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你在哭吗？-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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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如今，孟雪终于提起了要去看云，同时也是，第一次提起。
　　“今晚一起吃饭好吗？”
　　“当然。”我们很久没有坐在一起好好的吃过一顿饭了。“那就这样，三十分钟后，你家楼下老地方见。”
　　“0K！”
　　……
　　三十分钟后，我们在她家楼下的饭馆里碰了面。
　　“落，我们有一个月没有一起吃饭了呢！”
　　“嗯。”
　　“你总是很忙。”她有些抱怨的说。
　　“你也老是没空啊！”隐隐约约中，我感觉到有些东西已经变了。对于我和孟雪来讲，时间和空间从来就不是我们的威胁。不管多久不见，我们依旧如昔。
　　“我们公司有一女孩穿了一条好漂亮的裙子，我也好想要一条哦。”
　　“……”
　　“可是我连水电费都快缴不起了……”
　　“……”每次和她在一起，她都是抱怨最多。说着谁谁穿了一件好漂亮的衣服、说自己现在身上一分钱没有……等等，我已经习惯了沉默着。面对她这样的抱怨，不可否认我有一点点小反感。
　　“我和寒分手了。”
　　“为什么？”
　　“不太清楚，大概是不太合适吧。”她语气平静，听不出有什么忧伤，而且好像还有一种‘松了一口气’的味道。“分了也好，从一开始我就是被赶鸭子上架的……”
　　“……”我听着阵阵心惊。寒为了她，几乎该做的、能做的他都做了。甚至一些关于男生的自尊，他也全都抛之脑后，万事以孟雪为重……没想到最后竟然得到她的一句‘赶鸭子上架……’
　　我突然想起了寒，不由得感到一阵心酸。
　　孟雪的理由太牵强了，他们不合适吗？寒对她几乎有求必应，已经到了千依百顺的地步！我们朋友几个看着都感动……恐怕，他们分手的原因并不这么简单吧？
　　孟雪的观念，已经渐渐在变了。学会了开始和公司其他女孩比拼、开始一心想要向上爬、开始想要一切最好的……而我，常常不是闭关中，就是在流浪……
　　但是即使我们的生活范围大大不同，我们之间就会有距离吗？从十多年的感情到孤孤单单的相依为命，到头来什么都不算了吗？
　　“你在想什么？”？
　　“没有。”我想，我不该怀疑孟雪的。可是我控制不了，只要事情一扯上云和孟雪，我的感觉总比理智跑得快！
　　“落，我现在花公款越来越顺手了……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用掉多少公款了……”
　　“你不能这么继续下去。”“我知道啊，可是没有办法啊，日总要过的……你知道吗？我妈又给我打电话了，要我回家去……”“那就回去吧。”我也赞成。毕竟，在家不必饿肚子，不必担心受怕孤苦伶仃，并不是件坏事不是吗？最起码，我喜欢家里的清净和安然。
　　“你没有搞错吧落？家乡那个小城市，有什么发展前途？”她的语气中有一丝不屑，我不是很赞同。“前途是奋斗出来的，和能力和上进有关，而不是城市的大小能决定的。”
　　“但是家乡，是我的伤心地啊！”
　　“这里不也是你的伤心地吗？”我想不起来她在家乡受过什么伤？云的离开是在这个城市里，孟雪的的爱情是在这里灰飞烟灭的……不想回家，却在留在这里，到底还是她仍有所期待、仍是她自己的原因吧？她从心里认为小城市不如大城市。
　　“落？落？你怎么了？”她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你怎么了？我看你心神恍惚的，有什么心事吗？”
　　我无力的对她笑着，“没事。接下来，还有什么活动？”我招来服务生，结了帐。“这两百块你先拿着，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是好过饿肚子。”我抽了两张给她。
　　“谢谢！”她兴奋地接了过去。“落，我看中了一条项链、一条裙子和一块手表，我们去看看？”
　　“嗯，走吧！”
　　……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在梦雪面前，我也学会了隐藏！
　　以前我总是期待黑夜，总认为在黑夜里才能尽情释放自己，隐藏起自己的泪和忧伤，而黑夜就是我的守护神！
　　可是如今，守护神变成了魔鬼，一点一点的吞噬我——在梦境中，我失去声音、失去光明、失去灵魂、失去了一切自主的能力，只能任由他人掌控自己！我不讨厌黑夜，但我开始害怕，怕到一刻也不敢闭上双眼！窗外的颜色，一点一点的由深变浅……唉！又是一夜无眠！
　　“落，你一夜没睡吗？”身后传来孟雪的声音。
