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言之有我陪伴-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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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尊心也开始疼痛起来了……刚才的麻木是因为对你的喜欢……可现在……你根本不需要这份感情……那么,还是让我用它来保护自己吧……
“流川枫,自以为是的人是你吧。”我也不再看你,凝望着远方的海,强忍心底翻腾的难过情绪,尽量维持声音的平静,“我那么做,只是不想让你受伤;不想让你受伤,只是怕影响湘北后面的比赛,你知道,湘北已经没有退路了……”
“所以,你不用想太多。”我转过头,冲你灿然一笑,故作轻松地说,“我做的一切,绝对不是为了你。”
笑容仍绽放在脸上,我却听见了自己的心破碎的声音。
“那最好。”你看了我一眼,骑上单车离开了……
你走了,终于走了……
灼灼的烈日当头,我绷着的气力一下子散尽,苦苦撑着的笑容也全然瓦解,好像失去了支撑,全身瘫软,额头上也开始冒出虚汗;我不由蹲下来,把头埋在臂弯里,忽然间就情绪失控,大声地恸哭起来……
……
“喂,白痴。”
我惊愕地抬起头,你居然推着单车站在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什么时候骑回来的呢?我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慌忙擦去满面泪痕,一边偷偷看你;你却把头转到一旁,没看见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却有些……不自然……
“你回来干吗?”我站起身来,声音还有些哽咽。
“跟上我。”你说,然后推着单车向石阶下的沙滩边走去。
“这是……去哪里啊?”我一边走一边问。
“海边。”你回答,忽然又回过头不满道,“你很多话耶。”
我不再说话,跟着你,走下那细碎绵软的沙滩,走近那散发着清新气息的、宝石蓝的大海……
——你是不是,在有意无意地逃开,
心底隐藏的某种情感?
我时常这么想;
然而,这思想,到这里也就停止,
因为,我也是,在有意无意地逃开。——
我无力地倚靠在墙上,想着中村可能会去哪里,却无意发现,卧室的梳妆台上,放了什么东西……
走近看时,竟然完全傻掉……
是那个蓝色玻璃纸包装的盒子,当年你送我的唯一一件礼物,十年来我一直没有勇气打开的东西……
盒子下压着一个素白的信封,上面写着“灰原小姐亲启”的字样,那是中村的笔迹,流利漂亮……
那样的蓝色和白色,代表着两个不同时空的男人;那样的蓝色和白色,代表了我心里两段错落的感情;那样的蓝色和白色,交织在一起,竟然是如此朴素而美丽,好像……
神奈川的天空和云朵、大海和浪花……
正午的天空瓦蓝清澈,飘着几丝游云;初夏的微热里,依稀有着新鲜的花香,夹杂着海的潮润,扑面而来;沙滩是炙热的,透过鞋子熨烫着脚心;耳边,海潮的澎湃起伏有声,间或有海鸟扑翅的沙沙作响;我们沿着沙滩边缘走,浪花在脚边盛开;我走在你旁边,你推着单车;我们都不说话,只留下一串串脚印和一条长长的车辙,烙印在那个美丽的夏天,永恒的记忆里……
走了好久,我轻轻地开了口:
“流川,我真希望……我们就这样……走下去……”
你扶着车把的手紧了一下。
该死!我在说什么呀?我恍悟自己的荒唐,慌忙掩饰自己的失言:
“我的意思是,在激烈的比赛间歇,偶尔放松一下也是好的……”
说完,不敢看你,只觉得脸上发烧。
“白痴。”我听见你说。
又沉默了一会儿,气氛有些尴尬,我想了想,还是和你谈比赛比较自然:
“流川,今天你真不简单,上半场怎么能一下追平那么多分?”
我扬起头,你定定地看着远方,剑眉微微蹙起,很好看的样子。
“我不要输。”你好像在回答我,又好像自言自语,“就算对手是海南也一样。”
我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微微的疼痛,说不出别的话来。
“比赛输了,是我的责任。”你忽然这么说,轻轻垂下头,刘海挡住了眼睛,“如果我的体力能坚持到比赛最后的话……比赛应该会赢的……”
那一刻,骄若天人的你,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无辜、脆弱、深深地自责……
“会有机会赢海南的。”我努力地微笑,尽量用轻松的口吻说,“刚才的比赛,不要放在心上。”
你不说话,依然独自走着,低着头,那样子让我心里难过得想哭。
忽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我换了个方法鼓励你:
“喂,流川,既然你知道自己体力不够用,就想办法锻炼一下吧!”
