你放学了?最近怎么样?家里所
有人都好吗?”
“好。”沈青城坐到沙发里,平静地回答,“都挺好的。”
沈兴淞听了,竟又是沉默许久,可虽然只是无声沉默,沈青城却仿佛看到了他的欲言又止,而不是尴尬无言。
“我还有功课要做。”沈青城又道,“二叔那边应该是凌晨吧?我不打扰二叔休息了。”
“好。”沈兴淞低低回答了一句,然而,停顿三秒之后,他却忽然如同再也忍不住一般,突然又开口道,“家里人都很好?那……小希呢?”
“她?”沈青城微微眯了眯眼睛,回答道,“三天两头被请家长吧,不是什么大事。”
沈兴淞那头忽然就没了一点声音。
沈青城并没有撒谎,说三天两头有些夸张,但她入学两个月,任琳的确是破天荒地跑了四次学校。除了第一次是因为她在课堂上睡觉,剩下几次都是因为她的成绩。
因为国内外教育的差距,小希回到国内上学之后,学习完全跟不上,除了英语每次都拿高分,其他科目都差得一塌糊涂,第一次月末测验,她平均分只拿了四十分。此外,课堂测验她每次垫底,家庭作业也总是完不成,老师帮她补习也没用,只能一次次地请家长来商量教育,任琳就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往学校跑。
沈青城知道像母亲这样的大忙人,其实是很反感这样芝麻绿豆的琐碎事的,可是监护人的身份摆在那里,又不得不负起责任,因此其实沈希并不仅仅是搅得他一个人不安宁。
挂掉电话之后,沈青城缓步上了楼,房间分东西两边,他和父母的房间都在东边,小希的屋子是在西边,他很少走那一头,这会儿却突然信步往那头走了走。
小希的房间过去有一间藏书房,沈青城目不斜视地从小希门外走过,眼角余光看到房门没关,脚步也并不停,径直走到藏书房门口,打开门之后走进去取了本书,随后才走出来,再度经过小希门前时,他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房间不大,他一眼就看到了房间正中的大床,以及躺在大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的那个人。
小希躺在那里,眼睛睁得大大的,隐约还泛着红,却身体僵直,一动不动。
沈青城只瞥了一眼,就离开了。
没想到两天后,却忽然发生了一件大事——沈兴淞搭乘了一班飞机从温哥华回国,没想到中途竟然出了事故,飞机失事!
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沈家其实正在吃晚饭,沈兴淮接了个电话,心脏专科的专家差点就背过气去,随后失态地猛然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就往楼上走去。
任琳和沈青城,包括小希在内都是一愣,片刻之后,却见沈兴淮拿了个证件包就又下了楼。
“出什么事了?你要去哪儿?”任琳连忙问道。
沈兴淮的脸色却很奇怪,似乎强行憋着什么一般,眼眶瞪得有些大,很久之后,才听他声音沙哑地开口:“我去接兴淞回家。”
佳期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就砸在了面前的盘子上。
任琳察觉到奇怪,“他回国了?”