　　“嗯，天亮了，我们该动身了。”我不经意的低下头，赫然发现，桌上的烟灰缸里已是满满的烟头。大概有二十多跟吧，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少个晚上不曾好好睡过了？似乎每个晚上，都只是一根又一根的烟陪我度过！我似乎，已经不能称之为一个人了！
　　……
　　我们等了有十几分钟，监狱长才传来通知。“抱歉，韩云说她不想见到孟雪，她要和夜落央单独说话。”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也想不到云会不愿意见到孟雪，看来她们之间的问题的确不太单纯。
　　“云她，不想见我？”孟雪的脸色在瞬间刷白，声音也开始颤抖。“她为什么……不想见我？”
　　“……”我不知道，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雪，你先到门外等我，没事的。”我试图安抚她，不过似乎没用！她复杂的看了我一眼，有些踉跄的向门外退去。
　　“走吧。”我无声的叹了口气。
　　“她怎么会来的？”
　　“你说呢？”我看着云。
　　“算了，这事以后再说。”云的脸色凝重起来，“我和她之间的问题，三言两语说不清。今天时间不多了，我长话短说——像我这么一个人，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的；而你则是，永远不会变的更好、也永远不会变的更坏。”
　　“你了解的可真透彻。”我又怎会听不懂她话里的意思？她所谓的‘好’，是不管自己，全心全意为他人着想；而所谓的‘坏’，便是为了自己，不择手段去伤害别人。
　　她深吸一口气，接着说，“而孟雪这个人，却可以在一夕之间，从天使变成魔鬼……总之，你要小心她，处处提防她知道吗？”
　　一时间，我消化不了云说的。但是毫无疑问的，在云和孟雪之间，我依然是选择了云。“你放心吧，我懂了……”





　　　　　酒太浓，心太慌　30　明天，又将会发生什么事？
　　　　更新　更新时间：2011…7…25　11：16：39　本章字数：2742

　走出监狱的门我就看到了孟雪布满忧愁的双眼，在这一刻，我的脚步迟疑了。我无法形容此刻的心情——是复杂的、是沉重的、是彷徨的、是无助的、更是无法理解的……
　　云的话，在我的心里无疑是一个晴天霹雳！难道，梦雪也要变了吗？难道，孟雪也不再是那个孟雪了吗？从云的离开开始，我学会了照顾孟雪、学会了保护孟雪，可是这一刻，我却不怕她伤害我，我只怕她会伤害到自己。
　　而明天，又将会发生什么事？
　　我是真的迷茫了！她会为了虚有其表、华而不实的东西做出什么事来吗？在这一瞬间，我竟然不那么确定了。孟雪！我亲爱的孟雪！我只希望，事情不要发展成云所说的那样。
　　因为云曾经犯过罪，现在在监狱里，所以她的预感会比较快、比较准对吗？是这样吗？她从犯罪心理的方面评估，会比我从一个正常方面评估更加准确是吗？一个善良纯真的女孩，在一次次跌倒中爬起来，在拍掉灰尘之前，她看到了别人漂亮干净的衣服，所以嫉妒了是吗？她只注意到别人也在看她，所以忘记了拍掉自己的灰尘、也没有勇气去看一眼自己身上的灰尘是吗？
　　孟雪她，的确是一个相当漂亮的女孩。曾经还是我们班上的班花，而如今，她失去了漂亮干净的衣服，她就认为自己不再漂亮、不再吸引人了吗？
　　从天使，变成一个魔鬼！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悲哀？是不是有一天，她也会后悔？也会遗憾？
　　“落，云怎么说？她为什么不想见我？”
　　我深深的看着她，看到了她眼里的急切和忧愁。“她说你自己心里清楚。”至少这一刻，孟雪还是梦雪吧？那么是不是从现在开始，我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必须小心翼翼了？我无心的一句话或者无意中的一个举动，或许都会引来一场风暴吧？
　　“她说我自己清楚？”孟雪突地尖叫起来，“我清楚什么？我什么也不清楚！我好不容易，有时间来看她，她居然不想见我？拜托，做错事的是她，她居然说不想见我……她居然不想见我……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我就会清楚……”
　　“孟雪？孟雪！你冷静一点，或许什么事都没有呢？”我不想刺探她了，看她的样子，她是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吧？“我看得出来，云今天心情很不好。她脸上头上都是伤，衣服也破了，眼也青了，自尊骄傲都消失了……她是还没有做好见你的心理准备吧……你知道的，我们的相处方式并不一样，不管是我还是她，我们在最落魄时都在彼此身边，而她总是以最风光的一面出现在你面前，所以她心里有疙瘩吧！你知道她说话做事都很冲动的，她大概就是一时冲动才说出了那句话的……你就看在她一点也不好过的份上，不要生气了好吗？”神，请原谅我说了谎吧！我没有恶意的，我只是希望她们两个都好而已！毕竟现在，她们也是彼此两岸的人了，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什么交集的，就请原谅我吧！