这话你听进去了,因为一直不曾看我的你,终于转过头来。
“比如,做做耐力练习啊,带着沙袋跑步啊……还有,”我看着你认真地说,“以后每餐饭都要多吃一点,也不可以再因为贪睡不吃早饭……”
你看着我,眼神却并没聚焦在我身上,我知道,你一定在想我说的话,凡是和篮球有关的事,你总是变得很认真。
“有道理。”你点了点头,转过身去,继续推着车往前走,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
看着你挺直的脊背,我不由凄然地笑了……你是单纯的,只要想到篮球,就可以忘记别的人与事……我却不一样,花形的愤怒、藤真的温柔、小泽妈妈的无助……这一切,都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还有,刚才的暴力事件、我的下跪、你的责任感、受伤的自尊心……这些,也不是转瞬就可以忘记的,即使和你并肩走在这美丽的海滩,我心里的天空也蒙上了重重的阴云,虽然,我竭力不想让你看出,也不想让任何人了解。
……
第二天,篮球馆里挂起了一张特大的字幅,上面写着“要攀上悬崖峭壁”,字迹刚劲有力,却是出自彩子姐之手;三井学长和宫城学长也都没有消沉,斗志反而更加高涨;赤木学长架着双拐来到体育馆看我们练习,为了让脚伤彻底痊愈,他必须好好保护自己……一切似乎都恢复了正常,只有樱木,也许还是为了传球失误的事耿耿于怀——他没有来。
第三天,当我踏进体育馆的那一刻,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和樱木脸上身上都贴了一些OK绷,而他更是剃了个红毛和尚头!!!在短暂的吃惊以后,我终于忍不住笑起来,这也是在经(精彩全本小说百度搜索:霸气书库)历了那么多事情以后,我第一次开心地笑出声。
你看了看他,无奈地摊手叹气:“唉,那猴子,真拿他没办法……”
然后,走到我面前,只是看着笑的我,却什么也不说。
你的眼睛亮晶晶的,闪烁着一抹深藏的、狡黠的喜悦;望着你,我的笑容渐渐收敛……
“幼稚。”你赶快收起那份欣喜,丢下这句话就匆匆转身走掉了。
我们,都在逃避着什么吧?
……
为了不让球队因练习太过剧烈导致疲惫,安西教练并没有安排过多的练习,最后,他提议打一场一年级对二、三年级的练习赛,由三井学长作裁判。
“我先说明,就算是练习赛我也不要输。”你看着樱木,眼睛里有火苗在跳跃。
“有我在怎么会输?!”他不依不饶,针锋相对,“警告你,狐狸,你可不要妨碍天才的发挥!”
比赛进行得还算平稳,樱木发挥的确出色,频频抢到篮板,灌篮也有建树;因为和牧、高砂等人都交过手,所以在他眼中已不把角田、安田学长当对手看待了。安西学长见他志得意满的样子,反倒有些忧心,让三井学长出马挫挫他的气焰。
我远远地坐在角落里,看着这场旗鼓相当的比赛;幽蓝今天没有来,据说是去找仙道学长了;晴子站在虚掩的门口,眼神游离在樱木和你之间;在她身后,站着樱木军团,其中,水户洋平温柔的目光,正落在晴子的肩上,并透过她,定定地看着场上生龙活虎的樱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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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乐章——慢板
更新时间2011…7…14 18:41:10 字数:3536
——因为爱,
所以远离;
只因爱不是占有,
是希望爱着的人,
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虽然只是一场队内练习赛,你依然使出全力,认真地对待,而樱木也展现了非凡的比赛实力,他在短短时间内飞速的进步真令人吃惊!