“回了。”沈兴淮声音喑哑,“两个小时前,他的飞机失事,他不在了,大概已经回到天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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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没机会说出口的爱
因为沈兴淞这场意外,沈兴淮立刻飞去了国外处理,而任琳不放心丈夫,立刻拿了假期,陪他一起飞了过去。
而在这样伤痛震惊的事件中,没有人问过小希一言一语,就仿佛她跟沈兴淞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根本不是沈兴淞的女儿漪。
而事实上,她确实不是。
可是她却还是伤痛了,因为她确确实实是失去了自己最亲近的人。
沈兴淮和任琳飞到国外处理沈兴淞的后事之后,家里就只剩了沈青城和小希两个人固。
深夜,小希坐在客厅里,一遍一遍地打着沈兴淞的电话,听到的却永远只是人工语音应答的声音。她听着里面冰凉的女声,终于克制不住地哭出声来。
纵然他送走了她,放弃了她,可他并没有错,他也不过是一个受害者,他依然是她最亲最爱的人——
可是他却不在了,从此以后,她不仅没办法再见他,甚至连他的声音都永远不会再听到了。
“爸爸,爸爸……”她小声地、一声又一声地喊着他,可是电话那头却再也没有人会回答她了。
她突然很后悔,很后悔为什么当初偷偷用沈兴淮的电话打给他的时候要保持沉默,她明明就应该大声地喊他,告诉他自己想他,即便他不是她的亲生爸爸,她依旧爱他。
可是晚了,他已经不在了,她从此再也没机会对他说出这些话。
她捏着电话,忍不住哭倒在沙发里,而沈青城站在二楼上,看着她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始终没有发出声音。
那三天小希都请了假没有上学,而沈青城也只是听家里阿姨说她每天都在家,却足足有三天的时间没有见到她,只知道她待在自己房间里,可是却连早午晚餐都不见她出来吃。
第四天,处理完沈兴淞后事的沈兴淮夫妇回到家里,沈青城才见到了小希。
短短三天的时间,她竟消瘦许多,只让人觉得脸都小了一圈,却显得眼睛愈发大,可是眼神中却透着苍白无助,只看一眼都让人觉得可怜。
沈兴淮沉浸在失去弟弟的痛苦之中,是没心思去可怜她的,而任琳回来之后工作忙碌起来,闲暇之余所有的关心都给了丈夫和儿子,更是没空理会小希。
沈青城冷眼旁观,每每都将小希投向父母的殷切目光和欲言又止的神情收入眼中。
后面两三日,沈兴淮夫妇始终也没有在小希面前提起过沈兴淞,她大约也冷静了,不打算说什么了,从此又变得隐形起来,总是低头默默的模样。
之后有一次,沈青城因为考试提早放学,刚好与她的班级同时,原本两个人应该坐同一班校车的,他却看着她背着书包,神不守舍地离开了学校,也不知道究竟要去哪里。
他皱着眉看着她走出校门,终究还是不放心起来,跟朋友打了声招呼,便也走出了校门。
她走得很慢,似乎也没有什么目的地,始终低着头,默默无言的模样。
沈青城向来是没什么耐心的人,那一天,却奇迹般地跟着她走过了四条街,脚步缓慢,时间漫长,他却始终不曾转身而去。
最后停下脚步却是因为一场意外,她原本还一直低头往前走着,却忽然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条小狗,不知怎么跑到她脚边,围着她的脚玩了起来。
小希一下子就停住了脚步,低头一看,蓦地惊喜了一下,蹲了下来,轻轻摸了摸那只小狗的头。
身后不远的位置,沈青城有些不自觉地退开了几步,转头一看,马路对面就是一家宠物店。
一个店员从那个宠物店里跑出来,往马路对面看了一眼,顿时松了口气,连忙跑了过来。
“对不起,这是我家店里跑出来的小狗,打扰你了。”那店员走到佳小希前,弯腰下来将小狗抱了起来。
小希这才也站起身来,却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手里的小狗,“这只吉娃娃好可爱!”
“对。”那个店员笑笑,“这是客人送过来修剪毛发的,一不小心就跑出来了。我们店里也有吉娃娃,你要进去看看吗?”
小希闻言,立刻就点了点头,随后就跟着那个店员走到了马路对面的宠物店。
沈青城则依旧站在马路这边,看着她走进宠物店,随后隔着玻璃,还隐约可见她一会儿抱抱
tang这只,一会儿抱抱那只,通通都是爱不释手的模样。
沈青城不自觉摸了摸鼻尖,忍不住又退开了几步。
那天下午小希一直在宠物店里待到别人下班,走出宠物店,才像是反应过来时间已经很晚了一般,连忙背着书包往一个反向跑去。
沈青城看着她跑向离家更远的方向,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佳期不知不觉走到陌生地段,这会儿又凭着直觉匆忙奔跑了一阵,结果就再次迷路了。
夜色渐渐降临,她在亮起街头的路灯来回转悠了几次,确定自己找不到方向之后,终于一咬牙,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
看着她上了出租车,沈青城才又打了一辆车跟上,看着她那辆车的司机带着她绕了一圈又一圈的路,一个多小时之后,才回到原本只有四十分钟路程的玫瑰庄园。
沈青城沉着脸付钱下了车,前面的那辆车却依旧停在那里没有。
他只当什么都没有看见,从那辆车旁走过,准备进门时,却忽然听到一声很轻的“三哥”。
他一下子顿住脚步,转头往那辆车里看了一眼,就看见她坐在后排,从车窗里看着他。
如果他没有记错,她应该有两三个月没这么叫他了,每次看见他,总是转开视线,仿佛是不认识他这个人,这次却主动喊了他,沈青城大概是知道为什么的。
果然,她很快就开了口:“可不可以借我三十块?我车钱不够。”
沈青城听了,转头看了那个将这个路痴当成白痴的司机一眼,冷着脸扔下车钱,转头就往庄园里走去。
小希见终于付清了车钱,这才终于匆匆推门下车。
沈青城走在前面,她脚步缓慢地跟在他身后,回到家的时候,任琳正皱着眉头坐在客厅里,一见到一前一后回来的两个人,脸色顿时沉了沉,“你们两个是怎么回事?这都几点钟了,怎么才回家?”