　　云！孟雪！老天，我该怎么办？
　　梦雪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渐渐的平静下来。我有点虚脱的往台阶上一坐，就无力再起来了。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点起来，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我们曾在一起时——
　　那时候，我们多么快乐、多么幸福！我仿佛又看见，在学校的操场上，云拉着我跑在队伍的最后面……那时候，我没什么运动细胞，而云却四肢发达，她明明可以跑第一名，却总是陪我跑在最后……
　　孟雪没劲儿的坐在台阶上看着我们‘我好饿哦’。我和云跑遍了同学却只借到四角钱，最后没有办法了，我们蹲在角落里，翻便了身上所有的口袋，最后一人翻出五分钱，跑到商店去买了一包方便面……
　　那个时候，我们多么单纯、多么快乐、多么潇洒！而如今一切的一切，斗转星移、物是人非……
　　“落，你来探监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抬起头看，竟然是祈风。我僵硬的笑了笑，“是啊，好巧哦。”“你坐在这里做什么？”“没事，歇一下就走。”就这样，他问一句，我答一句。所有敏感的话题，我都不闻不问。
　　他微微皱起了眉头，我看到了却没有点破。“这是你朋友吗？”他看看孟雪问我。“是啊，她叫孟雪。孟雪，这是祈风。”
　　“你好！”
　　“你好！”他们相互点头问好。
　　“中午已经快过了，大家一起吃饭吧。”祈风突然说。
　　“不了，我已经吃过了。”我回答的很快。我一直坚守者那道防线，不让自己迈过去。自从我离开医院之后，我和祈风就没有再单独见过。也不知是不是我们都在躲藏彼此，还是这就是天意，我们就是碰不到一块。
　　没想到这次竟是孟雪扯我后退，“好啊，我正好饿了。”我瞪她一眼，在看向祈风时，竟然看到他眼里划过一丝受伤。“不可以吗？”他小心的问。“那好吧，不过我只喝饮料哦。”为了不让他以为我之前就是在拒绝他，我即使饿了也仍要这么说。
　　“好！”
　　看着祈风的侧脸，我突然意识到，不见面的这几天，我竟然开始想他。这算什么？是担心吗？还是思念？我竟然有些迷惑了！我一直以为，自己不会再心动了。却没想到，一个祈风就这么闯入了我的世界，我毫无心理准备……
　　“你真的不吃吗？这里的牛肉面很好吃哦。”他开始诱惑我。“不……”我一抬头，看到了他眼里的关切，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了。我却不知道这是感动还是心动？而祈风他，竟然看透了一切。
　　“你们先聊，我去一下洗手间。”
　　孟雪一离开，他就紧紧地盯着我，“我知道，你要去监狱里探望朋友，是不会有什么心情吃东西的。你一定也饿了，吃点好吗？不要再去管我曾经说过什么、阿飞曾经说过什么、你又允诺过什么，吃饭最重要，好不好？……还是，看着我你会吃不下东西……”“当然不是。”我很快的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又感觉不对劲，脸也开始发烫，只好大声喊，“老板，三碗牛肉面。”希望能掩饰一些什么吧。刚好，孟雪也在这个时侯回来了。
　　“祈大哥做什么的？”
　　“实习医生，你呢？”
　　“……”
　　他们两个聊开了。这顿饭吃的很开心，什么事情也没有再发生。
　　事后，祈风又跟我提到了孟雪，“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是啊，你喜欢她吗？”“喜欢啊，她是一个很容易就被人喜欢的女孩子！”“嗯，是这样的。”希望孟雪能好好珍惜自己的可爱之处吧！她真的是一个相当不会知足的人呢！
　　我背起包，又开始了浪迹天涯。心里想着，等我回去后，可能的话，就为他们牵红线吧——
　　至于其他的——我挥一挥手，轻轻的挥去心里微微痛……





　　　　　酒太浓，心太慌　31　车祸背后
　　　　更新　更新时间：2011…7…25　11：16：39　本章字数：2821

　云中医院，梦雪发生车祸。
　　信息是阿三发给我的。我一秒钟也没有耽误，火燎急燎的赶到了医院。“好端端的，她怎么会发生车祸的？”“不太清楚。”阿三摇头。