神奈川县预选决胜队伍中,拥有高度评价的海南大附属和陵南,都有一次胜出的记录,然而,湘北因为台柱赤木队长在与海南作战时受伤的脚踝仍未痊愈,情况不妙……能够在全国大赛出场的只有两队,对于有一次战败记录的湘北,在余下的两场比赛中,必须全部取胜,才有资格出线……安西教练曾想过是否让樱木代替赤木,成为中锋;樱木在与海南一战时,因为传球失误悲痛万分,现在需要让他回复自信,表现自我……这也就是安西教练安排这场比赛的目的了。
比赛中,三井和宫城学长巧妙配合,掀起一个又一个小高潮,他们都是天才,对篮球的感觉出类拔萃;而你和樱木虽然口角不断,却各自发挥出色,在我的眼里,你的每个招式都如此漂亮,近乎华丽……
樱木的基本功还有提高,他的投篮命中率太低,有一次居然把球投落到晴子手上,她的脸“唰”地红了,很可爱的样子,樱木也满面通红,极为不好意思……
最后一分钟,你和樱木不经意间打了个配合,结局却令人啼笑皆非——你们两人挂在篮球架上,谁也不肯松手。
“为什么不回传?”你的声音。
“你嫉妒我可以成为这样的英雄吗?”樱木的声音。
安西教练望着你们,微微颔首:“他们二人……或许将会成为轰动全国的搭档……”
……
6月26日湘北对阵武里。120:81,湘北赢得轻而易举。樱木老兄则因为刻苦练习睡过头、在比赛结束前五分钟才到场,赤木队长干脆把他作秘密武器雪藏,没让他上场。
紧接着是陵南对海南的比赛,大家都留下来看,我却只身走了,因为我要赴一个重要的约会。
……
临街的咖啡厅里,面对面坐着伊藤卓——翔阳队里唯一愿意见我的人。
递过一张纸条,他却始终不用正眼看我,曾经是那么温和、脾气好的人,却也对我冷淡至此,我真的好难过。
“坦白说,我现在也不能原谅你。”他开口了,声音淡淡的,没有任何语气,“只是,我觉得你有责任和义务向藤真父母赔罪。”
说完了,他就起身离开,走过我身边时,他说:“我希望,以后再不会看见你。”
我木然地坐在那里,手里握着那张写有藤真父亲、小泽妈妈两人地址的纸条。
……
这是我第一次见藤真的父亲。
他是个极冷静的中年男子,长相斯文,带着金丝眼镜。我说明来意,然后就直挺挺地跪下了,垂着头,等着他的审判。
他叹了口气:“你走吧,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惊愕地看着他。
“在你之前,已经有人来过了。”他背过身去,又叹了口气。
“谁?”我更加吃惊。
“一个瘦高的少年。他没有说名字。”藤真父亲转过来,“只是向我道歉,然后说他会负责。”
“跟着他来的管家给了我一笔钱。”他忽然凄然地笑起来,“他以为这样我就可以原谅他吗?我的儿子是替他死的……”
“可是后来他居然跪下了,那么高的人,一下子就跪在我的面前,和你现在一样……”
“他只是说‘对不起’,也不说别的话,可是我看见他的眼睛,那是一双真诚而充满歉意的眼睛……”
“后来我还是选择原谅他了,毕竟……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那群流氓,不是他……”
“临走的时候,他对我说谢谢,还说这件事的责任都在他,与别人无关……”
“现在想来,这个‘别人’指的就是你吧?”
藤真父亲慢慢说着,我完全傻掉,你会说“对不起”吗?你会下跪吗?你是那么骄傲那么骄傲的人啊!想到你为我承担的一切,我的眼泪一行行地垂落,怎么也止不住。
……
走出藤真父亲的家门,我就像一颗空心树,完全没了思想和感情,只是漫无目的地走着,眼泪却流了一路……
停下步子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站在你家的门口。
大门虚掩着,从那条狭窄的缝隙里,我看见你坐在院子的草地上,正逗弄着那只被带回家的小黑猫,它似乎已被你驯服了,温顺地舔着你的指尖和掌心……
夕阳洒落下来,为你的侧影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在这光晕里,我忽然觉得你好遥远,我们仿佛隔着千百个世纪,然而,却从来没有这样一个时刻,我确实地知道,自己是爱着你的,深深地、不可自拔地爱着你。
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我安静地转身离开,离开……
或许,我该离开你,离开你远远的,因为我,你要承担如此沉重的责任,因为我,你要受到不必要的伤害,我已经害了藤真,不能再伤害你,一点点都不可以……
这么想着,我离开的步伐便更加笃定了……
——有时候,会刻意对某人生硬冷淡,
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不是因为不喜欢或不在乎,
恰恰相反,
只是因为负担不起,
那样沉重的、悄悄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第二天训练的时候,我得知了海南大和陵南的比赛结果——幽蓝闷闷不乐地告诉我,尽管仙道学长使出浑身解数把比赛拖到加时阶段,陵南还是因为整体实力稍逊一筹而以83:89败北。这样,就意味着,陵南将成为和我们争夺最后一个进入全国大赛位子的对手,而仙道学长和你之间,又不可避免地将有一场激烈对决。
“又是他们两人……”幽蓝略有些无助地低下头。
我看着她,脑海中却忽然浮现出藤真神采飞扬的脸,他也是那么热爱篮球的少年啊!幽蓝,你知道我有多羡慕你,至少,你还有机会看到他和他的对决,而我,却再也无法感受到那颗同样热爱篮球的心的跳动了……
想到这里,眼睛又开始酸了,最近总是这样,很容易就有想哭的冲动。
那天,樱木也带来了一个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安西教练因为心脏病突发,留院观察了!!!