“补课。”沈青城丢下书包,懒懒地回答了两个字。
任琳很快就放过他,转头看向了小希,“你呢?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迷路了。”小希低声回答,随后就想往自己楼上的房间走去。
任琳看了她一眼,终究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道:“这么晚才回来,赶紧坐下吃饭!”
家里阿姨连忙端了预留的饭菜出来,沈青城确实饿了,便走到餐桌旁坐了下来,小希虽然不饿,却还是走了过去,也坐了下来。
可是她坐下的瞬间,沈青城脸色立刻就变了,转头看了她一眼之后,转脸就打了两个喷嚏。
任琳听到动静连忙走过来,“怎么了?感冒了?”
沈青城立刻就丢下筷子,转身就准备上楼。
“等等!”任琳却一下子就看到了什么,连忙上前,一下子拉住沈青城,盯着他突然出现异样的颈部看了看,“这是怎么回事?过敏了吗?你碰什么东西了?”
“没有。”沈青城皱了皱眉,准备挣开她的手,说道,“我上去吃片药。”
“明知道自己不能碰猫猫狗狗,你就不能小心点!”任琳皱着眉,心疼地责备,“怎么老是这么马虎!”
餐桌旁,小希听到这句话,蓦地呆了呆,抬眼看向沈青城。
沈青城的目光堪堪与她一碰,随后就飞快地移开了,有些懊恼般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你这孩子——”任琳话还没说完,沈青城人已经走到了楼梯转角。
小希坐在那里,呆了片刻之后,抬眸看向任琳,缓缓道:“伯母,三哥他对猫狗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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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没有做过那种梦?
任琳看了她一眼,才缓缓道:“是,自小的毛病,离得稍微近点就出事。”
小希一怔,随后蓦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上。
她刚才在宠物店里待了那么久,还抱过那么多狗狗,身上肯定沾了很多小狗的毛发纤维,所以沈青城之所以过敏,其实是她造成的漪?
她这么低头一看,任琳蓦地看出什么来,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小希,是你碰过小狗?”
小希一下子抬起头来,看向她,缓缓道:“对不起,伯母,我并不知道会让三哥过敏。固”
任琳的脸色突然就很难看起来,似乎有一根什么神经线被拨动了一般,看着佳期就开了口:“你住在这家里,我跟你伯父都对你不薄,不指望你知恩图报,只希望你能安安分分的,可你做事怎么这么不知道分寸呢?你知不知道有时候可能因为你一个任性就会死人?”
小希一下子就怔住了。
虽然一早就已经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的存在是个尴尬,虽然她早已开始不动声色地营建自我的世界,可是任琳这番话出来,她却还是不可避免地被刺痛了。
如果爸爸将她送回这个家里,是因为对她还有仅存的一丝怜爱,那么现在爸爸已经不在了,她跟这个家原本应该再没有一丝联系了,任琳说出这番话来,原本也没有错。
“对不起,伯母……”小希低了头,脸色苍白地坐在那里,“我真的不知道三哥他……”
“好了!”任琳却忽然就打断了她的话,“我不想听见什么对不起,我只希望你以后能听话一些,不要再惹什么货了!”