　　“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正在抢救，应该没事的。”若言忧心忡忡地看着我，“孟雪总是这样，走各路也不专心，总是恍恍惚惚的，我不知道说过她多少次，她老说没事的，自己命不该绝……”
　　“唉！”我真希望老天爷不要再开玩笑了。我着急的看着还在进行中的手术，一刻也静不下来。“我离开一下。”说着我就跑向了祈风的医务室，刚好他送走最后一位客人。
　　“落，你先别急。”他稳住了我的肩膀。“病情虽然严重，但是没有生命危险。”他看了看我，一次欲言又止……又看了看我，再次欲言又止……我有些急了，“什么事你快说啊，你要急死我……”“我就是怕你急。”他微微叹了口气。
　　“她的车祸，我怀疑是被人蓄意谋杀……不过你先别着急，我还不太确定，要等到手术结束后看看她的病历，我再和她的主治医师商量看看……”“那么拜托你了。”我突然感到浑身乏力。
　　“坐下来先喝杯水。”
　　“不，我要去看她。”即使现在是头晕目眩连站稳都是个问题，我还是坚持着去守着孟雪。
　　“落，你……”他及时扶住了我。“你状况也不太好，先坐下休息一下……”“不……我要去，守着她……”我微弱的坚持着！“你小心点……老天，我陪你一起去……”
　　“好……”我什么也顾不得了，只记得在心里一遍遍的祈祷——孟雪，你千万不要有事！你一定一定不可以有事！我努力的想忽略掉心里的不安和恐惧……
　　孟雪，千万千万不可以有事！
　　“阿非，你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孟雪平安无事，一定要保佑她平安无事……”
　　“落，你不要这样，她会没事的，一切都会过去的……”祈风轻轻拍着我的肩膀不停地安抚着。靠在他的肩上，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哭出声来。“为什么？不是生离，就是死别，为什么？为什么总是这么苦、这么累……为什么……祈风，你告诉我，为什么一定要我这么痛？为什么，总是我一个人？一个人，真的好苦你知不知道……”我的心，始终飘在半空中，始终不曾安定下来。
　　“落，落落乖，哭吧……把你心里的苦、心里的痛全哭出来……”
　　“祈风……”“我在，我就在这里，不要担心，一切都会过去的……”他温柔的声音响在耳边，不曾停止过。我渐渐的平静下来，擦着泪水轻轻推开他。“谢谢！你的衣服……”“别管什么衣服了，好点了吗？”他擦去了我脸上的泪痕。
　　“嗯，谢谢！”我有些不敢抬头看他，“好像遇到你之后，我总是很容易哭。”“这才像个正常的女孩子啊……”
　　“落，阿三，你们怎么样？没事吧？”阿飞他们急匆匆的向我们跑来。
　　“没事没事。”
　　“没事。”
　　“她们没事，出事的是她们的一个朋友。”祈风说。
　　“还好还好。”阿飞拍着胸口，“吓死我了。”“没事就好。”何俊和安然也松了一口气。“阿三你这笨蛋，传句话也不请不楚的，什么‘孟雪出了车祸，我和落都在医院’。我还以为你们出了什么事……”“Sorrysorry。”阿三不停地道着歉。我心里阵阵感动，这几个人一个比一个忙，有事没事都一起赶来，把所有的生意都放在一边……
　　我抬头看了一眼还在进行中的手术，我的心也渐渐的安定下来！有这么多真正关心我的朋友，我实在不必再去担心什么的。孟雪会醒过来的，一定会！我相信祈风，他说没事就一定会没事！更何况这就算是老天的安排——我突然明白了，老天一定要我和孟雪亲眼看着这场华丽的盛宴慢慢的谢幕。
　　——灯，终于灭了。
　　门被拉开，我们一起拥向前，“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脱下口罩，脸上尽是疲惫的笑容。“成功脱离危险，请大家保持安静、耐心等候，病人一定会醒过来的。不过……”“不过什么？”我心里有一阵不详的预感。
　　“不过病人的脸已经被毁，大家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要刺激病人。”
　　“……”
　　“……谢谢！”“不客气。”
　　阿三和若言已经进了病房，我有点重心不稳，“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毁容的？“孟雪那么漂亮，她那么爱漂亮，现在……她要怎么接受这个事实？”难道，该来的，我们还是躲不过吗？我们已经没有办法避免一切了吗？
　　“落，你先不要着急，进去看看她吧。”何俊说。
　　“……”
　　“是啊，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毁容不算什么的。”
　　“对对，大不了整容费我出嘛。”安然说。
　　“谢谢大家……”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