不幸中的万幸,是樱木发现及时,采取的措施也够果断,教练没有大碍;不过,明天对阵陵南这么生死攸关的比赛,他却不能来指导了……
“……所以,老头子明天会缺席,你们要提起精神啊!”樱木难得严肃地敛着眉,一本正经地说道。
一直低着头的你抬起眼睛,却什么也没说。
“好……”樱木脱掉上衣,赤膊站在篮下,自言自语道,“要继续练习,还有172球,要加紧练习!!”
“那我来当防守吧。樱木!”三井学长自信地挑挑拇指,嘴角微微一斜。
“那我传球给你投吧。”宫城学长走到篮下,轻轻地拍下樱木的后背,另只手不紧不慢地掂着球。
“那我在旁边批评你吧。”你站在原地,看着樱木。
……
气氛是肃杀的,为了争夺全国大赛的出席权,湘北和宿敌陵南的最后之战,即将拉开序幕……
那天陪你们训练完,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八点钟了,因为是夏日的关系,天的尽头还有一丝鱼肚白,墨蓝色正从西方一点点侵袭,长庚星却分外明亮,好像镶嵌在蓝丝绒上的宝石。
“小羽回来了,还没吃饭吧?”妈妈叫我。
我摇摇头,一点胃口都没有,不知为什么坐立不安。因为明天比赛的对手是陵南吗?我在为你担心吗?
忽然想起,第一次和仙道比赛的前个晚上,你站在我的窗下的样子……
我飞快地跑到二楼的窗口,然而,拉开窗帘,楼下却没有一个人,空荡荡的……
我开始嘲笑自己,原来那天的你,的确是路过啊,我还以为……真是个自作多情的傻瓜……
……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打开窗,有风吹进来,我就这样倚在窗口,不说话也不动。
月亮出来了,素洁无暇,好像我隐藏在心里的、那永远晦涩说不出口的情感……
“小羽,电话。”妈在楼下叫。
我漫不经心地抄起分机,有气无力地“喂”了一声。
沉默,静息,然后,是一声低而轻的“喂,白痴。”
我握着话筒的手轻微地抖动起来,你这家伙,不知道那边的分机还没有挂吗?这么没有礼貌……
瞬间似乎有好多话想说,却一下子都堵在喉咙口,争先恐后地往外冒,最先说出来的竟然是:“是我。你这大笨蛋。”
又是一阵无声的沉默。
真的很想很温柔很温柔地关心鼓励你,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
“打来干吗?”
这样生硬冷淡的态度,一方面还是因为我的自尊心,忘不了那个在小学被你拒掉的女生,发誓决不能那么丢脸;还有一方面,是因为……在藤真离开以后,我无法做到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心底的温柔已经被深深锁起来了。
“没事。”
还是沉默。这答案出乎我的意料。
“明天比赛。”你又说。
“嗯。你要加油。”换作从前,我一定会用最特别的方式给你打气,可现在,却只有这公式化的回答。
“我挂了。”你似乎也听出了这刻意的冷淡,却又好像根本无所谓。
嘟嘟嘟……电话断线的声音……
一同断线的,还有我滑落脸庞的泪珠……
紧紧地攥住听筒,好像石膏一样僵硬,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感觉——你,随着这电话的挂断,将彻底离开我的世界……会是这样吗?会是这样吗?
一夜无眠。
……
太阳像往常一样升起,六点多的时候,已经从窗子里射进来,明晃晃金灿灿,射得人睁不开眼睛。这是一个初夏富丽的清晨,清新美好正如我们十六岁的年华。
在这样的日子里,一场对你而言、对我而言都至关重要的比赛,即将拉开帷幕;虽然没有亲口对你说,但是,流川,你该知道,在我心里,这比赛对我有多么重要,我是多么期待湘北的胜利,期待着,你能打败仙道,一偿心底的宿愿。
很多事,譬如我们纠结胶着的情感,往往长期处于一个浑沌的状态,而需要