说完,她又看了小希一眼,转身便上了楼。
二楼楼梯口,沈青城正站在那里,看了上楼的任琳一眼,眼色微微有些暗沉,随后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青城!”任琳喊了他一声,沈青城“砰”地一声就关上了自己的房门。
楼下,小希呆坐在那里许久,才终于又端起自己面前的碗来,一点点吃掉碗里已经冷掉的饭菜,随后将碗碟收进厨房,默默地吃干净,才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沈青城这天晚上睡得很不好,明明吃了抗过敏的药,却总是觉得身体痒,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
睡到一半,他从床上坐起身来,准备下楼去拿瓶水喝,谁知道刚一开门,穿着拖鞋的脚忽然就踢到了一个有些温软的东西。
沈青城蓦地一僵,那坨缩在他门前的温软物体却突然动了,随后,站起身来的小希出现在了他眼前。
“三哥。”她原本还有些稚嫩的声音有些沙哑,“你是不是觉得不舒服?你是要吃药还是要去医院?药我这里有,要去医院的话,我去帮你打电话。”
沈青城闻言,微微有些诧异地低下头来,看着她摊开的手心里躺着的过敏药片,随后抬起头来看着她,却忽然道:“我想喝水。”
小希闻言,立刻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就往楼下跑去。
她一阵风似的跑开,沈青城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鼻端飘过一阵淡淡的柠檬香味,很好闻。
小希拿着一瓶水重新跑上楼来的时候,沈青城已经回到了房间,重新坐回了自己的床上,盖着被子,脸色微微有些冷沉。
门并没有关好,小希敲了敲门走进来,看到他脸色不好,神情不由得僵了僵,迅速走上前来,微微低下头,紧张地看着他,“三哥,你是不是很不舒服?我去叫伯父伯母,好不好?”
“不许去!”沈青城脸色却忽然更难看了一些,“把水给我。”
小希一怔,还是将水递给了他。
沈青城接过水来,迅速拧开,随后仰起脖子,大口大口地灌了起来。
小希看着他咕咚咕咚地喝水,不由自主地在床边坐了下来,目光殷殷地看着他,直到沈青城喝完了一瓶水,她连忙又开了口:“你不会死的,对不对?”
沈青城喝完水,将瓶子丢开,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移开了目光,随后才道:“你就是怕我会死,所以坐在我门口?”
“你死了,伯父伯母会很伤心。”小希缓缓道,“他们已经失去一个亲人了,他们不可以再失去你。”
沈青城忍不住又转过头来看了她一眼,随后侧身躺了下来,拉起被子盖住自己,回答道:“你放心,我死不了。出去。”
小希听了,却仿佛还是有些不放心,依旧坐在床边看了他没有动。
“还不快走?”沈青城却忽然有些不耐烦地低吼了一声。
小希咬了咬唇,这才站起身来,起身走了出去。
第二天早上,小希精神很不好,沈青城的精神也不怎么样,小希下楼的时候,他坐在餐桌旁吃早餐,本有些神不守舍的模样,抬头看了她一眼,却忽然就丢下手中的餐具,站起身来,背着书包就走出了家门。
小希精神头差,见状也没有什么反应,走到餐桌旁,看了一下桌上丰盛的早餐,想了想,还是拿了两个水煮蛋放进自己的书包里,随后也走出了家门。
小希和沈青城同车回到学校,小希上车晚,背着书包站在过道里,沈青城坐在车子的最后一排,目光偶尔掠过她,却都是飞快地移开。
午休时间,沈青城和易绍瑜躲在学校操场旁的小树林里吞云吐雾。易绍瑜毒舌起来很毒舌,沉默起来很沉默,加上今天沈青城精神心情都不好,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各自坐在一枝树丫上神思。
沈青城很快抽完一支,竟然又取了一支出来,放进嘴里点燃了。
易绍瑜转头看了他一眼,慢悠悠地道:“抽那么猛干嘛?怕被你们家老头子发现,揍得生活不能自理的时候没法再抽?”
沈青城靠在树干上,很快又抽掉小半支,盯着天上看了一会儿,随后又盯着自己手上的烟看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你有没有做过那种梦?”
“哪种?”易绍瑜顺口就反问了一下,却在问出口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顿时眼带促狭地看向沈青城,“喔唷,小子长大了嘛!梦里对象是谁?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
沈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